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總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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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總會發生
颯太死了，死在千手的刀下。
明明是一個簡單的任務，怎麽就死了呢？那條路前些日子還有族人走過，並沒有遇到埋伏，怎麽輪到颯太時，就遇到千手了？
看著颯太破爛又血瀝瀝的屍體，我想起颯太臨行前的模樣：“斑哥我很快回來哦。”他朝我揮動著手臂，眼裏充滿對能夠出族地的興奮。
突然情景轉換，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同時被兩個千手的刀刃貫穿。我壓住悲痛的心情，颯太不會喜歡我現在的表情的。
“斑，對不起。”
帶著颯太出任務的族人一直在向我道歉，我是恨他的。但是為了把颯太的屍體帶回來，他也失去一只眼，我又不知該如何恨了。
說到底，我還是更恨無能為力的自己。明明說過要保護好弟弟的。
真一和嵐早就再看到自己哥哥躺著地上的時候就撲了上去，在颯太身上哭得一塌糊塗。而我，早已被忍者不許流淚這條潛規則所規訓。
怎麽辦呢，颯太，我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我寧願颯太躺著抱怨我為什麽不哭，而不是閉著眼不說話。可惜，這終歸是妄想。
父親趕來後，先是讓那個族人回去治療——那畢竟是個三勾玉的戰力。他看著颯太沈默了一陣，身為人父，喪子之痛必然是存在的。但身為族長，父親很快恢覆過來，準備將颯太埋葬。
我把真一和嵐抱起，緊緊跟著父親前往族裏墓地，耳邊弟弟們的抽泣聲讓我稍微好受一點。
父親沒有呵斥真一和嵐真是太好了。我沒辦法哭泣，但聽著真一和嵐的哭聲就覺得仿佛自己也在流淚，這種感覺父親應該也懂吧。
“不要害怕，真一，嵐。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們的。”我分別貼了貼弟弟們的面頰，溫熱的淚留在我的臉上。真一和嵐已經不再哭泣，只是盯著颯太的新墳。
“斑哥，是誰殺死了二哥。”嵐抓緊我的前襟，哽咽的問道。嵐的眼裏被仇恨覆蓋著，他的樣子和戰場上的族人一模一樣。
我並不想嵐去覆仇，他還太小了，仇恨並不會讓他變強，只會讓他死的更快。
“我會為颯太報仇的。嵐和真一只要活著……”
“是千手一族殺死颯太。記好了，嵐，真一，是千手。”父親出聲打斷了我的話。
“父親？”我不可置信的看向父親。為什麽要把仇恨施加給孩子！
“斑，真一和嵐遲早會上戰場，你難道要攔著他們嗎？”父親的三勾玉仿佛讀出我心中所想。
鮮艷的紅刺痛了我的心，我只能扭過頭去。
見我安靜下來，父親滿意地離開了，他還有很多族務。我則是沈默的牽著弟弟們回家。
春日的風中充滿了美麗的櫻花，好似下了場血雨。
“真是露水之命”我喃喃道。
“斑哥？”
“沒事，走吧。”
死亡從來都不是終結，仇恨總是會流傳給下一代。
但至少真一和嵐，我要保護好他們。
颯太的死亡催促真一和嵐快速成長，真一開始學習刀術，嵐繼續精進擅長的手裏劍之術。我旁觀著弟弟們的變化，卻不知道怎麽提醒他們不要太過沈迷力量。
“真一，母親快生了。我明天要出任務，你和嵐能照顧好母親麽。”聽到我的話，真一瞪大了雙眼。他之前很期待能有一個弟弟或妹妹，還一直算著日子。
終究是颯太刺激了他。
真一很快回過神來，明明自己很激動，但還矜持道：“放心吧，斑哥。”他迫不及待地轉身，應該是要去找母親。
我挑挑眉，好心提醒道：“還有嵐呢，真一。”真一頓了一下，磕磕絆絆地編起理由：“唔…嵐他，他最近在跟著火核哥學火遁。呃…火遁需要集中精力？沒錯，火遁很危險，一定要心無旁騖才行。所以還是我去照顧母親，嵐先好好修行才是。”
這話好似很有道理，但這肯定是真一想撇開嵐才找的理由。
我也不知道真一和嵐從哪裏聽說的：在孩子未出生時常對著它說話，等孩子生下後就會更喜歡那個人。這兩人從知道這個傳言後就開始不遺餘力地抽時間去對著母親的肚子說話。同時，這兩人也互相比拼著，想要成為最被弟弟或妹妹喜歡的那個。
其實，我覺得母親才會是最終贏家。這兩人完全比不上母親的時間長嘛。這麽顯眼的真相也就真一和嵐看不出來。
見我沈默，真一顯然很心虛。他耳尖泛紅，耷拉著眼皮不和我對視。當他快要把自己的衣角磨出火時，我終於開口：“啊，那真一就先去吧。”
真一明顯是不可置信，但還是趕緊跑走了，生怕我改變主意。
太天真了，我只是讓你先去，但可沒說我就不去告訴嵐了。
於是同樣交代嵐後，我飛速去出任務了。
沒法子，這兩人碰頭後，不管怎麽樣，我都會倒黴，還是走為上策。
這樣做的後果就是好奇一直纏繞著我。這就是旁觀者的快樂嘛，難怪母親每次看到我被纏住都笑得合不攏嘴。
完成任務後，我飛快回到族地，然後就在族門口看到了真一。本來想先悄悄地回來的，但此時我已經躲不了了，只能硬著頭皮上。
“斑哥，你是不是更喜歡嵐多一點。”
聽到這沒頭沒腦的話，我不免有些疑惑。真一的話卻沒有停，“嵐他是比我天賦好，但哥哥也不能太偏心吧。”這話說得落寞又委屈。
我驚住了，真一怎麽會這樣想。
眼瞧著真一的貓眼裏蓄起淚水，我忙蹲下解釋：“不是的，真一。哥哥是同等得愛著真一和嵐的。你們都是好孩子，我不會偏心任何一個。對不起啊！真一，讓你感到不安了。”
我愧疚得垂下頭，但被兩只小手打斷了。真一托起我的腦袋：“呃，斑哥。其實剛才在逗你啦，誰讓哥哥那麽狡猾。”真一說得理直氣壯，下一秒泛紅的臉顏色變得更深。
“我也喜歡斑哥哦！”
會心一擊！
雖然被弟弟可愛到了，但是：“真一，明天一起去訓練場。讓我檢查一下你這些日子進步了多少。”真一開心地答應了，絲毫不知自己即將面臨什麽。
“那我們回家吧。嵐現在肯定又在打擾母親休息。”
“嗯？”
“總之，斑哥先回家，先回家。”
真一還在和嵐較勁啊，我了然。
剛到門口就聽到裏面嵐元氣十足的叫嚷："母親!我繡好了!”我挑挑眉，大步跨了進去。
“繡的什麽，我也想看看。”嵐被嚇得炸了毛，想要藏起手上的藍色物件。可惜我的動作更快，“不要害羞嘛，嵐。唔，是香囊啊。”
我搶在他撲上來前舉高那物件，也看清上面歪歪扭扭的櫻花紋。嵐蹦起來夠香囊的樣子讓我覺得自己在逗貓崽。為了保護弟弟岌岌可危的臉面，我選擇在心裏偷笑。
母親倚著門框沖我眨眼，我輕咳一聲，把香囊還給嵐。“嵐你也太慢了。我的早就繡好了。”真一的話瞬間把嵐打擊到了，後者整個人僵成石雕。
原來是因為比嵐快了一步才來接我的嗎？我幽怨得看向真一。
真一不語，只是一味躲避我的視線。
算了。
我放過了真一，又往嵐嘴裏塞了塊梅幹幫他回神。
安靜沒多久，兩人對視一眼，爭先奔向母親。我沒有讓他們得逞，分別拎著他們的後領往庭院拽："母親需要安靜。”
這兩人雙手抱臂，誰也不服誰。我有點頭疼了。
“斑，真可靠啊。”母親笑著打趣。
“嘿嘿，斑哥，你耳朵紅了。”嵐的大嗓門一瞬間讓所有人的目光轉向我的耳尖。我現在覺得自己的臉可能比耳朵更紅。
嵐也到了特訓的年紀了啊，是時候教會他如何尊敬兄長了。嵐的大笑還在耳邊回響，我已經想好之後怎麽幫他進步。
只是沒等我一一付出行動，母親次日就分娩了。
被婆婆們推進產房時，母親還在安慰真一和嵐。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但在弟弟面前我還是保持鎮靜，生怕讓他們感到不安。
這次母親的哭喊顯得格外痛苦，讓人心有戚戚。父親則早早就進去陪產了。
“斑哥，母親好像很痛苦啊。”真一急得俊臉都皺成核桃臉了。我牽起弟弟們的手，“沒事的。母親生你們那時候也是這樣的。所以真一、嵐，以後可不要再讓母親煩心了。”我盡量輕松得說著。
可這不是實話。那時母親也很痛苦，但絕沒有這次的時間長。
等待總是漫長，而結果卻不總是好的。在婆婆頻繁出入倒血水時，我一直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母親出了好多血。"嵐恐慌道。
房間裏，母親面色蒼白的躺在產床上，身下的毯子已經被血染透，那些蜿蜒的血水正順著床腳滴落。弟弟們忽然安靜下來，三雙眼睛盯著父親。
我們還懷抱著一絲希望。
“斑，照顧好弟弟。這是泉奈。”
父親壓抑的聲音聽起來像受傷的忍犬。我接過那個小小的孩子，泉奈細弱的哭聲飄蕩在空氣裏。悲傷在窄小的房間裏散開，泉奈也感受到這窒息的氛圍，終於替我們嚎啕大哭起來。
我楞楞地聽著這哭聲。泉奈，你也在悲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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颯太死了，死在千手的刀下。
明明是一個簡單的任務，怎麽就死了呢？那條路前些日子還有族人走過，並沒有遇到埋伏，怎麽輪到颯太時，就遇到千手了？
看著颯太破爛又血瀝瀝的屍體，我想起颯太臨行前的模樣：“斑哥我很快回來哦。”他朝我揮動著手臂，眼裏充滿對能夠出族地的興奮。
突然情景轉換，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同時被兩個千手的刀刃貫穿。我壓住悲痛的心情，颯太不會喜歡我現在的表情的。
“斑，對不起。”
帶著颯太出任務的族人一直在向我道歉，我是恨他的。但是為了把颯太的屍體帶回來，他也失去一只眼，我又不知該如何恨了。
說到底，我還是更恨無能為力的自己。明明說過要保護好弟弟的。
真一和嵐早就再看到自己哥哥躺著地上的時候就撲了上去，在颯太身上哭得一塌糊塗。而我，早已被忍者不許流淚這條潛規則所規訓。
怎麽辦呢，颯太，我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我寧願颯太躺著抱怨我為什麽不哭，而不是閉著眼不說話。可惜，這終歸是妄想。
父親趕來後，先是讓那個族人回去治療——那畢竟是個三勾玉的戰力。他看著颯太沈默了一陣，身為人父，喪子之痛必然是存在的。但身為族長，父親很快恢覆過來，準備將颯太埋葬。
我把真一和嵐抱起，緊緊跟著父親前往族裏墓地，耳邊弟弟們的抽泣聲讓我稍微好受一點。
父親沒有呵斥真一和嵐真是太好了。我沒辦法哭泣，但聽著真一和嵐的哭聲就覺得仿佛自己也在流淚，這種感覺父親應該也懂吧。
“不要害怕，真一，嵐。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們的。”我分別貼了貼弟弟們的面頰，溫熱的淚留在我的臉上。真一和嵐已經不再哭泣，只是盯著颯太的新墳。
“斑哥，是誰殺死了二哥。”嵐抓緊我的前襟，哽咽的問道。嵐的眼裏被仇恨覆蓋著，他的樣子和戰場上的族人一模一樣。
我並不想嵐去覆仇，他還太小了，仇恨並不會讓他變強，只會讓他死的更快。
“我會為颯太報仇的。嵐和真一只要活著……”
“是千手一族殺死颯太。記好了，嵐，真一，是千手。”父親出聲打斷了我的話。
“父親？”我不可置信的看向父親。為什麽要把仇恨施加給孩子！
“斑，真一和嵐遲早會上戰場，你難道要攔著他們嗎？”父親的三勾玉仿佛讀出我心中所想。
鮮艷的紅刺痛了我的心，我只能扭過頭去。
見我安靜下來，父親滿意地離開了，他還有很多族務。我則是沈默的牽著弟弟們回家。
春日的風中充滿了美麗的櫻花，好似下了場血雨。
“真是露水之命”我喃喃道。
“斑哥？”
“沒事，走吧。”
死亡從來都不是終結，仇恨總是會流傳給下一代。
但至少真一和嵐，我要保護好他們。
颯太的死亡催促真一和嵐快速成長，真一開始學習刀術，嵐繼續精進擅長的手裏劍之術。我旁觀著弟弟們的變化，卻不知道怎麽提醒他們不要太過沈迷力量。
“真一，母親快生了。我明天要出任務，你和嵐能照顧好母親麽。”聽到我的話，真一瞪大了雙眼。他之前很期待能有一個弟弟或妹妹，還一直算著日子。
終究是颯太刺激了他。
真一很快回過神來，明明自己很激動，但還矜持道：“放心吧，斑哥。”他迫不及待地轉身，應該是要去找母親。
我挑挑眉，好心提醒道：“還有嵐呢，真一。”真一頓了一下，磕磕絆絆地編起理由：“唔…嵐他，他最近在跟著火核哥學火遁。呃…火遁需要集中精力？沒錯，火遁很危險，一定要心無旁騖才行。所以還是我去照顧母親，嵐先好好修行才是。”
這話好似很有道理，但這肯定是真一想撇開嵐才找的理由。
我也不知道真一和嵐從哪裏聽說的：在孩子未出生時常對著它說話，等孩子生下後就會更喜歡那個人。這兩人從知道這個傳言後就開始不遺餘力地抽時間去對著母親的肚子說話。同時，這兩人也互相比拼著，想要成為最被弟弟或妹妹喜歡的那個。
其實，我覺得母親才會是最終贏家。這兩人完全比不上母親的時間長嘛。這麽顯眼的真相也就真一和嵐看不出來。
見我沈默，真一顯然很心虛。他耳尖泛紅，耷拉著眼皮不和我對視。當他快要把自己的衣角磨出火時，我終於開口：“啊，那真一就先去吧。”
真一明顯是不可置信，但還是趕緊跑走了，生怕我改變主意。
太天真了，我只是讓你先去，但可沒說我就不去告訴嵐了。
於是同樣交代嵐後，我飛速去出任務了。
沒法子，這兩人碰頭後，不管怎麽樣，我都會倒黴，還是走為上策。
這樣做的後果就是好奇一直纏繞著我。這就是旁觀者的快樂嘛，難怪母親每次看到我被纏住都笑得合不攏嘴。
完成任務後，我飛快回到族地，然後就在族門口看到了真一。本來想先悄悄地回來的，但此時我已經躲不了了，只能硬著頭皮上。
“斑哥，你是不是更喜歡嵐多一點。”
聽到這沒頭沒腦的話，我不免有些疑惑。真一的話卻沒有停，“嵐他是比我天賦好，但哥哥也不能太偏心吧。”這話說得落寞又委屈。
我驚住了，真一怎麽會這樣想。
眼瞧著真一的貓眼裏蓄起淚水，我忙蹲下解釋：“不是的，真一。哥哥是同等得愛著真一和嵐的。你們都是好孩子，我不會偏心任何一個。對不起啊！真一，讓你感到不安了。”
我愧疚得垂下頭，但被兩只小手打斷了。真一托起我的腦袋：“呃，斑哥。其實剛才在逗你啦，誰讓哥哥那麽狡猾。”真一說得理直氣壯，下一秒泛紅的臉顏色變得更深。
“我也喜歡斑哥哦！”
會心一擊！
雖然被弟弟可愛到了，但是：“真一，明天一起去訓練場。讓我檢查一下你這些日子進步了多少。”真一開心地答應了，絲毫不知自己即將面臨什麽。
“那我們回家吧。嵐現在肯定又在打擾母親休息。”
“嗯？”
“總之，斑哥先回家，先回家。”
真一還在和嵐較勁啊，我了然。
剛到門口就聽到裏面嵐元氣十足的叫嚷："母親!我繡好了!”我挑挑眉，大步跨了進去。
“繡的什麽，我也想看看。”嵐被嚇得炸了毛，想要藏起手上的藍色物件。可惜我的動作更快，“不要害羞嘛，嵐。唔，是香囊啊。”
我搶在他撲上來前舉高那物件，也看清上面歪歪扭扭的櫻花紋。嵐蹦起來夠香囊的樣子讓我覺得自己在逗貓崽。為了保護弟弟岌岌可危的臉面，我選擇在心裏偷笑。
母親倚著門框沖我眨眼，我輕咳一聲，把香囊還給嵐。“嵐你也太慢了。我的早就繡好了。”真一的話瞬間把嵐打擊到了，後者整個人僵成石雕。
原來是因為比嵐快了一步才來接我的嗎？我幽怨得看向真一。
真一不語，只是一味躲避我的視線。
算了。
我放過了真一，又往嵐嘴裏塞了塊梅幹幫他回神。
安靜沒多久，兩人對視一眼，爭先奔向母親。我沒有讓他們得逞，分別拎著他們的後領往庭院拽："母親需要安靜。”
這兩人雙手抱臂，誰也不服誰。我有點頭疼了。
“斑，真可靠啊。”母親笑著打趣。
“嘿嘿，斑哥，你耳朵紅了。”嵐的大嗓門一瞬間讓所有人的目光轉向我的耳尖。我現在覺得自己的臉可能比耳朵更紅。
嵐也到了特訓的年紀了啊，是時候教會他如何尊敬兄長了。嵐的大笑還在耳邊回響，我已經想好之後怎麽幫他進步。
只是沒等我一一付出行動，母親次日就分娩了。
被婆婆們推進產房時，母親還在安慰真一和嵐。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但在弟弟面前我還是保持鎮靜，生怕讓他們感到不安。
這次母親的哭喊顯得格外痛苦，讓人心有戚戚。父親則早早就進去陪產了。
“斑哥，母親好像很痛苦啊。”真一急得俊臉都皺成核桃臉了。我牽起弟弟們的手，“沒事的。母親生你們那時候也是這樣的。所以真一、嵐，以後可不要再讓母親煩心了。”我盡量輕松得說著。
可這不是實話。那時母親也很痛苦，但絕沒有這次的時間長。
等待總是漫長，而結果卻不總是好的。在婆婆頻繁出入倒血水時，我一直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母親出了好多血。"嵐恐慌道。
房間裏，母親面色蒼白的躺在產床上，身下的毯子已經被血染透，那些蜿蜒的血水正順著床腳滴落。弟弟們忽然安靜下來，三雙眼睛盯著父親。
我們還懷抱著一絲希望。
“斑，照顧好弟弟。這是泉奈。”
父親壓抑的聲音聽起來像受傷的忍犬。我接過那個小小的孩子，泉奈細弱的哭聲飄蕩在空氣裏。悲傷在窄小的房間裏散開，泉奈也感受到這窒息的氛圍，終於替我們嚎啕大哭起來。
我楞楞地聽著這哭聲。泉奈，你也在悲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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