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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再無宇智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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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再無宇智波

木葉五十七年,初夏晚風裹挾著微涼的草木氣息,掠過沈寂荒蕪的宇智波族地。

那場血色浩劫落幕之後,紮根木葉百年的宇智波一族,徹底被抹去了存在的痕跡。

宅院空無一人,往日族人間的喧鬧與煙火盡數湮滅,整片土地只剩死寂。

世間僅餘二人背負著宇智波的血脈。

背負血海深仇的宇智波佐助。

還有行蹤成謎的叛忍宇智波鼬。

破敗的族地外圍,泛黃的警戒線層層纏繞,冰冷隔絕了所有生人,成了木葉人人避之不及的禁地,再也無人敢踏足這片土地。

滅族慘劇落幕的第七日,綱手終於抵達木葉。

本來是為醫治千歲的雙手而被召回。

可回村第一個消息,就是宇智波一族的全滅。

早在慘案發生之前,三代目火影的傳喚便已送達,可這一次,再也沒有那個有著耀眼金發、會拽著她的衣袖撒嬌、眉眼鮮活爛漫的少女。

高層緊急召開的善後會議上,滿座的算計、冷漠與權衡,徹底碾碎了綱手最後的隱忍。

她一言不發,驟然攥緊拳頭,轟然一拳砸碎了高層議事堂前的辦公桌,碎裂的木片飛濺,驚得眾人噤聲。

自那之後,綱手便再無半句言語,離開木葉,再也沒有了任何音信。

宇智波的覆滅是陰謀,是漠視,是木葉高層長久以來的猜忌與排擠釀成的悲劇。

這一刻,她對腐朽麻木的木葉高層,對這座早已偏離初心的村子,對身居其位卻一味妥協的火影,徹底失去了所有信心。

夜色籠罩木葉,萬家燈火次第亮起,卻暖不透火影辦公室裏刺骨的沈郁。

猿飛日斬獨自佇立在落地窗前,指尖夾著香煙,緩緩吐出一圈渾濁的煙霭。

朦朧的煙霧模糊了他蒼老的眉眼,也裹住了滿心的沈重與疲憊。

思緒翻湧,不由得念起早已走向末路的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

昔日威震整個忍界,以無上魄力開創木葉盛世,奠定忍村秩序的頂級望族,曾是忍界最耀眼的傳奇。

千手血脈綿延數代,到如今近乎斷絕,唯有初代火影千手柱間這一脈,還殘留著微弱的餘火。

偌大一座木葉,千手一族的血脈,到頭來竟只剩綱手一人,孤零零地撐著沒落家族的最後體面。

他緩緩轉過身,昏黃的燈光落在墻壁懸掛的初代火影畫像上。

千手柱間的面容坦蕩寬厚,眼底藏著容納天地的胸懷與純粹的初心,那是木葉最初的信仰與溫柔。

猿飛日斬緩步上前,仿佛跨越漫長歲月的隔閡,正在與這位締造了木葉的傳奇長者靜靜對話。

枯瘦蒼老的手輕輕擡起,指尖緩緩撫過畫像上那道充滿力量感的輪廓,動作輕柔,滿是敬畏。

空曠寂靜的火影辦公室中,蒼老沙啞的嗓音緩緩回蕩,裹挾著無盡自嘲與無力:

“初代大人……或許,從一開始,我就真的不適合坐上火影這個位置。”

一聲悠長的嘆息落下,眼底爬滿難以排解的茫然與悲哀。

“若是您還在,以您平定亂世的魄力,還有守護一切的初心……面對如今這滿目瘡痍的局面,您一定能處理得比我游刃有餘得多……”

初代的初心猶在畫像之上,可木葉早已不覆當年。

木門被輕輕叩響,一道身著暗部制式黑衣、覆著面具的身影緩步走入。

暗部單膝垂首,聲音壓得極低,不帶半分起伏:

“火影大人,宇智波一族的遺體確認工作,剛剛已經全部完成。”

猿飛日斬緩緩收回撫過初代畫像的手,蒼老的眼眸沈沈擡起,語氣淡漠而威嚴:

“匯報。”

“宇智波全族遇害者遺體悉數清點完畢,身份核對無誤,無人員遺漏。只是……”

暗部話音一頓,語氣陡然凝重,遲疑著頓住了話語。

“只是什麽。”

三代的聲音沈了幾分,空氣驟然壓抑。

暗部低頭,一字一頓道出殘酷的實情:

“多名宇智波族人遺體雙眼被強行挖取,眼球盡數缺失。除此之外,宇智波千歲的遺體,至今下落不明,未曾尋獲。”

千手與宇智波雙重血脈,初代大人的嫡系後代,本該是被重點護住、遠離這場族內動亂的孩子。

他閉了閉眼,喉間湧上一陣苦澀與悔恨,低聲自語般緩緩開口:

“我早便下令,想盡一切辦法讓她避開這場浩劫,遠離族地紛爭。可最終,還是晚了。”

“暗部搜查隊在宇智波宗祠佛堂之內,發現了大量屬於宇智波千歲的血跡,出血量巨大,創傷致命,以常理而論,絕無生還可能。”

蒼老的指節微微收緊,指尖泛白。

“找不到屍體,便絕非好事。若是屍骨流落在外,只會被別有心之人刻意擄走、拆解利用,淪為禁術實驗或是血脈秘術的犧牲品……”

想到那孩子鮮活的模樣,想到金發與宇智波血脈交織的獨特宿命,滿心的無力再度翻湧而上。

良久,猿飛日斬壓下翻湧的情緒,眼底覆上一層的決斷,沈聲下令:

“繼續徹查。”

暗部重重俯首,沈聲應答:

“是,屬下即刻奉命追查。”

黑影躬身退離,辦公室重歸死寂。

火之國境外

火之國境外,暮色沈垂,荒野草木蕭瑟荒蕪,隔絕了木葉最後的餘溫。

陰沈的天幕下,風聲寂寥。

帶土依舊裹著一身漆黑勁裝,面具覆面,穩穩立在蒼茫之中。

他的前方,站著徹底舍棄故土與過往的宇智波鼬。

少年身形清瘦,眉眼覆著化不開的疲憊,眼底是碾碎一切溫情的荒蕪,再無半分昔日木葉天才的溫潤模樣。

“按照計劃,我加入你所說的曉組織。”

鼬的聲音聽不出悲喜,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毫無幹系的交易。

帶土靜靜凝視著他,目光落在鼬額間那枚早已沾染塵埃的木葉護額上。

他擡手,取過一柄冷冽的苦無,寒光一閃,鋒利的刃口狠狠劃過護額正中,一道決絕的劃痕驟然裂開,割裂了屬於木葉的所有羈絆與身份。

鼬默然擡手,將劃裂的護額重新戴好。像是一道永世無法愈合的傷疤。

從此,世間再無木葉宇智波鼬。

只剩叛忍,曉之鼬。

良久,帶土緩緩開口,語氣摻著幾分晦澀的嘲諷,又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我沒想過,你真的會對她痛下殺手。”

他目光沈沈鎖住鼬,面具遮住神情,話語卻字字刺骨,

“宇智波千歲……她是你的至愛,不是嗎?”

聽聞那個名字,鼬緩緩闔上雙眼。

長睫垂落,遮住眼底所有翻湧的暗流,面上一片漠然冰冷。

仿佛那段心動、羈絆、朝夕相伴的過往,還有那個葬身血色之夜的少女,都只是無關緊要的塵埃。字句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多殺一人,又有何區別。”

輕飄飄一句話,斬斷所有情分。

帶土陷入漫長的沈默。

他沈默佇立,像是不敢相信眼前人的冷酷,又像是驟然被扯回遙遠的往昔。

銀發少年的千鳥貫穿黑發少女胸膛的場景,又一次浮現在帶土腦海裏。

面具之下,情緒無人窺見,唯有死寂沈沈蔓延。

不知過了多久,帶土收回視線,語氣歸於淡漠。

“走吧。”

簡短二字,落下最終的定論。

兩道漆黑的身影一前一後,漸行漸遠,消失在荒蕪原野的盡頭。

宇智波舊址

冷月如霜,灑在木葉沈寂的夜色裏。

宇智波舊址外,層層泛黃的警戒線縱橫交錯,冰冷封鎖著這片浸透血色的禁地。

一道身形纖細的女子身影,靜靜立在鐵門之外。

柔和的月光落滿她周身,淺金色長發松松挽於腦後,幾縷碎發垂落頰邊,柔和了清冷的眉眼。

一身暗調宇智波長袍襯得身姿單薄孤絕,衣料紋路在月色下泛著淺淡冷光。

她靜靜佇立,目光越過殘破的院門、空寂的街巷,望向宇智波深處的宗祠與庭院。

眼底只剩一片了然的平靜,仿佛滅族的慘劇、血色的過往、所有深埋的陰謀,她早已盡數掌握。

穿梭於過去,洞悉於未來。

眸光輕緩浮動,一半沈湎於舊日溫柔回憶,一半暗藏運籌帷幄的冷靜。

過往朝夕相伴的點滴、南賀川邊的低語、止水溫柔的眉眼,一一在心底掠過。

極輕極輕地吐出一聲呢喃,破碎又執著:

“止水……”

這兩個字,藏著無人知曉的執念與。

靜默片刻,女子擡眸,眼底蟄伏的鋒芒緩緩蘇醒,音色清冷卻帶著不容撼動的堅定:

“我一定會救你出來的…...”

“無論輪回多少次。”

話音落定的剎那,她眼底所有柔軟盡數褪去,只剩下徹骨的冷意與孤註一擲的決絕。

「我絕不會向這宿命妥協」

夜風驟然一滯。

下一秒,原地空無一人。

金發的身影、月下孤寂的輪廓,盡數憑空消散,不留一絲痕跡。

仿佛方才佇立在此地的人,從未出現過。

唯有清冷月光,依舊靜靜籠罩著死寂的宇智波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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