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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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怪的人
按照規定，完成任務就要領任務金。
次日，我和父親去拜見佐保大人。
我是執行任務的人，所以由我來講述細節過程，佐保大人一直是笑瞇瞇地搖著那扇子。
我承認，有一瞬我在懷疑他臉會不會笑僵。
“斑君真是厲害，完成的很漂亮呢。”在我說完後，佐保大人還拍了拍手，那模樣似是在為我鼓掌。
實在摸不清這位貴族的心理，我把背挺得直直的，沈默著等待他的下文。
“雖然上野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被志元發現了。但這件事也展示了宇智波的力量，真是不可思議啊，忍者。”佐保大人笑得逐漸奇怪，那副樣子總是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
“斑君再為我做一件事吧。我的兒子，雅人，他想學一點防身術。斑君肯定比那些武士強。所以，我可以拜托斑嘛。”
嘁，明明一開始就是在下命令吧。
一旁的父親微微頷首，我被迫答應下來。
“對了，下次斑遇到這種情況可以旁觀的。上野君不會有意見的。”
什麽？
我剛才一直在想怎麽和泉奈說回不去了這件事，一時沒跟上佐保大人的思路。
即使我很不解，佐保大人也只是笑笑不解釋。出於禮貌，我沒有再提問，而是跟著中村去找雅人了。
好怪！
他就是雅人嗎？
我看到的是一個穿著粗布衣，皮膚黝黑的像是個農家人的家夥。
中村早就退下了，徒留我不自在的待著這裏。而且恕我直言，雅人身上的味道實在是有點沖。
“我是宇智波斑。”想不到我也變成了主動打招呼的人了。即使我想表現得友好一點，但握手擁抱之類的還是太極限了吧。
看著眼前的人短短幾瞬換了幾個姿勢，我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回應他。
“唉？斑？”
橦人？
一眼掃過去我還以為是雅人的兄弟呢，橦人居然也穿著和雅人一樣。那身破破爛爛還有些臭的衣服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收羅來的。
我只是簡單點點頭，權當做打招呼了。
“斑很害羞的，雅人。他……”橦人說著又比了幾個常人難以理解的手勢。那手勢一看就讓人感到不妙。
“哦，是這樣嗎？哈哈，那就更要抱一個了。大家都是朋友。”
雅人不知道是怎麽理解那句話的，他更熱情地抱了過來。原諒我身體僵硬，雅人熱情過頭了。
我們還不是朋友吧？
他的話太理所當然，又是貴族，我一時哽住了。
就在這莫名其妙的初次見面後，我徹底被雅人纏上了，他顯然是分不清朋友和不熟的人之間的界限。
總之，從那天開始，常在街上晃蕩的就有了三個乞丐。
“來吧！”
眼前雅人興奮的眼睛發亮，我則是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在這裏。我很想和那邊做裁判的橦人換一下位置，或者今天早上的時候拒絕雅人。
不，拒絕不了的。
話說“誰先被推倒進臭水溝算輸”這種真的算是對決嗎？你們這群家夥舉辦這種比賽到底是為了幹什麽？
我一早上起來就被雅人帶著換了乞丐裝，然後七拐八拐到了這個貧民窟。一事錯，事事錯。我原先還是旁觀者，但後來被“天罡演武”這幾個字給騙了，變成了參賽者。誰能想到這名字配得現實是乞丐大亂鬥。
目測我身邊現在有幾十個人，都是些半大小子。我真的要上嗎？是上場之後的一身臭氣，還是不上場被雅人抱著埋怨然後一身臭氣。
這根本就沒有選擇啊！
我被迫，上場了……
“混蛋！你在幹什麽！”
開始的一瞬間，雅人就直沖沖向我跑來。他手裏還攥著一團綠色的東西，我下意思感到不妙。我躲得很快，然而，然而，在持續混戰之下，雅人還是得手了。
那團爛菜葉被塞到我的領口裏，黏膩的汁水順著根莖滑到我的胸膛。
“呵！”
這場笑話似的比賽是我贏了，但雅人比我更驕傲。
“為了慶祝斑贏得第一，我們去要飯吧。”
“好，我想吃團子。”
“你們兩個混蛋只是自己想去的吧！”
雅人沒有一絲被戳破的窘迫，他笑得更開心了：“求求斑了，我們去吧。”
這家夥真的是貴族嗎？
不過，“現在可以去了。”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那爛菜葉塞到雅人領口，然後放聲大笑。
雅人先是楞了楞，隨即也笑了起來：“這是兄弟裝吧。斑原來想和我做兄弟嘛。”
這結論簡直比吞蒼蠅還讓我惡心。
橦人也根本看不清局勢，他不太情願地說道：“一定要這樣才能做兄弟嗎？斑。”
我直接又塞給橦人一把爛菜葉，“沒錯！”
雅人看完熱鬧，還在堅持不懈地要去討飯：“斑你不要小看討飯。那也是要講究策略的。面對貴族裝病，在商業街賣慘，這可都是寶貴的人生經驗。”
“我們去賣慘吧，菓子森的老板娘最近出新品了。”
這兩人！拳頭硬了，可惡！
“哦哦，就是要這樣的意志，橦人。你已經有所覺悟了嘛。”
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幾個回合下來，我認輸了：“走吧。”
“好耶！”
在雅人的歡呼、橦人的微笑、我的臭臉下，我們來到了商業街，然後遇到了決定符合雅人要求的好心人。
“天要更冷了。”
這位貴女以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我們仨。我理解他，三個領口塞菜葉的能是什麽正常人。
雅人殷切地湊上去，引得貴女後退好幾步。他只好訕笑道：“天要冷了，可苦了我得了瘋病的哥哥。我們本來就沒錢看病，這個冬天怕不是要被凍死了。”
這家夥一邊說著，一邊指著我。他那嫻熟的話術怕不是騙過好多人了，對面的貴女已經是面露憐憫。
“真可憐吶。”貴女揮揮手，跟在身後的侍女扔過來一些錢。
完成這一系列動作，雅人和貴女不約而同的閉上嘴。雅人去撿錢，貴女則是轉身離開。
錢意外的很多，我們拿著它直接去了菓子森。
“真好吃啊！”
“嗯。”
老板居然沒把我們趕走？
不管是多麽沒法理解的事情，發生就是發生了。好在今天差不多結束了，不會再繼續發生這種事了。
三個乞丐從太政大臣府的後門溜了進來，托雅人的臉，我們沒有被護衛圍起來。
事實上，除了陪雅人當乞丐，我還負責教他一些防身術。這家夥還真是有點天賦，只是可惜沒有查克拉。
“我可一點不覺得可惜哦。”
這家夥怎麽看出來的？
“就像忍者天生有查克拉，其他人也各有各的天賦。實際上，我還挺慶幸自己沒有查克拉的。”
“怎麽說？”我接過他扔來的柿子，咬了一口。澀得要命。我努力維持著表情的平靜，像是剛才只是隨口問問，完全不是為了掩蓋那股苦澀。
“哈哈哈，是不是被柿子澀到了。”雅人笑得前仰後合，完全沒有一點愧疚。如果他還穿著那套破乞丐裝，估計已經在地上打滾了。
他笑夠了，蹲下來，手也沒閑著，扒拉著地上的沙土。“因為忍者很奇怪嘛。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就像冬天的野狗。”
我皺起眉頭，但他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
“貴族的家犬，拴著金鏈子，吃的是剔了骨的肉，叫兩聲就能嚇跑乞丐。”
他隨手撿起一根木條，戳了戳我的小腿：“而你們忍者，為了某種榮耀，不願成為家犬；又為了生存，可以毫不猶豫地撕碎同類。”
這種事，我早就知道了。
“哈？身為貴族的你又懂什麽？”我冷笑。要追究的話，還不是你們貴族造成的這一切。
雅人卻咧嘴一笑，牙齒在那張黑臉上顯得格外白。“我是不懂。但我知道狗打架，可不是因為喜歡狗肉，而是因為它們被逼到只剩彼此可咬。”
該說不愧是佐保的兒子嗎？骨子裏還是流著一樣的血。他說得太直白了，直白得令人不適。
我沈默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側的忍具包，像是在確認什麽，又像是在尋找安慰。颯太、真一、嵐……我們不僅是為了榮耀才戰鬥的，仇恨也是我們舉刀的理由。至今，我還能清楚地記得，第一次參加族裏的葬禮時，族人們的沈默和父親的講話。他站在最前面，聲音低沈地說道：“只有更強的力量，才能鎮壓戰爭。”
那話像鋒利的刀，紮在我的心裏。我從那天起不僅記住了這句話，也記住了仇恨的重量。
“光靠殺戮可無法建立長久和平，斑，你不會這麽傻吧？”
雅人的話把我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呵！”我冷笑，“那現在呢，貴族是想要低頭看卑微的忍者，還是要滿足你的憐憫欲吧，總歸不是為了忍者的和平。”
我冷冷的盯著他，雅人沒有立刻反駁。他只是看著我，然後慢慢地解開自己的上衣，露出鎖骨。那有一道很深的疤。
“兩年前，浪忍襲擊我們的馬車。我弟弟死在那晚。可笑的是，他不是被苦無殺的，而是被受驚的馬踩死的。”
這聲音聽起來像是在說一件很遠的事，可我能聽見裏面藏著的那一點不甘，是為人兄長的自責。
“你看，貴族？忍者？在火裏烤久了，都一樣焦。”他說著聳聳肩，丟下一句感慨。
我忽然覺得這才是雅人。那個總是嘻嘻哈哈、愛開玩笑的家夥，原來也有這樣一面。看來我之前看到的模樣，不過是一張借來戴著的面具。
“不要被仇恨蒙蔽啊，斑。痛苦是無法丈量世界的。”雅人輕聲說著。那語氣太像一個兄長，在對迷路的弟弟說話。
可我聽不進去。我看不慣他這副貴族姿態，更看不慣他說話時那種站在高處、充滿悲憫的神色。於是我故意嗆他道：“那你弟弟咽氣時，究竟是在害怕落下的馬蹄，還是在埋怨你沒能及時拉走他？”
空氣瞬間凝固，風都為這句話噤了聲。
好一會兒，雅人才笑道：“真不愧是宇智波。只憑只言片語就能模擬出當日的情形。你說得一點也沒錯。”
我已顧不上照顧他的情緒，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很堅定的說道：“傷口多了，就知道該把仇留給誰了。死了的人總得有人替他們算這筆賬。這就是我們戰鬥的理由。”
我應該更加堅定才對，但不知為什麽，說著往日最篤定的話，我的心卻在動搖。
雅人摸出一把折扇，啪地打開，指著我。“那如果現在給你一個能力，可以抹去所有仇恨的記憶，你會不會用它對著自己，對著族人？”
我回答不來這個問題。
“你贏了。”我低聲說，曲腿坐下，盯著遠處的樹，不再多言。雅人也沒再說話。他收起折扇，就這麽坐在我旁邊。
風再次吹起，我們沈默著，倔強地陪著彼此。
“如果可以，我想要忍者不靠仇恨活著，人人都可以施展自己的才能。斑可以幫幫我嗎？”
我側頭看了雅人一眼，沒說話，只是笑了。
#
還真不單單是乞丐啊。
我抖了抖父親臨走時給我的關於雅人的情報。其實我早就看過一遍了。但和雅人談過之後，我才意識到自己對他有多大的偏見。
用乞丐情報幫父親打壓政敵，這就是你嗎？雅人。
你確實不是傻子啊，你只是個奇怪的政客，雅人。對所有人一視同仁也是一種傲慢，不過如果是你的話，和平也許真的會實現。
只不過稍微有點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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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執行任務的人，所以由我來講述細節過程，佐保大人一直是笑瞇瞇地搖著那扇子。
我承認，有一瞬我在懷疑他臉會不會笑僵。
“斑君真是厲害，完成的很漂亮呢。”在我說完後，佐保大人還拍了拍手，那模樣似是在為我鼓掌。
實在摸不清這位貴族的心理，我把背挺得直直的，沈默著等待他的下文。
“雖然上野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被志元發現了。但這件事也展示了宇智波的力量，真是不可思議啊，忍者。”佐保大人笑得逐漸奇怪，那副樣子總是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
“斑君再為我做一件事吧。我的兒子，雅人，他想學一點防身術。斑君肯定比那些武士強。所以，我可以拜托斑嘛。”
嘁，明明一開始就是在下命令吧。
一旁的父親微微頷首，我被迫答應下來。
“對了，下次斑遇到這種情況可以旁觀的。上野君不會有意見的。”
什麽？
我剛才一直在想怎麽和泉奈說回不去了這件事，一時沒跟上佐保大人的思路。
即使我很不解，佐保大人也只是笑笑不解釋。出於禮貌，我沒有再提問，而是跟著中村去找雅人了。
好怪！
他就是雅人嗎？
我看到的是一個穿著粗布衣，皮膚黝黑的像是個農家人的家夥。
中村早就退下了，徒留我不自在的待著這裏。而且恕我直言，雅人身上的味道實在是有點沖。
“我是宇智波斑。”想不到我也變成了主動打招呼的人了。即使我想表現得友好一點，但握手擁抱之類的還是太極限了吧。
看著眼前的人短短幾瞬換了幾個姿勢，我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回應他。
“唉？斑？”
橦人？
一眼掃過去我還以為是雅人的兄弟呢，橦人居然也穿著和雅人一樣。那身破破爛爛還有些臭的衣服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收羅來的。
我只是簡單點點頭，權當做打招呼了。
“斑很害羞的，雅人。他……”橦人說著又比了幾個常人難以理解的手勢。那手勢一看就讓人感到不妙。
“哦，是這樣嗎？哈哈，那就更要抱一個了。大家都是朋友。”
雅人不知道是怎麽理解那句話的，他更熱情地抱了過來。原諒我身體僵硬，雅人熱情過頭了。
我們還不是朋友吧？
他的話太理所當然，又是貴族，我一時哽住了。
就在這莫名其妙的初次見面後，我徹底被雅人纏上了，他顯然是分不清朋友和不熟的人之間的界限。
總之，從那天開始，常在街上晃蕩的就有了三個乞丐。
“來吧！”
眼前雅人興奮的眼睛發亮，我則是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在這裏。我很想和那邊做裁判的橦人換一下位置，或者今天早上的時候拒絕雅人。
不，拒絕不了的。
話說“誰先被推倒進臭水溝算輸”這種真的算是對決嗎？你們這群家夥舉辦這種比賽到底是為了幹什麽？
我一早上起來就被雅人帶著換了乞丐裝，然後七拐八拐到了這個貧民窟。一事錯，事事錯。我原先還是旁觀者，但後來被“天罡演武”這幾個字給騙了，變成了參賽者。誰能想到這名字配得現實是乞丐大亂鬥。
目測我身邊現在有幾十個人，都是些半大小子。我真的要上嗎？是上場之後的一身臭氣，還是不上場被雅人抱著埋怨然後一身臭氣。
這根本就沒有選擇啊！
我被迫，上場了……
“混蛋！你在幹什麽！”
開始的一瞬間，雅人就直沖沖向我跑來。他手裏還攥著一團綠色的東西，我下意思感到不妙。我躲得很快，然而，然而，在持續混戰之下，雅人還是得手了。
那團爛菜葉被塞到我的領口裏，黏膩的汁水順著根莖滑到我的胸膛。
“呵！”
這場笑話似的比賽是我贏了，但雅人比我更驕傲。
“為了慶祝斑贏得第一，我們去要飯吧。”
“好，我想吃團子。”
“你們兩個混蛋只是自己想去的吧！”
雅人沒有一絲被戳破的窘迫，他笑得更開心了：“求求斑了，我們去吧。”
這家夥真的是貴族嗎？
不過，“現在可以去了。”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那爛菜葉塞到雅人領口，然後放聲大笑。
雅人先是楞了楞，隨即也笑了起來：“這是兄弟裝吧。斑原來想和我做兄弟嘛。”
這結論簡直比吞蒼蠅還讓我惡心。
橦人也根本看不清局勢，他不太情願地說道：“一定要這樣才能做兄弟嗎？斑。”
我直接又塞給橦人一把爛菜葉，“沒錯！”
雅人看完熱鬧，還在堅持不懈地要去討飯：“斑你不要小看討飯。那也是要講究策略的。面對貴族裝病，在商業街賣慘，這可都是寶貴的人生經驗。”
“我們去賣慘吧，菓子森的老板娘最近出新品了。”
這兩人！拳頭硬了，可惡！
“哦哦，就是要這樣的意志，橦人。你已經有所覺悟了嘛。”
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幾個回合下來，我認輸了：“走吧。”
“好耶！”
在雅人的歡呼、橦人的微笑、我的臭臉下，我們來到了商業街，然後遇到了決定符合雅人要求的好心人。
“天要更冷了。”
這位貴女以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我們仨。我理解他，三個領口塞菜葉的能是什麽正常人。
雅人殷切地湊上去，引得貴女後退好幾步。他只好訕笑道：“天要冷了，可苦了我得了瘋病的哥哥。我們本來就沒錢看病，這個冬天怕不是要被凍死了。”
這家夥一邊說著，一邊指著我。他那嫻熟的話術怕不是騙過好多人了，對面的貴女已經是面露憐憫。
“真可憐吶。”貴女揮揮手，跟在身後的侍女扔過來一些錢。
完成這一系列動作，雅人和貴女不約而同的閉上嘴。雅人去撿錢，貴女則是轉身離開。
錢意外的很多，我們拿著它直接去了菓子森。
“真好吃啊！”
“嗯。”
老板居然沒把我們趕走？
不管是多麽沒法理解的事情，發生就是發生了。好在今天差不多結束了，不會再繼續發生這種事了。
三個乞丐從太政大臣府的後門溜了進來，托雅人的臉，我們沒有被護衛圍起來。
事實上，除了陪雅人當乞丐，我還負責教他一些防身術。這家夥還真是有點天賦，只是可惜沒有查克拉。
“我可一點不覺得可惜哦。”
這家夥怎麽看出來的？
“就像忍者天生有查克拉，其他人也各有各的天賦。實際上，我還挺慶幸自己沒有查克拉的。”
“怎麽說？”我接過他扔來的柿子，咬了一口。澀得要命。我努力維持著表情的平靜，像是剛才只是隨口問問，完全不是為了掩蓋那股苦澀。
“哈哈哈，是不是被柿子澀到了。”雅人笑得前仰後合，完全沒有一點愧疚。如果他還穿著那套破乞丐裝，估計已經在地上打滾了。
他笑夠了，蹲下來，手也沒閑著，扒拉著地上的沙土。“因為忍者很奇怪嘛。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就像冬天的野狗。”
我皺起眉頭，但他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
“貴族的家犬，拴著金鏈子，吃的是剔了骨的肉，叫兩聲就能嚇跑乞丐。”
他隨手撿起一根木條，戳了戳我的小腿：“而你們忍者，為了某種榮耀，不願成為家犬；又為了生存，可以毫不猶豫地撕碎同類。”
這種事，我早就知道了。
“哈？身為貴族的你又懂什麽？”我冷笑。要追究的話，還不是你們貴族造成的這一切。
雅人卻咧嘴一笑，牙齒在那張黑臉上顯得格外白。“我是不懂。但我知道狗打架，可不是因為喜歡狗肉，而是因為它們被逼到只剩彼此可咬。”
該說不愧是佐保的兒子嗎？骨子裏還是流著一樣的血。他說得太直白了，直白得令人不適。
我沈默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側的忍具包，像是在確認什麽，又像是在尋找安慰。颯太、真一、嵐……我們不僅是為了榮耀才戰鬥的，仇恨也是我們舉刀的理由。至今，我還能清楚地記得，第一次參加族裏的葬禮時，族人們的沈默和父親的講話。他站在最前面，聲音低沈地說道：“只有更強的力量，才能鎮壓戰爭。”
那話像鋒利的刀，紮在我的心裏。我從那天起不僅記住了這句話，也記住了仇恨的重量。
“光靠殺戮可無法建立長久和平，斑，你不會這麽傻吧？”
雅人的話把我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呵！”我冷笑，“那現在呢，貴族是想要低頭看卑微的忍者，還是要滿足你的憐憫欲吧，總歸不是為了忍者的和平。”
我冷冷的盯著他，雅人沒有立刻反駁。他只是看著我，然後慢慢地解開自己的上衣，露出鎖骨。那有一道很深的疤。
“兩年前，浪忍襲擊我們的馬車。我弟弟死在那晚。可笑的是，他不是被苦無殺的，而是被受驚的馬踩死的。”
這聲音聽起來像是在說一件很遠的事，可我能聽見裏面藏著的那一點不甘，是為人兄長的自責。
“你看，貴族？忍者？在火裏烤久了，都一樣焦。”他說著聳聳肩，丟下一句感慨。
我忽然覺得這才是雅人。那個總是嘻嘻哈哈、愛開玩笑的家夥，原來也有這樣一面。看來我之前看到的模樣，不過是一張借來戴著的面具。
“不要被仇恨蒙蔽啊，斑。痛苦是無法丈量世界的。”雅人輕聲說著。那語氣太像一個兄長，在對迷路的弟弟說話。
可我聽不進去。我看不慣他這副貴族姿態，更看不慣他說話時那種站在高處、充滿悲憫的神色。於是我故意嗆他道：“那你弟弟咽氣時，究竟是在害怕落下的馬蹄，還是在埋怨你沒能及時拉走他？”
空氣瞬間凝固，風都為這句話噤了聲。
好一會兒，雅人才笑道：“真不愧是宇智波。只憑只言片語就能模擬出當日的情形。你說得一點也沒錯。”
我已顧不上照顧他的情緒，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很堅定的說道：“傷口多了，就知道該把仇留給誰了。死了的人總得有人替他們算這筆賬。這就是我們戰鬥的理由。”
我應該更加堅定才對，但不知為什麽，說著往日最篤定的話，我的心卻在動搖。
雅人摸出一把折扇，啪地打開，指著我。“那如果現在給你一個能力，可以抹去所有仇恨的記憶，你會不會用它對著自己，對著族人？”
我回答不來這個問題。
“你贏了。”我低聲說，曲腿坐下，盯著遠處的樹，不再多言。雅人也沒再說話。他收起折扇，就這麽坐在我旁邊。
風再次吹起，我們沈默著，倔強地陪著彼此。
“如果可以，我想要忍者不靠仇恨活著，人人都可以施展自己的才能。斑可以幫幫我嗎？”
我側頭看了雅人一眼，沒說話，只是笑了。
#
還真不單單是乞丐啊。
我抖了抖父親臨走時給我的關於雅人的情報。其實我早就看過一遍了。但和雅人談過之後，我才意識到自己對他有多大的偏見。
用乞丐情報幫父親打壓政敵，這就是你嗎？雅人。
你確實不是傻子啊，你只是個奇怪的政客，雅人。對所有人一視同仁也是一種傲慢，不過如果是你的話，和平也許真的會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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