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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一絲從未有過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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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一絲從未有過的悸動

醉酒的李赟話格外多, 每每明宜以為他已經睡著,他忽然又蹦出兩句。

光自己說還不打緊,非要明宜回應, 沒得到回應便一直重覆問。

一開始明宜還配合哄著他, 但隨著夜色漸深,加上浸在酒氣中這麽久, 她腦子也開始昏昏沈沈, 最終實在熬不住,趴在他身側睡了過去。

至於李赟是何時消停的, 她是一點不知。

興許是每日五更便起, 就算喝了這三步倒, 翌日天才露魚肚白, 他便迷迷糊糊醒了過來。

醒是醒了,腦子因為宿醉混混沌沌, 疼得厲害。後知後覺, 他才意識到自己懷中有一道溫軟身軀,正與他同被而眠。

他額角頓時一跳,垂眸一看, 借著熹微晨光, 見是明宜, 頓時松了口氣。

但這口氣還未徹底松下,卻又覺得不對勁。此時他將人攬在懷中,一只手就環在對方腰間,若只是單純環抱倒也罷了。

可他的手直接鉆進了對方衣裳中, 掌心一片溫軟滑膩。

他對昨晚醉酒之後的事,毫無記憶,但兩人這般姿勢, 定是自己強行所為。

一個女子,如何掙得過醉酒的男人。

他強忍著頭痛,默默打量了眼面帶倦色、睡得深沈的女人,一時心如擂鼓。

自己昨晚不會……

思及此,他腦子頓時清醒過來,趕緊抽出覆在對方腰間的手,猛然坐起來,又怕對方衣衫不整,先用被子緊緊將人裹住,這才搖了搖她:“三娘!”

明宜被他這番動靜吵醒,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嘟囔道:“阿兄,你醒了?還難受麽?”

李赟望向她,認真道:“三娘,雖然昨晚我吃醉酒,但犯了錯就該承擔。三娘如何罰我,我都認了。”

明宜一臉茫然地問:“你犯什麽錯了?”

李赟抿抿唇:“我對三娘你……”

他還未說完,明宜已經反應過來,一邊面紅耳赤,一邊又哭笑不得:“阿兄,你想什麽呢?”

說著便坐起身,這才發覺衣衫略有些不整,也不知是睡著後被自己還是李赟弄亂的。

她倒也沒太在意,隨手將衣帶系好,又輕笑問:“阿兄你現在清醒了吧?”

李赟點頭:“除了頭還有些疼,已無大礙。”

明宜擡眸看向他:“你還記得昨晚醉酒之後發生了何事麽?”

李赟揉了揉額角,搖頭道:“什麽都不記得了。”

明宜下了榻,噗嗤笑道:“什麽都不記得,怎知道犯了錯?”

李赟微微一怔。

明宜繼續道:“阿兄昨晚一直拉著我說話,我掙不開,又怕你出事,便守在你邊上。至於其他的……” 說著她摸摸鼻子,輕咳一聲,“阿兄也未免太高看自己,喝了整整一壇三步倒,酒勁上來,站都站不住,怎可能還有力氣犯什麽錯?”

李赟擡眸望著她半晌,終於反應過來。清醒過來的不僅是腦子,還有身子。

宿醉之後的身體,虛軟疲乏,與平日截然不同,更別提醉酒時有多無力。

他先是舒了口氣,然後又有些遺憾般嘆息一聲:“那就好。”

這回輪到明宜一楞,這語氣怎麽聽著挺可惜的啊?

見他下了榻,身體卻微微有些踉蹌,她趕緊上前扶了一把,不放心地問道:“阿兄,你當真沒事?”

李赟穩住身子,深吸了口氣:“是有點沒力氣。”

“那你再躺著,我去讓人再給你弄點醒酒湯過來。”

李赟這回沒逞強,搭著她的手坐回榻上,又似是想到什麽似的,擡眸看向她:“你說我昨晚一直拉著你說話,我說了什麽?”

明宜想到昨晚那些話,強忍住笑意,對上他深灰色的眼睛:“阿兄你當真一點不記得了?”

李赟蹙眉想了想,腦中依舊一片空白,他搖搖頭:“不記得了。”

“那看來這三步倒是真有些厲害。” 明宜說著笑瞇瞇道,“喝醉了嘛,無非是東拉西扯些沒用的話,還能說什麽?”

李赟點點頭:“那就好,我只怕說了什麽冒犯的話。”

明宜心道,冒犯倒是不至於,就是小涼王那些絕不會與人說的心裏話,全都一股腦掏出來了。

說來也奇怪,聽了他絮絮叨叨一晚,如今她看他,只覺得與往常不大一樣了。

哪怕這兩個多月,兩人早已熟悉,但大部分時候,她看他還是那個傳聞中的小涼王,至多是更有血有肉一些。

但經過昨晚,她卻覺得小涼王不只是有血有肉,他甚至也只是一個普通人。

也正是如此,她竟是覺得他似乎也有些可愛。

也不知小涼王聽到人形容他可愛會作何感想,大概會惱羞成怒吧。

這樣想著,明宜自顧自地低笑出聲。

李赟狐疑地看向她。

覺察對方目光,明宜趕緊欲蓋彌彰輕咳一聲,道:“那阿兄你坐著,我出去喚人進來伺候。”

“嗯,有勞三娘了。”

明宜對他行了個禮,轉身出門。

只是嘴角沒壓下去的弧度,還是落在男人眼中。

李赟眉頭微蹙,不知道她緣何會笑,但想來跟自己有關。

莫非是昨晚自己醉酒做了什麽惹人發笑的醜態。

不過他也沒太在意,人都醉了,難免是要出點醜的。

想著,腦子裏忽然又浮現方才醒來時,放在對方腰間的手。

他垂眸,將手掌攤開,那上面似乎還留著對方身體的餘溫。

明明知道抱著人,竟然只是抱著,什麽都沒做?

這廂的明宜讓人去喚了楚飛,自己則回了房間。

白芷也剛剛起來,看到她忙上前好奇問:“娘子,王爺怎麽樣了?我聽楚飛說,他為了與摘星樓談下生意,喝了一壇什麽三步倒,說是能要人命的!”

明宜笑道:“已經沒事了。”

白芷又隨口問:“娘子,你照顧了王爺一晚上很累吧,我去讓人送早膳過來,你吃了再好好睡一覺。”

明宜其實也不累,畢竟昨晚困了便直接睡下,一覺睡到天亮。

用過早膳,她還是不放心,想了想,還是再去看看李赟。哪知剛走到對方門口,便遇到換了衣裳的男人,從門內走出來。

明宜一楞:“阿兄,你這是要去作何?”

李赟道:“再和吳刺史商討買馬的事,糧草兵卒這些都要準備。”

明宜不由蹙眉道:“這事兒也不急於一時,那三步倒不是尋常烈酒,你還是再休息半日吧,其他的事暫且放一放。”

楚飛從後面跟上來抱怨道:“可不是麽?小的讓王爺休息,他一句不聽,非要去忙庶務。夫人您瞧瞧,王爺臉色還白著呢!”

明宜一瞧,還真是。

昨晚醉酒時,滿臉通紅,如今酒勁一過,元氣大傷,那臉色便很有幾分蒼白。

“阿兄,這些事又不是非要你親力親為,你何必難為自己?”

楚飛忙不疊點頭附和:“就是。”

李赟看了看明宜,點點頭:“行吧,那我就再休養半日。” 說著朝楚飛道,“你先去和吳刺史商量,安排好後來給我報告。”

“還是夫人的話管用。” 楚飛笑嘻嘻拱手應諾,一邊走一邊道:“夫人,那王爺就麻煩你照看著,別讓他又偷偷勞累。”

對方開了口,明宜也不好拒絕,只笑著點頭:“嗯,你去忙你的。”

待人小跑著離開,她才驀地反應過來。

楚飛竟叫她 “夫人”,“二”字是能省略的麽?

但人已走,她也不好說什麽,只隨著李赟進了屋。

“阿兄,你若是有不舒服,可別強撐著。”

李赟沒說話,只施施然在榻上坐下,然後擡眸,神色古怪地看向她。

自己昨晚雖然並未做什麽,但兩人也確實是同榻而眠。

思及此,他清了清嗓子:“昨晚讓三娘受累了。”

明宜輕笑:“阿兄酒品甚好,我並未受累。”

“待安排好這些事,我們便回涼州過冬。這些日子讓三娘吃了不少苦,待回涼州,我會好好補償。”

明宜笑:“這點苦與阿兄經年累月的辛勞比起來,實在不算什麽。”

李赟淡聲道:“談不上什麽辛勞,不過分內之事罷了。”

果然清醒的小涼王就是嘴硬。

“摘星樓在沙洲經營二十多年,靠得便是口碑和誠信,他們既是接下這單生意,無論如何都會完成,阿兄不用再擔心。眼下就只剩募兵的事了。”

李赟點點頭:“沒錯。”

明宜想了想道:“募兵一事宜早不宜晚,流民投了軍還要訓練,才能上戰場,若是臨陣磨槍,只怕是不行。”

李赟擡眸看向她:“你想說什麽?”

明宜道:“我想幫阿兄。”

李赟皮笑肉不笑扯了下嘴角:“你想去幫我游說沙狼。”

明宜點頭:“沙狼是大寧人,有一顆忠勇之心,他有心抵抗北狄,只是可能對阿兄有些誤會,不願投身阿兄麾下。”

李赟哂笑一聲:“你倒是了解他。” 說著又看向她,“你就不能告訴我他到底是什麽人?”

明宜搖頭:“我不能說。” 然後又笑了笑,“不過若是阿兄同意讓我去游說他,或許我能讓他對阿兄坦白自己身份。”

李赟勾唇一笑:“你這麽有信心?”

“總要試一試。”

李赟沈吟片刻,輕笑道:“你本就是自由的,你要見他便去見好了,只不過只許談招攬與募兵的事,不許談其他。”

明宜嗤了聲:“我和他說什麽話,你又不知道。”

李赟挑眉:“我可以知道。”

明宜想起他那些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暗衛,趕緊道:“你不許讓暗衛跟著。”

李赟猶疑了一下,還是點頭:“行。”

今日的小涼王似乎格外好說話,明宜不動聲色看向他,恰好對上他意味深長的眸光。

兩人從前也不是沒對視過。

但眼下目光交匯,忽然就好像變得有些不同。

明宜望著那灰眸,清晰感覺到心中湧上一絲從未有過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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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稍微早點了,明天繼續努力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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