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猾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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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猾的貓
方重山找了個好入口，這不知是什麽偏僻的地方，走了好一會兒一個人也沒看見。
他來到三樓，沿著走廊走了會兒，前方突然出現人聲。
“你們都是吃幹飯的？”男人語氣兇狠，“人！我需要人！趕緊去給我找！！！”
方重山下意識想躲，可這條走廊長長一條跟百米跑道似的，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根本無處可躲。
-
夜店空氣本就不流通，孟原還戴著口罩，再加上他現在火氣上湧，更覺喘不上氣。
什麽狗屁規定？！他是領班，不是保安！不明白為什麽要讓他戴口罩上班！
所以在他轉彎後看到出現在眼前的男人時更加窩火。
“新人？”孟原眉毛亂飛，一把扯過戴著黑色口罩的青年，“楞在這裏幹嘛？還不快去準備！”
事情發生得猝不及防，方重山被拉了個趔趄。
“我可告訴你們——今晚那位沈老板也在，要是沒讓這幾位大人物滿意，你們就等著提桶走人吧！”
沈老板？
方重山按下想要逃跑的心思，乖乖跟在孟原身後。
孟原把人帶到一扇門前，見方重山傻站在門口，粗暴地將人一把推進去！
隔著門板都能聽到孟原穿透力極強的聲音：“趕緊換衣服！”
“……”
方重山決定不惹工作中的社畜。
他轉過身，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時被嚇了一跳。
他此刻所在的房間是一間換衣間，數不清的男人穿行在狹窄的房間內，有的是濃妝艷抹，有的如清水芙蓉。
更辣眼睛的是，男人們穿著暴露，方重山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眼睛盯著地面。
艾森碎碎念道：“完了完了，我會不會長針眼啊……”
方重山把門拉開一條縫，透過門縫向外看去——隔壁應該是女性換衣間，一個個穿著暴露的女人魚貫而出，比起自己身邊這群男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是……再怎麽過分，那邊穿的至少也是三點式吧？
方重山做了個深呼吸，再次看向面前的男人們。
他們為什麽穿的都是一點式啊？！
一個穿著清涼的男人路過，不小心撞了方重山一下。
方重山感覺自己被他撞到的地方不斷冒起雞皮疙瘩。
穿著清涼的男人用鼻孔看他：“還不去換衣服？時間要到了。”
方重山在心底給自己打氣，做了下心理建設，走到換衣間中間的衣架旁，挑選起來。
“……”
心理建設在看到這些衣服後完全崩塌好嗎！
他一會兒猶豫——一定要進去嗎，一會兒下定決心——來都來了，最終挑選了件在這裏面相對而言最保守的上衣。
方重山找了個角落迅速脫下衣服穿上，再次做了下心理建設，走到落地鏡旁。
“……”
心理建設在看到鏡中的自己後再次崩塌好嗎！
黑色上衣緊緊貼在身上，從肩到腰從寬到窄，勾勒出輪廓。
這衣服平日裏絕不會有人在正經場合裏穿，可進到這間房看到地獄般的景象後，方重山仿佛被打通任督二脈，倒覺得這衣服已經算是保守至極。
可衣服好歹得完整吧！這衣服胸部以下全是條狀破洞，方重山扯了上面扯下面，腰腹暴露的面積只增不減，頗有點顧頭不顧腚的風範。
“……”方重山幽幽開口，“別憋了，我都聽見了。”
話一出口，艾森終於忍不住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哈哈哈哈哈哈！”
“……”
門被推開，孟原的聲音回蕩在換衣間。
“誰會玩牌？！”他巡視一圈，“有沒有人當過荷官？！”
方重山一聽眼睛都亮了——荷官好啊！荷官總不用出賣自己的□□了吧！
他快步走到孟原面前站定。
孟原上下掃視方重山，眼神很是懷疑：“你會？”
方重山眼神堅定得要宣誓：“嗯！”
“跟我來！”
說完，孟原一把拽過方重山小臂，抄起人就走。
“等等……我需要換件衣服。”
誰知孟原滿意地看了他兩眼，視線在那幾個破洞附近徘徊。
“不用，現在就很好。”
孟原突然停下來，遞給他一個面具：“對了，把這個戴上。”
方重山定睛一看——黑色面具以湛藍條紋勾勒出花紋，面具只有上半張臉，勉強能遮住鼻子。
他戴上面具，擡眼看向孟原。
孟原怔了怔——隨手拿的面具意外地契合眼前的青年，眼神又冷又亮，像……像水？
不過總覺得差了點什麽。
孟原伸出手，不顧青年阻攔，不由分說摘下口罩。
方重山完全沒反應過來這番偷襲，眼瞧著口罩離自己遠去，他暗道一聲不好，伸手去奪，卻被孟原靈巧躲過。
孟原用力拍他的背：“大大方方的！”
“……”
雖然沒能搶回口罩，但方重山發現一件事。
即使在摘下口罩的那一刻有片刻暈眩，他卻沒有像以往那樣，一離開口罩就天旋地轉動彈不得。
他摸了摸覆上冰冷面具的鼻尖。
是因為面具遮住了鼻子？
思索間，二人抵達目的地。
孟原回頭叮囑他：“機靈點。”
說著，便推開門走了進去。
方重山放眼望去——這是一間寬敞的包房。
包房內，具有節奏的音樂響起，不少男男女女在昏暗的燈光下搖擺蕩漾。
人不少，方重山一一掃過包房內的人，居然看到一個眼熟的人。
方重山絞盡腦汁，終於想起在哪裏見過他。
當時他和柳遇雪假扮清潔人員，進入希亞酒店竊取U盤，房間的主人——那名精神矍鑠的老人，此刻正坐在包房角落，左擁右抱。
盡管老人所在的位置並不顯眼，可他身上的上位者氣息讓人不容忽視。
方重山立刻將老人與沈先生聯系上了。
他繼續掃過剩下的人，視線卻在某張臉上停下了。
邢飛。
方重山完全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他，倏地看到，一種以失望為主，混雜著憤怒和羞愧的覆雜情緒湧上心頭。
不是喜歡他嗎？不是還向他求婚嗎？
那現在坐在猩紅CLUB包房裏，身邊圍繞著鶯鶯燕燕的是誰？
聽見動靜，邢飛看了過來。
方重山垂眼，硬著頭皮跟在孟原身後，祈禱邢飛不要發現戴著面具的金色短發男是自己。
“風姐姐~”孟原笑得一臉諂媚，和方才斥聲訓人時完全兩模兩樣，“人我帶來了。”
“哦？”
荊風饒有興趣地看向身著緊身上衣的方重山，懷中坐著的白凈男人嬌媚地朝方重山翻了個白眼。
如芒在背的方重山：“……”
男人兩臂交織在她頸後，靠在她肩上，吐氣如蘭：“風姐姐……”
一個中年男人突然道：“荊風，這是你在哪裏湊的人？”
中年男人聲音有些耳熟，涼意瞬間蔓延至全身。方重山下意識看過去，忘記了呼吸。
耳朵比記憶更快認出了他。
方重山有意識地控制呼吸，空氣再次進入肺部。
漸漸的，呼吸愈來愈急促。他喘不過氣，仿佛又聞到了帶著銹味的血腥氣。
四肢百骸猶如灌滿了冰。四周聲音逐漸遠去，方重山好似抽離了這個世界。
見方重山一直盯著自己，伍先生嗤笑一聲，露出嘴裏的大金牙。
他瞇著眼笑道：“嘖。玩牌沒意思，倒是你……看起來比牌好玩一點。”
聽見伍先生這番話，孟原心裏更慌了。
孟原心裏本就沒底，誰知道這小白臉是真會玩假會玩？自己不過是病急亂投醫，隨便在男模裏拉了個人湊數。
他的後背都被汗浸濕，卻見方重山徑直走向伍先生。
在震天響的音樂聲中，方重山拿起放置於桌面的嶄新撲克牌，瞟了伍先生一眼。
左手倒右手，撲克牌在他手裏拉成一條直線；右手倒左手，撲克牌猶如一座拱橋。
撲克牌在他手裏乖巧極了，壘成一摞。
牌堆在他左手中，背面朝上；方重山伸出右手食指，一張牌立刻彈出半截。
伍先生被這近距離的手法炫得目不暇接，他看著那張彈出的牌，許久才想起說話。
他轉頭看了眼荊風，隨即才看向撲克牌，試探道：“8？”
方重山右手食指拇指夾住那張牌，向幾人展示——黑桃8。
伍先生正想拍手叫好，誰知方重山右手一動，那張黑桃8瞬間變成四張牌，呈扇形展開。
黑桃8，桃心8，方塊8，梅花8。
伍先生的眼神充滿難以置信，他看向荊風：“風兒姐，從星光賭場借的人？”
荊風不經意瞥了眼邢飛，見後者沒有任何表示才道：“非也！伍先生，未免太小瞧我們猩紅CLUB了——人才濟濟，懂吧？”
伍先生大笑：“好！那咱們玩玩！”
荊風朝方重山使了個眼色，方重山點頭，開始洗牌。
這意思是讓伍先生小贏幾把。
玩牌嘛，炒熱氣氛而已，真正的重頭戲還在後面。
是要談生意？
難道和地安局調查的事情有關？
他盯著大笑著露出顆金牙的男人。
不論如何，他不會再讓他跑掉了。
方重山一邊洗牌一邊思索著，完全沒註意邢飛的視線輕輕點過自己，嘴角上揚一個像素點。
狡猾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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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重山找了個好入口，這不知是什麽偏僻的地方，走了好一會兒一個人也沒看見。
他來到三樓，沿著走廊走了會兒，前方突然出現人聲。
“你們都是吃幹飯的？”男人語氣兇狠，“人！我需要人！趕緊去給我找！！！”
方重山下意識想躲，可這條走廊長長一條跟百米跑道似的，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根本無處可躲。
-
夜店空氣本就不流通，孟原還戴著口罩，再加上他現在火氣上湧，更覺喘不上氣。
什麽狗屁規定？！他是領班，不是保安！不明白為什麽要讓他戴口罩上班！
所以在他轉彎後看到出現在眼前的男人時更加窩火。
“新人？”孟原眉毛亂飛，一把扯過戴著黑色口罩的青年，“楞在這裏幹嘛？還不快去準備！”
事情發生得猝不及防，方重山被拉了個趔趄。
“我可告訴你們——今晚那位沈老板也在，要是沒讓這幾位大人物滿意，你們就等著提桶走人吧！”
沈老板？
方重山按下想要逃跑的心思，乖乖跟在孟原身後。
孟原把人帶到一扇門前，見方重山傻站在門口，粗暴地將人一把推進去！
隔著門板都能聽到孟原穿透力極強的聲音：“趕緊換衣服！”
“……”
方重山決定不惹工作中的社畜。
他轉過身，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時被嚇了一跳。
他此刻所在的房間是一間換衣間，數不清的男人穿行在狹窄的房間內，有的是濃妝艷抹，有的如清水芙蓉。
更辣眼睛的是，男人們穿著暴露，方重山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眼睛盯著地面。
艾森碎碎念道：“完了完了，我會不會長針眼啊……”
方重山把門拉開一條縫，透過門縫向外看去——隔壁應該是女性換衣間，一個個穿著暴露的女人魚貫而出，比起自己身邊這群男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是……再怎麽過分，那邊穿的至少也是三點式吧？
方重山做了個深呼吸，再次看向面前的男人們。
他們為什麽穿的都是一點式啊？！
一個穿著清涼的男人路過，不小心撞了方重山一下。
方重山感覺自己被他撞到的地方不斷冒起雞皮疙瘩。
穿著清涼的男人用鼻孔看他：“還不去換衣服？時間要到了。”
方重山在心底給自己打氣，做了下心理建設，走到換衣間中間的衣架旁，挑選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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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會兒猶豫——一定要進去嗎，一會兒下定決心——來都來了，最終挑選了件在這裏面相對而言最保守的上衣。
方重山找了個角落迅速脫下衣服穿上，再次做了下心理建設，走到落地鏡旁。
“……”
心理建設在看到鏡中的自己後再次崩塌好嗎！
黑色上衣緊緊貼在身上，從肩到腰從寬到窄，勾勒出輪廓。
這衣服平日裏絕不會有人在正經場合裏穿，可進到這間房看到地獄般的景象後，方重山仿佛被打通任督二脈，倒覺得這衣服已經算是保守至極。
可衣服好歹得完整吧！這衣服胸部以下全是條狀破洞，方重山扯了上面扯下面，腰腹暴露的面積只增不減，頗有點顧頭不顧腚的風範。
“……”方重山幽幽開口，“別憋了，我都聽見了。”
話一出口，艾森終於忍不住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哈哈哈哈哈哈！”
“……”
門被推開，孟原的聲音回蕩在換衣間。
“誰會玩牌？！”他巡視一圈，“有沒有人當過荷官？！”
方重山一聽眼睛都亮了——荷官好啊！荷官總不用出賣自己的□□了吧！
他快步走到孟原面前站定。
孟原上下掃視方重山，眼神很是懷疑：“你會？”
方重山眼神堅定得要宣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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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需要換件衣服。”
誰知孟原滿意地看了他兩眼，視線在那幾個破洞附近徘徊。
“不用，現在就很好。”
孟原突然停下來，遞給他一個面具：“對了，把這個戴上。”
方重山定睛一看——黑色面具以湛藍條紋勾勒出花紋，面具只有上半張臉，勉強能遮住鼻子。
他戴上面具，擡眼看向孟原。
孟原怔了怔——隨手拿的面具意外地契合眼前的青年，眼神又冷又亮，像……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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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覆上冰冷面具的鼻尖。
是因為面具遮住了鼻子？
思索間，二人抵達目的地。
孟原回頭叮囑他：“機靈點。”
說著，便推開門走了進去。
方重山放眼望去——這是一間寬敞的包房。
包房內，具有節奏的音樂響起，不少男男女女在昏暗的燈光下搖擺蕩漾。
人不少，方重山一一掃過包房內的人，居然看到一個眼熟的人。
方重山絞盡腦汁，終於想起在哪裏見過他。
當時他和柳遇雪假扮清潔人員，進入希亞酒店竊取U盤，房間的主人——那名精神矍鑠的老人，此刻正坐在包房角落，左擁右抱。
盡管老人所在的位置並不顯眼，可他身上的上位者氣息讓人不容忽視。
方重山立刻將老人與沈先生聯系上了。
他繼續掃過剩下的人，視線卻在某張臉上停下了。
邢飛。
方重山完全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他，倏地看到，一種以失望為主，混雜著憤怒和羞愧的覆雜情緒湧上心頭。
不是喜歡他嗎？不是還向他求婚嗎？
那現在坐在猩紅CLUB包房裏，身邊圍繞著鶯鶯燕燕的是誰？
聽見動靜，邢飛看了過來。
方重山垂眼，硬著頭皮跟在孟原身後，祈禱邢飛不要發現戴著面具的金色短發男是自己。
“風姐姐~”孟原笑得一臉諂媚，和方才斥聲訓人時完全兩模兩樣，“人我帶來了。”
“哦？”
荊風饒有興趣地看向身著緊身上衣的方重山，懷中坐著的白凈男人嬌媚地朝方重山翻了個白眼。
如芒在背的方重山：“……”
男人兩臂交織在她頸後，靠在她肩上，吐氣如蘭：“風姐姐……”
一個中年男人突然道：“荊風，這是你在哪裏湊的人？”
中年男人聲音有些耳熟，涼意瞬間蔓延至全身。方重山下意識看過去，忘記了呼吸。
耳朵比記憶更快認出了他。
方重山有意識地控制呼吸，空氣再次進入肺部。
漸漸的，呼吸愈來愈急促。他喘不過氣，仿佛又聞到了帶著銹味的血腥氣。
四肢百骸猶如灌滿了冰。四周聲音逐漸遠去，方重山好似抽離了這個世界。
見方重山一直盯著自己，伍先生嗤笑一聲，露出嘴裏的大金牙。
他瞇著眼笑道：“嘖。玩牌沒意思，倒是你……看起來比牌好玩一點。”
聽見伍先生這番話，孟原心裏更慌了。
孟原心裏本就沒底，誰知道這小白臉是真會玩假會玩？自己不過是病急亂投醫，隨便在男模裏拉了個人湊數。
他的後背都被汗浸濕，卻見方重山徑直走向伍先生。
在震天響的音樂聲中，方重山拿起放置於桌面的嶄新撲克牌，瞟了伍先生一眼。
左手倒右手，撲克牌在他手裏拉成一條直線；右手倒左手，撲克牌猶如一座拱橋。
撲克牌在他手裏乖巧極了，壘成一摞。
牌堆在他左手中，背面朝上；方重山伸出右手食指，一張牌立刻彈出半截。
伍先生被這近距離的手法炫得目不暇接，他看著那張彈出的牌，許久才想起說話。
他轉頭看了眼荊風，隨即才看向撲克牌，試探道：“8？”
方重山右手食指拇指夾住那張牌，向幾人展示——黑桃8。
伍先生正想拍手叫好，誰知方重山右手一動，那張黑桃8瞬間變成四張牌，呈扇形展開。
黑桃8，桃心8，方塊8，梅花8。
伍先生的眼神充滿難以置信，他看向荊風：“風兒姐，從星光賭場借的人？”
荊風不經意瞥了眼邢飛，見後者沒有任何表示才道：“非也！伍先生，未免太小瞧我們猩紅CLUB了——人才濟濟，懂吧？”
伍先生大笑：“好！那咱們玩玩！”
荊風朝方重山使了個眼色，方重山點頭，開始洗牌。
這意思是讓伍先生小贏幾把。
玩牌嘛，炒熱氣氛而已，真正的重頭戲還在後面。
是要談生意？
難道和地安局調查的事情有關？
他盯著大笑著露出顆金牙的男人。
不論如何，他不會再讓他跑掉了。
方重山一邊洗牌一邊思索著，完全沒註意邢飛的視線輕輕點過自己，嘴角上揚一個像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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