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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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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記憶

木葉37年

木葉的訓練場總是熱鬧的,午後的陽光灑在草地上,忍具碰撞的聲響、忍者們切磋的呼喊此起彼伏,唯獨西側的僻靜角落,透著與周遭格格不入的清冷。

宇智波梟就站在這裏,一身深藍色的男士和服,墨發束起,面容冷峻,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他雙手握著一柄木質長劍,動作沈穩利落,揮劍、劈砍、突刺,每一招都精準至極,劍風劃破空氣,帶著淩厲的破空聲,沒有半分多餘的動作。

自始至終,他都是一個人。

沒有同伴切磋,沒有族人相伴,從日頭升到半空,到陽光西斜,他始終獨自站在這片角落,一遍遍重覆著練劍招式,仿佛周遭的喧鬧都與他無關。

宇智波一族的驕傲刻在他骨血裏,加之性子清冷寡言,向來獨來獨往,訓練場的人都習慣了他的獨處,無人上前打擾。

16歲的千手奏抱著雙臂,在不遠處和她的同伴聊著天,金色的短發被陽光鍍上一層暖芒,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的,直直看向獨自練劍的宇智波梟。

“好古板的一個人…每天只看他在那裏練劍。”

千手奏和自己的同伴吐槽。

“傳說中的宇智波一族的,都挺不愛說話的。”

同伴應和著。

“他什麽時候才能離開那裏啊,我還等著練習手裏劍之術呢。”

“對啊,都一下午了,還不停。”

千手奏小聲嘟囔,和身邊的同伴說:“看我的。”

她刻意放輕腳步,走上前。就那樣站在宇智波梟身邊。可宇智波梟只是動作頓了半秒,便繼續揮劍,連眼皮都沒擡一下,仿佛來人只是空氣。

千手奏:…無視?

待他一套劍式練完,收劍立定,周身的淩厲氣息稍稍收斂,千手奏終於開口,語氣直白,還帶著幾分調侃:“我說,你這人也太悶了吧?一個人在這練一下午劍,活脫脫像個老古董似的。”

直白又毫不客氣的吐槽,讓宇智波梟終於擡眼,目光落在眼前的金發少女身上,墨色的眸子裏沒什麽情緒,淡淡掃過她,沒有回話,只是轉身拿起一旁的布巾,擦拭著木劍上的灰塵,打算繼續練劍。

他向來不喜與人攀談,尤其這般自來熟的調侃,更是懶得回應。

見他不理人,千手奏非但沒走開,反倒更來了脾氣,湊上前幾步,琥珀色的眼睛盯著他手中的劍,又看向他冷淡的側臉,繼續直率說道:“你怎麽比老一輩還沈悶?”

宇智波梟擦拭長劍的手微微一頓,再次擡眼看向她,眉頭微蹙,語氣清冷:“與你無關。”

聲音低沈,沒什麽溫度,透著明顯的疏離。

可千手奏壓根不怕他的冷淡,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琥珀色的眼眸滿是坦蕩:“我叫千手奏,看你劍術挺厲害的,就是人太悶了,看你可憐,我勉為其難的做你的第一個朋友吧。”

她自來熟地報上名字,絲毫不在意宇智波梟的冷淡,率真的模樣,像一束暖陽,硬生生照進了他常年獨處的清冷世界。

宇智波梟看著眼前金發耀眼、眼神澄澈的少女,看著她毫無芥蒂的笑容,楞了片刻,原本緊繃的嘴角,竟微微松了些許。

他依舊沒說太多話,只是收回目光,重新握緊木劍,可這一次,揮劍時,周身的疏離感,竟悄悄淡了幾分。

“嗯…”宇智波梟回答。

“那…看在我們是朋友的份上,能不能把訓練場讓出來,給我們練手裏劍之術呢?”千手奏眨了眨眼。

宇智波梟:…原來目的在此。

他看今天練習的也差不多了,於是悠悠的回答:“可以。”

千手奏小聲吐槽:“就那麽惜字如金…”

宇智波梟沒有理會千手奏,拿起自己的毛巾以及木劍,就要離開。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千手奏在身後喊道。

宇智波梟頓了頓,良久,才蹦出幾個字。

“梟,宇智波梟。”

他知道,這個直率爽朗的金發少女,或許會打破他長久以來獨來獨往的日子。

自打訓練場那句“老古董”開口,千手奏就成了宇智波梟生活裏趕不走的小太陽,向來只懂獨來獨往的清冷少年,日子漸漸被揉進了數不盡的熱鬧與溫柔。

起初梟還會刻意疏遠,清晨提早半個時辰去訓練場,想著避開這個聒噪的金發少女。

可他劍剛揮出三式,就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千手奏攥著兩個熱氣騰騰的三色團子:“我就知道你躲在這!我今天心情好,多買了一個,趁熱快吃吧。”

她大大咧咧往他旁邊的石墩上一坐,絲毫不介意宇智波一族旁人異樣的目光,自顧自把團子遞到他面前:“快吃,街角老婆婆做的,比你天天悶頭練劍有意思多了!”

梟眉頭微蹙,別過臉想拒絕,卻被她直接塞了一個在手心,軟糯的甜味透過油紙傳來,他看著少女的眼眸,終究沒舍得推開,小口咬了下去,甜意漫開,連帶著淩厲的劍招都軟了幾分。

往後的日子,奏成了訓練場的常客。

梟練劍時,她不再隨意打斷,就安安靜靜坐在一旁,要麽擺弄風遁小招式,要麽幫他擦拭劍身上的木屑,偶爾看他練得入神,還會小聲嘀咕:“明明長得這麽好看,總板著臉幹嘛。”

若是梟練劍太過投入忘了時辰,她就會叉著腰,像個小大人一樣數落他:“再練下去胳膊都要僵了,老古董也要歇口氣的!”說著便拉著他去木葉的小吃街,買甘栗、買甜湯,拉著他看街邊忍者們切磋逗趣,把他從只有劍術的孤獨世界裏,一點點拉進煙火氣裏。

梟漸漸習慣了她的存在,甚至開始默默等待。若是某天奏晚來片刻,他握劍的手總會不自覺放緩,目光頻頻望向訓練場入口,直到那道金色身影出現,心底的空落才會填滿。

他開始學著回應,不再只是沈默傾聽,奏說起修煉風遁遇到瓶頸,他會放下劍,耐心教她調整查克拉流轉;奏不小心摔了跤,他會默不作聲拿出族裏的療傷藥膏,指尖輕柔地幫她塗抹,耳尖悄悄泛紅。

他甚至會破例,陪奏做些“無聊”的事。

奏拉著他去木葉後山采草藥,說要給祖母做療傷藥,他嘴上說著無趣,卻默默走在前面,用劍劈開荊棘,幫她摘下最鮮嫩的草藥。

奏想看煙花,偷偷攢了零花錢買了忍具煙花,拉著他在夜裏的河邊燃放,絢爛的光映在兩人臉上,梟看著身邊笑靨如花的少女,清冷的眉眼第一次漾開真切的笑意,很淺,卻足夠溫柔。

族裏的宇智波長輩偶爾會提醒他,千手與宇智波素來有隔閡,不必走得太近,梟只是淡淡搖頭,依舊每日和奏相伴。

在他心裏,眼前的少女不是千手一族的族人,只是會給他帶點心、陪他練劍、把他從孤獨裏拉出來的千手奏。

奏也從不在意氏族偏見,大大咧咧挽著他的胳膊走在木葉街上,逢人就笑著介紹:“這是宇智波梟,劍術超厲害的!”全然不顧旁人的目光,她用自己的直率與熱烈,一點點融化梟身上的寒冰,讓這個獨來獨往的少年,終於有了煙火氣。

夕陽西下時,兩人常常並肩坐在訓練場的草地上,梟靠著樹幹閉目養神,奏就靠在他身旁,嘰嘰喳喳說著村裏的趣事,風拂過金發與墨發,溫柔又靜謐。

梟偶爾會睜開眼,看向身邊的少女,心底滿是從未有過的安穩。

從最初的嫌聒噪,到後來的習慣陪伴,再到片刻不見便會牽掛,清冷的宇智波少年,終究被這束金色暖陽徹底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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