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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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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

自從確認了和平的虛假,我便開始尋找實現真實和平的方法。然後就在族裏找到了有意思的東西。

宇智波族地最深處有著一個暗室,四面是整塊開鑿的巖壁,陰冷潮濕,風也吹不進來。

整個房間只有兩側懸著兩盞油燈,燈火昏黃搖曳,把祖傳的石碑照得明暗交錯。石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是宇智波一脈傳承千年的秘密。

我就任族長時,長老們帶我來過這裏一次。當時我對石碑沒什麽興趣,它上面的文字也只是一些關於寫輪眼的常識性介紹。

但最近大長老突然上門拜托我去看看上面寫得所有內容,他要記錄下來方便後人。因為我有永恒萬花筒可以看得比以往更多,我便找個時間去了。

接著便發現了祖宗留下的奧秘。

陰陽兩極,森羅萬象。

我明白了。

於是,一天,在這個從未有半分洩露給外族的地方,我把千手柱間帶了過來。

我站在石碑前,背對著他,指尖緩緩撫過冰冷粗糙的石面。作為朋友,我要給千手柱間一個最後機會。

“這就是宇智波代代相傳的石碑,沒給外人看過。”

我開口,聲音低沈,沒有回頭,“上面的碑文需要用寫輪眼解讀。以我現在的能力得到的信息是,神謀定安定,是以陰陽分兩極。二者相克相生,終成森羅萬象。”

指尖劃過紋路,永恒萬花筒在眼底悄然展開,那些常人無法看懂的文字,在我眼中清晰無比。這是陰陽的本源,是世界的真相。

身後傳來千手柱間的腳步聲,他走到我身側,盯著石碑,眉頭緊鎖,一臉不解。

“陰陽兩極……森羅萬象?斑,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緩緩收回手,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油燈的光落在我臉上,一半明一半暗,像我此刻的心境,最後一絲期許,早已被無邊的冰冷覆蓋。

“柱間……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我一字一頓,戳破他一直刻意回避的事實。

你以為我看不清木葉的暗流,看不清千手扉間的算計,看不清宇智波的末路,看不清你所謂的和平,從頭到尾都是一廂情願的假象。

千手柱間的臉色僵了一下,眼神躲閃,隨即又擺出那副赤誠又笨拙的模樣,上前一步,抓住我的胳膊。

“斑,我知道你心裏有氣,扉間那邊我會去說,我會讓他收斂對宇智波的敵意。”他語氣急切,帶著懇求,“扉間的事就交給我吧,我不能沒有你。我希望你作為火影的左膀右臂,作為我的兄弟來輔佐我。總有一天人們會發現你的優點,等到那個時候,你就出任二代目。”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力道之大,讓他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二代目。

真是可笑到了極點。

我上前一步,眼底的永恒萬花筒轉動。

“在你之後,二代目應該是千手扉間吧。”

我盯著他的眼睛,不留半分情面,“那一來,宇智波恐怕會消失殆盡吧。正是因為明白這一點,我才號召族人跟我離開,可沒有一個人跟隨我。”

千手柱間楞住了,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

他比誰都清楚,千手扉間對宇智波的忌憚刻入骨髓,對寫輪眼的提防從未消減。等他坐上二代火影之位,第一個要限制的就是宇智波。所謂的輔佐,所謂的認可,不過是拖延時間的空話,是用來安撫我的幌子。

我轉過身,重新看向石碑,喉間發澀,聲音低了幾分,帶著連我都厭惡的無力。

“我連兄弟都沒保住。”

泉奈死在我懷裏,把眼睛留給我,讓我守護宇智波,守護族人。

“當初答應泉奈保護族人,現在看來也做不到了。”

我攥緊拳頭,“我想保護的族人,根本不相信我。”

他們貪戀木葉的安穩,驕傲於宇智波的勢力,相信千手柱間的空話,卻不信我這個拼盡一切守護一族的族長。他們看不見木葉底下的暗流,看不見千手扉間的算計,看不見宇智波終究會到來的滅頂之災。

最後他們拋棄了自己的族長。

讓我成了一族的叛徒,成了危言聳聽的瘋子。

我轉過身直面千手柱間。

“那時候,或許我該逼你殺死你弟弟。”

而不是被你自殺的行為打動,不該輕易交付自己的信任。

最不該的是放棄泉奈的仇恨。

而且就是千手柱間死了。

能換回泉奈嗎?能抹平宇智波的傷痛嗎?

我冷笑一聲,笑聲在石室裏回蕩。

“你把我當成兄弟,但為了村子你會割舍我吧。”

我一步步逼近他,“我以為我會了解你,但已經到極限了。我會離開村子,我已經找到了另一條路。”

“正是因為我們坦誠相待,我才發現,所謂相助,不過是暗中爭鬥。”

木葉的和平,是千手的和平,是大族的和平,從來不是宇智波的和平。所謂的聯手,所謂的共存,不過是一場以包容為名,行蠶食之實的陰謀。

千手柱間臉色劇變,伸手想要拉住我,語氣慌亂。

“不可能,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斑,你相信我,我可以平衡一切,我可以護住你,護住宇智波!”

我偏頭避開他的手,望向密室的出口,透過狹小的縫隙,能看到外面宇智波的燈火,那片虛假的安穩,刺眼至極。

“這完全取決於如何讀取現實,柱間。”

我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委曲求全那一套還是算了吧。把這世界看作一場助興娛樂,反倒是穩妥多了。”

這個世界本就是一場荒誕的鬧劇,弱者被吞噬,善者被毀滅,溫和被碾碎,所謂的秩序,不過是強者的游戲。委曲求全,妥協退讓,換來的從來不是和平,而是變本加厲的壓榨。

“你有聽我說話嗎,斑!”

千手柱間急得低吼,臉上滿是無措,像個被拋棄的孩子。

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

“和我勢均力敵的只有你。”

“在前往真正通往夢想的道路前,我會享受與你的戰鬥。”

這是我和他最後的羈絆,也是唯一的羈絆。除了他,這世間再無人能與我交手。

“真正的夢想到底是什麽?”

千手柱間嘶吼著,眼眶發紅,死死盯著我,“我們所追求的事物,不就在村子裏嗎?孩子們不用上戰場,族人不用再廝殺,這不就是我們當年想要的嗎!”

我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你看不到罷了。”

我擡手指向密室之外,指向木葉,指向整個世界,“在這前面,才是真正的夢想。”

他看不到木葉以外的無邊黑暗,看不到弱者的哀嚎,看不懂雅人的慘死,看不懂橦人的無辜,看不到宇智波的末路。他只守著木葉這座孤島,自欺欺人地以為,這就是全世界的和平。

“那你告訴我前方的夢想是什麽!”

千手柱間上前一步,語氣裏帶著最後的懇求,“若它是這村子夢想的延續,我需要你來引導我們,無論是作為首領,還是作為……朋友。”

朋友。

這兩個字,像一根細針,紮進我早已麻木的心口,泛起一絲微不可查的疼。

可也僅此而已。

“沒有什麽延續,況且你也絕對實現不了。”

我後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眼神決絕,“就算在身後追趕我也沒有用。你應該清楚吧,沒人能站在我身後。”

我的路,不需要同行者,更不需要追趕者。

我轉過身,朝著密室的出口走去。

千手柱間沒有追上來,我能聽到他沈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哽咽。

我們都知道的是到此為止了。

雖然很想帶著九尾一走了之,但是我還有最後放不下的人。

火核。

他還在處理族務。

我看著他焦頭爛額的樣子,有點想笑。

接著我又想起了火彥。

火核被火彥保護得太好,太純粹,是個天生的武鬥派,他只適合當一把劍。

雖然火核估計會罵我瘋了,頭腦一昏甚至會說出要跟我走的蠢話。

但我不會讓他犯蠢,宇智波,還有麻希,鏡都需要他。

他能安穩的坐上族長之位的,火鶴叔和晴奶奶會幫他的。

悲劇已經太多了,不需要他也上場表演。

木葉雖然骯臟,雖然虛偽,可有千手柱間在,火核能活下去。他能在這片虛假的安穩裏,保持他的純粹,完成火彥的心願。

這是我唯一的妥協,也是我唯一的私心。

我收回目光,徹底斬斷最後一絲牽絆。

我一直便知道千手柱間是個偏執的人,現在得到木葉的他是不會讓人傷害它的。

這自然很好,有利於我的機會。

但也很令人不爽,木葉建立也有我的期望。

但千手柱間的本末倒置幾乎是肉眼可見的。

村子,本該是守護生命、守護笑容、守護彼此的容器,可千手柱間走著走著,卻開始為了守住容器,去犧牲本該被守護的人。

我可以預見那個未來,所有人都以“保護木葉”為榮,然後把戰爭、仇恨、苦難一代又一代延續下去。

明明最初只是想保護現有的孩子,不讓他們上戰場而已。

現在就讓我來實現自己的夢想吧。

我要創造一個沒有戰爭、沒有痛苦、沒有背叛、沒有犧牲的完美世界。一個所有人都能活在真實的幸福裏,不用被壓迫,不用被吞噬,不用被命運擺布的世界。

為我心中的信念,我會勇往直前,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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