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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奇怪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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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奇怪的家夥

南賀川是一條能讓人瞬間平靜的河。春日裏,河水裹著細沙緩緩流淌,將岸邊飄落的葉子或花瓣卷至他處。這裏的風中永遠帶著潮濕的涼意,連帶著身上的血腥味好像也淡了不少。

我時常會來這裏待上片刻,寧靜的氛圍很適合思考。

消滅千手真的會讓宇智波變得更好嗎?

族人們大概很樂意做這種事。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宇智波做不到直接讓千手滅族。宇智波和千手不管是族群體量還是人員戰力都勢均力敵,一方想要戰勝另一方還真是一時半會地做不到。

我越想越覺得事情跑到了死胡同。

先回族地吧,泉奈應該快要回來了。這樣想著,我來到族門口。

“等泉奈啊,斑。”火彥是來和巡邏隊交接的。我點點頭,算是回應了他的話。

“纏著弟弟可是會被討厭哦。”火彥裝作好心提醒,我不為所動,畢竟“泉奈可和火核不一樣。”

對待火彥有時候就需要像對待敵人一樣,必須一步直擊要害。像現在,僅是這一句話就逼退了火彥。他訕訕地笑著,又回到自己的崗位。

和火彥糾纏了一會,泉奈正巧也到了。我悄悄移到最顯眼的位置,確保泉奈第一眼看到我。

“斑哥!”

泉奈瞬身到我跟前又急剎住腳步,我默默收回了張開的手臂。泉奈也大了,不想被哥哥抱也很正常。我安慰著自己,然而耳邊火彥的笑聲實在太大了。我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手也摸上忍具袋。

“斑哥,我回來了。”泉奈最後還是撲到我懷裏。對火彥的不滿便瞬間消散了,我現在只想帶泉奈回家。

於是,我向由也示意,並且忽略了某個人後,牽著泉奈走了。

“斑哥怎麽來接我了,不是說有任務嗎?”泉奈的聲音有點小,我差點沒聽清。

“任務提前完成了就想來接泉奈,泉奈不希望我來?”我解釋了緣由,泉奈反而安靜下來。我看到他的耳尖泛紅。

唔,是害羞了嗎?

“那下次哥哥不來了?”稍微逗了一下泉奈,果然他著急起來,“不行。”我沒忍住笑出了聲,泉奈意識到我的壞心。

“斑哥!”他氣惱地想要甩開我的手,結果沒成功。泉奈的兩頰都氣鼓了,他擡腳去踢我的小腿。但那力度實在輕,像貓抓一樣。

我擔心逗過火,趕忙安撫道:“抱歉抱歉。是哥哥很想來接你,可以嗎?”泉奈的耳朵那一點紅逐漸擴散。

“斑哥自己決定,不需要問我。”

我的泉奈太容易害羞了,而且喜歡炸毛。“好吧。”我忍著笑道。

泉奈和我都有幾天的休整。於是我們一拍即合,把大部分時間留給了訓練場。

和弟弟相處的時間總是短暫的,很快我又領到一個暗殺任務。和泉奈告別後我就出發了。

任務目標是一個叫上野優的人,中納言的兒子。因為上次聯合任務,宇智波成功和右大臣搭上線。為了持續的利益,宇智波要為右大臣做一些任務。比如這次,右大臣指明要殺掉上野優。

也許是政敵的兒子吧。隨意猜測了一下,我還是更關註怎麽完成任務。

觀察了幾日,這位高官之子頗受重視,身邊至少有一個忍者隨時跟著。潛入府邸刺殺是最低級的方法,我決定還是在上野優出去時尋找機會。

趁著中納言府的仆人出門采買之際,我用幻術催眠他,得到了一個情報。

據說上野優每月都會與大學頭府的大小姐在城郊最大的櫻花樹下相會,而兩天後正是他們的約定之日。

這是個好機會。我瞬間想到一個計劃,雖然不太符合暗殺,反正總歸是殺人。

我先行到達城郊,找到那棵櫻花樹。然後就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明明有許多男女在城郊相聚,卻沒有人到那棵樹下。

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順利在樹附近埋下起爆符,並在樹上設置了幻術掩蓋查克拉,以免當天被發現樹上有忍者。剩下的時間,我又在附近制作了幾個陷阱。

一切準備就緒,就差獵物了。

兩天後,上野優早早地到了。他居然不允許跟著的那四個護衛靠近櫻花樹。他大概就是命中有此劫吧,我無趣地看著樹下的那人。

耐心地等待了一會兒,那位貴女也到了。我抓住他們開口的瞬間引爆了起爆符,同時分出兩個分身。分身們一個沖向上野優,另一個去攻擊大小姐。

攻向上野優的很快被攔住,而那位大小姐好像沒有守衛保護,她躲得很狼狽。

我故意讓上野優看清對面小姐的困境。他果然分出守衛去了另一邊。不過派出了三個人還是令人震驚。看得出守衛們很猶豫,但上野優沒有給他們時間,他漲紅著臉喊道:“你們這群蠢貨,還楞著幹嘛,還不快去保護美子”

哦,原來是叫美子。

樹下還在瞎嚷:“再不去,我就讓父親把你們殺了。你們三個聽見沒有。”

那四個守衛氣得臉都綠了,然後照辦了。

這樣就更方便了。

我的分身按照計劃拉開了距離。在快要看不到美子時,我從樹上下來,直奔上野優。只一擊便刺中他的心臟。還在附近的守衛向我沖來,我沒有過多糾纏,拋下右大臣給的東西後,趕緊瞬身撤離。

把追兵引到陷阱裏,我沒費多少功夫就逃掉了。

計劃意外的順利,沒人認出襲擊者是宇智波。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我加快速度來到右大臣府覆命。

我單膝跪地,垂首等待屏風後的回應。

“宇智波果然名不虛傳。”黏稠的聲音混著笑意,“中納言今早向大名哭訴,說現場發現了大納言的紋章。你做得很好,斑君。”

我知道右大臣不需要我的回應,所以並沒有回話。最後,他又說了一堆毫無所謂的話,才讓我離開。

領完右大臣的賞錢後,我去買了泉奈愛吃的羊羹。油紙包滲出紅豆香,泉奈喜歡也是有道理的。

回到宇智波族地,按照慣例去做匯報。

在我說明完任務詳情後,父親就一直沈默著,“斑,右大臣的賞賜裏可有書簡一類的?”

“只有黃金”我將裝著賞賜的卷軸放在案上。

“那位大人的話透露的意味太過危險。”父親摩挲著卷軸,“你覺得右大臣是否想把宇智波收為家忍?”

我沒想到這個角度,脫口而出道:“宇智波不能變為貴族的鷹犬。”

“自然。只是右大臣這條線我們還要再想想。”

父親將卷軸推回我面前,指尖在案幾上敲出沈悶聲響。“千手那邊最近頻繁接取北條家的任務。”他忽然換了話題,眼底壓著陰雲,“北條家與右大臣是政敵。”

我下意識攥緊拳頭。又要開戰了。

“下個月大名府有賞櫻宴。”父親從旁邊的一摞文件裏抽出一封燦金請柬,“右大臣點名要宇智波負責護衛。你去通知火彥,讓他去一趟,隨便表明宇智波的意向。”

護衛任務向來是家忍的職責,右大臣這是在試探宇智波的態度。我盯著請柬上漆印,仿佛看見毒蛇正吞吐信子。

完成父親的交代後,我終於回到家中。泉奈正在回廊等我,發梢還沾著訓練後的細汗。我把油紙包遞過去時,他眼睛亮起來的模樣和我預想的一樣可愛。吃過羊羹後,我催促著泉奈快去休息,自己則是偷偷跑了出來。

我心裏始終為宇智波即將卷入貴族暗鬥的漩渦而不安。那些貴族怎麽會可信,他們看忍者的眼神和忍者看忍具簡直沒區別。

月光照耀下,站在南賀川岸邊能清晰看見河底沈澱的忍具碎片,如果是戰爭時期,河裏估計就不止只有忍具了,死屍會更多吧,不過周圍人自是會清理的就是了。如果宇智波和千手都變成沈在河底的石頭,那些被鮮血滋養的水草,大約會生長得更加茂盛吧。我靜靜地看著魚群在那些鐵器中穿梭,心裏想起任務裏那個被刺穿的貴族公子,美子小姐絕望的哭喊聲似乎還縈繞在耳畔。

當權者用金條買人命的樣子,確實和我們在貓婆婆那裏補充苦無沒什麽不同。我有所明悟。

五日後,千手一族襲擊了宇智波的糧道。新一次的戰爭又打響了。

濃烈的血腥味一直持續到秋末,今年的戰爭是千手略勝一籌。他們把宇智波的糧草毀掉近三分之一,雖然族人們很氣憤地反擊了,但缺糧的我們最後只能惜敗。

我又回到許久不見的南賀川。

戰爭的失利讓人無法再冷靜的看待面前波瀾不驚的河水。而且明年泉奈又長大一歲,父親一定會讓他去更危險的戰場。我只要一想起父親的暗示就煩悶不已。

泉奈是很棒,無論是暗殺還是護送,他都能完美的完成。他確實已經有了上前線的實力,而在那裏泉奈也能更快的成長。可是前線就意味著加倍的危險,我總歸是擔心他。

沒有一絲水紋的河面仿佛在等著人來破壞,我實在煩悶,索性來為河面上上色。

打水漂應該和扔手裏劍差不多吧。這樣思考著便把隨手撿到的石子扔了出去。

噗通。石頭一碰到水面就墜落河裏。

可惡。我又扔了一塊石頭,結果又是掉進水中。

我不爽極了,區區打水漂而已。不停撿石頭,不停把他們投向河面,我的技術也只是稍微好了一點。

嗒、嗒、嗒……就差一點點就可以到對面的時候,石頭還是沈入水裏。我決定再扔一次。

“下次一定能到達對岸。”

沒等手裏的石子拋出,身後突然冒出一塊石頭。那一塊石頭接觸了幾次水面,快速的到達了對岸。

“扔的時候要往上擡一點。這是竅門。”一個穿得綠油油的少年說道。

雖然他笑得很傻,但是說的話真是令人不爽。“這種事我當然知道,只要我認真就能扔到。話說你是誰啊?”這人看著土土的,但是還是要警惕。

“在此刻算是你打水漂的對手,我可是扔到對岸了哦。”

可惡,這家夥是在挑釁我嗎?

“你到底是誰啊?餵。”

“我叫柱間。姓氏由於某些原因不能說。”

“柱間嗎?給我看好了,這次一定行。”

石頭打出了三聲脆響,又一次掉入水中。可惡,一定是這個家夥的錯。

“都怪你站在我背後害我分心。你知道有人在你背後讓你尿不出的感覺嗎!”

柱間被我吼了一通後,居然坐在地上開始消沈。他確實很失落的樣子,我也有點不好意思了。

“餵餵,你也不用這麽消沈吧。”我嘗試著安慰他。

“我是真沒想到,你還有那麽討厭的敏感癥狀。”這人看著可憐,嘴裏的話卻是令我火大。“真搞不懂你是人好還是嘴欠。”我指著他問道。

柱間大笑著站了起來,“反正我打水漂比你好這件事很明確”他又開始拿自己打水漂比我厲害說事。你也實在是得意過了頭,所以剛才那副樣子是在耍我吧,混蛋!

“信不信我拿你打水漂啊,餵!”

我話一落,柱間居然又開始消沈。“我沒想惹你生氣。作為賠罪,我已經做好被拿來打水漂的準備,你扔吧。”

我看著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心裏就湧出一股無力,“你啊,知不知道自己的毛病有多討厭。”

柱間擡起頭來,補充道:“不過啊,要是能丟到河對岸就好了”

我都做好原諒他的準備了,沒想到這家夥又挑釁。這家夥!“真礙眼,一邊去。”我怒吼道。

“那我走了。”這家夥是真的挑釁完就想走啊,可惡!“站住!”我一把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他逃跑。

“到底怎麽樣?你倒是想清楚再說。”我自然是想好好把他收拾一頓的,但是這家夥估計也是個忍者,在外還是謹慎為好,他也可能只是誘餌。而且我直覺也不想動手。

我不知說些什麽,柱間突然看向我的身後。我順著他的目光也看了過去。

一個死去的忍者,我做出判斷。

令我沒想到的是柱間踩著水跑了過去。這家夥還真是一點也不掩飾啊。

“你果然是忍者啊?”我此時心情頗為覆雜。

“這裏快要變成戰場了,快回去吧。這是羽衣的紋樣。”這家夥有夠自說自話的,不過羽衣居然還敢來麽,得趕緊匯報給父親。

“那我也要走了,那個……”

“我叫斑。”既然知道了對方的名字,自己的名字告訴他也無妨。

“姓氏不能說,這是忍者的規矩。”

“你這家夥果然也是忍者啊。”

我們很快各自離開了。

問題沒有解決,又認識了一個奇怪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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