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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不疼,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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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不疼,用力

五分鐘後。

林時嶼盤腿坐在長絨地毯上,當著路榷的面打開醫藥箱。

下一刻,他從裏面翻出了——

一摞安/全/套。

林時嶼:“……”

路榷:“……”

事發突然,腦子還沒轉過來彎,林時嶼捏著那麽一個標識明顯的小盒子,下意識地擡頭,看向對面坐著的路榷。

下一刻,剛好同對方意味深長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林時嶼:“……”

掌心裏的小盒子變得更加燙手,林時嶼躲臟東西似的,迅速甩了出去。

盒子以一道圓滑的拋物線為軌跡,正正好好掉進了路榷懷裏,帶著“吧嗒”一聲輕響。

林時嶼:“……”

對面投來的視線肉眼可見地變得更加覆雜。

林時嶼眨了眨眼,只覺得耳根處燙得厲害,眼睫簌簌地顫,有些心虛地把手藏去了身後,視線游離著,試圖用找貓來逃避對視。

任誰來看,都會認為他此刻實在可憐極了,叫人不舍得為難。

但很遺憾,對面坐著的路少爺並沒沒有這一份同情心。

路榷拿兩指拎著盒子,慢悠悠地遞去林時嶼眼前,生怕對方瞧不見似的,昭然若揭地晃了晃。

“小島是不是給錯了?”

他勾著唇角,仿佛很貼心似地問對方。

“這個可能止不了血。”

從路榷的角度,剛好能看見林時嶼掩在陰影下的半幅側臉。

暧昧的紅沿著耳側一路攀升,他頭一回知道對方窘迫時是這樣一副神色,那雙漂亮眼睛躲閃著,更顯得無辜,又叫人喜歡。

路榷的視線停在那裏,頓了一頓,又漫不經心地問。

“不過,如果小島是要消毒的話……”

“試試也可以。”

他說著,將手背翻過來,把方才貓留下的那麽一小片齒印露出來,同裝在小盒子裏的東西一道,攤在林時嶼眼前。

林時嶼:“……”

他總覺得這人不懷好意,連遞過來的臺階都藏著壞東西。

套/子大約是從前何承和那位小男友留下的,誰都忘了丟,偏偏今天讓林時嶼翻出來。

在心底痛罵過罪魁禍首何承三遍後,林時嶼深吸一口氣,垂著眼,以極其迅速的動作從路榷手中奪過盒子,甩手丟進了沙發底下。

路榷目睹了對方全程掩耳盜鈴式的流水線動作,輕微挑了下眉,不是很善良地追問。

“不試了嗎?”

“那只是一個……誤會。”

林時嶼抿了抿唇,垂下頭,狀似很認真地在醫藥箱中繼續翻動,刻意弄出很明顯的聲響。

停了會兒,他捏著一袋碘伏棉棒,擡起頭,仿佛終於松了口氣似的,對著路榷宣布。

“你剛才什麽都沒有看見。”

“現在,”

他把棉棒袋子丟給路榷,一字一句加重音量,“你可以開始自己消毒了。”

***

路榷頓了頓,視線同林時嶼交織在一處,隨即慢悠悠地收回手,落在棉棒袋子旁邊,卻沒有要自己動手的架勢。

“傷口好疼,”他微微皺起眉,聲音裏帶著點明顯的柔弱,“可能是惡化了。”

說著,垂下眼,又用緩慢而笨拙的動作,去慢慢撥拉棉棒袋子。

塑料被捏出沙沙輕響,連續幾次都落了空,路少爺的神情愈發顯得虛弱,仿佛下一刻就要不治身亡。

林時嶼:“……”

他莫名從眼前的畫面中嗅出了一點熟悉的陰謀味道。

***

在努力了六次(?)依舊沒能成功拿起棉棒袋子後,路榷慢慢地擡起了頭,語氣帶著些微愧疚。

“抱歉,”他低聲對林時嶼講,“我可能還需要緩一會兒。”

“如果你介意的話,我可以現在離開。”

林時嶼:“……”

很明顯,和這人繼續周旋下去的可能性不大。

路少爺如果不是脆弱得仿佛豌豆公主,那就是臉皮厚得堪比後者的床墊。

畢竟罪魁禍首前一刻還在林時嶼懷裏咪嗚咪嗚地撒嬌,嚴格追責起來,自己也算幫兇,實在不好置之不理。

林時嶼深深呼出一口氣,起身上前,拎起那袋飽受蹂躪的碘伏棉棒,輕而易舉地撕開了口。

“手舉起來。”

他用硬梆梆的語調命令路榷。

“不許叫疼。”

這是為了預防路少爺有那麽百分之一是真豌豆公主的可能。

話是兇的,林時嶼的動作卻很細致,浸透了碘伏的棉球落在皮膚上,帶著一點輕微的涼意。

他們靠得很近,路榷微微擡眼,就能看到對方長而茸密的眼睫,半垂著,微微顫動,極漂亮的弧線。

“不疼,”路榷笑了下,聲音低低地回他,“小島還可以再用點力。”

林時嶼:“???”

好古怪的要求。

被貓啃了一口後,路少爺本就不富裕的腦子真是雪上加霜。

***

上完了藥,又從藥箱裏找了創可貼出來把傷口細致貼好,林時嶼舒展眉頭,總算伺候完了這位少爺。

帶著一點微妙的報覆心理,他特意挑了個粉色印小兔子的,很迅速地貼在路榷手背上。

貼完了,才眨眨眼,很無辜地對著人講。

“只剩這個了。”

路榷的視線從醫藥箱裏被人刻意藏起來的那疊創可貼上一掃而過,笑了下,收回手,拿指腹輕輕碰了碰手背上那枚。

“這個很好看。”

他點著粉色的小兔耳朵,評價道。

“有點像小島。”

林時嶼:“……並不像。”

剛剛浮現的一點笑容又很迅速地消失掉,他抱著貓,面無表情地去給對方開罐頭。

做得好,小白。

下次應該再咬一口。

***

結束這場由貓引起的短暫混亂,林時嶼終於騰出空,在擦玻璃杯的間隙,擡起頭問路榷。

“你為什麽會來這裏?”

“浮昧白天不營業的。”

按照林時嶼的計劃,他應該在今天中午窩在觀眾席很隱秘地開啟今日份路榷觀察記錄。

結果莫名其妙在浮昧先和人撞上了。

林時嶼決定等會兒就在筆記本裏把“路榷去酒吧”這件事情補充進去。

並且在加粗之後著重向嫌疑人Q先生匯報一下這種惡習。

“那小島呢?”

路榷靠在吧臺前,漫不經心地反問回去。

“為什麽在這兒?”

林時嶼:“……”

很難解釋清自己和這間酒吧的覆雜關系。

總不能說因為父母鬧離婚浮昧成了爹不疼娘不愛的小可憐兒,於是自己被拎過來當了臨時上崗的居家保姆。

於是他挑了個比較好理解的說法。

“我在這兒打工。”

為了增加可信度,林時嶼還特意沖著路榷晃了晃手裏的玻璃酒杯。

“員工是要在非營業時間幹活的。”

“這樣。”

路榷曲肘撐在吧臺上,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停了會兒,又慢悠悠地開口道,“那,可以麻煩這位員工調杯酒嗎?”

他的聲音裏帶著不明顯的笑,低低的,仿佛離林時嶼很近。

林時嶼擦酒杯的動作微微一滯,片刻後,用很正經且無情的語氣回覆他。

“不可以。”

“要等到營業時間調酒師才會上崗。”

吧臺燈光昏暗,昏黃光線從頭頂灑下,落在林時嶼閃閃發亮的眼底。路榷微微一笑,語調懶懶的,去回覆人。

“我覺得有點頭暈。”

“可能是剛才失血過多,怎麽辦?”

他看向林時嶼,從對方細白的手指一路往上,到領口露出的伶仃纖細的鎖骨。

“調酒師先生可以開個後門嗎?”

路榷擡起手,在燈下沖著林時嶼展示那一枚小小的粉色小兔創可貼。

“畢竟這個和本店的貓員工有關。”

林時嶼:“……”

這個人還有力氣在櫃臺威脅員工,小白今天還是下嘴輕了。

***

“我不會調酒。”

林時嶼把擦好的玻璃酒杯擺在一邊,垂著眼,同路榷攤牌。

“從前沒試過。”

“你不想中毒的話,最好還是不要嘗。”

對面人安靜了片刻,就在林時嶼以為對方終於要放棄的時候,耳邊傳來叮叮兩聲輕響。

路榷拎了兩支香檳杯,漫不經心地湊在一處,輕碰了碰。

“那正好。”

林時嶼聽到對方的語調,帶著一點輕笑,仿佛蓄謀已久。

“我會一點。”

“小島幫我嘗嘗,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

小路總:無所謂,我會自己找借口留在老婆身邊

小島寶貝:碰瓷!

期待大家的海星彈幕和評論哦,啵啵啵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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