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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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肖像
唐青兒好奇地探出頭，正好聽見旁邊兩個男人在低聲議論。
其中一人疑惑道：“這是咋了？怎麽不讓進出了？
”另一人連忙壓低聲音，湊近了說：“你還不知道啊？
我剛去問了兵爺，說是敦王殿下剿匪成功，今天要在咱們鹽城縣歇腳！
門口這些兵都是來迎他的，聽說一會兒縣太爺也會親自來接呢！”
唐青兒瞬間明白過來，心裏忍不住吐槽：
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只要有大人物經過，準會戒嚴，
老百姓只能等著或繞道，這規矩原來是傳承下來的啊！
沒等她多想，就見上次在公堂上見過的縣太爺，穿著一身官服，
帶著師爺和衙役從縣城裏走出來，在城門不遠處站定，
頻頻朝著官道遠方張望，顯然是在等那位敦王。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官道盡頭終於傳來馬蹄聲和車輪聲，一隊人馬正絕塵而來。
很快就有士兵喊話，要求所有馬車、騾車、驢車、牛車裏的人都下車跪地迎接。
唐青兒只好帶著姐姐、孩子們和姜雲娘一起下車，跟著人群在路邊站定。
眼看著一隊威風凜凜的鐵甲衛士越來越近，唐青兒忽然楞住了
——那隊伍最前面騎馬的人，怎麽看著這麽面熟？
再仔細一看，可不就是前幾日從莊子離開的蕭策嗎！
而他身旁馬背上的人，分明就是一直跟著蕭策的影一！
她楞神之際，周圍的人都已經跪下高呼敦王千歲了。
看了看周圍，只有她一個人站著，慌亂的蹲下，低頭沒敢再看。
只是她這一個例也被馬匹上的蕭毅看到，看到是她臉上多了絲笑意。
只是也沒說什麽，跟著縣令浩浩蕩蕩的進了城門。
等敦王的隊伍徹底進城，眾人這才紛紛起身，城門處頓時熱鬧起來，不少人湊在一起攀談。
“哎喲！我剛才瞅見王爺了！長得可真俊，還是當今聖上的兒子！
要是我家招娣能嫁給他，那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一個大娘的聲音格外響亮，滿是期許。
旁邊一個婦人當即嗤笑一聲：
“嬸子，您可別做這白日夢了！就您家那齙牙閨女，別說嫁王爺了，給王爺當洗腳婢都不夠格！”
“你們這些婆娘，不要命了？”
趕車的漢子突然厲聲呵斥：“竟敢當眾嚼王爺的舌根！都閉嘴吧，別回頭給咱們村招來禍端！”
唐青兒順著聲音扭頭看去，正是剛才和他們一起等在城門邊的一個牛車車夫。
另一邊也有人壓低聲音議論：
“聽說這敦王是皇上的大兒子，就是可惜了，好像不是皇後生的，不然哪會被派來邊城鎮守？”
“可不是嘛！我還聽說皇後生的二皇子才是心頭肉，
敦王這是主動自請出京避鋒芒呢！不然誰願意放著京城的富貴日子不過，來咱們這窮鄉僻壤受苦！”
唐青兒聽了一耳朵關於蕭毅的八卦，沒再多留，轉身坐上騾車，跟著人流往縣城裏去。
進了城，直接奔著客棧去了。安排好眾人的住處後，
又帶著唐秀秀、姜雲娘、大壯和孩子們去大堂吃了晚飯——折騰了一天，
大家都累得夠嗆，本想早些休息，養精蓄銳明天好去打探巧兒的下落。
可唐青兒剛洗漱完，還沒躺下，房門就被輕輕敲響了。
她以為是隔壁的姐姐找她有事，隨手拉開門，
卻楞住了——門口站著的竟是一身錦衣華服的蕭策，身後還跟著面無表情的影一。
這是唐青兒第三次見蕭策，每次都讓她有截然不同的感覺：
第一次在樹林裏，他穿一身黑衣，面具遮臉，透著神秘又危險的氣息；
第二次在城門口，他身披玄甲，身姿挺拔，滿是威風凜凜的將帥氣場；
而這次，他錦袍加身，眉眼舒展，盡顯豐神俊朗的貴氣，看得她差點晃神犯了花癡。
她連忙回過神，側身把人讓進屋。
影一沒跟著進來，很有分寸地守在了門外，將空間留給了兩人。
可一想到蕭策的王爺身份，她心裏直圖圖，自己拿了他那麽多銀票還總是趕他走，他不會記仇吧？
帶著現代靈魂的唐青兒有些忐忑，站在原地不知該說些什麽，氣氛也顯得有些尷尬。
蕭策看出了她的局促，率先開口打破沈寂，語氣溫和：
“唐姑娘怎會來縣城？可是有什麽事？”
聽到這話，唐青兒臉上的尷尬褪去，換上一抹愁容，
把唐秀秀女兒巧兒被賣的事說了出來——如今已過去半年，
她們連孩子的半點消息都沒有，話語裏滿是對孩子的擔憂。
蕭策聽完，沈默著沈思片刻，擡眼道：
“你先把唐大姑娘叫過來吧。”唐青兒雖摸不透他的用意，卻還是聽話地轉身去叫人。
唐秀秀在城門口沒敢擡頭細看，只知道眼前人是曾在莊子養傷的“蕭公子”，連忙客氣地行禮問好。
等她站穩，蕭策才緩緩開口：“在下在這縣城裏還有些人脈，
你們可把巧兒的原籍貫、年歲，還有模樣特征告知，
我讓人幫忙查訪。這樣，總比你們兩個女子大海撈針般尋找，要快得多。”
兩姐妹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唐秀秀連忙開口，把巧兒的情況細細說了一遍：
“我婆家是慶遠鎮房家村的，巧兒今年八歲，長相跟我有幾分像，眼睛很大，性子好動，還特別機靈……”
蕭策耐心聽她講完，才轉頭對門外的影一吩咐：
“去請一位擅長人物肖像的畫師過來。”
影一剛要領命，唐青兒突然一拍腦袋，懊惱道：
“對啊！我怎麽忘了這個！不用找畫師，我來畫就行！”
蕭策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卻還是對影一改口：“去取筆墨紙硯來。”
可等筆墨擺到桌上，唐青兒看著那支毛筆，卻犯了難——指尖捏著筆桿，怎麽都覺得不順手。
蕭策看出她的窘迫，輕聲問：“可是有什麽不妥？”
“我……我用不慣毛筆。”唐青兒說著，轉身快步走進內室，借著屏風遮擋，
從空間裏翻出一支鉛筆和一塊橡皮。等她拿著這兩樣出來時，
蕭策和唐秀秀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她卻沒工夫解釋，
只讓唐秀秀坐好：“姐，你別動，我照著你的樣子，盡量畫出你小時候的模樣，哪裏不對咱再修改。”
話音落，她低頭握筆，筆尖在紙上“刷刷”游走。
末世前她本就是繪畫專業的，畫人像更是得心應手。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一個眉眼靈動的小女孩形象就躍然紙上。
蕭策站在一旁，看著紙上的畫像越來越清晰，
眼神裏的驚訝漸漸加深——這筆畫細膩寫實，竟比尋常畫師畫得還要傳神。
唐青兒先把畫遞給唐秀秀，唐秀秀剛掃了一眼，眼淚就掉了下來，哽咽道：
“對！對！巧兒就是這個模樣！就是這兒，她眉尾下面還有顆小小的痣。”
唐青兒立刻拿起橡皮擦掉原有的痕跡，按著描述修改了幾處。
等這幅活靈活現的肖像畫遞到蕭策手中時，他徹底被震住了
——這女人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這般出神入化的畫工，還有那支從未見過的“筆”，
以及能擦掉墨跡的“橡皮”，每一樣都見所未見。
但此刻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他很快收斂心神，
把畫像遞給影一，語氣嚴肅：“務必盡快找到畫上女孩的下落。”
影一接過畫像，看著上面栩栩如生的小人，也微微楞了一下，
隨即小心疊好收進懷中，躬身領命：“屬下遵命。”說完便轉身快步離開。
影一離開後，蕭毅也起身告辭：
“唐姑娘，你們在客棧等候即可，一旦有消息，我會讓人來通知你們。”
唐秀秀連忙點頭道謝，唐青兒卻鬼使神差地開口，叫住了他：
“蕭公子，敢問……京中可有一家姓常的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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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青兒好奇地探出頭，正好聽見旁邊兩個男人在低聲議論。
其中一人疑惑道：“這是咋了？怎麽不讓進出了？
”另一人連忙壓低聲音，湊近了說：“你還不知道啊？
我剛去問了兵爺，說是敦王殿下剿匪成功，今天要在咱們鹽城縣歇腳！
門口這些兵都是來迎他的，聽說一會兒縣太爺也會親自來接呢！”
唐青兒瞬間明白過來，心裏忍不住吐槽：
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只要有大人物經過，準會戒嚴，
老百姓只能等著或繞道，這規矩原來是傳承下來的啊！
沒等她多想，就見上次在公堂上見過的縣太爺，穿著一身官服，
帶著師爺和衙役從縣城裏走出來，在城門不遠處站定，
頻頻朝著官道遠方張望，顯然是在等那位敦王。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官道盡頭終於傳來馬蹄聲和車輪聲，一隊人馬正絕塵而來。
很快就有士兵喊話，要求所有馬車、騾車、驢車、牛車裏的人都下車跪地迎接。
唐青兒只好帶著姐姐、孩子們和姜雲娘一起下車，跟著人群在路邊站定。
眼看著一隊威風凜凜的鐵甲衛士越來越近，唐青兒忽然楞住了
——那隊伍最前面騎馬的人，怎麽看著這麽面熟？
再仔細一看，可不就是前幾日從莊子離開的蕭策嗎！
而他身旁馬背上的人，分明就是一直跟著蕭策的影一！
她楞神之際，周圍的人都已經跪下高呼敦王千歲了。
看了看周圍，只有她一個人站著，慌亂的蹲下，低頭沒敢再看。
只是她這一個例也被馬匹上的蕭毅看到，看到是她臉上多了絲笑意。
只是也沒說什麽，跟著縣令浩浩蕩蕩的進了城門。
等敦王的隊伍徹底進城，眾人這才紛紛起身，城門處頓時熱鬧起來，不少人湊在一起攀談。
“哎喲！我剛才瞅見王爺了！長得可真俊，還是當今聖上的兒子！
要是我家招娣能嫁給他，那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一個大娘的聲音格外響亮，滿是期許。
旁邊一個婦人當即嗤笑一聲：
“嬸子，您可別做這白日夢了！就您家那齙牙閨女，別說嫁王爺了，給王爺當洗腳婢都不夠格！”
“你們這些婆娘，不要命了？”
趕車的漢子突然厲聲呵斥：“竟敢當眾嚼王爺的舌根！都閉嘴吧，別回頭給咱們村招來禍端！”
唐青兒順著聲音扭頭看去，正是剛才和他們一起等在城門邊的一個牛車車夫。
另一邊也有人壓低聲音議論：
“聽說這敦王是皇上的大兒子，就是可惜了，好像不是皇後生的，不然哪會被派來邊城鎮守？”
“可不是嘛！我還聽說皇後生的二皇子才是心頭肉，
敦王這是主動自請出京避鋒芒呢！不然誰願意放著京城的富貴日子不過，來咱們這窮鄉僻壤受苦！”
唐青兒聽了一耳朵關於蕭毅的八卦，沒再多留，轉身坐上騾車，跟著人流往縣城裏去。
進了城，直接奔著客棧去了。安排好眾人的住處後，
又帶著唐秀秀、姜雲娘、大壯和孩子們去大堂吃了晚飯——折騰了一天，
大家都累得夠嗆，本想早些休息，養精蓄銳明天好去打探巧兒的下落。
可唐青兒剛洗漱完，還沒躺下，房門就被輕輕敲響了。
她以為是隔壁的姐姐找她有事，隨手拉開門，
卻楞住了——門口站著的竟是一身錦衣華服的蕭策，身後還跟著面無表情的影一。
這是唐青兒第三次見蕭策，每次都讓她有截然不同的感覺：
第一次在樹林裏，他穿一身黑衣，面具遮臉，透著神秘又危險的氣息；
第二次在城門口，他身披玄甲，身姿挺拔，滿是威風凜凜的將帥氣場；
而這次，他錦袍加身，眉眼舒展，盡顯豐神俊朗的貴氣，看得她差點晃神犯了花癡。
她連忙回過神，側身把人讓進屋。
影一沒跟著進來，很有分寸地守在了門外，將空間留給了兩人。
可一想到蕭策的王爺身份，她心裏直圖圖，自己拿了他那麽多銀票還總是趕他走，他不會記仇吧？
帶著現代靈魂的唐青兒有些忐忑，站在原地不知該說些什麽，氣氛也顯得有些尷尬。
蕭策看出了她的局促，率先開口打破沈寂，語氣溫和：
“唐姑娘怎會來縣城？可是有什麽事？”
聽到這話，唐青兒臉上的尷尬褪去，換上一抹愁容，
把唐秀秀女兒巧兒被賣的事說了出來——如今已過去半年，
她們連孩子的半點消息都沒有，話語裏滿是對孩子的擔憂。
蕭策聽完，沈默著沈思片刻，擡眼道：
“你先把唐大姑娘叫過來吧。”唐青兒雖摸不透他的用意，卻還是聽話地轉身去叫人。
唐秀秀在城門口沒敢擡頭細看，只知道眼前人是曾在莊子養傷的“蕭公子”，連忙客氣地行禮問好。
等她站穩，蕭策才緩緩開口：“在下在這縣城裏還有些人脈，
你們可把巧兒的原籍貫、年歲，還有模樣特征告知，
我讓人幫忙查訪。這樣，總比你們兩個女子大海撈針般尋找，要快得多。”
兩姐妹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唐秀秀連忙開口，把巧兒的情況細細說了一遍：
“我婆家是慶遠鎮房家村的，巧兒今年八歲，長相跟我有幾分像，眼睛很大，性子好動，還特別機靈……”
蕭策耐心聽她講完，才轉頭對門外的影一吩咐：
“去請一位擅長人物肖像的畫師過來。”
影一剛要領命，唐青兒突然一拍腦袋，懊惱道：
“對啊！我怎麽忘了這個！不用找畫師，我來畫就行！”
蕭策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卻還是對影一改口：“去取筆墨紙硯來。”
可等筆墨擺到桌上，唐青兒看著那支毛筆，卻犯了難——指尖捏著筆桿，怎麽都覺得不順手。
蕭策看出她的窘迫，輕聲問：“可是有什麽不妥？”
“我……我用不慣毛筆。”唐青兒說著，轉身快步走進內室，借著屏風遮擋，
從空間裏翻出一支鉛筆和一塊橡皮。等她拿著這兩樣出來時，
蕭策和唐秀秀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她卻沒工夫解釋，
只讓唐秀秀坐好：“姐，你別動，我照著你的樣子，盡量畫出你小時候的模樣，哪裏不對咱再修改。”
話音落，她低頭握筆，筆尖在紙上“刷刷”游走。
末世前她本就是繪畫專業的，畫人像更是得心應手。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一個眉眼靈動的小女孩形象就躍然紙上。
蕭策站在一旁，看著紙上的畫像越來越清晰，
眼神裏的驚訝漸漸加深——這筆畫細膩寫實，竟比尋常畫師畫得還要傳神。
唐青兒先把畫遞給唐秀秀，唐秀秀剛掃了一眼，眼淚就掉了下來，哽咽道：
“對！對！巧兒就是這個模樣！就是這兒，她眉尾下面還有顆小小的痣。”
唐青兒立刻拿起橡皮擦掉原有的痕跡，按著描述修改了幾處。
等這幅活靈活現的肖像畫遞到蕭策手中時，他徹底被震住了
——這女人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這般出神入化的畫工，還有那支從未見過的“筆”，
以及能擦掉墨跡的“橡皮”，每一樣都見所未見。
但此刻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他很快收斂心神，
把畫像遞給影一，語氣嚴肅：“務必盡快找到畫上女孩的下落。”
影一接過畫像，看著上面栩栩如生的小人，也微微楞了一下，
隨即小心疊好收進懷中，躬身領命：“屬下遵命。”說完便轉身快步離開。
影一離開後，蕭毅也起身告辭：
“唐姑娘，你們在客棧等候即可，一旦有消息，我會讓人來通知你們。”
唐秀秀連忙點頭道謝，唐青兒卻鬼使神差地開口，叫住了他：
“蕭公子，敢問……京中可有一家姓常的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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