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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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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奈的到來就是我即將回去的信號,果然不久後火彥過來了。

是商量好的吧,非得一個一個來麽你們。

“呦!想我沒?斑。”火彥一看就做足了準備,他是直接來街上堵我們的。

雖然好久不見,但還是不見為好。我不想和火彥沾邊,無奈的是,他的招呼太過響亮,附近的人都註意到這邊。雅人也揚起笑臉,張嘴就是:“斑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好,我是雅人。”兩張相似的笑容就這麽堆在一起,我看得眼皮直跳。

終究是年老的有經驗,火彥搖搖頭,面色認真道:“不是朋友哦~”雅人第一次遇見和自己一樣討厭的人,他的微笑險些保持不住。

火彥可不管年輕的雅人在想什麽,他兩步並做一步竄到我身邊,一把抱住我道:“是斑的大哥哦!”不知道他在興奮什麽,我沒給他繼續表演的機會,直截了當的問道:“只是堂兄而已。”

火彥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叛徒,他不可置信道:“斑你怎麽那麽絕情,我以為我們是兄弟的。”我發誓,火彥的表演極其拙劣,只要是正常人都能看出來他的不正常。

可惜在場就沒有正常人。

“斑你怎麽可以這樣對自己的哥哥,他可是你的親人啊!”雅人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和火彥的不合不知道被他放哪裏了。這兩人純粹是在演戲,那橦人一本正經的勸道:“斑,兄弟之間不能這樣。要尊敬師長!”我也分不清他這是真情流露還是假戲真做。

我一時只顧著氣憤,稍微忽視了火彥一會兒,他就又要搞事情。“我知道的,斑。就算你討厭哥哥,哥哥也會一直保護你的。無論是豆皮壽司還是三色丸子,只要斑想要,我都會及時買來的。”

那低落的神情是被他演成了。雅人和橦人聞言都不滿的看向我。只是橦人是看樣子信了,而雅人純碎是想看我熱鬧。我不知道為什麽就一句話,火彥能演那麽多,事情居然到了指責我的地步。拳頭捏了又捏,我最後選擇放過火彥。

不能在外丟宇智波的臉,回去再收拾他!

我瞪了一眼火彥,火彥還想繼續,我直接打斷了他。“如果是來做任務的話,現在趕快會比較好。”我特地給“任務”加上重音,希望火彥能靠譜點,不要繼續完了。

“真沒辦法啊,既然是斑的要求的話。”火彥惡心的表情又冒出來了。

“你哥哥真寵你啊斑,可不要恃寵而驕哦。”雅人一刻不停的在一旁拱火。

我看你才是恃寵而驕!

我實在是忍無可忍了:“少說這種惡心人的話,而且既然有任務還不快去做。”

“還有你,瞎說話可是要挨揍的。”

一頓暗示加明示,這兩人總算是安靜下來。

“斑吃丸子嗎?”

哈?橦人這家夥!

“你這家夥果然看出來他們是在合夥戲弄我吧,你不幫我,還一起拱火嗎!”我稍微平靜一些的神經又躁動起來。最後一個疑似是正常人的也確診了。

火彥又湊了過來,他拍拍我的肩膀,嘆口氣道:“斑,交友不慎啊!”雅人也有樣學樣,他湊不過來就站在原地,搖頭晃腦道:“真是世事無常,好友當場反目竟只為……”

“快點說任務!”

可惡啊!為什麽這兩個人要見面!

火彥又露出惡心的表情,他用著完全不屬於自己的軟綿綿的腔調說道:“好吧~千楓大人的小公子被拐了,我們要找到他並帶回去!”

等等——

“好耶!拯救小千楓小隊正式組成!”

——為什麽是我們?

很好,已經晚了!

在火彥死皮賴臉的祈求下,我和兩個“叛徒”答應幫他做任務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火彥與雅人見面後,這兩人就越來越難纏了。

總之,四人小隊正式組成。

#

“聽我說,大翔先生前些日子帶來一批外地買來的人。裏面就有孩子,阿葉說那些孩子一看就是窮人家的,沒有像是貴族的。”我們之間情報最靈通的雅人很快就得到關鍵信息。

“那他們現在在哪?”火彥問道。

“游廓啊!阿葉說大翔桑把他們都帶到那了。”

“那麽,我在前方擾亂游廓,橦人接應。斑和雅人就負責換裝潛入。”火彥說著不自覺露出奇怪的嘴臉。之後我就知道為什麽了,所謂換裝就是女裝。

“我可以使用變身術。”我試圖救一下自己。不然的話,上一次被老頭子跟蹤就是後果。該死的老頭子,連孩子都下得了手。

火彥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我的提議,“變身術的話,萬一被感知忍者識破就不好了。放心吧,我一定讓斑驚艷四方。”

誰在擔心這個了!“雅人呢?你同意換裝嗎?”我想拉個同夥,以防某個隊長獨斷專行。“唔,我覺得可以唉。”我早該知道,雅人從來沒有羞恥感這種東西的。

“那麽就這麽決定了。”火彥笑瞇瞇的下了結論。

“等下——”

“不可以啊。女裝可以降低警惕心,防止暴露。”

可惡!我還沒說出口啊!混蛋!

雖說是潛入,其實是被阿葉直接帶了進去。阿葉時常幫著大翔送人到游廓,門口的人很熟悉他。

“阿葉來得巧啊,現在媽媽桑有時間的。直接進去吧。”門口的人很痛快的揮揮手,我們沒受到任何檢查就進去了。

一路暢快,我們直接加入了花魁選禿。

“就這個吧。眼神還算靈動。”

花魁隨手一指,我被選中了。真是一點都不開心,而旁邊雅人很興奮,他不顧人多就開心的慶祝上了。

“太好了,斑子桑!”

斑子桑?

為了不被懷疑,我強忍著暴打雅人的心情,勉強笑了笑。

“仔細一看,旁邊的這個也有傾城之姿。可惜皮肉有些黑,你一起來吧。”

我心裏平衡些許,想笑。

“走了。”

既然被選作禿,也不算是壞事。禿的話,四處走動也有花魁這個正當理由。萬難之中,我找到一個理由來安慰自己。

我們被帶到一個房間,看樣子不是禿能夠擁有的。房間面積頗大,燃燒的燭臺,梳妝桌上放置著唐鏡。旁邊墻上還懸著《雪中白梅圖》,畫旁插一枝的紅梅,花瓣落在硯臺邊,與半幹的墨跡混作血淚般。

“禿,就是妾身的貼身侍女。你們除了需要做些跑腿、傳話、陪伴等雜務。現在,先來剃發吧。你們互相幫忙,發型要頭頂剃光,兩側留發。”花魁淡然地說出來可怕的話語。

我和雅人互相對視,最終也下不了手。

“所以說,身為男孩子,就不要來參加禿的選拔了。讓你們剃發又不願意。”

被識破了!

“雅人君,又是偷偷溜出來的嗎?佐保大人問起來妾身可不會幫你撒謊。”

哈?又認識嗎?

你這家夥!本來不需要扮女裝的吧!

我對著雅人怒目而視,伸出手要去抓他的前襟。

“餵餵餵,斑!火彥讓我這麽做的,我不是主謀啊!”雅人這時候知道害怕了,蹭蹭蹭後退好幾步。揮舞著自己的手,生怕我追過來。

“雅人君,斑子君。作為妾身可愛的禿,打打鬧鬧可不行啊。”雖然嘴上說不可以,但這位花魁也沒有制止我們,純粹是在看熱鬧。

“我的名字叫斑!”我忍不住低吼。

都是雅人先開的頭!花魁也這麽惡趣味嘛,剛才明明聽到我的真名了吧!

再次被我怒目而視的雅人苦哈哈道:“哈哈哈,紫桜姐姐就裝作沒看見我們吧,我們很快就可以離開了。”他沒有湊上去,禮貌的保持距離。

紫桜,高貴的櫻花,短暫而絢爛的美。這個名字很貼切花魁的命運啊。忍者的通病,我下意識開始分析情報。她就是前年一舞動京城的那位吧。“一舞動,袖中春風,花吹雪”當時大名的一句話正式奠定了她的花魁身份。至此,紫桜太夫名動火之國。

“紫桜太夫——”雅人又換了個稱呼。

紫桜太夫打斷了雅人:“妾身覺得此間以北,近日來十足吵鬧。不知斑君可否幫忙查看一二。”

人在北邊麽。

我聽懂了紫桜太夫的暗示,但還有些懷疑。畢竟無親無故,花魁怎會幫著外人。

“哎呀呀,這雙眼睛真是比賀茂川底的螢石還亮,斑君怎麽舍得用劉海遮住?”花魁似的想要觸碰我的眼睛,我下意識後退半步。宇智波自幼被教導眼睛的重要性,我沒可能去賭花魁的心思。

被我明晃晃的拒絕後,紫桜太夫並不惱。她反身將那瓶中的紅梅折下,插上我的衣襟。

“紅梅與斑子甚是相配。”

這個花魁一點不願吃虧。

“別動,斑子的裝扮還要改進一下……如此一來斑子可比院裏那些呆頭呆腦的姐妹鮮活多啦。”任由惡趣味的花魁在我頭上作怪,我只等著被放出去做任務。

“噗嗤,紫桜太夫當真慧眼。只是增減一二,斑子容色大增啊!”雅人眼睛溜溜直轉,他一點都沒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

我沒空搭理他,道謝後就準備出發救人。

“雅人君也要好好打扮一下,等下妾身接見客人,你被人看穿可不好。”聽到這話,我便又停留片刻。等見過雅子的花容月貌,我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按照情報,游廓這批新人還在培訓。我到時他們正在學理論知識。一眼看到了任務目標,他的臉上有好些紅痕,看樣子經歷頗多。只是游廓會認不出來貴族之子嗎?

人多眼雜,我無法堂而皇之帶走千楓。欠紫桜太夫人情的話,肯定會被那個惡趣味的家夥狠狠戲弄。我可沒有這種愛好,於是默默等待著。等到教學結束,我打暈了幾個護衛,順利帶走千楓。

知會橦人後,我直接回去了。半夜時分,火彥他們也回來了。

“斑!火彥給你欠了一大筆錢!”

聞言,我眼前一黑。“錢你自己還!”我很相信火彥可以做出這事。不管欠多少,我不會幫他背債!

“斑~……”

火彥一通手舞足蹈的解釋,我也知道了前因後果。“自己還!”你擾亂游廓的方法就是在前面競價麽!而且既然打算逃單,見到花魁後居然就留著嘲笑雅人了。做了這麽多蠢事,被花魁趁機打劫也是活該!

“嗚嗚嗚…斑~”

我心如磐石,絕對不會幫他的。

“這是千楓的兒子嗎?斑你不會救錯了吧。”雅人戳了戳躺著的千楓,我也將目光投向火彥。

“是砂之國貴族的啦。”火彥眨眨眼。

“說來我還有一個任務呢。”火彥拖著長音道,“族長大人要我接斑回去。”

剛才的靜默瞬間被打破,雅人和橦人都被驚到了。我被兩道火熱的視線緊盯著,不自在的咳了咳。

“確實該回去了。”

說來也怪,雅人好像只驚訝了一瞬。對我即將離開的消息,他很輕易就接受了。

於是次日,和佐保大人說明後,我在都城的任務就徹底結束了。

終於要回去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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