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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不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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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不準走

翌日清晨

晨光透過窗戶斜斜落進來,樹影搖晃在枕邊。

千歲沈沈掀開沈重的眼皮,腦子還昏昏鈍鈍的沒醒透,下意識想起身,卻後知被一道溫熱堅實的臂膀牢牢箍住,整個人被圈在懷裏。

溫熱的胸膛緊貼她後背,雙手緊環著她的腰,頭顱輕輕抵在她發頂,平穩的呼吸慢悠悠拂著發絲,安穩又繾綣。

她心頭一懵,慌忙轉頭去看,下一秒整個人徹底僵住,瞬間驚醒。

床上,止水裸著上身靜靜沈睡,線條利落清雋,少年結實舒展的身形赫然在目。

自己外衫零落散落在床沿地面,只剩貼身內搭,一旁還扔著止水的黑衣,淩亂暧昧,刺得人眼慌。

“止水!!!!!”

千歲驚得一聲輕喊,尖利又羞惱。

止水被驟然叫醒,惺忪揉著眼,語氣還帶著晨起的慵懶散漫,隨口打趣:“怎麽啦千歲……小貓把衣服叼走了?”

千歲慌裏慌張扯過被子死死裹住自己,縮成一團,像個粽子。

腦子裏拼命翻找昨夜記憶,畫面斷片停在居酒屋那杯葡萄沙瓦,之後全是空白混沌。

怎麽都想不通,為什麽止水會裸著上身和她同床而眠,還在自己的臥房裏。

臉頰燒得滾燙,又羞又急地質問出聲:“你對我做了什麽?”

止水無奈輕嘆,眉眼帶點促狹又委屈:“千歲……明明是你對我做了什麽吧。”

千歲滿眼茫然:“???”

“昨天你喝醉了,一直追著我要親親,還抓著我說別停下來……”

字字落耳,千歲瞬間窘迫到腳趾蜷縮,羞恥感鋪天蓋地湧上來:“你別說了啦!!——”

“好啦不逗你了,”止水看她實在羞得不行,放緩語氣安撫,

“後來親完你就沈沈睡過去了,什麽都沒發生。”

千歲半信半疑小聲確認:“真的?”

“真的。”

視線又不自覺落在止水光潔利落的上身,流暢好看的肌肉線條近在眼前,是她從來沒有過的近距離視角,千歲心跳狂亂,鼻尖都隱隱發燙,差點要流鼻血。

又磕磕巴巴追問心底最在意的:“那……你為什麽光著上身?還有我的外衣怎麽掉地上了?”

止水一時語塞,昨夜情難自控的細碎場面不知該怎麽跟斷片的她解釋,正斟酌詞句,沒想千歲忽然來了一句,徹底掀翻他的醋壇子。

“卡卡西老師呢?卡卡西老師怎麽不見了?”

止水眉眼瞬間沈下來,滿心別扭翻湧,故意轉開要解釋的話,語氣帶著淡淡的酸意反問:

“到現在還惦記著卡卡西老師?”

“昨晚明明卡卡西老師就坐在我身邊的……”千歲還迷糊記著居酒屋的片段,全然不懂他的郁結。

止水越聽心裏越堵,昨夜她錯把自己認成卡卡西的委屈冒上來,當即起身,胡亂撿起地上衣物套上,冷著聲淡淡丟下:“……我不知道。”

孩子氣的小脾氣堵滿心,明明昨夜她醉裏親口說過,喜歡他。

可轉眼盡數忘幹凈,醒來心裏還裝著別人。

千歲裹著被子怯生生看他要走,眼底染上慌意,輕聲挽留,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沒有察覺的依賴又不安:“止水……你要走了嗎……”

就這一句不舍,止水心裏大半火氣瞬間散得幹幹凈凈。

他心裏又氣又放不下,口是心非別扭得厲害,

明明舍不得走,卻還要硬撐冷淡:“……不走,留著幹嘛?”

一邊想賭氣推開,一邊又奢望著她再多挽留一句。

昨夜那句真心的喜歡,難道全是醉酒胡言,醒來就煙消雲散了?

見千歲呆呆沒有再接話,失落又委屈齊齊壓上來,止水斂了眉眼,終是硬著心腸開口:“……我走了。”

聽見腳步聲要走,千歲立刻繃著臉固執開口攔阻:“不準你走!”

她裹著被子蜷成小小一團,又羞又氣:“壞止水,做完壞事就想走人,你是負心漢!”

止水腳步一頓,轉頭看向她,心裏又好氣又好笑。

明明昨夜是她醉酒主動撲過來親吻糾纏,還迷糊把自己錯認成卡卡西,到頭來反倒被倒扣罪名,實在委屈又哭笑不得。

他挑眉輕聲反問:“我怎麽就成負心漢了?”

千歲臉頰漲得通紅,腦袋裏亂糟糟記不清昨夜實情,只揪著白天撞見他帶日向少女的舊心結,鼓鼓嘴賭氣:

“你現在這麽急著走,不就是趕著去和別的女孩子玩嗎?”

止水心底無端發悶,又有些茫然失笑。

這些日子他全被族中事務、村子秘任務纏得分身乏術,連歇口氣的空都沒有,哪裏來閑工夫陪別人。

再看她裹著被褥像顆粽子,只露出一張泛紅又著急的小臉,眼底還藏著怕他離開的慌意,別扭又可憐。

千歲咬著唇放狠話,帶著少女獨有的執拗與不安:“你要是真走了,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

本就等著她一句挽留,如今心願落定,只剩滿心無奈又化不開的寵溺,輕聲妥協應下:

“好好好……我不走。”

他終究是拿千歲半點沒辦法,昨夜的誤會、醉酒錯認的酸澀,全都抵不過她一句笨拙的賭氣挽留。

客廳

浴室水汽還凝在發梢,千歲散著濕漉漉的長發,一身柔軟居家睡裙,拿著著毛巾緩步走出來,鼻尖縈繞起暖烘烘的烤吐司香氣。

熟悉的味道撞入鼻間,一瞬間恍惚失神,還以為是父親宇智波梟還在,依舊會早早為她備好合口的早餐。

擡眸望去,從廚房端著餐食走出來的卻是止水。

他將擺盤好的的吐司、煎蛋輕輕擱在餐桌上,一旁還貼心擺著她最愛的藍莓醬與蛋黃醬,全是平日裏心心念念的口味。

千歲眼裏瞬間亮起,肚子餓得咕咕直叫,壓根顧不上還滴水的濕發,擡腳就想坐到餐桌前。

“先把頭發吹幹,貼著脖頸容易著涼感冒。”止水語氣帶著不容反駁的溫柔叮囑。

千歲撒嬌:“啊……可是我餓了啦……”

“吹頭發很快的,不耽誤吃飯。”

見她磨磨蹭蹭賴著不肯動,止水無奈輕嘆一聲,眼底滿是縱容,向來最拿她沒有半點辦法。

他轉身取來吹風機,利索插上餐廳插座,細心把溫度、風速都調到最柔和的低檔,靜靜站在千歲身後,擡手輕柔梳理她濕軟的發絲,細細幫她吹發打理。

千歲安逸坐著,小口咬著抹了醬料的吐司。溫熱的風緩緩拂過發根,止水的指尖溫柔穿梭在發絲之間,力道輕緩,生怕扯疼她半分,清淺幹凈的氣息籠在周遭,後背隱隱貼著他淡淡的溫度,安寧又踏實。

耳後漫著他細碎溫和的呼吸,吹風機嗡鳴淺淺,周遭時光都慢了下來。

千歲的心莫名輕輕一顫,悸動悄悄爬滿心口。

身後的止水看著她只顧埋頭吃飯、全然被照顧得無憂無慮的模樣,無奈又寵溺低喃:

“……你是被寵壞的小公主嗎,還得我專門伺候你才行。”

她不敢轉頭,生怕打破這片刻的溫存,也生怕洩露自己眼底的臉紅。

只能微微垂眸,視線落在餐桌那盤金黃的煎蛋上,視線卻虛虛實實,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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