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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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陽第一人民醫院。
林離穿過人流來到醫院後方，那裏是住院部，一般需要長期住院的患者在或是療養恢覆的患者在。
“爸，我來了。”林離手裏提著一籃水果，他在醫院樓下買的。
林寧強站在窗戶邊上，一動不動地，看著外面，甚至沒聽到林離喊他。
林離不見怪，從被醫生診斷出腦部神經質異常後，他的識都不太好，嚴重的時候他連自己親兒子都不記得，對此，林離時常愧疚，因為他常在學校裏，不能像其他病人的家屬一樣，時時刻刻陪在他身邊。
病房裏是單人間，是照顧林寧強的精神狀態專門安排的。
此時房間裏就他一個。
一個人看著窗外。
林離站在門口，也看著他，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想到自己母親了。
過了好久，久到林離手提得酸疼的時候，他才擡腳走了進去。
剛好，林寧強也轉過頭：“小離來了啊，快坐吧。”
他緩緩走回到病床上，拉了張椅子到床邊。
“好。”林離點頭，走到椅子旁把水果放到旁邊的桌子上。
林寧強看見了，輕聲道：“來了就不必帶這些東西了，白花錢。”
“沒花多少。”林離看了眼水果，“而且您身體不好，多吃點水果補補也好。”
“現在我住院了。”林寧強語重心長地說：“你又馬上要上大學，家裏沒個收入來源，現在買這些沒用的東西，你往後該怎麽辦啊？”
林離安慰：“放心，我自有打算。”
他上大學後時間就多了，可以幹些兼職的。
“你有什麽打算？”林寧強情緒突然激動起來：“你這個成績出來了能上個啥好大學？到時候只能去那些學費又貴，環境又差的學校去上著，現在不攢點錢，到時候連那種學校都上不了！你聽得懂嗎！！”
“這些您不用擔心。”林離低著頭小聲地說，他和林寧強在高二那年爭執後，兩個人來往就少，導致林寧強不了解自己的情況。
但他不想過多解釋了，他只想讓他好好養病，剩下的都不要想。
“我不擔心誰擔心！”林寧強還在爭執，“我是你爹，你是我兒子，我不操心你，誰操心？你要是過得不好，我怎麽和你母親交代，到不如……”
“您別激動。”林離不想和他爭執，趕忙安撫他的情緒，起身拿起剛買的水果，往水池方向去：“我去給您洗個水果，您先平覆下情緒，好嗎？”
說著，也不管林寧強聽沒，自己拿著水果走了。
五分鐘之後，林離琢磨著林寧強的情緒應該平覆好了，洗完水果回來了，他看到林寧強端端正正坐在病床上，又和他剛來的時候狀態一樣了。
他搖了搖頭，輕聲輕腳走了過去。
“爸？”林離先叫了聲。
林寧強沒回應。
林離坐了下來，靜靜等待。
又過了兩分鐘，林寧強動了，但卻是猛地站了起來。
這個動靜嚇了坐在一邊的林離一跳。
“怎麽了？”他立馬站起來扶住站著的林寧強。
但林寧強什麽話也沒說，只是扭頭低下來盯著他。
林離看著林寧強的眼神，身體卻不自覺起雞皮，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感覺林寧強盯著他的眼神裏帶著一絲貪婪，好似在那裏看見過。
“沒事。”林寧強別過視線，邊坐下邊搖頭說。
林離慢慢扶他坐下，然後拿水果遞到他面前：“爸，吃點水果吧。”
“好。”林寧強點頭。
林離又拿起一個蘋果，從抽屜裏拿出水果刀來削皮。
林寧強看見後，伸出手說：“我來吧。”
“嗯。”林離沒多想，把水果和刀一起遞過去。
下午的太陽不大，斜斜的陽光從窗戶透進來，林離看著自己父親削皮。
“小離啊。”林寧強開口。
林離：“我在呢。”
林寧強看向窗外：“今天天氣好，你陪我出去逛逛，可以嗎？”
林離點頭，今天天氣確實不錯，林寧強也確實好久沒出去了，到處看看透透新鮮空氣，對身體康覆也很好。
-
走廊上，穿著藍色校服的少年急匆匆地跑著，好像有很著急的事。
“哎，慢點。”過路的護士提醒道：“這邊都是病人，別磕著碰著了。”
“不好意思。”少年丟下這句話，往走廊盡頭奔去。
哢嚓——
門開了。
房間裏除了穿著護士服的護士，再沒其他人了。
“您好，請問這間病房的病人呢？”
護士在檢查醫療設備，往門口看了眼，見是個穿校服的少年，直接道：“他兩個小時前出去了。”
“就他一個嗎？”江隅之又問。
護士搖頭，指了指他：“還有個穿著和你一樣校服的少年。”
果然——
“謝謝告知。”江隅之丟下這句話，轉身走了。
“沒事，沒事。”
-
兩小時前。
林離扶著林寧強出了醫院：“爸，你想去哪裏逛逛？不然我們去漢江邊看看吧，聽說那邊新引進了一群白鴿，去那邊放松放松身心。”
其實林離選這個地方是有私心，一來雲陽一中就在這附近，陪林寧強逛完後他可以直接返校，二來漢江邊是入校的必經之處，江隅之出校門了，回校是他可以看到他。
“不用。”林寧強擺手拒絕了：“我有個一直想去的地方。”
他輕拍林離的手背，看著他說：“小離，你陪我去吧。”
“好。”雖然有點遺憾不能去漢江邊上，但林離覺得這次是拉近他和他父親關系的好機會。
只有這一次。
“只有這一次……”林寧強小聲地說。
-
又過了一小時。
這次是林寧強帶路，他把車開上了，盡管林離勸過他，說他現在身體狀態不好不能開車，但林寧強堅持並說，這是他很早就想去的地方。
在林寧強的執拗下，林離終歸是妥協了，但他只有一個要求，不允許林寧強開太快，然後自己坐在副駕駛座上，觀察林寧強的狀態，一有不對，立馬停車。
好在，開了一個小時的路程，林寧強沒有絲毫異常，反而越來越興奮，嘴裏還念叨著“終於來了，終於來了。”
林離只當他是想到這個地方才這樣說的。
“到了。”
車停下來了，林寧強先一步下車，林離緊隨其後。
“這裏是……”林離出聲。
林寧強眼裏滿是激動，“我們先進去。”
“好。”林離擡頭望去。
這是一棟爛尾樓，周遭杳無人煙，森林叢生，只有鳥類在天上飛。
他爸怎麽找的地方？他邊觀察邊想。
可林寧強已經走進去了，他只能把心裏的疑惑咽到肚子裏。
林離一進去就聞到了一股子怪味，定睛一看居然是兔子屍體，他忍不住捂住口鼻。
“這裏好久沒人來了。”林寧強掃了一眼，解釋：“小動物跑到這裏出不去，死了也是常見。”他說的話語氣平淡，好像不是一個生命的流逝，而是一個隨時可丟的垃圾。
“嗯。”林離又看到掉漆的白墻上有苔蘚爬著，角落裏灌叢生長，這些無一不代表著，這裏至少有兩年沒人往來了。
但林寧強怎麽想來這裏了？
“我們上五樓。”林寧強走在前面說。
林離點頭，這裏的樓梯沒有護欄，而底層卻有發銹的金屬，看來是時間久遠，那些護欄被風蝕吹倒了。
兩分鐘後。
“到了。”林寧強停下腳步。
林離走到他跟前，看著他，終於問出了心裏的疑惑：“爸，來這裏幹什麽？”
這邊出了破舊的樓房，也沒什麽好看的風景啊，難道是遠處的樹林？但樹那裏沒有啊，他總覺得林寧強帶他來這有別的目的。
“你知道這是哪裏嗎？”林寧強沒有回答他，反而又拋了一個問題給他。
林離搖頭。
林寧強往前走了幾步，看向外面，這裏的窗戶和門都沒有了，再往前走進步便是樓邊，腳下要是一滑。
五樓，死無葬身之地。
“這是我和你母親相愛的地方。”林寧強看向遠方，那裏是樹。
林離走到他身邊，“是嗎？”他很少聽到父親提及以前的事，尤其是和他母親以前的事。
“你看。”林寧強指了指前面。
林離循著方向，瞇起眼睛去看，五月份的季節，樹木森綠，一眼望去綠意盎然，但林寧強指的方向出卻出現一抹櫻粉，像是黑夜裏最亮的一顆星，獨樹一幟。
“那是……櫻花？”林離小聲地說。
“是的。”林寧強，“那是你母親種下的。”
“你知道嗎？那時候我很愛你母親，現在也一樣，愛到想和她一起去了。”
林離：“爸……”
“但我不能。”林寧強說：“我有你，還有……那個奪了她生命的那個小孩，她走之前專門囑托我要好好照顧你們，所以我才帶著她的意願活到現在。”
“直到——我聽到了一個聲音。”
“一個聲音？”林離皺眉，他知道林寧強精神狀態不對，現在聽他這樣說不禁打起十八分精神。
“對！那個聲音每天晚上都在我的腦海裏響起。”林寧強越說越激動，看著林離的眼神也越來越貪婪。
“那個聲音說，它有辦法讓我的愛人覆活，只要——”
“只要什麽？”林離問。
突然，刀柄劃破空氣的聲音——
緊接著林寧強惡狠狠的聲音傳來：“只要你死！你死在她最愛的櫻花樹下，她就能回來了，小離啊，你別怪爸爸狠心，我真的太想你母親了，想到要去死陪她，但現在又辦法讓她回來，我沒理由拒絕，你看到爸爸養你這麽多年的份兒上，就答應爸爸這個請求吧。”
說是請求，但手上揮刀的動作沒停。
林離雖然早有準備，但他沒料到林寧強居然會把在醫院的水果刀帶來，這是他親手遞給他的，現在卻揮向了自己。
林寧強早有準備，手法迅速，但林離卻沒反應過來。
眼看著，刀柄要刺入他的腰腹中。
忽然——
刺眼的光出現，阻擋了林寧強的致命一擊。
“什麽？”林寧強啞聲。
林離被刺的眼睛瞇了起來，然後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宿主。】
“系統。”林離看見面前的光逐漸匯聚成人形。
“小魚？”
【宿主，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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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離不見怪，從被醫生診斷出腦部神經質異常後，他的識都不太好，嚴重的時候他連自己親兒子都不記得，對此，林離時常愧疚，因為他常在學校裏，不能像其他病人的家屬一樣，時時刻刻陪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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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房間裏就他一個。
一個人看著窗外。
林離站在門口，也看著他，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想到自己母親了。
過了好久，久到林離手提得酸疼的時候，他才擡腳走了進去。
剛好，林寧強也轉過頭：“小離來了啊，快坐吧。”
他緩緩走回到病床上，拉了張椅子到床邊。
“好。”林離點頭，走到椅子旁把水果放到旁邊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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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住院了。”林寧強語重心長地說：“你又馬上要上大學，家裏沒個收入來源，現在買這些沒用的東西，你往後該怎麽辦啊？”
林離安慰：“放心，我自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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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麽打算？”林寧強情緒突然激動起來：“你這個成績出來了能上個啥好大學？到時候只能去那些學費又貴，環境又差的學校去上著，現在不攢點錢，到時候連那種學校都上不了！你聽得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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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想過多解釋了，他只想讓他好好養病，剩下的都不要想。
“我不擔心誰擔心！”林寧強還在爭執，“我是你爹，你是我兒子，我不操心你，誰操心？你要是過得不好，我怎麽和你母親交代，到不如……”
“您別激動。”林離不想和他爭執，趕忙安撫他的情緒，起身拿起剛買的水果，往水池方向去：“我去給您洗個水果，您先平覆下情緒，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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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之後，林離琢磨著林寧強的情緒應該平覆好了，洗完水果回來了，他看到林寧強端端正正坐在病床上，又和他剛來的時候狀態一樣了。
他搖了搖頭，輕聲輕腳走了過去。
“爸？”林離先叫了聲。
林寧強沒回應。
林離坐了下來，靜靜等待。
又過了兩分鐘，林寧強動了，但卻是猛地站了起來。
這個動靜嚇了坐在一邊的林離一跳。
“怎麽了？”他立馬站起來扶住站著的林寧強。
但林寧強什麽話也沒說，只是扭頭低下來盯著他。
林離看著林寧強的眼神，身體卻不自覺起雞皮，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感覺林寧強盯著他的眼神裏帶著一絲貪婪，好似在那裏看見過。
“沒事。”林寧強別過視線，邊坐下邊搖頭說。
林離慢慢扶他坐下，然後拿水果遞到他面前：“爸，吃點水果吧。”
“好。”林寧強點頭。
林離又拿起一個蘋果，從抽屜裏拿出水果刀來削皮。
林寧強看見後，伸出手說：“我來吧。”
“嗯。”林離沒多想，把水果和刀一起遞過去。
下午的太陽不大，斜斜的陽光從窗戶透進來，林離看著自己父親削皮。
“小離啊。”林寧強開口。
林離：“我在呢。”
林寧強看向窗外：“今天天氣好，你陪我出去逛逛，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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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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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慢點。”過路的護士提醒道：“這邊都是病人，別磕著碰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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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請問這間病房的病人呢？”
護士在檢查醫療設備，往門口看了眼，見是個穿校服的少年，直接道：“他兩個小時前出去了。”
“就他一個嗎？”江隅之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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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這一次……”林寧強小聲地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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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林寧強帶路，他把車開上了，盡管林離勸過他，說他現在身體狀態不好不能開車，但林寧強堅持並說，這是他很早就想去的地方。
在林寧強的執拗下，林離終歸是妥協了，但他只有一個要求，不允許林寧強開太快，然後自己坐在副駕駛座上，觀察林寧強的狀態，一有不對，立馬停車。
好在，開了一個小時的路程，林寧強沒有絲毫異常，反而越來越興奮，嘴裏還念叨著“終於來了，終於來了。”
林離只當他是想到這個地方才這樣說的。
“到了。”
車停下來了，林寧強先一步下車，林離緊隨其後。
“這裏是……”林離出聲。
林寧強眼裏滿是激動，“我們先進去。”
“好。”林離擡頭望去。
這是一棟爛尾樓，周遭杳無人煙，森林叢生，只有鳥類在天上飛。
他爸怎麽找的地方？他邊觀察邊想。
可林寧強已經走進去了，他只能把心裏的疑惑咽到肚子裏。
林離一進去就聞到了一股子怪味，定睛一看居然是兔子屍體，他忍不住捂住口鼻。
“這裏好久沒人來了。”林寧強掃了一眼，解釋：“小動物跑到這裏出不去，死了也是常見。”他說的話語氣平淡，好像不是一個生命的流逝，而是一個隨時可丟的垃圾。
“嗯。”林離又看到掉漆的白墻上有苔蘚爬著，角落裏灌叢生長，這些無一不代表著，這裏至少有兩年沒人往來了。
但林寧強怎麽想來這裏了？
“我們上五樓。”林寧強走在前面說。
林離點頭，這裏的樓梯沒有護欄，而底層卻有發銹的金屬，看來是時間久遠，那些護欄被風蝕吹倒了。
兩分鐘後。
“到了。”林寧強停下腳步。
林離走到他跟前，看著他，終於問出了心裏的疑惑：“爸，來這裏幹什麽？”
這邊出了破舊的樓房，也沒什麽好看的風景啊，難道是遠處的樹林？但樹那裏沒有啊，他總覺得林寧強帶他來這有別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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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寧強往前走了幾步，看向外面，這裏的窗戶和門都沒有了，再往前走進步便是樓邊，腳下要是一滑。
五樓，死無葬身之地。
“這是我和你母親相愛的地方。”林寧強看向遠方，那裏是樹。
林離走到他身邊，“是嗎？”他很少聽到父親提及以前的事，尤其是和他母親以前的事。
“你看。”林寧強指了指前面。
林離循著方向，瞇起眼睛去看，五月份的季節，樹木森綠，一眼望去綠意盎然，但林寧強指的方向出卻出現一抹櫻粉，像是黑夜裏最亮的一顆星，獨樹一幟。
“那是……櫻花？”林離小聲地說。
“是的。”林寧強，“那是你母親種下的。”
“你知道嗎？那時候我很愛你母親，現在也一樣，愛到想和她一起去了。”
林離：“爸……”
“但我不能。”林寧強說：“我有你，還有……那個奪了她生命的那個小孩，她走之前專門囑托我要好好照顧你們，所以我才帶著她的意願活到現在。”
“直到——我聽到了一個聲音。”
“一個聲音？”林離皺眉，他知道林寧強精神狀態不對，現在聽他這樣說不禁打起十八分精神。
“對！那個聲音每天晚上都在我的腦海裏響起。”林寧強越說越激動，看著林離的眼神也越來越貪婪。
“那個聲音說，它有辦法讓我的愛人覆活，只要——”
“只要什麽？”林離問。
突然，刀柄劃破空氣的聲音——
緊接著林寧強惡狠狠的聲音傳來：“只要你死！你死在她最愛的櫻花樹下，她就能回來了，小離啊，你別怪爸爸狠心，我真的太想你母親了，想到要去死陪她，但現在又辦法讓她回來，我沒理由拒絕，你看到爸爸養你這麽多年的份兒上，就答應爸爸這個請求吧。”
說是請求，但手上揮刀的動作沒停。
林離雖然早有準備，但他沒料到林寧強居然會把在醫院的水果刀帶來，這是他親手遞給他的，現在卻揮向了自己。
林寧強早有準備，手法迅速，但林離卻沒反應過來。
眼看著，刀柄要刺入他的腰腹中。
忽然——
刺眼的光出現，阻擋了林寧強的致命一擊。
“什麽？”林寧強啞聲。
林離被刺的眼睛瞇了起來，然後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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