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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逮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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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逮到了

方重山渾身繃緊,卻見林樹放下捂著後頸的手:“我們的星球名叫灰星,我說它離地球很遠,不是想隱瞞什麽,而是我們的確不知道具體有多遠——在灰星的可觀測範圍內,我們沒有發現過地球的蹤跡,甚至不知道地球位於灰星的什麽方向。灰星上有人猜測,從灰星抵達地球,可能要花上幾代人的時間。”

邢飛上前幾步,走到方重山身邊:“照你這麽說的話,幾代人,幾百年,如果你們的星球真有劫難的話,也早該覆滅了。”

林樹看向邢飛:“你們看過《星際穿越》嗎?”

方重山想了想:“聽說過。”

幾百年前的老電影了。

“簡單來說,空間折疊——就和電影裏一樣,宇宙折疊後,可以通過四維空間從和灰星到地球。”林樹說,“我們從灰星出發,到抵達地球,並沒有過去多長時間。”

“你怎麽知道元素在我們手裏?”

林樹抿唇沈默幾秒才道:“無可奉告。”

方重山冷聲:“既然如此,我們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

幾個紅點再次出現在方重山胸前,林樹再次擡手,方重山看見他額角抽搐了下。

紅點再次消失。

“抱歉,他們太沖動了。”林樹揉了下太陽穴,滿面疲憊,“不過,元素目前不在方先生這裏吧?”

方重山不為所動。

“我可以幫你們把元素奪回來。”

方重山正想說什麽,便看見林樹勾起嘴角:“或者我直接帶走元素,路過四維空間時往裏面一扔,誰也別想要。”

方重山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揉著右手腕,直到現在疼痛才緩和了些,他松開手垂在一邊,忽然一只幹燥溫暖的手握住他的右手腕,揉了揉。

方重山:“既然你這麽遠趕來就是為了元素,應該知道這個東西有多珍貴。元素屬於地球,我沒有權力給你。”

“方先生。”林樹的聲音帶著引誘的味道,“你有還沒完成的事嗎?”

-

白色的浪花堆在快艇後,仿佛是浪花在推著快艇前進。

金發藍眼的青年戴著黑色口罩,遮住大半張臉,不難想象口罩之下是如何的相貌。

快艇停在海灘邊,青年跳下快艇。

青年本就身形出眾,艷陽高照,橙色的上衣和花花綠綠的沙灘褲倒顯得他皮膚更加白皙,引得不少人註目。

林樹走過海灘,坐在樹蔭下的沙灘椅上,目光投向遙遠的海平面,藍色的眼瞳近乎透明。

身後有人吹了聲口哨,緊接著道:“帥哥,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林樹偏過頭,看見一個剃著寸頭的女人走了過來,嘴邊帶著若有似無的笑。

他摘下口罩,面無表情道:“我不會在見過這麽美麗的小姐後忘記這張臉——我沒那麽粗魯。”

“是嗎?”荊風在另一張沙灘椅上坐下,“那就是我認錯了,你和我一個朋友長得有點像。”

林樹突然湊得很近,近到荊風可以清晰看見他左耳耳垂上的小痣。

林樹伸手,荊風下意識閉眼,臉上有輕微的瘙癢。

然而什麽也沒發生。

荊風睜開眼,看見他手裏一根半長的黑發。

林樹向她展示後隨手扔掉,然後把視線投向沙灘上來來往往的行人。

“聽說前段時間希亞集團旗下的賭場出了事,被封查了?”林樹感嘆道,“可這希亞酒店還是絡繹不絕。”

荊風面色不變:“出事的是希亞集團的賭場和夜店,和別的產業沒關系。希亞集團管不到的地方出了問題倒也正常,畢竟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

“來這裏的船票比以往還要難搶。”

“嗯哼,的確是這樣。”荊風笑了笑,“查封的事恰好給希亞酒店帶來了曝光,來這裏旅游的人比以往還要多。”

“在聊什麽?”

陌生的聲音突然插入對話,二人詫異回頭——一個穿著深藍色上衣的男人蹲在兩把沙灘椅之間,嘴裏叼著半截柔軟的枝條。

男人看見林樹轉過頭,便用叼著的枝條去撓他的眼睛。

林樹被撓得癢了,一把扯過枝條隨手扔掉:“你來幹什麽?”

男人起身,半彎下腰,湊近親了親林樹後頸;後者沒反抗,只是揉了揉被他親過的地方。

男人綻放出一個傻子般的笑容:“聽你們聊天。”

男人一出現,二人之間仿佛結了個外人難以打破的屏障。

荊風了然,只是笑了笑:“我朋友在找我,我先走了。”

林樹點了點頭,目送荊風遠去。

林樹嘆了口氣:“我在工作。”

俞自飛腦袋搭在他肩上,偏過頭親了他一口:“我也要做。”

林樹:“?”

林樹丟下他起身:“東西不在她身上。”

方重山扒在窗外,仿佛沒看見腳下幾十米高空一般,如履平地,躥進一扇窗戶。

方重山調整了下對講機的位置:“我在她房間裏。”

房間裏空無一人,方重山輕手輕腳走到臥室,在床邊的實木衣架旁摸索起來。

手指從一件件衣服間略過,方重山什麽也沒發現。他將目光投向床上的枕頭。

他身體微微前傾,把枕頭輕輕往上一提——除了微皺的床單以外,什麽都沒有。

“在找這個?”

熟悉的聲音出現在耳畔,方重山動作一僵,把枕頭放回原位。

對講機那頭,林樹遠遠地說了句“別鬧”,隨即聲音迅速拉近:“她進酒店了。”

方重山伸手想要奪走邢飛手裏的白色卡片,被他一把躲過。

邢飛看著他,眼神裏充滿危險的意味。

他上前一步,逼得方重山後退,跌坐在床邊:“不聽指揮自己行動?”

方重山盯著那張卡片沈默了。

聽了指揮還能讓他行動?

大門處傳來動靜,二人對視一眼,很有默契地躲進大床邊的巨大衣櫃裏。

腳步聲由遠及近,進了臥室。

透過衣櫃門的窄小縫隙,方重山看見荊風走了進來。

荊風脫掉外套,只穿一件灰色吊帶,露出修長的雙臂。

耳廓邊撲來熱氣,邢飛惡狠狠地用氣音道:“好看嗎?”

方重山一把捂住他的嘴,眼睛眨也不眨看著荊風。

只見荊風俯身,專註地盯著布滿褶皺的床單。

剎那間,方重山忘記了呼吸——不好,他剛剛一屁股坐在床邊坐亂了床單!

只見荊風伸手,撫上床單。

衣櫃裏安靜極了,靜得方重山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食指和拇指並攏,撚起了一根頭發。

荊風把發絲一扔,好心情地拍了拍床單。

方重山松了口氣。

電話鈴聲突然響徹臥室,荊風從外套裏掏出手機。

“嗯,我馬上過來……”

她一邊說著一邊離開房間,直到門鎖合上的聲音響起,方重山才躡手躡腳打開衣櫃門。

荊風離開了,房間裏再次剩下他和邢飛兩個人。

方重山轉身,向著邢飛伸手。

邢飛沈默著,最終還是把白色卡片交到方重山手中。

“走吧。”方重山說。

“要去哪裏?”

突然出現的第三個人聲音讓方重山毛骨悚然,緊接著一陣迷蒙的煙霧擴散,困頓頓時席卷他的大腦。

在暈倒前的最後一刻,方重山看見一張戴著防毒面具的臉。

-

溫柔的海風刮過,掛在窗邊的風鈴一陣又一陣,清脆入耳。

方重山睫毛煽動,猛地驚醒。

他大口喘著氣,雙手被反綁在椅背後——處境和給他留下陰影的那時候有些相似。

但好在這裏至少陽光明媚,海風微拂,方重山的呼吸逐漸恢覆正常。

古怪的笑聲在房間裏響起,方重山這才發現還有別的人——沈先生坐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膝上是那只黑紫色的木盒。

“我給你兩個選擇。”沈先生神色陰郁,眼裏閃爍著不明的瘋狂。他伸出一根手指,“一,打開這個盒子。”

方重山抿著唇,沒說話。

沈先生再添一根手指:“二……”

他把木盒往桌上一放,走進隔壁房間,沒一會兒便傳出輪胎滑動的聲音,由遠及近。

沈先生拖著一把辦公椅走了進來,輪胎在路過門檻時辦公椅一抖,椅子上的人醒了過來。

沈先生把辦公椅一推,邢飛漸漸清醒,停在方重山不遠處。

有人從門外進來——是一名提著油桶的保鏢。保鏢打開油桶,將汽油往邢飛身上潑,刺鼻的味道瞬間湧入鼻腔。

厚重的汽油浸透衣服,滴落在地,以邢飛為中心蔓延出一個油圈。

“你!”

方重山目眥欲裂想要起身,卻被死死束縛在椅子上,椅子在地板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沈先生抱著木盒慢慢走近,居高臨下看著他:“如何?”

方重山微微偏頭,餘光中瞥見邢飛——他看了過來,眼裏帶著一絲迷茫。

方重山抿唇:“好,我答應你。”

話音剛落,束縛手臂的力量一松,手指粗的繩子掉落在地。

方重山活動著酸澀的手腕,作勢要接過木盒。

沈先生往後一退,他的手懸在空中。

沈先生把盒子倒轉,露出黑洞洞的入口。

方重山沈默了下:“你這樣倒放,如果盒子真的開了,東西不就摔地上了嗎?”

面對沈先生狐疑的目光,方重山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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