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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真成酒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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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真成酒鬼了

居酒屋

暖黃燈籠垂落街邊,木質居酒屋門簾輕晃,是千歲生平第一次踏入這樣充滿世俗煙火的閑散場合。

卡卡西換下暗部制服,穿上木葉日常的綠馬甲,周身疏離感淡了許多,和同坐的不知火玄間、猿飛阿斯瑪、夕日紅看起來再無分別。

眾人初見跟在卡卡西身後的少女,經卡卡西輕聲介紹,才知曉這就是他和玄間時常提起的學生,宇智波千歲。

千歲從未見過居酒屋這般松弛熱鬧的場面,面對著溫和又陌生的阿斯瑪與夕日紅,一時拘謹得不知如何開口。

卡卡西看出她的緊張,柔聲示意她坐到玄間身側,讓她放寬心不必拘束。

玄間許久未見千歲,心知宇智波梟離世、她歷經家變,溫聲開口詢問:“千歲,你還好嗎?”

唯獨面對玄間,千歲才能放下隔閡放松下來,語氣帶著一點淺淺的嗔意:“玄間老師怕是早就把第三班忘幹凈啦。”

玄間近來一心撲在新小隊事務裏,確實無暇顧及舊門生,心頭生出幾分愧意。

又恍然想起從前淺野光、由裏香都還在的熱鬧時日,眼底掠過一抹失意,隨即擡手輕輕揉了揉千歲的頭發:“打起精神來,人總要往前看的。”

一方矮桌圍坐,千歲左邊挨著玄間,右邊靠著卡卡西,對面是夕日紅與阿斯瑪,氛圍起初還有幾分靦腆拘謹。

幾杯清酒啤酒落肚之後,氣氛瞬間活絡熱鬧起來,全然變了模樣。

阿斯瑪眉眼染上淺淺醉意,神志尚且清明,正和玄間笑著嘮當年忍校的糗事趣事。

千歲暗暗新奇,從前印象裏永遠耍酷清冷、一絲不茍的玄間老師,酒後竟是這般隨性鮮活的模樣,和平日裏截然不同。

她默默拿起一串燒鳥小口慢吃,安靜聽著閑談。

對面的夕日紅也醉意漸濃,忍不住舊事重提嗔怪阿斯瑪:“還是當年剛當中忍那時候,你可真要把我氣死了。”

玄間笑著打趣:“哦?又是老掉牙那件事?每次聚會都要說一遍,就沒點新鮮的嗎?”

阿斯瑪無奈擺手辯解:“紅,我都說多少遍不是故意的,怎麽還記仇呀?”

夕日紅酒意上頭鬧起小別扭,別過臉賭氣:“那我不生氣了,你開心就好。”

一見她真惱了,阿斯瑪立刻慌神,連忙放軟語氣哄著認錯:“別真生氣呀……是我不好,我認錯還不行嗎?”

千歲捧著杯子乖乖喝著可樂,全程安靜吃瓜。

一旁的卡卡西話少得很,面前的酒水幾乎一動未動,大半時間都在閉目養神。

難道卡卡西老師酒量很差,才不敢喝酒?

她咬著薯條,好奇戳了戳卡卡西的胳膊小聲問:“卡卡西老師,你是不是酒量很不好呀?”

卡卡西緩緩睜開一只眼,落在她好奇眸子上,淡淡應聲:“嗯,我不怎麽喝酒。”

已然醉得迷糊的玄間一聽立刻嚷嚷起來:

“卡卡西你裝什麽冷酷!明明在座就你最能喝!”

千歲汗顏。

明明每次裝冷酷的明明是玄間老師自己…

還裝失敗…

卡卡西懶得理會醉酒發鬧的玄間,目光落在千歲空了的可樂杯上,語氣溫和:

“還想喝點別的嗎?”

玄間酒勁上頭,一把攬住千歲的肩膀滿口酒氣,大大咧咧道:

“千歲別總喝可樂,多沒意思!嘗嘗我們大人世界的好東西!”

阿斯瑪也跟著起哄追憶往昔:

“我在你這個年紀,同輩裏就沒喝得過我的!”

夕日紅立刻拆臺揪他短處:“你那時候不是說自己從不喝酒嗎?又騙我!”

說著就伸手擰住阿斯瑪的耳朵,酒後嬌憨又鮮活。

玄間揚手招呼店員:“再來兩杯啤酒!給小姑娘上一杯葡萄沙瓦!”

卡卡西當即出聲阻攔:“玄間,她還未成年,別帶著孩子碰酒。”

可玄間早已醉得神志不清,擺擺手滿不在意:

“葡萄沙瓦而已,沒多少酒精的!我平時都當飲料喝!”

千歲從沒聽過這些酒水名字,只聽見“葡萄”二字,便單純以為是甜甜的水果飲料:“我要喝我要喝!”

酒水很快上桌,一杯泛著細膩氣泡、紫瑩瑩透亮的葡萄沙瓦被輕輕放到千歲手邊。

卡卡西不忘輕聲叮囑一句:“就只能喝這一杯,不許再多碰。”

千歲乖乖點頭:“我知道啦。”

方才一路吃燒鳥、啃薯條,嘴裏正幹澀發渴,她看著清甜果香的葡萄飲品毫無防備,端起玻璃杯仰頭就一飲而盡,杯子瞬間見了底,半點都沒剩。

起初只腦袋微微發飄、軟軟暈暈的,渾身沒什麽不對勁。

卡卡西挑眉暗自打量,心裏還松了口氣:看樣子沒什麽事,果味酒水果然度數不高。

可下一秒,變故驟然來。

千歲整個人身子晃得厲害,上半身控制不住往前栽,腦袋眼看著就要“咚”的一聲狠狠砸進桌前蕎麥面碗裏。

卡卡西反應極快,瞬間擡手穩穩墊住她的額頭,堪堪將人扶住。

不過一杯果味沙瓦,居然醉成這樣?卡卡西心底愕然。

一旁玄間、阿斯瑪還在醉醺醺的嘮舊時趣事,夕日紅也笑著搭腔摻和,全然沒留意這邊的小亂子。

卡卡西無奈輕嘆了口氣,小心把千歲的腦袋輕輕攏過來,靠在自己肩頭穩住身形,心底泛起淺淺愧疚。

早知她酒量差到這種地步,當初就不該順著她,更不該帶她來居酒屋這種地方。

本以為安撫好就沒事,這場小鬧劇該收尾了,誰料千歲猛地直坐起來,醉眼惺忪轉過臉,小手一把按住卡卡西的肩膀,用力晃個不停,忽然放聲大哭嚷嚷:

“哇啊啊啊——!你就知道騙我!還跟別的女孩子出去玩!我討厭你——!!”

卡卡西當場僵住,滿臉茫然:“?”

少女清亮又帶著哭腔的大嗓門瞬間吸引鄰桌所有目光,精致的小臉配上撒潑醉酒的模樣反差十足,旁人眼神紛紛瞟過來,看向卡卡西的目光都透著微妙,是把他當成了哄騙小姑娘的負心人。

卡卡西被眾人視線盯得窘迫不已,慌忙語無倫次辯解:“不、不是的……別誤會……”

可千歲醉得徹底,只顧晃著他的手臂鬧脾氣哭嚷,滿身甜甜的酒氣根本停不下來。

卡卡西一邊費勁扶穩鬧脾氣的少女,一邊匆忙招呼店員:“麻煩來一碗醒酒湯。”

溫熱醒酒湯端上桌,卡卡西舀起一勺輕聲哄著遞過去:“聽話,把這個喝了。”

千歲使勁扭頭抗拒:“不喝不喝!裏面肯定下毒了!”

卡卡西又好氣又好笑,無奈無奈道:“我幹嘛要下毒害你?傻不傻。”

“毒死我你就能跑去跟別的女孩子玩了!你就知道騙我——!”

千歲說著又癟嘴大哭,委屈得不行,滿腦子還揪著白日裏看到止水和日向少女的醋意,暈醉之下全然胡亂發洩,錯把心事都糊糊塗塗安在了卡卡西身上。

卡卡西萬萬沒想到,千歲酒量差得離譜不說,喝醉還會纏著自己撒酒瘋鬧別扭。轉頭再看看旁邊早已醉得東倒西歪、談笑瘋鬧的玄間三人,只能長長喟嘆一聲。

難得的閑暇休息日,這下好了,不光要照看三個醉醺醺的同期,還得哄一個一杯果酒就鬧翻天的小醉鬼,今晚別想輕松歇著了。

終於結束這場鬧劇。

卡卡西聯絡了邁特凱,又找來出雲、鋼子鐵幾人,合力把醉得東倒西歪的夕日紅、阿斯瑪和玄間一一送回住處安頓妥當。

喧鬧散去,夜色浸滿木葉街巷,四下靜涼柔和。

卡卡西俯身穩穩將倦極的千歲背在身後,緩步朝著宇智波族地方向慢行。

背上的少女方才一場大哭大鬧,早已耗光所有力氣,渾身還縈繞著淡淡的酒氣,軟軟趴伏在他寬闊的背上,眉眼耷拉著,徹底沒了方才撒瘋的模樣。

“你不要走了啦……”千歲意識昏沈,呢喃的囈語輕軟含糊,貼在耳邊碎碎飄著。

“還回不回家了?”

卡卡西無奈輕聲低低吐槽,心知她此刻早已經神志不清,分不清現實夢境。

“你就會騙人……”少女又悶悶咕噥一句,全是孩子氣的委屈。

“沒有哦。”卡卡西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聲應著,耐心遷就。

下一刻,千歲帶著醉意淺淺撒嬌般執拗:“不要和其他女孩子在一起啦……”

卡卡西心頭一瞬了然,瞬間通透所有緣由。

哪裏是對著自己鬧,分明還記著白天撞見止水背著日向少女的那一幕,滿心酸澀委屈無處安放,醉酒之後便毫無防備吐露心底藏了整日的醋意與不安。

這個年紀的孩子,情竇初開,未免太過早熟。

又恍惚回想自己十四歲的年歲,滿腦子只剩修煉、任務、執念與遺憾,何曾懂得這些青澀心動,一時間生出幾分歲月恍然的輕嘆。

腳步不疾不徐,一步步朝著宇智波族地走去。

千歲勻凈輕柔的呼吸,輕輕掃過他的頸側,帶著淡淡的果香與酒氣,惹得肌膚微微發癢。

何止是脖頸發癢那麽簡單。

心底深處,仿佛有一絲柔軟的情愫,正悄無聲息想要破土萌芽,微妙又蹊蹺。

可念頭剛起,就被卡卡西狠狠掐滅在心底。

她是自己的學生,自己從來都只是、也只能是守護指引她的老師。

僅此而已,再無別的分毫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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