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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真的會喊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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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真的會喊救命

發完最後一條消息,嫌疑人Q先生的賬號再次陷入沈寂。

一副任林時嶼如何敲都咬死了再沒動靜的架勢。

五分鐘後,林時嶼認命地丟開了手機,順手把貓捉進懷裏,摸著肚皮,長長地嘆了口氣。

某種程度上,嫌疑人Q先生的出現算是及時。

最起碼從職業道德層面上解決了林時嶼的難題。

當然,捎帶著引起了另一個。

鑒於此刻事情還沒來得及發生,林時嶼決定先把腦海清空,要發愁的東西挪去明天。

小白打了個很大的哈欠,在林時嶼懷裏窩著,開始自顧自地舔爪子,舔得嘖嘖有聲。

它白天在窗臺上曬足了太陽,蓬松的絨毛聞起來有一股椰子的香氣。

林時嶼拿手指揉一揉它的肚皮,沒忍住,把臉埋進去,深深吸了一大口。

“小白,”他拿手指逗貓,很輕地撓一撓下巴,“貓貓。”

“你是一塊椰蓉小餅幹。”

“喵嗷。”

小白不知道聽懂沒有,配合回答,仰著一張毛茸茸的圓圓貓臉。

林時嶼看著它,忍不住笑,又很小聲地嘀咕一句。

“笨蛋。”

不管怎麽樣,總歸是順利度過的一天。

有了嫌疑人Q先生的保票,至少林時嶼這單任務能撐到演出結束。

***

在床上睡過很長很甜美的一覺,林時嶼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先從頸窩裏把貓撥拉去一邊,頂著微微翹起的頭發,慢吞吞地去洗漱。

早餐他懶得折騰,隨便泡了一碗麥片,配水煮蛋。

蛋黃拌進罐頭裏餵小白,蛋白歸林時嶼自己。

他盤腿坐在地毯上,和小白面對面,一人一貓互不打擾,埋頭苦吃,看起來莫名透著和諧。

吃過早餐,慣例窩在沙發旁發呆。

這段時間為了兼職任務方便,林時嶼推掉了其他的臨時工作,除了偶爾去幫何承看一看酒吧,基本都處在空閑時間。

還沒到慣常的排練日程,他拿了條蛋糕絲帶逗貓玩,很難得地,居然覺得有些無所事事。

這對林時嶼來說實在是很稀奇的經歷。

離開家之後,他幾乎一直奔波在或長或短的兼職生活中,學費,餐費,生活費,因為林峙的緣故從宿舍搬出來後,還要再多加一筆房租。

他不是很有安全感的人,有時候也會覺得灰心,會覺得這樣的日子仿佛沒有盡頭。

但是終歸也沒有太多辦法。

大概很多事情,都需要時間去解決。

什麽時候才會好起來呢?

林時嶼托著貓的兩條胳膊肘,把它放在了自己膝蓋上,微微低頭,很輕地同它碰了碰鼻尖。

“你說呢,小白?”

他低聲對著貓咪講話,那些放在心裏的,從來沒有叫人知道的念頭,對著小白很小聲地說出口。

“人生可不可以不要這麽困難呢?”

“再稍微好過一點點,”

“能夠每天都有桃子蛋糕吃,就好了。”

能夠每天都變甜一點,就更好了。

***

路榷的短信來得很早,比平時的排練時間還要早了1個小時。

林時嶼抵達排練廳時,看到那人正在舞臺邊坐著,一條腿在身側支起來,手臂搭在上面,懶洋洋地拎著劇本晃悠。

不經意地轉頭時,他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林時嶼。

隔著很多排座位的距離,他伸長手臂,在半空中很大幅度地揮了揮。燈光落在路榷身上,給側影鍍了一層毛茸茸的輪廓。

莫名地,林時嶼雖然看不清路榷臉上的神色,卻覺得這人是在笑的。

“路少爺也有這麽積極排練的時候嗎?”

林時嶼慢慢地從側門走進去,逐漸適應室內的昏暗光線,於是舞臺上的人影愈發顯得清晰。

他也能夠真切地看清,路榷嘴角噙著的明顯笑意。

“我在小島心裏,原來是這樣不敬業的形象嗎?”

路榷拿手腕松松一撐,從舞臺上跳了下來,剛剛好落在林時嶼面前。

“真讓人傷心。”

他的聲音裏帶著笑,微微搖了搖頭。

口中說著傷心,卻半點樣子都敲不出來。

林時嶼見慣了他的把戲,早不至於上這樣的當,聽到也只裝作沒進耳朵。

“你約的時間太早,”他對路榷講,“其他人還要很久到。”

路榷輕微挑了挑眉,“嗯。”

“我故意的。”

林時嶼:“……又要幹什麽?”

他簡直有些怕了這人的心血來潮,聽見這樣指向不明的話,就下意識後退。

路榷失笑。

“這麽怕我?”

仿佛是帶了點故意的心思,他朝著林時嶼的方向靠近一步,又靠近一步。

很好,眼前人一雙眼睛睜得圓圓,看起來仿佛要炸毛了。

眾所周知,小兔逗一下可以,但是不能一直逗。

不然很可能會被跳起來咬一口。

路榷深谙此道,非常及時地剎了車,一直背在身後的另一只手適時遞上來,在林時嶼眼前很輕地晃了晃。

是一根粉色包裝的兔子頭棒棒糖。

“來的路上,路過超市看到的。”

“給小島當道歉禮物,可以嗎?”

兔子頭圓滾滾的一個,耳朵很長,半透明的粉色包裝紙上印著很小的蝴蝶結。

看起來像是草莓味道。

林時嶼的視線落在上面,停留一瞬,眨了眨眼睛,又移開。

“提前買的嗎?”

他問路榷,“那時候就已經打算惹人生氣了?”

“……”

路榷鮮有被林時嶼拿話噎住的時候,猝不及防打了個磕絆,自己都覺得新奇,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我說是的話,小島會生氣嗎?”

林時嶼抿了抿唇角,瞥了他一眼。

“生氣的話,你會變出來第二根?”

路榷的視線同他的合在一處,對視的一瞬,笑意從眼底一點點地蔓延出來。

然後,他很輕地擡起手,遮在林時嶼眼前。

“噓,”在一片朦朧的昏暗裏,林時嶼聽到路榷聲音低低地開口,帶著簡直是哄人的溫柔語氣。

“我數三二一,小島再睜開眼,好不好?”

“答應的話,就點一點頭。”

仿佛是隔了一個世紀那麽久,路榷感覺到掌心有什麽輕輕地蹭過去。

微卷的發梢拂過手背,掌心之後的人很輕地點一點頭,乖得不像話。

於是路榷情不自禁地把聲音放得更輕。

“三”

“二”

“一”

眼前遮蓋的手掌撤去,林時嶼慢慢地睜開眼,視線從模糊變得逐漸清晰。

現在變成了兩支兔子頭棒棒糖在眼前沖著他晃了。

仔細看的話,兩支兔子頭表情不大一樣,第一支在微笑,第二支像是在wink?

很輕地吐出一口氣,林時嶼把目光從兩支兔子頭重新移回了路榷身上。

仿佛是察覺到他要說什麽,路榷微微一笑。

“小島要問的話,可以閉上眼睛再來一次。”

林時嶼:“……你是一口氣批發了一整箱嗎?”

路榷沒有正面回答他。

“小島不喜歡嗎?”

林時嶼沈默了一瞬,視線在兩支兔子頭和路榷之間左右切換幾次,還是沒能說出來“不喜歡”三個字。

“少吃點糖,”最後,他很高冷地從路榷手中把兩支兔子頭接走,“會長蛀牙。”

“這樣嗎?”

路榷很短促地笑了一聲,突然轉了話題。

“沒有成心要惹小島不開心。”

他的嗓音很沈,離得近了,話音仿佛是落在林時嶼耳邊。

“看到小兔子,覺得很可愛,就想到你了。”

“想要買來送你,想到你看見會很喜歡,就覺得開心。”

林時嶼:“……”

他覺得這人有點犯規。

姑且不論路榷其人取向究竟是什麽性別,單就這幾句話來講,實在很容易引起人誤會。

眼前的氛圍有些怪怪的,林時嶼談不上適應,甚至覺得有些局促。

很輕地偏了偏頭,他別開眼,小聲回覆路榷一句。

“沒有什麽可比性。”

對方拒絕了你的兔塑並向你丟出一個冷凍大招。

路榷微微一笑,沒反駁,也沒再開口,專心看林時嶼擺弄手裏的兔子頭。

才訓過人吃糖會蛀牙,林時嶼此情此景易地而處,一時間也不好意思當著人面光明正大給糖送進嘴裏去。

隨便撥了兩下包裝,林時嶼擡起頭,才想起來問路榷這回的真實目的。

“我在等小島的確認。”

路榷挑了下眉,示意他。

“等了很久,等得有些心急。”

“所以才想快點見到小島,盼望小島能給我個好結果。”

林時嶼:“……那你幹嘛不在信息裏直接問?”

他倆又不是沒加聯系方式。

“小島親口說的更當真一些。”

路榷笑著,低聲對他解釋。

“而且,也想早一點見到小島。”

林時嶼眨了眨眼,不是很讚同對方的觀點。

“我們明明每天都在見面。”

托最近天天排練舞臺劇的福,他和路榷的見面次數幾乎要把大學幾年缺失的全部補上,整體頻率比何承出現得還要高。

“那我換個說法。”

路榷垂著眼看他,語氣沈懶,帶著不大分明得笑。

“想單獨見到小島。”

“劇團的人又多又吵,還總是要叫小島過去聊天講話。”

“想要只有我們兩個人的那種見面,其他的人都不許靠近。”

林時嶼的表情在聽清路榷的發言後的一瞬間變得很覆雜。

沈默片刻後,他審時度勢,幹巴巴地開口道。

“如果你搶劫的話……我真的會喊救命的。”

路榷:“……”

隨之而來的沈默,過了一會兒,他緊跟著幹巴巴地補充。

“好的,我知道了。”

於是所有亂入的題外事情就此打住,兩個人終於邁進了正題。

關於舞臺上收官的那麽一曲華爾茲。

兩位男士一起跳,這是不能違抗的事實了。

那麽現在最關鍵的問題就是——

誰來跳女步呢?

【作者有話說】

小島:總不會是我吧!!

期待大家的評論和投餵,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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