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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竟不如一個外人憐她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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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竟不如一個外人憐她處境

管家剛想開口拒絕,常海已率先應下:

“嗯,看看也好,這身子確實難受得緊。”

管家念著這小公子方才幫了小姐大忙,

直接拒絕怕是不大好,看這小子身上也沒帶什麽藥,

即使診斷出來一時半會兒應該也解不了軟筋散的藥效。

想到這裏便沒再多阻攔,只叮囑了兩句,便跟著郭剛子轉身出了門。

並隨手關上了房門,唐青兒快步走到父親床邊,低聲急問:“父親,您怎麽樣了?”

常海面露窘色,小聲回道:“沒事,就是中了軟筋散,渾身使不上力氣。”

唐青兒聞言,立刻從懷中——實則是空間裏——取出一瓶靈泉水,快速餵他喝下。

甘甜的泉水入喉,軟筋散的藥力正一點點被消解。

她正想等父親徹底恢覆再作出去,房門卻“哐當”一聲被從外面狠狠踹開,

五個彪形大漢魚貫而入,為首的漢子滿臉兇相:

“小子,我們族老瞧你投緣,想請你去郭氏祠堂坐坐。”

唐青兒勾唇起身,目光冷冽:“怎麽,這是想封我的口?”

漢子勃然大怒,厲聲喝道:“識相的就閉嘴!

乖乖跟我們去祠堂住幾日,到時自然放你離開!”

唐青兒挑眉囂張開口:“我要是拒絕呢?你們真覺得能強留我?”

為首的大漢被這話徹底激怒,當即沖身後四人厲聲下令:

“這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一起上,把他和那新郎官都帶回郭家村!

瘦得跟小雞仔似的,我就不信咱們這麽多人制不住他!”

身後四人立刻應聲往前沖,常海雖藥力未散、渾身無力,卻見對方兇神惡煞要對女兒動手,

當即撐著身子就要下床護著。誰知他剛動了動,那四個漢子才邁兩步,

就聽“咚咚咚咚”四聲悶響,四人竟接連被踹翻在地,躺在地上嗷嗷痛呼。

為首大漢驚得猛地回頭,就見一臉冷肅的蕭策立在門口,

身側還站著面無表情的黑衣影一,二人目光冷冽地盯著他,周身戾氣懾人。

咽了咽口水他一臉訕笑:“好,好漢饒命,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我們只是聽族長的來請這位小兄弟,可沒想傷害他!”

唐青兒冷不丁開口:“趕緊滾!”

那人率先連滾帶爬的跑了,四個被踹倒的漢子也畏畏縮縮的緊隨其後。

這邊幾人剛說著話,前院喜堂已是動靜大作

——縣令親自帶人趕來,當場拿下了大半郭氏族人,

為首的族長自然也插翅難飛。

原是影衛早去縣衙通了信,總不能真讓常三爺屈身做了上門女婿。

郭二娘滿心感激,對著縣令連連磕頭:

“多謝大人為小女子做主,改日我與夫君定備厚禮上門道謝!”

縣令聞言嘴角幾不可查地抽了抽,忙叫她起身,又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警告:

“你可消停些吧!真想嫁人便重新尋個心意相通的,

還什麽夫君——那是邊關常老將軍的三公子常三爺!

幸好常小姐深明大義,念你一介孤女被族人逼迫實屬無奈,

才不予追究,你偷著樂就罷了,這事可萬萬不能再提了!”

郭二娘聽罷,整個人怔在原地,口中喃喃自語,

滿是不可置信:“怎,怎會這樣?”

她做夢也想不到,自己隨手挑的人,竟是將軍之子。

回過神來,她仍不死心,快步跟在縣令身後追問:

“那,那常小姐是常三爺的什麽人?民婦從未見過她,她怎會知曉我的事!”

縣令一臉無奈地瞥著她:“就是先前替你仗義執言的那位小公子,

你竟沒瞧出,那是位女扮男裝的姑娘家?

那是常三爺唯一的女兒。也是將軍府唯一的小姐。”

郭二娘瞬間恍然大悟,忙不疊謝過縣令,便急匆匆往後院趕去。

許是走得太急,身形晃動間,身上的肉跟著一顛一顛,看得縣太爺直扶額,低聲自語:

“這般模樣,還想給常三爺做妾,

本官都看不上,她倒敢想。

若是生得漂亮些,說不定還有幾分戲,這女子竟還不死心。”

話音剛落,他忽然想起縣衙後院自家那位母老虎,

心頭陡然釋然——自家夫人脾氣雖烈了些,

可模樣跟這位比起來,那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自然,自家夫人在天上。

另一邊,郭二娘火急火燎趕到後院,正撞見唐青兒扶著常海的手臂往外走,

蕭策與影一落後半步相隨,四人一行正要出府。

她忙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去,對著常海深深一揖,語氣滿是慌亂愧疚:

“對、對不住,實在不知您是常三爺!”

常海只把頭扭向一旁,面色依舊難看——被這眼前的死肥婆強行逼婚,

於他而言本就是樁難堪的汙點。

若非女兒動了惻隱之心,憐她一介孤女行事艱難,他斷不會輕易作罷。

見父親不願開口,唐青兒便接過話頭:

“雖說你是情勢所迫,但終歸是做了錯事。

你的道歉我們接下了,還望你日後好自為之。”

郭二娘這才將目光從常海身上挪開,落在唐青兒臉上,

瞧著她與常海幾分相似的眉眼,愈發窘迫,訥訥道:

“多謝常姑娘仗義相助,郭二娘不勝感激……”

話到嘴邊,竟不知該接下來說些什麽,支支吾吾沒了下文。

“不必客氣。”唐青兒淡淡開口,“你就當我是一時心軟聖母一回,

不過是念著女子活於世間本就艱難,不忍心看你被歹人欺淩罷了。

所幸我父親並無大礙,否則,即便你再可憐,我也絕不會心慈手軟。”

說罷,便扶著父親轉身,一行人徑直出了郭府。

郭二娘沒有追上去,只立在原地,反覆回味著唐青兒那句“女子活於世間本就艱難”,

心頭翻湧,忽然捂著臉失聲大哭起來,驚得身旁的管家手足無措。

唯有郭二娘自己清楚,情緒為何突然崩潰。

自父母離世後,她如履薄冰,處處小心防備,孤身面對族中豺狼虎豹的覬覦算計,

那些所謂的族人、親人竟還不如一個外人憐她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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