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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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一個星期裏，江隅之發現林離變奇怪了。
但他形容不出來林離那裏奇怪。
【系統：宿主，我發現你這個星期格外努力。】
林離手上寫著要背的單詞：“我之前不努力？”
【系統：不是，之前你學是被動的，現在不一樣了，你願意主動學了。我很欣慰。】
林離轉了轉手中的筆：“我要考大學。”
他要帶著妹妹過好生活，現下只有學習這一條路。
江隅之……
林離微微側頭，眼神瞟向一旁的人。
未來的江隅之不在，林離不認為他是自然死亡，但是因為什麽……
“江隅之……”林離嘴裏呢喃。
“怎麽了？”江隅之耳力極佳。
林離半張著嘴，“我……”
他要弄明白江隅之為什麽死，而他為什麽重生，這二者有何關系。
“我同意。”林離說：“我和你一起合租。”
江隅之嘴角上揚：“好……”
“但要高三再。”林離解釋：“高二上一半不好搞走讀，東西也多，不好弄。”
江隅之很輕點點頭：“行，我到時候幫你搬。”
“謝了。”
－
“鄭老師，這是作業。”林離把練習本放到辦公桌上。
鄭德忠手邊有一沓的習題本，是另一個班的，他忙著改作業：“哦，行。”
林離交完作業沒走，鄭德忠這才擡頭看他：“怎麽了？是有什麽不懂的，還是因為什麽？”
“鄭老師，我有話和您說。”
林離講話時脊梁挺直，表情嚴肅，鄭德忠以為是很重要的事，作業也不改了，趕忙站起來：“什麽事這麽嚴重。”
“不是什麽大事。”林離說：“我高三想走讀。”
“哦，這個呀。”鄭德忠懸著心放了下來：“我還以為怎麽了。”
他喝了口水，說：“這個當然可以，但我要知道你是回家還是在外租房。”
“租房。”林離答。
“這樣啊。”鄭德忠看著他思索了一下，又問：“你一個人還是和父母一起？我聽到風聲說明年走讀生在外租房的要求家長陪讀，不允許一個住，第一是怕你們學生一個人呆外面不安全，第二個可能是怕你們沒家長限制每天回去玩手機第二天參瞌睡印象學習。”
“我明白。”林離說：“我和江隅之一起合租。”
聽到江隅之的名字，鄭德忠有些驚，他知道江隅之走讀，也知道林離和江隅之玩的好，但沒想到兩人發展到一起住的地步了。
“那行。”鄭德忠欣慰點頭：“等你們合格考的時候弄走讀證吧。”
雲陽一中是寄宿制學校，但也有走讀的學生，走讀的學生不多，學校會每年給他們發走讀證，只有持證的人才能出校，這樣避免住校學生渾水摸魚偷偷離校。
“好，謝謝老師。”林離微微頷首：“那沒什麽事，我先去上課了。”
“去吧。”
－
“回來了？”江隅之站起來讓林離進去。
林離越過江隅之的位置，坐下來：“嗯。”
“看看這題。”江隅之抽了張卷子出來，指著其中一道題問：“這題。”
林離盯著江隅之遞來的題，是道導數題，高二下學期學的，他沒忘，但看著題他沒思路。
“不太會……”他說。
江隅之一臉了然的神奇，他揉了揉面前人的腦袋說：“我教你，這題要用洛必達法則解。”
“洛必達？”林離疑惑。
老師沒教啊，他在校這半年沒一點印象。
“這是高三老師會教的。”江隅之解釋：“洛必達法則是大學微積分的知識。”
“大學的知識為什麽現在學？”林離問。
他只是個高中生。
江隅之抽出一張空白紙在上面寫：“不是學，只是用它解題。”
“哦……”
像這種理論通常是在高三二輪覆習中會提及的，江隅之現在講給林離聽是便於他解題。
“洛必達法則通常分為兩種情況。”他說：“第一種是零零型，另一種是無窮無窮型的，一般遇到分數形式的函數不能直接求導就觀察一下，看他們是不是這兩種情況，如果是的話，可以分子分母單獨求導，這樣比構造函數解得更快些。”
林離聽得霧裏雲裏的，呆呆點頭：“……哦。”
江隅之知道他沒明白，從他常坐的題庫裏找到這類型的題：“你先做做看，如果還是不懂我再講給你聽。”
“行。”
林離握起筆開幹，要說江隅之考第一呢。
人家的思路真是清楚，林離剛開始做一點頭緒都沒有，江隅之點了下，他立馬明白。
在做完三道題後林離完全會做了。
“同桌，你咋這麽牛逼？”林離想把江隅之的腦袋打開看看，看看裏面裝的是什麽東西。
同樣是人腦，他咋啥都不行？
江隅之笑著捏了下面前人臉：“多做題就行。”
林離的臉敏感，被碰一下就會泛紅，江隅之使得勁不大，但林離臉上還是留下了紅印，像是被親了一口。
“別捏臉。”林離抗拒。
江隅之：“？”
“我臉容易紅。”林離解釋：“捏了後紅得會更明顯。”
他不好意思。
“哦……”江隅之挑眉。
但林離越抗拒他越想捏。
然後他稱林離不註意又捏了把過過癮。
林離：“……”
算了，在班上他不出去就沒有看到。
李志才剛打球回來，一眼捉到林離臉上的紅印：“林離，你臉咋了？被親了？”
“……”
“李志才。”
李志才半抱著籃球：“幹嘛？”
林離深吐了一口氣：“不會說話就別說！”
“噗——”
後方的笑傳到林離耳中，他扭過頭看向憋不住笑的江隅之。
笑什麽笑？還不是因為你！
“好了。”江隅之拉住林離的校服外套：“不逗你了，接著寫題。”
林離白了眼原地的李志才轉身投入學習中。
李志才楞了楞，撓著腦袋，自言自語：“這是……學傻了？”
當然不是林離學傻了，因為第三次聯考他又進步了！
這次在班裏中部，雖然年級排名不高，但已經進步很大了。
從墊底到現在林離自己看到成績的那一刻也沒想到。
為此，鄭德忠專門找他到辦公室談話。
“不錯！”鄭德忠拍了拍林離的肩：“這兩次進步得很大，再接再力。”
“謝謝老師，多虧了班長幫我。”林離說。
鄭德忠點了點頭，說：“這次來是有兩件事和你說。”
“嗯。”
“第一件是高二年級圓創聯考頒獎中的進步獎。”鄭德忠說：“我想選你。”
“進步獎？”林離不確定。
他當了這麽多年的學渣，從沒想過獎項會落到他頭上。
“嗯。”鄭德忠從辦公桌上拿出成績單，名單上早已排好名，而在排名的前面有紅色的數字，他指到林離的位置：“我在每位同學面前計算了進步的人次，其中你是最多的，年紀排名中進步了60多名。”
“所以，這次的進步獎非你莫屬。”
【哇！宿主，你太棒了，居然有獎啊，不知道會獎多少錢。】
鄭德忠說：“不過進步獎沒有錢，只有只烤鴨。”
“嗯嗯。”林離說。
能有都不錯了，他上輩子還沒得過獎，給他個紙片子他也不嫌棄，還能跟李志才炫耀炫耀。
鄭德忠把東西放回去，又從抽屜裏抽出一張表：“還有件事是七月初合格考的事……”
他看著表格欲言又止。
“怎麽了？”林離心疑：“我不能參加？”
“不是。”
合格考全稱是普通高中學業水平合格性考試，是國家級考試、由各省統一組織的。
嚴格意義上等同於高考，但由不同於高考。
高考是用於選拔人才，合格考只是在乎檢驗，主要目的是為了拿到高中畢業證書。
鄭德忠嘆了口氣：“只是你這次要在三天內考九科。”
什麽？九科！！
林離驚得眼睛瞪大：“高二不是考六科嗎？”
“可你是九科。”鄭德忠笑道：“你高一參加的物化生合格考均沒合格，2%的可能，我也是沒想到。”
合格考總是要刷下一些倒黴蛋的，通常抽全省最後的2%不通過，其餘的不管考多少都算合格。
【哈哈哈，宿主，你是那2%的倒黴蛋。】
2%還算上沒參考的。
林離：“……”
他之前這麽背的？
鄭德忠語重心長和他說：“所以說高二的這次合格考你要高度重視，要是還不夠高三還有考。合格考是七月的事了，高三6月就高考完了，那時你高考完還有返回學校和你的學弟學妹一起合格考。”
林離：“……”
媽的，這麽狗。
高考完，還要回學校考試。
“要是高三還沒考過呢？”林離試探問。
鄭德忠：“來年再考，我們學校也不是沒有上大學後再高中考試的。”
“……”
“我知道了。”林離說：“我會好好覆習的。”
鄭德忠不知道從哪裏拿的卷子：“給，這是高一物化生合格考模擬卷，高二大部分都過來，年級也沒訂卷子了，你和高一的一起考，就做他們的卷子吧，至於語數外和政史地，年級不安排覆習，你自己私下問問同桌，江隅之是年級第一，知道的比你多。”
林離雙手接過卷子：“謝謝老師，我會好好準備的。”
他可不想高考完過一個月，再屁顛屁顛跑回學校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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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形容不出來林離那裏奇怪。
【系統：宿主，我發現你這個星期格外努力。】
林離手上寫著要背的單詞：“我之前不努力？”
【系統：不是，之前你學是被動的，現在不一樣了，你願意主動學了。我很欣慰。】
林離轉了轉手中的筆：“我要考大學。”
他要帶著妹妹過好生活，現下只有學習這一條路。
江隅之……
林離微微側頭，眼神瞟向一旁的人。
未來的江隅之不在，林離不認為他是自然死亡，但是因為什麽……
“江隅之……”林離嘴裏呢喃。
“怎麽了？”江隅之耳力極佳。
林離半張著嘴，“我……”
他要弄明白江隅之為什麽死，而他為什麽重生，這二者有何關系。
“我同意。”林離說：“我和你一起合租。”
江隅之嘴角上揚：“好……”
“但要高三再。”林離解釋：“高二上一半不好搞走讀，東西也多，不好弄。”
江隅之很輕點點頭：“行，我到時候幫你搬。”
“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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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老師，這是作業。”林離把練習本放到辦公桌上。
鄭德忠手邊有一沓的習題本，是另一個班的，他忙著改作業：“哦，行。”
林離交完作業沒走，鄭德忠這才擡頭看他：“怎麽了？是有什麽不懂的，還是因為什麽？”
“鄭老師，我有話和您說。”
林離講話時脊梁挺直，表情嚴肅，鄭德忠以為是很重要的事，作業也不改了，趕忙站起來：“什麽事這麽嚴重。”
“不是什麽大事。”林離說：“我高三想走讀。”
“哦，這個呀。”鄭德忠懸著心放了下來：“我還以為怎麽了。”
他喝了口水，說：“這個當然可以，但我要知道你是回家還是在外租房。”
“租房。”林離答。
“這樣啊。”鄭德忠看著他思索了一下，又問：“你一個人還是和父母一起？我聽到風聲說明年走讀生在外租房的要求家長陪讀，不允許一個住，第一是怕你們學生一個人呆外面不安全，第二個可能是怕你們沒家長限制每天回去玩手機第二天參瞌睡印象學習。”
“我明白。”林離說：“我和江隅之一起合租。”
聽到江隅之的名字，鄭德忠有些驚，他知道江隅之走讀，也知道林離和江隅之玩的好，但沒想到兩人發展到一起住的地步了。
“那行。”鄭德忠欣慰點頭：“等你們合格考的時候弄走讀證吧。”
雲陽一中是寄宿制學校，但也有走讀的學生，走讀的學生不多，學校會每年給他們發走讀證，只有持證的人才能出校，這樣避免住校學生渾水摸魚偷偷離校。
“好，謝謝老師。”林離微微頷首：“那沒什麽事，我先去上課了。”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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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江隅之站起來讓林離進去。
林離越過江隅之的位置，坐下來：“嗯。”
“看看這題。”江隅之抽了張卷子出來，指著其中一道題問：“這題。”
林離盯著江隅之遞來的題，是道導數題，高二下學期學的，他沒忘，但看著題他沒思路。
“不太會……”他說。
江隅之一臉了然的神奇，他揉了揉面前人的腦袋說：“我教你，這題要用洛必達法則解。”
“洛必達？”林離疑惑。
老師沒教啊，他在校這半年沒一點印象。
“這是高三老師會教的。”江隅之解釋：“洛必達法則是大學微積分的知識。”
“大學的知識為什麽現在學？”林離問。
他只是個高中生。
江隅之抽出一張空白紙在上面寫：“不是學，只是用它解題。”
“哦……”
像這種理論通常是在高三二輪覆習中會提及的，江隅之現在講給林離聽是便於他解題。
“洛必達法則通常分為兩種情況。”他說：“第一種是零零型，另一種是無窮無窮型的，一般遇到分數形式的函數不能直接求導就觀察一下，看他們是不是這兩種情況，如果是的話，可以分子分母單獨求導，這樣比構造函數解得更快些。”
林離聽得霧裏雲裏的，呆呆點頭：“……哦。”
江隅之知道他沒明白，從他常坐的題庫裏找到這類型的題：“你先做做看，如果還是不懂我再講給你聽。”
“行。”
林離握起筆開幹，要說江隅之考第一呢。
人家的思路真是清楚，林離剛開始做一點頭緒都沒有，江隅之點了下，他立馬明白。
在做完三道題後林離完全會做了。
“同桌，你咋這麽牛逼？”林離想把江隅之的腦袋打開看看，看看裏面裝的是什麽東西。
同樣是人腦，他咋啥都不行？
江隅之笑著捏了下面前人臉：“多做題就行。”
林離的臉敏感，被碰一下就會泛紅，江隅之使得勁不大，但林離臉上還是留下了紅印，像是被親了一口。
“別捏臉。”林離抗拒。
江隅之：“？”
“我臉容易紅。”林離解釋：“捏了後紅得會更明顯。”
他不好意思。
“哦……”江隅之挑眉。
但林離越抗拒他越想捏。
然後他稱林離不註意又捏了把過過癮。
林離：“……”
算了，在班上他不出去就沒有看到。
李志才剛打球回來，一眼捉到林離臉上的紅印：“林離，你臉咋了？被親了？”
“……”
“李志才。”
李志才半抱著籃球：“幹嘛？”
林離深吐了一口氣：“不會說話就別說！”
“噗——”
後方的笑傳到林離耳中，他扭過頭看向憋不住笑的江隅之。
笑什麽笑？還不是因為你！
“好了。”江隅之拉住林離的校服外套：“不逗你了，接著寫題。”
林離白了眼原地的李志才轉身投入學習中。
李志才楞了楞，撓著腦袋，自言自語：“這是……學傻了？”
當然不是林離學傻了，因為第三次聯考他又進步了！
這次在班裏中部，雖然年級排名不高，但已經進步很大了。
從墊底到現在林離自己看到成績的那一刻也沒想到。
為此，鄭德忠專門找他到辦公室談話。
“不錯！”鄭德忠拍了拍林離的肩：“這兩次進步得很大，再接再力。”
“謝謝老師，多虧了班長幫我。”林離說。
鄭德忠點了點頭，說：“這次來是有兩件事和你說。”
“嗯。”
“第一件是高二年級圓創聯考頒獎中的進步獎。”鄭德忠說：“我想選你。”
“進步獎？”林離不確定。
他當了這麽多年的學渣，從沒想過獎項會落到他頭上。
“嗯。”鄭德忠從辦公桌上拿出成績單，名單上早已排好名，而在排名的前面有紅色的數字，他指到林離的位置：“我在每位同學面前計算了進步的人次，其中你是最多的，年紀排名中進步了60多名。”
“所以，這次的進步獎非你莫屬。”
【哇！宿主，你太棒了，居然有獎啊，不知道會獎多少錢。】
鄭德忠說：“不過進步獎沒有錢，只有只烤鴨。”
“嗯嗯。”林離說。
能有都不錯了，他上輩子還沒得過獎，給他個紙片子他也不嫌棄，還能跟李志才炫耀炫耀。
鄭德忠把東西放回去，又從抽屜裏抽出一張表：“還有件事是七月初合格考的事……”
他看著表格欲言又止。
“怎麽了？”林離心疑：“我不能參加？”
“不是。”
合格考全稱是普通高中學業水平合格性考試，是國家級考試、由各省統一組織的。
嚴格意義上等同於高考，但由不同於高考。
高考是用於選拔人才，合格考只是在乎檢驗，主要目的是為了拿到高中畢業證書。
鄭德忠嘆了口氣：“只是你這次要在三天內考九科。”
什麽？九科！！
林離驚得眼睛瞪大：“高二不是考六科嗎？”
“可你是九科。”鄭德忠笑道：“你高一參加的物化生合格考均沒合格，2%的可能，我也是沒想到。”
合格考總是要刷下一些倒黴蛋的，通常抽全省最後的2%不通過，其餘的不管考多少都算合格。
【哈哈哈，宿主，你是那2%的倒黴蛋。】
2%還算上沒參考的。
林離：“……”
他之前這麽背的？
鄭德忠語重心長和他說：“所以說高二的這次合格考你要高度重視，要是還不夠高三還有考。合格考是七月的事了，高三6月就高考完了，那時你高考完還有返回學校和你的學弟學妹一起合格考。”
林離：“……”
媽的，這麽狗。
高考完，還要回學校考試。
“要是高三還沒考過呢？”林離試探問。
鄭德忠：“來年再考，我們學校也不是沒有上大學後再高中考試的。”
“……”
“我知道了。”林離說：“我會好好覆習的。”
鄭德忠不知道從哪裏拿的卷子：“給，這是高一物化生合格考模擬卷，高二大部分都過來，年級也沒訂卷子了，你和高一的一起考，就做他們的卷子吧，至於語數外和政史地，年級不安排覆習，你自己私下問問同桌，江隅之是年級第一，知道的比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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