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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夜域(四) 被扇很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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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夜域(四) 被扇很爽嗎

“欸欸欸——你們這是綁架!拐賣人口!是犯法的!!”

靳永怡奮力掙紮,架著她的四個人手勁大得不像正常人,任憑她怎麽反抗,依舊穩穩當當地把她帶進了建築裏。

真真是欲哭無淚,她不過一個小配角,為什麽比男主還多災多難,作者沒必要把筆墨浪費在她這個小配角身上吧?

四個黑衣人擡著她走了許久,靳永怡一邊在心裏吐槽作者寫的東西根本不合理,一邊已經鎮定下來對周圍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

這一路走來,她的視線打量周圍,就沒看見有一塊地方是不用金子打造的。

是誰這麽有錢?

或許在這兒打工也不錯呢,瞧擡著她的這幾個哥們胳膊有勁的,一看就是一天五頓、營養過剩。

黑衣人推開一扇門,激烈的音樂聲擠進靳永怡耳朵,須臾,她被放了下來。

靳永怡小心翼翼地從地上爬起來,不敢有所大動作,眼珠子骨碌碌轉著察看四周。

這裏就像一座巨大的銷金窟,墻壁皆由黃金所築,各色財寶首飾隨意堆放在角落。樂聲繞梁,幾個穿著火紅舞裙的女子正賣力地扭動著腰肢。

而她們獻媚的對象,無疑是坐於最高位的男人。

他身著墨紅衣袍,領口大開。一頭烏發只簡單束起些許,幾縷發絲沿著領口深入不為人知的地方。

周圍的喧鬧仿佛於他沒有任何關系,他散漫地支著下巴,垂眸玩弄著手中酒杯,杯中液體沿著案幾一點點往下滴。

靳永怡看著那幾個美女快跳得腰抽抽,都不見那臭男人瞧上一眼。

自己穿這麽騷包,裝什麽深沈啊?

靳永怡為美女們感到不值,在心裏編排了男人許久,還悄悄翻了個白眼。

突然。主位上的男人向她看了過來。

酒杯輕叩在桌面,音樂聲戛然而止,舞娘們面面相覷,臉上皆露出恐懼的神色,看向靳永怡的目光也包含惋惜之情。

氣氛一瞬間變得很凝重。

靳永怡十分不爭氣,“啪嘰”一下跪在了地上。

男人一言不發地盯著她,壓迫感強到讓她如芒刺背、如跪針氈。

靳永怡在腦海裏搜索了千百條求饒詞,就差三拜九叩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的時候,門外走進來一人。

是騙她來這的假趙伏舟,此人已恢覆原本的面貌,只是身上裝束還和趙伏舟一模一樣。

他走到靳永怡身邊,跪地向著主位恭敬一拜。

“幻奴見過主子。”

靳永怡垂著頭,惡狠狠地瞪著他。

幻奴沒有理睬她,繼續說道:“幻奴無能,未能絞殺襲我陽廣堂的賊人,望主責罰!”

陽廣堂?

靳永怡一楞,瞄了眼主位上的男人。

原來那頭死肥豬只是個傀儡堂主,陽廣堂真正的堂主擱幕後逍遙快活呢。

堂主似乎對此並不關心,又玩起了酒杯。

幻奴見他不說話,頓時慌了神色,再度叩首:“恕幻奴直言,趙伏舟絕非善類,其手段狠絕程度,並非我們能抗衡得了!”

他伏在地上顫抖不止,深知說出此番言論跟找死沒什麽兩樣。

大殿內安靜得可怕,所有人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唯獨靳永怡聽見這些話,眼睛欻得一下亮了起來。她微微直起身,戳了戳幻奴的肩膀,問道:“餵兄弟,你是說,趙伏舟逃出來啦?”

幻奴沒回應,抖得更厲害。

“耶斯!”

靳永怡小小喝彩了下,既然趙伏舟已經逃出來了,那肯定在趕來救她的路上。畢竟她目前作為趙伏舟唯一的小弟,在趙伏舟心裏的地位絕對不一般。

在此之前,她只需要保住小命就可以了。

一只酒杯突然從高處飛下來,正中幻奴腦袋,又滾到她腳邊。

“你很開心?”

靳永怡瞄了眼堂主,又低頭看著腳邊沾血的酒杯。立馬搖頭,像只鵪鶉一樣縮起了脖子。

堂主輕笑,註視著她的一舉一動,問道:“你和趙伏舟是什麽關系?”

這可把靳永怡為難到了,她試探地問:“您…希望我和他是什麽關系?”

這時,一旁跪著的幻奴突然直起身,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指著她激動地說:“此女與趙伏舟舉止親密,兩人關系必定不一般。不過請主放心,幻奴將她帶來時,趙伏舟還未曾尋到她。”

“從今往後,她便是主子的美妓。”幻奴深深看了她一眼,說,“玩死了,幻奴便把她的屍首送去給趙伏舟作禮,也好解陽廣堂心頭之恨!”

靳永怡目瞪口呆:“??”

不是,就你這德行還說趙伏舟絕非善良,你好意思嗎?

“美妓…”堂主的目光在靳永怡身上一圈圈打轉,“確實很美。”

靳永怡立馬抱住可憐弱小的自己。

“幻奴。”堂主面上掛著笑,瞧上去心情很不錯,說出口的話卻不如面色這般愉悅,“來的路上,你對她做了什麽?”

幻奴大驚失色,巨大的恐懼使他直不起腰,顫著嗓子回答:“奴領了命,只想著將主交代的事情做好,旁的奴不敢多想!”

“放屁!!”靳永怡大呵一聲,跳起來指著自己的臉說,“你摸我的臉了!現在我的左臉還癢癢的!”

她氣得撅嘴,往前走兩步,將路上所有事一股腦告訴給上面那位聽。

“他偽裝成趙伏舟的模樣,還跟我說如果我喜歡這副皮囊,他可以一輩子長這樣。”靳永怡回頭啐了一口,“你也配?你快把這身衣服脫了!”

幻奴始終垂首,沒有任何狡辯。

一聲極輕的笑從上方傳來,靳永怡才意識到自己透露了太多她和趙伏舟的關系,這就間接證實了幻奴所說他們倆關系非同一般的猜測。靳永怡縮著脖子,老老實實地回去跪好。

剛找好舒服的姿勢,她就被旁邊跪著的大兄弟嚇了一跳。火光吞噬了幻奴,他的衣服在頃刻間變成灰燼,火舌在他身上舔舐,不過一會,他的皮膚就變得黢黑。可他始終一動不動,接受著因一時色欲熏心而降臨的懲罰。

靳永怡攏過自己的衣裙,挪著屁股往遠避開。她這身衣服老貴了,可不能被燒到。

不知火燃了多久,堂主漫不經心地倒了杯酒,火光就消退了。

幻奴渾身上下幾乎沒一塊好肉,猛地吸一下鼻子,還能聞到一點肉香。靳永怡不由感嘆,大火烹飪這麽久,沒十分熟也有七分了吧。

“先留著你的命,把龐南處理幹凈。”堂主吩咐幻奴,目光卻落在靳永怡身上,似笑非笑道,“你可要感謝靳姑娘,若不是她將龐南那廢物殺了,你現在也是無用之人。”

簡而言之,傀儡堂主死了,幻奴現在需要去清理屍體。否則,幻奴現在就會變成一具屍體。

“奴領命。”幻奴站起來,身上的灰嘩啦啦往下掉。他看向靳永怡,道,“多謝靳姑娘。”

靳永怡立馬搖頭擺手:“不敢不敢,太客氣了哈哈。”

幻奴:“……”

他往外走去,每走一步就留下一個黑腳印。

靳永怡回過頭,此時跪在大殿中央的只剩自己,那種所有人都盯著自己看的感覺非常的不好,尤其是堂主的目光帶著十足的侵略性,即便不與他對視也能感受到他正灼灼地看著自己。

靳永怡快把頭垂到胸口裏去了,暗恨自己不是個透明人。

有限的視線內出現一雙靴子,嚴肅的女音從頭頂上方傳來。

“擡頭挺胸!”

莫名幻視數學老師拿著教鞭說今天解不出來就別想去食堂吃飯,靳永怡心生恐懼,立馬照做。

只見一位女生男相的婦人站在她面前。

“從現在起,你便是主的美妓,需得以主為天,視主如命,明白了嗎?”

什麽亂七八糟的,都是新社會了,還整這些老古板的東西。

靳永怡壓下不適,端上客氣的笑容,弱弱問道:“那個…我不願意會怎麽樣?”

“死。”

“當!我當!”

能屈能伸,方為大女子!

婦人睨她一眼,繼續說:“凡是主的美妓,須會一百零八項技藝。琴棋書畫,你可會?”

靳永怡思索片刻,搖了搖頭。

琴,家裏學不起。棋,太深奧。書,她靜不下心。畫…火柴人算嗎?

婦人的眼神犀利了三分,繼而說了許多文雅的技藝。但不管說什麽,靳永怡只是搖頭。

搖得她脖子都扭了。

婦人狠狠嘆了一口氣:“什麽都不會,床上哄人合該會吧!”

此話一出,靳永怡小臉通紅。

這也太不害臊了…好歹是古代,怎麽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毫不避諱地說出這種話。

她震驚了好一會才緩過來,深吸一口氣,粗著嗓子說:“俺是鄉下來滴,俺們那的人都比較粗俗,不整這些花裏胡哨的。”

婦人聽她說話好險沒氣得半死,她轉過身向堂主稟報:“依小人看,此人太過笨拙,不宜做主的美妓。”

啊對對對,不適合!

靳永怡要得就是這個結果。

“這般徒有美貌的女子,留著也是禍害,不如殺了!”

靳永怡:啊對對…嗯?!

婦人說罷,擼起袖子過來拽她的胳膊。

靳永怡本想掙紮,可這裏的人跟從小吃牛長大的一樣,手勁大得離譜。她掙脫不了,只能任由婦人拖著她走。

忽地,酒杯輕叩桌面,不輕不重的一聲讓婦人立刻止住動作。

靳永怡趕緊跳起來,給了婦人一腳。此時大殿的門離她不過三步路的距離,正當猶豫著要不要搏一搏沖出去時——

“過來。”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沒什麽重量,卻意外地讓靳永怡後悔剛才一閃而過的念頭。

靳永怡僵硬地轉身,恰好對上堂主的審視。她一個頭三個大,滑著龜步慢吞吞地挪過去。

這段路走得極其有壓力,別看此人一副妖孽長相,舉手投足也頗為玩世不恭,可就那一雙眼帶著笑意看過來時,總讓她心裏覺得毛毛的。

靳永怡走一步喘兩口氣,越走越慢。甚至已有美妓偷偷催促她快些走,她也是不帶聽的。只因她瞧了,堂主又拿起酒杯在手裏把玩,那便是還有點耐心。

她也很心焦,男主到底有沒有在趕來救她的路上啊。在這個不好惹的男人面前,她的小命和節操隨時有可能不保!

這般想著,靳永怡突然聽見有什麽東西碎了的聲音。定睛一瞧,堂主手裏的酒杯被他捏成了渣渣,碎片劃破掌心,血和酒液混在一起一直往下滴,可嚇人了。

靳永怡暗道不好,一個健步沖到他身邊,諂媚道:“主~請問有什麽吩咐呢~”

堂主也不處理傷口,問她:“幻奴摸你哪了?”

“這裏這裏!”靳永怡很誠實地用手在臉上比劃著。

堂主忽地扯過她的手臂,將她攬入懷中,修長的指尖在她左臉劃來劃去。

靳永怡驚恐地瞪大眼,只覺臉頰貼著耳朵起了一大片小疙瘩。血濕噠噠地糊了她半臉,濃郁的鐵銹氣和酒味混雜在一起沖入鼻腔,刺得她大腦皮層都麻痹了一遍又一遍。

見她反應這麽大,堂主心情頗好地彎起了眼睛。

“舒服麽?”

靳永怡:“……”

舒服你大爺!!

“不是什麽都不會?”他捏著靳永怡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旁,“試試。”

靳永怡只覺腦子發懵。他這是在求她…摸他臉?!

其實說實話這人長得蠻帥的,雖比不過趙伏舟吧,但兩人是完全不一樣的類型。他的長相太壞太痞,而趙伏舟更多是溫和舒服,一笑起來讓人心曠神怡的感覺。

她還是更吃趙伏舟這款。但好歹是帥哥,摸一下,虧得又不是她。

靳永怡試探地伸直指尖,蜻蜓點水般觸過便迅速收回手。

堂主微微挑眉,歪頭示意她繼續。

正當靳永怡準備摸把狠的,腦海裏突然冒出qq提示的咳嗽聲。隨後,系統帶著求誇的語氣在她腦子裏來了段閃亮登場。

【宿主,我聽取了你的建議,以後只要你聽見這個聲音就知道我要上線啦!】

靳永怡:“……”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被系統活活氣笑但她又不能表現出來。

【請註意,現在發布第三個任務:檢測到男主多夜未眠,請宿主哄男主入睡,並陪伴他度過寂寞的夜晚。】

靳永怡不可置信:“你瘋了?!”

男主現在人在哪都不知道。她自己也深陷危險脫不了身,死系統不知道雪中送炭就算了,還不幹人事地給她打雷又閃電!

靳永怡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完全沒註意到大殿內的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直到手腕被握住,她才回過神來,看見堂主左頰浮著三道清晰的紅印子。

靳永怡在心裏大叫“完了完了死系統害人不淺”,沒成想堂主掐著她的臉,眼中的玩味愈發濃郁,甚至還帶了絲…爽意。

“趙伏舟有說過你很有趣嗎?”

“……”

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錯了,靳永怡實在是語塞。

對於她的放肆,堂主似乎更加喜歡了。他俯下身,湊到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句。

“今晚你陪我。”

“?”

堂主終於肯放開她,意氣風發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吩咐道:“把她帶下去洗幹凈。”

他拂開靳永怡粘在臉上的發絲,輕輕皺了皺鼻。

“有難聞的味道。”

靳永怡擡起胳膊,仔細嗅了嗅。她一沒狐臭,二沒腳氣,一身衣服也是新買的,到底哪裏難聞?怎麽他和趙伏舟都這麽說,真是納了悶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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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夜未眠,所以某人根本沒有說過夢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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