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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心慈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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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心慈手軟?

常海看著二人緘口不言的模樣,氣得在院裏來回踱步,胸膛劇烈起伏:

“行,行!不說是不是?來莊子的時日不算長,

別的沒學會,倒先把吃裏扒外、惡奴欺主的勾當學了個透徹!”

任憑他怒火中燒,那兩個女人依舊垂著頭,一聲不吭。

常海臉色一沈,沈聲吩咐:“陸成!去後院請夫人取了這兩人的身契,直接發賣出去!

我們常家莊,絕不容留這種背主忘恩的奴才!”

“賣了我們?你憑什麽!”

一聽這話,趙家小兒媳猛地擡起頭,雙目赤紅地嘶吼出聲:

“唐青兒當初說得明明白白!簽賣身契不過是權宜之計,只要我們想走,隨時都能放我們離開!

你們憑什麽把我們當真正的奴才使喚,還要發賣我們!”

一旁的大兒媳也跟著附和,梗著脖子嚷嚷:

“就是!拿點東西怎麽了?這些都是莊子裏不要的殘次品!

我拿點回去給孩子墊肚子,我弟妹瞧著那睡袋暖和,家裏棉被不夠蓋才動了心思,

誰知道你們竟這般小氣,連這點不值錢的東西都要斤斤計較!”

“住口!”

一聲蒼老的怒喝從院門外傳來,正是原廟趙村的老村長,如今的常家莊莊頭。

他疾步闖了進來,身後跟著莊頭媳婦——如今管著居住區所有婦人瑣事的趙管事,

趙管事身後,還跟著那兩個婦人的公婆。

這妯娌倆的孩子都在鎮上書院念書,平日裏難得回來一趟。

此刻見了自家婆婆,方才那股子抵賴滾刀肉的氣焰頓時矮了半截,臉上露出幾分怯意。

趙婆子果然不負往日強勢的名頭,二話不說上前,左右開弓,

“啪啪”

“啪啪”,

對著兩人一人甩了兩個響亮的耳光。

火辣辣的疼意襲來,妯娌倆捂著臉,當即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不等趙莊頭夫婦開口,趙婆子已指著地上兩人,氣得渾身發抖,厲聲怒斥:

“你們兩個喪良心的小娼婦!我兒子早逝,孫子還小,我們一家子的婦孺,

要不是東家心善給了活路,帶咱們來莊子上討生活,

指不定早就餓死街頭了,哪裏還有如今的好日子!”

“你們在作坊做工有工錢拿,老婆子我在大廚房打雜也能掙月錢,

兩個娃更是沒花一分銀錢,就被送去鎮上書院讀書!

你們這麽做,是要毀了我老趙家,讓咱們全家都沒臉見人啊!”

說著,老太太捶著胸口,忍不住失聲哭了起來。

看著好不可憐,趙婆子轉頭“撲通”一聲就給常海跪了下來。

常海眉頭緊鎖,始終沈默不語。

老太太膝行幾步,聲淚俱下:

“東家老爺!我這兩個兒媳婦是豬油蒙了心,犯下這等錯事,

都是老婆子教導無方!我知道自己沒臉求情,

可……可憐我那兩個才十來歲的孫兒,早早沒了爹,

能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饒她們這一回?

我老婆子在此立誓,往後定然把她們看得死死的!

若她們再敢不知輕重,做下這等偷盜的勾當,

您就是打殺了她們,老婆子也絕無半句怨言!”

趙管事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急聲道:

“老姐姐,你糊塗啊!她們這分明是……”

話未說完,便被常海擡手打斷。他沈聲道:

“既然趙嬸子都開口了,我也不是那等不近人情的人。

這次便饒了她們,下次再犯,可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老村長聞言,眉頭擰成一個疙瘩,一臉不讚同地正要開口,

卻見常海不著痕跡地朝他搖了搖頭。趙管事也是滿臉詫異,

實在沒想到東家竟這般輕易就把事情揭了過去。

跪在地上的趙家妯娌對視一眼,眼底飛快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

常海無意再多糾纏,擺了擺手:“行了,鬧騰了半夜,都散了回去吧。”

莊頭連忙領著眾人退下。待院裏清靜下來,常海才叫來陸成,聲音壓低了幾分:

“派人盯著那兩個女人,事情沒這麽簡單。

今日就算把人扣下,也未必能查出什麽。

若她們真有貓膩,遲早會露出馬腳。”

陸成心下了然,對這位東家愈發信服。

方才他還真以為,東家是心慈手軟放過了那兩人,

竟是欲擒故縱——那二人的言行舉止,怎麽看都不像是單純為了拿點東西回家吃用,分明有貓膩。

陸成領命離去,常海也轉身回了後院歇息。

如今他的日子,過得當真是充實至極。

白日裏要忙著接待批發糖品的各地客商,稍有空閑,

還得幫著妻子照看四個孩子。自秀秀跟著青青那丫頭外出辦事後,

妻子明顯有些忙不過來,幸好有雲娘那丫頭在一旁幫襯,不然是真手忙腳亂。

就連夜裏,那四個孩子也愛擠在一處睡,妻子放心不下,夜夜都要陪著。

他這些日子心裏還盤算著,等閨女回來,就和她商議認祖歸宗的事,讓她和孩子們都改回常姓。

想著想著,便已走到了房門前。怕驚擾了早已安歇的妻子和外孫外孫女,

他放輕腳步,輕輕推開房門,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

這邊宅院深處靜溢安歇,唐青兒一行人那邊卻是刀光劍影,殺氣騰騰。

眾人循著記號追蹤到深山一處隱蔽山洞前,

竟見洞外守著上百名黑衣人,為首之人赫然是蕭恒。

當他的目光掃過唐青兒隊伍,落在楚妄身上的剎那,眼中陡然迸出狠厲精光,當即厲聲下令:

“不惜一切代價,務必將楚妄給我活捉!”

軍令一下,那些黑衣人如同瘋魔,竟全然不顧生死,

皆是以命換命、以傷換傷的打法,悍不畏死地朝著楚妄撲去。

這一切的緣由,還要從那日蕭恒回王府說起。

他跪在鎮北王府門前,苦苦乞求父王放過自己的母妃,卻被蕭戰硬生生晾了一整夜。

翌日清晨,就在他凍得渾身僵硬、幾近昏厥時,才被傳喚入內。

踏入書房,蕭戰半點寒暄也無,開門見山便冷聲逼問:

“想讓我饒你母妃一命,就把你手裏所有的炸藥,還有炸藥配方盡數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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