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過敏
關燈
小
中
大
空氣過敏
淡淡的茶香隨著熱氣氤氳而上。
周偉雙手合掌：“張先生從哪裏來的？”
“裏根州。”
“是、是，畢竟是裏根日報嘛……”
周偉暗自竊喜——這可是地球聯合國前身，裏根州的記者！
方重山掏出一根錄音筆放在桌子上：“可以嗎？”
周偉看見錄音筆，臉上顯露出猶疑之色：“這……”
方重山打開筆記本：“不方便透露的東西，您可以不說。”
周偉點頭：“好。”
方重山拋出第一個問題：“周研究員，請問群星州的核子研究所是研究什麽的？”
“主要是核物理與微觀物質結構相關，例如核裂變核聚變——這些你應該聽說過。”
方重山點頭：“聽說核子研究所的負責人姓黃？”
“是啊，黃華全教授。”
“他人在研究所嗎？”方重山問，“如果他能一起來接受采訪的話，那再好不過了。”
周偉沈默了一下，然後道：“他失蹤了。”
“失蹤？”
“大概有一周了吧，他的家人報了警。沒用，現在還沒找到。”
方重山在筆記本上寫下幾個字：“那麽，您有聽說過‘Orea’計劃嗎？”
周偉的臉立刻黑了下來。
-
左手抱著筆記本，方重山右手摘下貝雷帽，等著地鐵進站。
雖然周偉在聽到“Orea”計劃後便立刻將他掃地出門，但這也側面印證Orea、黃華全、核子實驗室之間存在特別的關系。
方重山強迫性地扣著筆記本硬殼的一角，百思不得其解——Orea到底是什麽？
綠色廂體的地鐵進站了。
不管如何，自己的方向沒錯。
接下來要做的，是去到亞德監獄，找黃華全問個清楚。
-
運送囚犯的大巴放慢速度，停了下來。
押送人員拿著棍子敲了下塑料座椅：“下車！都下車！”
走之前艾森用很擔憂的眼神看著他。
“你想好了嗎？”
方重山點頭：“沒事的，順利的話我第二天就能出來。”
“我不是擔心這個。”艾森推了推眼鏡，“我是怕你就此出不來了。”
“這不是有你嗎？”
“我不是指這方面，我是指……”艾森晃了晃腦袋，“哎呀，算了——我相信你可以的。這次你沒法戴對講機和美瞳，入獄的時候會全身搜查。不過，我無處不在，有需要的話找我。”
方重山：“？”
此刻走下大巴的方重山這才突然意識到艾森的話是什麽意思。
周圍人的眼神過於赤裸，肆無忌憚地在他身上游走。
方重山掩去眼底的顏色，被手銬束縛的雙手將白色口罩往上扯了一扯。
突然有人湊近問他：“哎，小帥哥，你是怎麽進來的？”
方重山擡眼看向問話的人——白白凈凈，戴副眼鏡，大約三十來歲。
他瞟一眼男人被手銬束縛的手——手指細長，手掌沒有硬繭，一看便知道是做文職工作的。
察覺到方重山的眼神，男人主動道：“我叫許冠朝，是名會計，因為虛開增值稅發票被稅局發現，狗老板把鍋甩到我身上害我進來了——你呢？”
許冠朝面帶微笑。
到底在開朗什麽？
方重山吐出兩個字：“搶劫。”
許冠朝微微俯身：“你眼睛是藍色的哎——不是前裏根人吧？”
押送人員將棍子甩得嘩嘩響：“禁止交頭接耳！”
許冠朝沒敢再找他。
進入監獄後的第一件事，便是脫衣全身檢查。
檢查人員擡手，示意方重山摘下口罩。
“我有很嚴重的過敏反應。”
檢查人員不耐煩道：“對什麽過敏需要戴口罩？”
“空氣。”
兩名檢查人員撲哧笑出了聲：“空氣過敏？”
“我需要戴著特制口罩才能正常生活，相關病歷應該在我的個人檔案裏，你們可以查看一下。”
二人對著電腦嘀嘀咕咕商量一陣，最終還是道：“好了，你進去吧。”
方重山換上囚服。
他低頭看了眼左胸前的“678”，跟隨押送人員走進大門。
下午，正是囚犯們的放風時間。一行人的進入引起了不小的動靜。
“又來新人了？”
“裏面好像有兩個長得不錯的。”
“嘖，這下看他們能堅持幾天……”
方重山被帶到一間牢房前。
裏面只有一架雙人床和一臺馬桶，除此以外空無一物。
房間正對走廊的這面是鐵欄桿——這房間只能用家徒三壁來形容。
“又見面了，新室友。”許冠朝笑嘻嘻地打招呼，然後指著自己左胸前的“679”，“我叫許冠朝，你呢？”
-
沈先生一把抓起男人的頭發，輕聲細語道：“我再問一次——這個盒子，到底怎麽打開？”
黃華全滿臉臟汙，鼻孔下一片被擦試過的血跡。
“我真的不知道……”黃華全聲音嘶啞，帶著絕望的哭腔，“我不知道怎麽打開，這是我從Eve那兒拿的……只有她才知道怎麽打開……”
“誰？”
黃華全聲音低到快要聽不見：“Eve……它的研究者。”
“她現在在哪兒？”
黃華全哆哆嗦嗦：“死、死了。”
“死了？”
“當年研究所那場火災，她和她老公都被燒死了……”
沈先生甩開他的腦袋，轉頭對邢飛道：“找人，把盒子打開。”
“不行！”黃華全仿佛受到什麽刺激一般，瘋狂想要掙脫控制他的保鏢，“這個盒子一旦受到強外力便會自行啟動保護模式，盒子裏裝有的紙質資料會被燒得一幹二凈！”
沈先生看著他，黃華全的聲音越來越小：“而、而且，沒有專業人員，你們根本看不懂這些資料，更不要說利用相關技術……”
沈先生居高臨下：“這麽說，我們很需要你。”
黃華全沒說話，默認了。
沈先生點頭：“有道理。”
轉頭吩咐邢飛：“送去亞德吧，有需要的時候再找他。”
黃華全聽到這幾個字，徹底崩潰：“亞、亞德監獄，我不要去！沈先生，讓我留在這裏吧！你們還需要我！！！你們以後就知道了，你們還需要我！！！！！”
皮鞋踏在地面的聲音回蕩在幽暗的地下室中。
黃華全嘶吼的聲音縈繞耳畔，沈先生充耳不聞：“你送他去亞德。”
邢飛頷首：“是，沈先生。”
沈先生腳步一頓：“順便去看看老榮吧，他在那兒待了有一段時間，不知道最近過得如何。”
“是，沈先生。”
-
“你真是因為搶劫進來的？看不出來啊……”
方重山猛地停下，盯著許冠朝。
“別跟著我。”
被這雙淺藍的眼睛看著，許冠朝突然一陣透心涼。
他楞了兩秒：“你是我的室友，我不跟著你還跟著誰？”
方重山拋下他走了。
自由活動時間直到晚飯才結束。
趁著這段時間，方重山在監獄內部的活動室以及外部的小操場找了好幾圈，都沒有看到黃華全的蹤跡。
許冠朝跟塊牛皮糖似的又纏上來。
“你在找什麽？”
遠處，有人在吹口哨。
方重山下意識看去，不由得一楞。
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湊在一起。
其中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見他看過來，笑著吹了個口哨。
許冠朝一身惡寒：“我又不是女人，幹嘛這個眼神看我？”
方重山沒說話，倒不是被這群流氓嚇到，而是因為他認識最中間那個胖男人。
胖男人剃了個標致的勞改犯發型，正瞇著眼看過來，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榮盟，星光賭場前東家。
方重山離開後不久，他就因故意傷害罪被判處有期徒刑。
原來他在這兒服刑，看來希亞集團把他保下來了。
兩年過去，榮盟不僅沒有因坐牢而消瘦，反而胖了一圈。
亞德監獄夥食不錯。
或許因為方重山染黑的頭發，再加上戴了口罩，榮盟似乎沒認出昔日【星光】。
夕陽染紅每一個人，獄警吹響口哨。
許冠朝看向大門的方向：“開飯了！”
-
許冠朝端著餐盤，在方重山身邊大剌剌一坐：“木耳炒肉絲、紫菜蛋花湯——這亞德監獄夥食還不錯。”
方重山沒說話，他拉下口罩，沈默地吃著飯。
許冠朝驚嘆：“你真是連吃飯都不摘口罩啊！”
方重山小口咀嚼口中的食物，咽下去後他才說：“空氣過敏。”
“空氣過敏？”
許冠朝話音剛落，便被幾道黑影籠罩。
刀疤臉在他身邊坐下：“沒人吧？”
許冠朝嘴角抽搐：“沒、沒人……”
幾個人將二人團團圍坐。
榮盟坐在方重山對面，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圓潤的腦袋在白熾燈下反著光。
“你的眼睛，是藍色的。”
方重山仿若未聞，頭也沒擡，細嚼慢咽吃著飯。
沒得到回應，榮盟也不惱，繼續道：“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摘掉口罩後更像。”
方重山起身，端起餐盤離開。
見他走了，許冠朝也不顧沒吃上幾口的飯，跟著離開了。
刀疤臉臉色一黑：“榮哥，這……”
“急什麽？”榮盟看著方重山的背影，“時間還長。”
-
許冠朝一路小跑才能跟上方重山。
“你吃飽了？不再吃點？”
方重山頭也沒回：“你還餓？”
許冠朝點頭：“有點。”
“那你跟著我？”
許冠朝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這不是看你走了嗎？我可不敢和那夥人一起吃飯，我是壞人幾個字都寫在臉上了。”
“你自己都是犯人了，還怕壞人？”
“那可不一樣，我可是經濟犯。”
話音剛落，方重山扔給他一個東西，他手忙腳亂接過。
看清手中的東西後，許冠朝一楞：“饅頭？你什麽時候拿的？”
“剛剛，路過窗口的時候。”
許冠朝狠狠咬一口饅頭：“你對我真好，678。”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淡淡的茶香隨著熱氣氤氳而上。
周偉雙手合掌：“張先生從哪裏來的？”
“裏根州。”
“是、是，畢竟是裏根日報嘛……”
周偉暗自竊喜——這可是地球聯合國前身，裏根州的記者！
方重山掏出一根錄音筆放在桌子上：“可以嗎？”
周偉看見錄音筆，臉上顯露出猶疑之色：“這……”
方重山打開筆記本：“不方便透露的東西，您可以不說。”
周偉點頭：“好。”
方重山拋出第一個問題：“周研究員，請問群星州的核子研究所是研究什麽的？”
“主要是核物理與微觀物質結構相關，例如核裂變核聚變——這些你應該聽說過。”
方重山點頭：“聽說核子研究所的負責人姓黃？”
“是啊，黃華全教授。”
“他人在研究所嗎？”方重山問，“如果他能一起來接受采訪的話，那再好不過了。”
周偉沈默了一下，然後道：“他失蹤了。”
“失蹤？”
“大概有一周了吧，他的家人報了警。沒用，現在還沒找到。”
方重山在筆記本上寫下幾個字：“那麽，您有聽說過‘Orea’計劃嗎？”
周偉的臉立刻黑了下來。
-
左手抱著筆記本，方重山右手摘下貝雷帽，等著地鐵進站。
雖然周偉在聽到“Orea”計劃後便立刻將他掃地出門，但這也側面印證Orea、黃華全、核子實驗室之間存在特別的關系。
方重山強迫性地扣著筆記本硬殼的一角，百思不得其解——Orea到底是什麽？
綠色廂體的地鐵進站了。
不管如何，自己的方向沒錯。
接下來要做的，是去到亞德監獄，找黃華全問個清楚。
-
運送囚犯的大巴放慢速度，停了下來。
押送人員拿著棍子敲了下塑料座椅：“下車！都下車！”
走之前艾森用很擔憂的眼神看著他。
“你想好了嗎？”
方重山點頭：“沒事的，順利的話我第二天就能出來。”
“我不是擔心這個。”艾森推了推眼鏡，“我是怕你就此出不來了。”
“這不是有你嗎？”
“我不是指這方面，我是指……”艾森晃了晃腦袋，“哎呀，算了——我相信你可以的。這次你沒法戴對講機和美瞳，入獄的時候會全身搜查。不過，我無處不在，有需要的話找我。”
方重山：“？”
此刻走下大巴的方重山這才突然意識到艾森的話是什麽意思。
周圍人的眼神過於赤裸，肆無忌憚地在他身上游走。
方重山掩去眼底的顏色，被手銬束縛的雙手將白色口罩往上扯了一扯。
突然有人湊近問他：“哎，小帥哥，你是怎麽進來的？”
方重山擡眼看向問話的人——白白凈凈，戴副眼鏡，大約三十來歲。
他瞟一眼男人被手銬束縛的手——手指細長，手掌沒有硬繭，一看便知道是做文職工作的。
察覺到方重山的眼神，男人主動道：“我叫許冠朝，是名會計，因為虛開增值稅發票被稅局發現，狗老板把鍋甩到我身上害我進來了——你呢？”
許冠朝面帶微笑。
到底在開朗什麽？
方重山吐出兩個字：“搶劫。”
許冠朝微微俯身：“你眼睛是藍色的哎——不是前裏根人吧？”
押送人員將棍子甩得嘩嘩響：“禁止交頭接耳！”
許冠朝沒敢再找他。
進入監獄後的第一件事，便是脫衣全身檢查。
檢查人員擡手，示意方重山摘下口罩。
“我有很嚴重的過敏反應。”
檢查人員不耐煩道：“對什麽過敏需要戴口罩？”
“空氣。”
兩名檢查人員撲哧笑出了聲：“空氣過敏？”
“我需要戴著特制口罩才能正常生活，相關病歷應該在我的個人檔案裏，你們可以查看一下。”
二人對著電腦嘀嘀咕咕商量一陣，最終還是道：“好了，你進去吧。”
方重山換上囚服。
他低頭看了眼左胸前的“678”，跟隨押送人員走進大門。
下午，正是囚犯們的放風時間。一行人的進入引起了不小的動靜。
“又來新人了？”
“裏面好像有兩個長得不錯的。”
“嘖，這下看他們能堅持幾天……”
方重山被帶到一間牢房前。
裏面只有一架雙人床和一臺馬桶，除此以外空無一物。
房間正對走廊的這面是鐵欄桿——這房間只能用家徒三壁來形容。
“又見面了，新室友。”許冠朝笑嘻嘻地打招呼，然後指著自己左胸前的“679”，“我叫許冠朝，你呢？”
-
沈先生一把抓起男人的頭發，輕聲細語道：“我再問一次——這個盒子，到底怎麽打開？”
黃華全滿臉臟汙，鼻孔下一片被擦試過的血跡。
“我真的不知道……”黃華全聲音嘶啞，帶著絕望的哭腔，“我不知道怎麽打開，這是我從Eve那兒拿的……只有她才知道怎麽打開……”
“誰？”
黃華全聲音低到快要聽不見：“Eve……它的研究者。”
“她現在在哪兒？”
黃華全哆哆嗦嗦：“死、死了。”
“死了？”
“當年研究所那場火災，她和她老公都被燒死了……”
沈先生甩開他的腦袋，轉頭對邢飛道：“找人，把盒子打開。”
“不行！”黃華全仿佛受到什麽刺激一般，瘋狂想要掙脫控制他的保鏢，“這個盒子一旦受到強外力便會自行啟動保護模式，盒子裏裝有的紙質資料會被燒得一幹二凈！”
沈先生看著他，黃華全的聲音越來越小：“而、而且，沒有專業人員，你們根本看不懂這些資料，更不要說利用相關技術……”
沈先生居高臨下：“這麽說，我們很需要你。”
黃華全沒說話，默認了。
沈先生點頭：“有道理。”
轉頭吩咐邢飛：“送去亞德吧，有需要的時候再找他。”
黃華全聽到這幾個字，徹底崩潰：“亞、亞德監獄，我不要去！沈先生，讓我留在這裏吧！你們還需要我！！！你們以後就知道了，你們還需要我！！！！！”
皮鞋踏在地面的聲音回蕩在幽暗的地下室中。
黃華全嘶吼的聲音縈繞耳畔，沈先生充耳不聞：“你送他去亞德。”
邢飛頷首：“是，沈先生。”
沈先生腳步一頓：“順便去看看老榮吧，他在那兒待了有一段時間，不知道最近過得如何。”
“是，沈先生。”
-
“你真是因為搶劫進來的？看不出來啊……”
方重山猛地停下，盯著許冠朝。
“別跟著我。”
被這雙淺藍的眼睛看著，許冠朝突然一陣透心涼。
他楞了兩秒：“你是我的室友，我不跟著你還跟著誰？”
方重山拋下他走了。
自由活動時間直到晚飯才結束。
趁著這段時間，方重山在監獄內部的活動室以及外部的小操場找了好幾圈，都沒有看到黃華全的蹤跡。
許冠朝跟塊牛皮糖似的又纏上來。
“你在找什麽？”
遠處，有人在吹口哨。
方重山下意識看去，不由得一楞。
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湊在一起。
其中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見他看過來，笑著吹了個口哨。
許冠朝一身惡寒：“我又不是女人，幹嘛這個眼神看我？”
方重山沒說話，倒不是被這群流氓嚇到，而是因為他認識最中間那個胖男人。
胖男人剃了個標致的勞改犯發型，正瞇著眼看過來，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榮盟，星光賭場前東家。
方重山離開後不久，他就因故意傷害罪被判處有期徒刑。
原來他在這兒服刑，看來希亞集團把他保下來了。
兩年過去，榮盟不僅沒有因坐牢而消瘦，反而胖了一圈。
亞德監獄夥食不錯。
或許因為方重山染黑的頭發，再加上戴了口罩，榮盟似乎沒認出昔日【星光】。
夕陽染紅每一個人，獄警吹響口哨。
許冠朝看向大門的方向：“開飯了！”
-
許冠朝端著餐盤，在方重山身邊大剌剌一坐：“木耳炒肉絲、紫菜蛋花湯——這亞德監獄夥食還不錯。”
方重山沒說話，他拉下口罩，沈默地吃著飯。
許冠朝驚嘆：“你真是連吃飯都不摘口罩啊！”
方重山小口咀嚼口中的食物，咽下去後他才說：“空氣過敏。”
“空氣過敏？”
許冠朝話音剛落，便被幾道黑影籠罩。
刀疤臉在他身邊坐下：“沒人吧？”
許冠朝嘴角抽搐：“沒、沒人……”
幾個人將二人團團圍坐。
榮盟坐在方重山對面，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圓潤的腦袋在白熾燈下反著光。
“你的眼睛，是藍色的。”
方重山仿若未聞，頭也沒擡，細嚼慢咽吃著飯。
沒得到回應，榮盟也不惱，繼續道：“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摘掉口罩後更像。”
方重山起身，端起餐盤離開。
見他走了，許冠朝也不顧沒吃上幾口的飯，跟著離開了。
刀疤臉臉色一黑：“榮哥，這……”
“急什麽？”榮盟看著方重山的背影，“時間還長。”
-
許冠朝一路小跑才能跟上方重山。
“你吃飽了？不再吃點？”
方重山頭也沒回：“你還餓？”
許冠朝點頭：“有點。”
“那你跟著我？”
許冠朝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這不是看你走了嗎？我可不敢和那夥人一起吃飯，我是壞人幾個字都寫在臉上了。”
“你自己都是犯人了，還怕壞人？”
“那可不一樣，我可是經濟犯。”
話音剛落，方重山扔給他一個東西，他手忙腳亂接過。
看清手中的東西後，許冠朝一楞：“饅頭？你什麽時候拿的？”
“剛剛，路過窗口的時候。”
許冠朝狠狠咬一口饅頭：“你對我真好，678。”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