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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你不能再用千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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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你不能再用千鳥了

這是自草之國邊境支援任務結束後,宇智波千歲第一次重新踏足火影辦公室。

猿飛日斬擡眼望向眼前的少女,語氣微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斟酌:“千歲,你大約……也有一個多月沒有接過任務了。”

他話說到一半便頓住。其中緣由,彼此都心知肚明。

由裏香小隊在那一戰中全軍覆沒,唯有她一人生還。

這段日子,即便他身為火影,也實在沒有什麽合適的任務,忍心再派給她。

千歲只是靜靜垂眸,沒有多餘的情緒流露。

她比誰都清楚,悲傷不能成為停滯的理由。身為忍者,有些路,就算孤身一人,也必須走下去。

“火影大人盡管吩咐。”她聲音輕卻穩,“千歲,在所不辭。”

猿飛日斬望著她強撐著平靜的模樣,心中微嘆。

他本以為,經歷那樣的慘劇,這孩子會一蹶不振,卻沒想到,她依舊咬牙扛著那份傷痛。恍惚間,他又想起一個多月前,同樣是這間辦公室,由裏香、淺野光、宇智波千歲三人並肩而立,意氣風發的模樣。

老人擡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緩緩開口:

“這次,你以支援的身份,去協助止水小隊完成任務。”

如今由裏香小隊名存實亡,只剩千歲一人。讓她單獨出任務太過兇險,重新組隊又需要漫長的磨合。思來想去,讓她加入成熟的小隊進行支援,已是最穩妥的安排。

千歲微微一怔,片刻後,輕輕頷首。

“……是,火影大人。”

這是千歲第一次與小隊之外的成員一同出村執行任務,也是她與止水真正意義上並肩奔赴戰鬥。

曾幾何時,她無數次在心底期盼,能追趕上他的身影,抵達與他並肩的高度。

可當這一刻真正來臨,千歲心中卻沒有半分想象中的高興,只剩下不安。

草之國邊境的硝煙仿佛還未散去。

是她錯誤的指令,輕率的判斷,親手將由裏香、淺野光推向了死亡。她害怕任務,更害怕因為自己的失誤,再一次讓身邊的人付出生命的代價。

木葉村門口,千歲提前許久便已等候在此,目光低垂,不願與人對視。

不多時,止水帶著小隊成員走來。

他一眼便看見了眼前的少女,眉眼彎起,帶著慣有的溫和笑意,走上前隨口調侃:“還以為我們千歲今天又會遲到呢。”

千歲擡起眼,聲音輕得像一陣風:“什麽嘛,我也是稍微會成長的。”

止水看著她。

千歲沒有和以前一樣會毫無顧忌頂嘴打鬧,她眼底藏著他一眼就能看穿的疲憊與恐懼。

他沒有再多問,也沒有戳破。

止水都懂。

止水轉過身,對著自己的兩名隊員簡單介紹:“這位是此次任務前來支援我們的宇智波千歲。”

海鬥與漩渦咲都與千歲有過舊識。尤其是海鬥,此前鬧出的一場天大的烏龍,至今想起來都覺得尷尬不已。

即便如今早已清楚眼前的人就是當年那個小不點,可一對上那張臉,他還是控制不住地耳尖發紅,偷偷湊到止水身邊小聲嘀咕:“這、這也太尷尬了吧……”

止水低笑一聲,沒有接話,只朗聲道:“既然一同執行任務,從現在起,我們就是同伴了。”

他故意向前一步,對著千歲伸出手:“那今後,就多多指教哦,千歲。”

仿佛只有在面對止水時,千歲緊繃的心弦才能稍稍松動,才能找回一點點原本的自己。

她望著他眼底熟悉的溫柔,故意板起臉,一本正經地回敬。

“初次見面,多多指教。”

止水看到千歲稍微恢覆一點精神的樣子,才放心了下來。

一路上,止水走在隊伍最前方,餘光卻始終留意著身後的少女。

千歲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與其他人談笑,只是落在隊伍最後方,腳步很輕,幾乎快被風聲吞沒。

海鬥走在中間,正興致勃勃地跟漩渦咲吐槽剛才路上的一只奇怪忍貓,嗓門不小:“我說你啊,我一眼就看出來是小咲家那只調皮搗蛋的同類了!”

漩渦咲笑著拍開他的手:“我就是覺得它尾巴很好看。”

兩人一唱一和,默契得如同早已磨合多年的搭檔。

千歲望著他們,思緒飄回了以前。

那時候,也是這樣的三個人。

由裏香,淺野光。

現在,只剩下她。

千歲輕輕吸了口氣,試圖把翻湧的情緒壓下去,心口驟然發悶,她不該沈溺過去,她是來支援任務的,不是來被回憶擊潰的。

就在這時,林間風聲驟然一變。

數道黑影從密林深處驟然竄出,持刀直撲商隊,攻勢迅猛,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戰鬥一觸即發。

止水身形一瞬消失,瞬身術配合淩厲的短刀出鞘,不過眨眼便輕松擊潰最前方的一名敵人,動作幹凈利落。

海鬥立刻結印,土遁瞬間築起,護住商隊側翼,又反手施展水遁壓制敵人。

漩渦咲緊隨其後,風遁席卷而出,掃清逼近的威脅。

兩人默契配合,牢牢守住後方。

止水解決完正面敵人,下意識轉頭尋找千歲的身影,想要確認她的狀況。

可千歲不見了。

下一秒,一道身影已經閃得捕捉不到痕跡。

千歲動了。

二勾玉瞳孔飛快轉動,清晰捕捉到每一名敵人的動向。千鳥發出刺耳的嘶鳴,與此同時,她全身繃緊,查克拉盡數灌註於右臂。

恐懼在心底瘋狂蔓延。

她不敢看敵人猙獰的臉,腦海裏反覆回放著草之國邊境、由裏香和淺野光倒在血泊中的畫面。

又來了。

不能再有人死在我面前。

這份近乎偏執的念頭,化作了她不顧一切的力量。

千鳥穿透敵人防禦的瞬間,怪力重拳轟然砸下。

雷光炸裂,氣浪翻湧。

不過短短數秒,所有沖來的敵人盡數被她擊潰,倒地不起。

海鬥和漩渦咲維持著結印的姿勢,徹底僵在原地,滿臉驚愕。

“剛、剛才那是……什麽速度?”

“好強……。”

止水也微微一怔。

他知曉千歲的成長,卻從未見過她如此狂暴、如此不顧一切的戰鬥方式。

但下一秒,他眼底的驚訝便被沈重取代。

他看得清清楚楚。

千歲的身體在微微顫抖,握著千鳥的手臂抑制不住地發顫,呼吸急促而淩亂。她的眼神裏沒有半分勝利的從容,只有深不見底的恐懼、慌亂、自我懲罰般的決絕。

她是在贖罪。

是在用拼命的廝殺,掩蓋內心的崩潰,懲罰自己曾經的失誤,逼迫自己不再重蹈覆轍。

她死死咬著下唇,拼命壓下掌心的顫抖,強迫自己穩住呼吸。

這一切,止水全部看在眼裏。

他沒有立刻上前打斷,只是靜靜望著那個獨自強撐的少女,眼神溫柔而心疼。

此刻的千歲,還在與過去的自己作戰。

直到周遭的查克拉漸漸平息,千歲才緩緩回過神。掌心的雷電散去,她仍能感覺到指尖殘留的顫抖。她強行壓下胸腔裏的恐懼與後怕,擡眼看向止水一行人,聲音盡量平穩。

“沒有受傷吧?”

海鬥還楞在剛才那番壓倒性的戰鬥裏,半晌才反應過來。

他望著千歲蒼白的臉色和那雙明顯不安的眼,語氣不自覺放輕:“我們……沒事。千歲,你還好嗎?”

連大大咧咧的海鬥都看出了她的不對勁。

千歲微微一怔,隨即勉強穩住神情,把所有的慌亂都往心底最深處按。

“我沒事。”她輕輕搖頭,“你們沒事就好。”

止水站在不遠處,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強裝鎮定的語氣,眼底藏不住的後怕,還有那份用戰鬥來懲罰自己的固執……

這樣的千歲,勉強、壓抑、滿身傷痕。

從來都不是他想看到的樣子。

止水緩步走上前,不由分說地輕輕擡起千歲那只剛施展過千鳥的右手,低頭仔細端詳。

那是一只完全不屬於少女的手——指關節帶著常年訓練留下的薄繭,手背隱有青筋,掌心還殘留著雷遁查克拉灼燒般的淡紅,舊傷疊著新傷,觸目驚心。

他臉上慣有的溫和笑意徹底褪去,只剩下認真到近乎嚴肅的神情。

“這次任務,你不能再用千鳥了。”

千歲垂著眼簾,沈默不語。

“你的查克拉量,根本不足以支撐你多次發動千鳥。”止水的聲音低沈而清晰,每一個字都敲在她心上,

“而且……你剛才那樣不顧一切、以最暴力的方式強行凝聚雷遁查克拉,長此以往,用不了幾年,你的手……會徹底廢掉,永遠無法再結印,再戰鬥。”

這些,千歲全都懂。

她比誰都清楚後果,卻控制不住自己。

可只要敵人出現,草之國那片血色的記憶便會瞬間吞沒她,由裏香倒下的模樣、淺野光失去溫度的身體,一幕幕在眼前炸開。

她只能靠拼命廝殺來贖罪,靠極致的力量來掩蓋深入骨髓的恐懼與自責。

止水沒有再逼她回應,只是擡眼望向天際。

天色已悄然暗沈,剛才的突襲讓商隊眾人驚魂未定,一行人的體力也都接近極限。

“先找地方休整,紮營過夜,等天亮再出發。”

一聲令下,海鬥與漩渦咲立刻著手布置警戒,商隊的成員也紛紛停下腳步,開始整理行囊、準備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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