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麗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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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麗妃
榮氏情緒愈發激動，聲音都帶著顫：
“本來都已經說好的，永遠不把這件事說出去，她怎麽能因為你長大了，
就想著把一切都告訴你？那我這十幾年的隱忍，算什麽？
我一個未出閣的女子，頂著你母親的名頭活到現在，從來都不是做善事！”
蕭策瞥見她眼底翻湧的瘋狂，趁熱打鐵追問：“所以，是你下毒害死了她？”
“沒錯！她本就該死！一把年紀了好好活著不好嗎？
多管閑事的人，就該是這個下場！”榮氏語氣狠戾，滿眼怨毒。
蕭策眼底劃過一絲幽深暗芒，又問：“你那個廢妃主子，是誰？”
榮氏猛地一怔，神色多了幾分警惕，反問：“你問這個做什麽？”
蕭策面上故作無所謂，淡聲道：“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廢妃的陪嫁丫鬟，誰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謊。”
榮氏似是急於證明自己所言非虛，急忙開口：
“我當然沒撒謊，我說的全是真的！我主子，是先帝當年最寵愛的麗妃！”
麗妃？蕭策眸色愈發深沈。按說，這位在他出生前便自盡於冷宮的“寵妃”，他本該一無所知才對。
可當年被父皇接出冷宮後，他入國子監求學，從前沒機會習得學識的他，求知若渴。
或許是念及他在冷宮熬過十幾年，先帝對這個兒子滿心愧疚，
待他便多了幾分偏愛與縱容，常允他自由出入禦書房，可在裏頭翻閱先帝珍藏的各類書籍。
他記得極清，曾在一堆藏書裏翻到一本手記，翻開才知，
竟是父皇親筆記錄的關於一位後妃的過往，那位後妃，正是麗妃。
手記中寫道，先帝選秀之時，對麗妃驚鴻一瞥，宛若仙子的清冷美人，瞬時了先帝的全部目光。
細查之下，得知她不過是小官之女，先帝竟破例直接將她封為貴人。
自那以後，麗妃寵冠六宮，即便無子嗣傍身，一年之內也接連從貴人晉至嬪，再到妃，最終位居四妃之首。
若不出意外，她本該很快便晉封貴妃之位。
手記後半段的字跡帶著明顯的憤懣，雖未詳述前因後果，卻隱約提及，
那位麗妃原是先帝某位藩王兄弟安插在他身邊的眼線。
其中一句這般寫道：“朕待她那般好，可謂是萬千寵愛於她一身。
縱是未予皇後之位，亦給了她莫大權勢，後宮之中幾乎位同副後，
她竟狠得下心以身為餌，暗給朕下毒，此舉簡直罪該萬死！
可朕終究念及舊情，舍不得取她性命，罷了，暫且將她打入冷宮吧！”
當時他看得太過入迷，連父皇走進來都未曾察覺。
父皇見他手裏翻看的手記當場震怒，還罰他跪了一個時辰，
自此便不許他再私自踏入禦書房半步，是以蕭策對這件事始終記憶猶新。
回憶至此戛然而止，蕭策眸色陰晴不定地盯著榮氏，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那位麗妃是某位藩王安插的眼線，那她這個陪嫁丫鬟，身份豈會清白？
答案顯而易見，她根本沒說實話。
若榮氏真如他猜想的那樣，那便細思極恐了——她跟著麗妃入冷宮，
撞見懷孕的母妃，定然早已將此事稟報給了背後主子。
如此說來，母妃的死絕非意外。再者，她方才承認給老嬤嬤下了毒，
一個困在冷宮的犯錯宮婢，哪來的毒藥？
定是幕後之人暗中送予她的。
這般一想，所有疑點便都豁然開朗，也就是說，
自他降生那一刻起，一盤針對他的大棋，就已悄然鋪開。
念及此處，蕭策斂去眼底翻湧的情緒，眸色沈定。
這個女人暫且動不得，他要留著她釣出背後的大魚，看看究竟是哪位好皇叔，
竟這般“掛念”自己。心意既定，他才緩緩開口：
“好，本王暫且信你。往後明面上，你仍是我的母妃；
實則，你只是月兒身邊伺候的嬤嬤。我不會殺你，
但你絕不可擅自離開。到了邊城，在外人眼中，你依舊是尊貴的太妃娘娘。”
榮氏一聽，眼神瞬間亮了起來，似是不敢置信。
或許是冷宮歲月磨平了心智，又或許是這幾年假扮主子養嬌了性子，
讓這位暗藏的“眼線”竟添了幾分愚蠢，她脫口便問：
“你說的……是真的？”
蕭策頷首，語氣冷沈：“記住，我說的只是明面上你仍是我的母妃，莫要真把自己當回事。
你若再敢動我女兒分毫，別怪我出爾反爾。
還有，往後對唐姑娘客氣些，不許有半分無禮。”
榮氏連忙點頭如搗蒜，語氣急切又恭敬：
“是是是，奴才記下了！往後定安分守己，絕不敢有半點僭越之舉。”
談話的聲音消失，唐青兒撇了撇嘴，她對蕭策的做法是有些不讚同的。
明知道這女人有問題，還放在身邊。
唐青兒想著方才聽到的那些隱秘，思緒漸定，慢慢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次日清晨醒來，她醒得頗早，掀開帳篷走出來。
春日的清晨依舊帶著涼意，不知不覺間，他們在路上已走了兩個多月，
已經是農歷二月份了，山間許多小草冒出嫩芽，樹木也漸漸披上綠意。
江雲娘手裏拿著一把她沒見過的野菜，笑著道：“東家，您起了？一會兒就能吃早飯了。”
洗漱完畢後她返回帳篷，和母親一起給兩個小姑娘穿衣服。
蕭月眼神亮晶晶的看著唐青兒：“姨母，月兒能不能以後都跟著你睡？”
這個問題把唐青兒問的一楞，隨即笑著道：
“好啊！在和你父王他們分開走之前你都可以跟著姨母睡。”
蕭月眨巴著一雙大眼睛好奇的問：
“姨母，您為什麽要和父王他們分開走，父王身邊有影衛，可以保護我們的安全。”
唐青兒耐心解釋：“可是你父王得盡快趕回邊城，那邊還有許多事等著他處理。
我們這些不會武功的，還有老人和孩子，跟不上他們趕路的速度，所以只能分開走。”
蕭月認真思索片刻，重重點頭：“姨母說得對，那我不跟父王他們走，我跟著姨母。”
唐青兒被小丫頭天真又執拗的模樣逗得開懷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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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都已經說好的，永遠不把這件事說出去，她怎麽能因為你長大了，
就想著把一切都告訴你？那我這十幾年的隱忍，算什麽？
我一個未出閣的女子，頂著你母親的名頭活到現在，從來都不是做善事！”
蕭策瞥見她眼底翻湧的瘋狂，趁熱打鐵追問：“所以，是你下毒害死了她？”
“沒錯！她本就該死！一把年紀了好好活著不好嗎？
多管閑事的人，就該是這個下場！”榮氏語氣狠戾，滿眼怨毒。
蕭策眼底劃過一絲幽深暗芒，又問：“你那個廢妃主子，是誰？”
榮氏猛地一怔，神色多了幾分警惕，反問：“你問這個做什麽？”
蕭策面上故作無所謂，淡聲道：“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廢妃的陪嫁丫鬟，誰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謊。”
榮氏似是急於證明自己所言非虛，急忙開口：
“我當然沒撒謊，我說的全是真的！我主子，是先帝當年最寵愛的麗妃！”
麗妃？蕭策眸色愈發深沈。按說，這位在他出生前便自盡於冷宮的“寵妃”，他本該一無所知才對。
可當年被父皇接出冷宮後，他入國子監求學，從前沒機會習得學識的他，求知若渴。
或許是念及他在冷宮熬過十幾年，先帝對這個兒子滿心愧疚，
待他便多了幾分偏愛與縱容，常允他自由出入禦書房，可在裏頭翻閱先帝珍藏的各類書籍。
他記得極清，曾在一堆藏書裏翻到一本手記，翻開才知，
竟是父皇親筆記錄的關於一位後妃的過往，那位後妃，正是麗妃。
手記中寫道，先帝選秀之時，對麗妃驚鴻一瞥，宛若仙子的清冷美人，瞬時了先帝的全部目光。
細查之下，得知她不過是小官之女，先帝竟破例直接將她封為貴人。
自那以後，麗妃寵冠六宮，即便無子嗣傍身，一年之內也接連從貴人晉至嬪，再到妃，最終位居四妃之首。
若不出意外，她本該很快便晉封貴妃之位。
手記後半段的字跡帶著明顯的憤懣，雖未詳述前因後果，卻隱約提及，
那位麗妃原是先帝某位藩王兄弟安插在他身邊的眼線。
其中一句這般寫道：“朕待她那般好，可謂是萬千寵愛於她一身。
縱是未予皇後之位，亦給了她莫大權勢，後宮之中幾乎位同副後，
她竟狠得下心以身為餌，暗給朕下毒，此舉簡直罪該萬死！
可朕終究念及舊情，舍不得取她性命，罷了，暫且將她打入冷宮吧！”
當時他看得太過入迷，連父皇走進來都未曾察覺。
父皇見他手裏翻看的手記當場震怒，還罰他跪了一個時辰，
自此便不許他再私自踏入禦書房半步，是以蕭策對這件事始終記憶猶新。
回憶至此戛然而止，蕭策眸色陰晴不定地盯著榮氏，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那位麗妃是某位藩王安插的眼線，那她這個陪嫁丫鬟，身份豈會清白？
答案顯而易見，她根本沒說實話。
若榮氏真如他猜想的那樣，那便細思極恐了——她跟著麗妃入冷宮，
撞見懷孕的母妃，定然早已將此事稟報給了背後主子。
如此說來，母妃的死絕非意外。再者，她方才承認給老嬤嬤下了毒，
一個困在冷宮的犯錯宮婢，哪來的毒藥？
定是幕後之人暗中送予她的。
這般一想，所有疑點便都豁然開朗，也就是說，
自他降生那一刻起，一盤針對他的大棋，就已悄然鋪開。
念及此處，蕭策斂去眼底翻湧的情緒，眸色沈定。
這個女人暫且動不得，他要留著她釣出背後的大魚，看看究竟是哪位好皇叔，
竟這般“掛念”自己。心意既定，他才緩緩開口：
“好，本王暫且信你。往後明面上，你仍是我的母妃；
實則，你只是月兒身邊伺候的嬤嬤。我不會殺你，
但你絕不可擅自離開。到了邊城，在外人眼中，你依舊是尊貴的太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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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冷宮歲月磨平了心智，又或許是這幾年假扮主子養嬌了性子，
讓這位暗藏的“眼線”竟添了幾分愚蠢，她脫口便問：
“你說的……是真的？”
蕭策頷首，語氣冷沈：“記住，我說的只是明面上你仍是我的母妃，莫要真把自己當回事。
你若再敢動我女兒分毫，別怪我出爾反爾。
還有，往後對唐姑娘客氣些，不許有半分無禮。”
榮氏連忙點頭如搗蒜，語氣急切又恭敬：
“是是是，奴才記下了！往後定安分守己，絕不敢有半點僭越之舉。”
談話的聲音消失，唐青兒撇了撇嘴，她對蕭策的做法是有些不讚同的。
明知道這女人有問題，還放在身邊。
唐青兒想著方才聽到的那些隱秘，思緒漸定，慢慢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次日清晨醒來，她醒得頗早，掀開帳篷走出來。
春日的清晨依舊帶著涼意，不知不覺間，他們在路上已走了兩個多月，
已經是農歷二月份了，山間許多小草冒出嫩芽，樹木也漸漸披上綠意。
江雲娘手裏拿著一把她沒見過的野菜，笑著道：“東家，您起了？一會兒就能吃早飯了。”
洗漱完畢後她返回帳篷，和母親一起給兩個小姑娘穿衣服。
蕭月眼神亮晶晶的看著唐青兒：“姨母，月兒能不能以後都跟著你睡？”
這個問題把唐青兒問的一楞，隨即笑著道：
“好啊！在和你父王他們分開走之前你都可以跟著姨母睡。”
蕭月眨巴著一雙大眼睛好奇的問：
“姨母，您為什麽要和父王他們分開走，父王身邊有影衛，可以保護我們的安全。”
唐青兒耐心解釋：“可是你父王得盡快趕回邊城，那邊還有許多事等著他處理。
我們這些不會武功的，還有老人和孩子，跟不上他們趕路的速度，所以只能分開走。”
蕭月認真思索片刻，重重點頭：“姨母說得對，那我不跟父王他們走，我跟著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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