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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只是會在家裏一起做這種事情和那種事情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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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只是會在家裏一起做這種事情和那種事情的關系

死寂的林間,漫天飛舞的枯葉被鮮血染成暗紅。

角都的觸角如同毒蛇般吞吐不定,每一次橫掃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可那道金發的身影卻始終釘死在原地,寸步不退。

日向芽依跪在泥水中,身體正不受控制地緩緩站起。

柔拳的起手式已然擺好,雙手微曲,查克拉順著經絡瘋狂湧動。

是那道拼盡全力的背影,像是父親殘存的幻影,更是芽依這個名字裏,不肯屈服的生命力。

“別楞著!”

千歲的喝聲響徹耳畔。

她剛用千鳥劈斷數根觸角,肩頭的傷口裂開,鮮血染紅衣襟,雙手經脈早已痛得麻木,卻依舊死死擋住正面的攻勢。

芽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死寂與茫然。她不再看角都那張冷漠的臉,所有的心神盡數集中在那雙白眼中。

只是一瞬間,白眼周圍青筋張開。

面前男人的查克拉流向盡收眼中。

“他的觸角攻勢雖密,卻有固定的節奏!”

芽依的聲音清冷而堅定,穿透了混亂的戰場。

她飛速移動腳步,利用柔拳的輕盈步法,在觸角的縫隙間騰挪轉移,白眼將角都體內的查克拉流向看得一清二楚。

看到了,是那四顆心臟。

那四顆跳動的心臟樞紐,此刻正通過觸角,源源不斷地輸送查克拉。

千歲此時看向芽依,看到她青筋漫起的眼角:“芽依,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麽?”

日向芽依不敢篤定,她只是帶著猜測的語氣:“他有四顆連接查克拉筋脈的樞紐,我推測那是他的心臟。”

剛剛的攻擊當中,即便用雷切切斷那觸手,又立刻從衣袍出竄出新的一波攻勢。

就像完全取之不盡一般。

千歲只覺得自己的查克拉消耗的厲害,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新的一波攻勢襲來,千歲和日向芽依齊齊跳開開。

沒了視野的阻擋,日向芽依很快就看到了觸角以及心臟的聯結方式。

“左邊第三根觸角,連接的是他左上心臟的回路!”

芽依精準喝出,指尖扣住一縷襲來的觸角,猛地一擰,借力將千歲推上角都破綻處。

千歲瞬間便領回了芽依的意思。

“就是現在!”

她眼神一凜,不再保留。

雙手已經疼到了骨頭裏。

每一次暴力湧動雷遁,都像是要把手臂徹底炸碎。

掌心的藍色雷光瞬間炸裂,千鳥的尖嘯聲尖銳刺耳,雷光撕裂了林間的昏暗,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搗角都左上心臟的要害。

“哼,不自量力!”

角都冷哼一聲,周身觸角瞬間匯聚成盾,硬生生擋在胸前。

“砰——!!”

雷光與觸角劇烈碰撞,巨響震得整片山林都在顫抖。

角都被震得後退數步,左上心臟的位置傳來一陣刺痛,查克拉瞬間紊亂。

可他只是嗤笑一聲,眼底殺意更濃:“兩個小鬼,聯手也想傷我?簡直笑話!”

話音未落,更多的觸角從四面八方合圍而來,如同一張天羅地網,瞬間籠罩了千歲與芽依的退路。

“芽依,看穿他剩下的心臟位置!”

千歲咬牙,手臂被震得發麻,卻依舊死死擋在芽依身前,再次凝聚起千鳥,只是這一次,雷光稍斂,她故意露出一個側身的破綻。

角都果然上當,見千歲似乎力竭,立刻操控右下心臟的觸角,如毒蛇出洞,直取千歲軟肋。

“右下心臟!他要補位左上的損傷!”

芽依白眼全開,一眼便看穿了角都的意圖,身形一閃,避開側面襲來的觸角,同時雙手快如閃電。

只是一瞬,她就閃到了角都身前。

柔拳法·八卦六十四掌瞬間展開。

拳影紛飛,直擊角都右下心臟的脈絡節點。

柔拳查克拉精準滲透,角都只覺胸口一麻,右下心臟的輸送回路瞬間被打斷,攻勢驟然遲滯。

“可惡!”

角都終於感到了真正的威脅。他沒想到,這兩個看似稚嫩的小鬼,配合竟如此默契。一個用柔拳點破脈絡,一個用雷遁強攻要害,若是任由她們繼續下去,怕是越來越沒完沒了。

本以為隨便出手就能拿到的賞金,如今看來,這點賞金並不值得自己如此大費周章。

這樣一對比,投入的時間精力遠不如其他的賞金任務。

他雖然心中只看重錢,但還是懂得權衡利弊。

角都眼中寒光一閃,不再戀戰。周身觸角瘋狂揮舞,擺出一副要同歸於盡的架勢,逼迫兩人後退。

千歲與芽依背靠背站定,聯手將所有攻勢盡數擋下。角都見狀,知道今日再難得手,兩顆心臟已碎,賞金泡湯,繼續纏鬥只會引來更多麻煩。

他冷哼一聲,觸角猛地向後一撤,借著反沖力,身形瞬間化作一道黑影,頭也不回地遁入密林深處。

林間只剩兩人粗重的喘息,混著風過樹葉的沙沙聲,在寂靜中無限放大。

角都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密林深處,可那股摧枯拉朽的壓迫感,依舊像塊巨石壓在心頭。

千歲終於撐不住,單膝重重砸在落葉泥土裏,掌心的千鳥雷光緩緩黯淡,最後一點藍光徹底熄滅。

她無力地垂下雙手,右手早已紅腫。

稍微一動,鉆心的痛感便順著神經竄遍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酸痛。

日向芽依也微微踉蹌,剛勉強站起的雙腿還在發軟。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套被父親刻進靈魂、刻進骨血的柔拳起手式,還維持著最後的收招姿態,仿佛下一秒,就要再次揮出。

“別楞著。”

千歲的聲音帶著疲憊,沒有半分松懈。

她垂著紅腫的手,眼神卻銳利地掃過四周,確認沒有角都殘留的觸角或蹤跡,才沈聲提醒:

“快走,保不齊他會帶增援回來,或是引來其他覬覦賞金的忍村。”

日向芽依沒有多言,只是默默跟上她的腳步。

兩人一前一後,向著木葉的方向疾馳。

千歲心裏清楚,止水在她身上下了專屬的查克拉追蹤之術,只要順著追蹤的軌跡走,就一定能和止水、海鬥匯合,於是她只管拼盡最後力氣,朝著國境線外飛奔。

不知奔行了多久,腳下的密林漸漸稀疏,空氣裏的陰冷查克拉氣息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木葉邊境熟悉的草木香氣。

千歲這才敢放緩腳步,回頭看向早已體力不支、腳步虛晃的芽依,伸手輕輕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我們就在這兒休整,等止水他們過來匯合。”

她沒有多餘的寒暄,轉身隱入周圍的樹林,指尖結印,快速布下幾道簡易的查克拉感應陷阱,又在隱蔽處貼上起爆符,將周遭的安全徹底安頓好,才緩步走向靠著粗壯大樹席地而坐的日向芽依。

“身上有哪裏疼嗎?”

千歲蹲下身,聲音放得極輕。經歷了方才那場生死之戰,她早已沒了往日的疏離,眼底只剩下純粹的關切。

日向芽依擡眼,撞進千歲那雙毫無保留的、直白又直率的琥珀色眼眸裏。

跟她活了十幾年的人生截然不同。她的人生裏,只有族規、命令、算計,從沒有過這樣坦蕩的善意。

日向芽依沈默了很久,久到風吹過樹葉,沙沙聲都顯得格外清晰,才低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的硬氣:“不疼…”

千歲沒拆穿她的逞強,只是輕輕掀起她腿上的褲腳,查看之前的舊傷。

還好,原本的包紮沒有開裂,只是滲了點血漬。她松了口氣,指尖輕輕加固了腿上的包紮,語氣帶著一絲輕松的打趣:

“還好還好,沒裂開,不然我這沒多少的紗布,可不夠用啦。”

日向芽依沈默片刻,終於還是問出了藏在心底許久、想問了一路的話,聲音沙啞又帶著一絲茫然:

“為什麽……要那樣救我?”

千歲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低頭,仔細地將芽依腿上的包紮系緊。指尖泛起淡淡的綠色,那是醫療忍術的微光,輕輕縈繞在傷口周圍,緩解著鉆心的疼痛。

思緒回蕩,恍惚間,還能看到那個身影。

“因為芽依,跟我一個很重要的同伴很像。”

同伴?

日向芽依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她從未有過真正的羈絆。

從記事起,她的世界裏就只有日向一族的規矩,柔拳的訓練,還有團藏根部的命令。

她沒上過忍者學校,沒有同齡的夥伴,同族的同齡人之間永遠隔著疏離與防備,待在根部之後,更是連半分往來都沒有。

她一直覺得,那些所謂的羈絆,從來都是拖累自己的枷鎖。

“她的名字,也跟你很像。”

千歲的聲音輕輕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綠光在她掌心緩緩散開,

“一塵不染的百合,也是不屈於命運的嫩芽。”

日向芽依的瞳孔微微一縮。

“如果她還活著的話……剛剛那些話,是我最想對她說的。”

千歲擡眼,看向芽依,琥珀色的眼眸裏映著林間斑駁的光影,認真而堅定。

不要放棄生命。

這是她想對那個逝去的同伴說的話,也是此刻,想對眼前這個剛剛重拾生念、滿身傷痕的少女說的話。

日向芽依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低下頭,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淚光,可微微泛紅的眼眶、輕顫的指尖,早已將她心底的觸動與動容,盡數展露。

芽依胡亂抹掉眼角的淚,睫毛還沾著細碎的淚珠,語氣裏裹著藏了許久的局促與不安:

“我還以為,你會討厭我。”

千歲蹲在她身前,剛給她纏好繃帶,聞言歪了歪頭,琥珀色的瞳孔裏滿是茫然,輕聲反問:

“幹嘛討厭你?”

一句話,讓芽依垂落的眼簾微微發緊。

她想起這段時日處心積慮的偽裝,為了竊取情報,刻意裝出懵懂無害的樣子,亦步亦趨跟在止水身後,處處黏著他,本就篤定千歲看穿了她的算計,更認定這對少年少女心意相通,自己的刻意接近,早已成了惹人厭煩的存在。

沈默片刻,她鼓起勇氣,聲音輕得近乎呢喃:“我以為,你和他在交往。”

千歲臉上的茫然瞬間凝固,圓圓的眼睛猛地睜大,頭頂仿佛都要冒出問號,楞了半晌才失聲開口:

“??和誰?”

“宇智波止水。”

芽依再次輕聲說道,目光輕輕落在千歲臉上,靜靜等著她的反應。

下一秒,滾燙的紅暈驟然從千歲的耳根炸開,飛速蔓延至臉頰、脖頸,連耳尖都紅得發燙。

方才戰鬥時的冷靜淩厲蕩然無存,她瞬間變得手足無措,雙手慌亂地擺著,舌頭都打了結,語無倫次地辯解:

“什、什麽!?我跟他才不是那種關系啦!我們……我們只是最好的夥伴,是、是會在家裏一起修煉、一起吃飯、一起做這種事情和那種事情的關系而已啦……”

她越說越亂,眼神飄忽。全然是一副少女被戳中臆想、害羞到不知所措的模樣,和剛才浴血催動千鳥、決然護著她的帥氣樣子,判若兩人。

看著眼前臉頰通紅、慌慌張張,帶著幾分冒失與嬌憨的千歲,芽依緊繃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舒展。

好像知道。

宇智波止水會喜歡她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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