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流沙之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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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流沙之噬
“沙沙”聲越來越密。
不再是細微的爬行，而是如同無數條蛇在灰白地表下急速游走，目標明確地朝著殷暮和雲清辭所在的位置匯聚。
雲清辭臉色驟變，青銅燈盞的清輝向外猛地擴散了一圈，照亮了周圍數丈。只見原本平整堅硬的地面，此刻如同活物般開始起伏、蠕動，一道道灰白色的“波紋”從四面八方湧來，速度極快。
“是流沙！”雲清辭厲聲喝道，“它們被活物的氣息吸引，主動圍獵！”
話音未落，距離他們最近的一道波紋驟然隆起，地面猛地裂開一道漆黑的縫隙！一股黏稠的、帶著強烈吞噬之力的灰白色物質如同巨獸的舌頭，從那裂縫中激射而出，直撲雲清辭的面門！
雲清辭身形急轉，玉扇揮出，一道淩厲的風刃斬在那灰白色物質上。“嗤”的一聲，風刃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物質無聲無息地吞噬，連一點波瀾都未激起！
而那灰白色的“舌頭”只是微微一頓，繼續撲來！
殷暮出手了。
他並指如劍，一道凝練的純白仙光後發先至，精準地點在那灰白色物質的前端。仙光與物質接觸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那物質如同被燙傷般猛地縮了回去，裂開的縫隙也迅速閉合，地面的起伏暫時平覆了些許。
但這只是暫時的。
更多的“波紋”正在聚集，地面開始更大範圍的起伏、開裂，一道道灰白色的吞噬之力從裂縫中探出，如同無數饑餓的觸手，在空中瘋狂舞動，貪婪地捕捉著一切鮮活的能量。
“它們在試探。”殷暮沈聲道，目光掃視著四周不斷逼近的危機，“消耗我們的力量，等我們力竭。”
雲清辭額頭見汗，他清楚地意識到，在這片對靈氣和神識有嚴重壓制的死寂之地，與近乎無窮無盡的流沙正面硬抗，無異於找死。
“往哪邊突圍？”他急問。
殷暮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眼底，那點屬於“寂”的無色之光再次亮起，細微卻堅定。他的目光穿透湧動的灰白波紋，穿透地表下翻滾的吞噬之力，在混亂中捕捉著那道最為稀薄、最不穩定的“縫隙”。
在那裏！
“西南，偏左三十步。”殷暮說完，已一步踏出，仙光凝聚於掌心，猛地向那處看似被流沙圍得最嚴密的方向轟出一掌！
“轟——！”
磅礴的仙力硬生生在湧動的灰白浪潮中撕開一道口子！那些被擊中的流沙發出刺耳的尖嘯，如同受傷的野獸，暫時向兩側退避。
“走！”
殷暮率先沖入那道被撕開的縫隙，雲清辭緊隨其後。青銅燈盞的清輝緊緊裹住兩人，抵禦著兩側虎視眈眈的吞噬之力。
他們剛沖出不過十餘丈，身後那道被撕開的口子便迅速合攏，更多的“沙沙”聲從四面八方湧來，緊追不舍。
殷暮一邊疾馳，一邊不斷出手，以精純的仙光開路，強行在湧動的流沙中劈開一條條短暫的通道。這是他極少使用的、近乎蠻橫的打法，每一擊都消耗巨大，但此刻已別無選擇。
雲清辭也沒有閑著。他將青銅燈盞的清輝催動到極致，形成一個嚴密的光罩，護住兩人的後背和側翼，阻擋那些試圖從側面撲來的灰白觸手。同時，他不斷向外拋灑各種符箓，爆裂符、冰凍符、遲緩符……雖然絕大多數都被流沙吞噬，但爆炸和冰凍產生的瞬間沖擊，多少延緩了流沙的追擊速度。
可流沙仿佛無窮無盡。
它們從地底深處源源不斷地湧出，前赴後繼。每一次殷暮撕開的口子，都會在極短的時間內被新的流沙填滿。這片死寂之地的吞噬之力，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試圖耗盡獵物的最後一絲力量。
雲清辭的臉色越來越白，青銅燈盞的清輝在流沙的不斷侵蝕下黯淡了許多。他拋灑符箓的速度也越來越慢，存貨迅速見底。
殷暮的臉色也不好看。連續高強度的仙力輸出，即便底蘊深厚如他，也開始感到經脈隱隱作痛。而那試圖以“寂”之力一擊定乾坤的念頭，被他強行壓下。在這種地方動用那種力量，消耗太大，且不知會引發什麽不可預知的變化。
不能耗在這裏。
殷暮眼底寒光一閃，不再直線突圍，而是猛地轉向，朝著另一個方向疾沖！他隱約感應到，那個方向的流沙波動，似乎與其他地方有些不同——更加“有序”，或者說，更加“集中”。
仿佛那裏有什麽東西，在引導或控制著這些流沙！
如果真是這樣，擒賊先擒王！
“跟緊！”
殷暮低喝一聲，將速度催到極致，化作一道幾乎看不清的虛影，在湧動的灰白浪潮中左沖右突。雲清辭咬牙跟上，拼盡全力維持著光罩的完整。
轉瞬之間，兩人沖出了數百丈。
前方的景象，果然出現了變化。
不再是平坦無垠的灰白荒原。地面出現了巨大的、不規則的凹陷，如同一個正在緩慢塌陷的盆地。凹陷的中心，灰白色的流沙不再四處蔓延，而是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巨手操控，形成了一道道緩慢旋轉、層層疊疊的巨大漩渦。
漩渦的中心，是一個幽深的、看不見底的黑洞。
所有流沙的“沙沙”聲，在這裏匯聚成一種低沈的、如同遠古巨獸心跳般的“咚咚”聲，震蕩著空氣，也震蕩著人的神魂。
而從那黑洞深處，一股股濃郁的、帶著強烈敵意和貪婪意志的源穢氣息，正源源不斷地湧出！
“是這裏！”殷暮沈聲道，眼神冰冷地盯著那個旋轉的灰白漩渦中心，“流沙的源頭，或者說……操控者，在裏面。”
雲清辭倒吸一口涼氣。那股源穢的意志，比他們之前遇到過的任何幽蝕教徒都要強大、純粹！難道這流沙域的地下，鎮壓著什麽遠比蝕尊者更加古老、更加可怕的存在？還是說……
“鎮星臺……封印的不是‘星穢’，而是……活物？”雲清辭聲音發顫。
殷暮沒有回答。他的目光緊緊鎖住那個黑洞，眼底的“寂”之光，亮得幾乎要透體而出。
他能感覺到，那黑洞深處的存在，也正在“看”著他們。
帶著一種冰冷的、審視獵物般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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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是細微的爬行，而是如同無數條蛇在灰白地表下急速游走，目標明確地朝著殷暮和雲清辭所在的位置匯聚。
雲清辭臉色驟變，青銅燈盞的清輝向外猛地擴散了一圈，照亮了周圍數丈。只見原本平整堅硬的地面，此刻如同活物般開始起伏、蠕動，一道道灰白色的“波紋”從四面八方湧來，速度極快。
“是流沙！”雲清辭厲聲喝道，“它們被活物的氣息吸引，主動圍獵！”
話音未落，距離他們最近的一道波紋驟然隆起，地面猛地裂開一道漆黑的縫隙！一股黏稠的、帶著強烈吞噬之力的灰白色物質如同巨獸的舌頭，從那裂縫中激射而出，直撲雲清辭的面門！
雲清辭身形急轉，玉扇揮出，一道淩厲的風刃斬在那灰白色物質上。“嗤”的一聲，風刃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物質無聲無息地吞噬，連一點波瀾都未激起！
而那灰白色的“舌頭”只是微微一頓，繼續撲來！
殷暮出手了。
他並指如劍，一道凝練的純白仙光後發先至，精準地點在那灰白色物質的前端。仙光與物質接觸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那物質如同被燙傷般猛地縮了回去，裂開的縫隙也迅速閉合，地面的起伏暫時平覆了些許。
但這只是暫時的。
更多的“波紋”正在聚集，地面開始更大範圍的起伏、開裂，一道道灰白色的吞噬之力從裂縫中探出，如同無數饑餓的觸手，在空中瘋狂舞動，貪婪地捕捉著一切鮮活的能量。
“它們在試探。”殷暮沈聲道，目光掃視著四周不斷逼近的危機，“消耗我們的力量，等我們力竭。”
雲清辭額頭見汗，他清楚地意識到，在這片對靈氣和神識有嚴重壓制的死寂之地，與近乎無窮無盡的流沙正面硬抗，無異於找死。
“往哪邊突圍？”他急問。
殷暮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眼底，那點屬於“寂”的無色之光再次亮起，細微卻堅定。他的目光穿透湧動的灰白波紋，穿透地表下翻滾的吞噬之力，在混亂中捕捉著那道最為稀薄、最不穩定的“縫隙”。
在那裏！
“西南，偏左三十步。”殷暮說完，已一步踏出，仙光凝聚於掌心，猛地向那處看似被流沙圍得最嚴密的方向轟出一掌！
“轟——！”
磅礴的仙力硬生生在湧動的灰白浪潮中撕開一道口子！那些被擊中的流沙發出刺耳的尖嘯，如同受傷的野獸，暫時向兩側退避。
“走！”
殷暮率先沖入那道被撕開的縫隙，雲清辭緊隨其後。青銅燈盞的清輝緊緊裹住兩人，抵禦著兩側虎視眈眈的吞噬之力。
他們剛沖出不過十餘丈，身後那道被撕開的口子便迅速合攏，更多的“沙沙”聲從四面八方湧來，緊追不舍。
殷暮一邊疾馳，一邊不斷出手，以精純的仙光開路，強行在湧動的流沙中劈開一條條短暫的通道。這是他極少使用的、近乎蠻橫的打法，每一擊都消耗巨大，但此刻已別無選擇。
雲清辭也沒有閑著。他將青銅燈盞的清輝催動到極致，形成一個嚴密的光罩，護住兩人的後背和側翼，阻擋那些試圖從側面撲來的灰白觸手。同時，他不斷向外拋灑各種符箓，爆裂符、冰凍符、遲緩符……雖然絕大多數都被流沙吞噬，但爆炸和冰凍產生的瞬間沖擊，多少延緩了流沙的追擊速度。
可流沙仿佛無窮無盡。
它們從地底深處源源不斷地湧出，前赴後繼。每一次殷暮撕開的口子，都會在極短的時間內被新的流沙填滿。這片死寂之地的吞噬之力，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試圖耗盡獵物的最後一絲力量。
雲清辭的臉色越來越白，青銅燈盞的清輝在流沙的不斷侵蝕下黯淡了許多。他拋灑符箓的速度也越來越慢，存貨迅速見底。
殷暮的臉色也不好看。連續高強度的仙力輸出，即便底蘊深厚如他，也開始感到經脈隱隱作痛。而那試圖以“寂”之力一擊定乾坤的念頭，被他強行壓下。在這種地方動用那種力量，消耗太大，且不知會引發什麽不可預知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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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瞬之間，兩人沖出了數百丈。
前方的景象，果然出現了變化。
不再是平坦無垠的灰白荒原。地面出現了巨大的、不規則的凹陷，如同一個正在緩慢塌陷的盆地。凹陷的中心，灰白色的流沙不再四處蔓延，而是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巨手操控，形成了一道道緩慢旋轉、層層疊疊的巨大漩渦。
漩渦的中心，是一個幽深的、看不見底的黑洞。
所有流沙的“沙沙”聲，在這裏匯聚成一種低沈的、如同遠古巨獸心跳般的“咚咚”聲，震蕩著空氣，也震蕩著人的神魂。
而從那黑洞深處，一股股濃郁的、帶著強烈敵意和貪婪意志的源穢氣息，正源源不斷地湧出！
“是這裏！”殷暮沈聲道，眼神冰冷地盯著那個旋轉的灰白漩渦中心，“流沙的源頭，或者說……操控者，在裏面。”
雲清辭倒吸一口涼氣。那股源穢的意志，比他們之前遇到過的任何幽蝕教徒都要強大、純粹！難道這流沙域的地下，鎮壓著什麽遠比蝕尊者更加古老、更加可怕的存在？還是說……
“鎮星臺……封印的不是‘星穢’，而是……活物？”雲清辭聲音發顫。
殷暮沒有回答。他的目光緊緊鎖住那個黑洞，眼底的“寂”之光，亮得幾乎要透體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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