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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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重山按下門鈴：“您好，客房保潔服務。”
柳遇雪不自然地摸了下後頸。
“放輕松。”
“……”
柳遇雪哪裏放得輕松，她現在渾身不自在！
按她平日裏的做事風格，直接莽就完事。管他這啊那的，實在不行找艾森收拾攤子，再不濟還有蕭睿成。
如此委婉的行事方式，在她的認知裏還是第一次見。
一位老人打開門。
方重山笑彎了眼：“您好，您的房間需要清掃嗎？”
老人看上去七老八十了，不過精神氣不錯，整個人神采奕奕，眼睛炯炯有神。
他笑呵呵道：“請進吧。”
兩人推著小車走進房間。
房間是一間套房，客廳中間的位置擺著一張巨大的書桌。
那枚刻有小地球的U盤就掛在書桌的筆筒上面。
“打掃一下客廳和廁所就行。”老人說。
方重山把替換的垃圾袋遞給柳遇雪，示意她去廁所。
柳遇雪：“……”
柳遇雪去廁所後，方重山從小車裏掏出幹凈的棉帕，裝模作樣擦著書桌桌面。
U盤近在咫尺，可老人就坐在正對著方重山的沙發上喝著茶。
得想個辦法支開老人。
“啊——”
廁所裏忽然傳來柳遇雪的一聲驚叫，老人一楞，放下茶杯趕往廁所。
“怎麽了小姑娘？”
柳遇雪滿臉驚恐，指著某個角落：“有蟑螂！”
聽見是蟑螂，老人表情放松下來：“我還以為什麽呢……”
話還沒說完，老人便被柳遇雪攔在身後。
不知她從哪兒摸出來一瓶殺蟲劑，惡狠狠道：“您放心，我來處理就行！”
說罷便對著廁所一陣亂噴，一邊噴還一邊道：“今晚您可別打開廁所的門！我要把它們都熏死在裏面！”
看著廁所裏烏煙瘴氣的老人：“……”
方重山聽見廁所那邊的動靜，失笑地搖了搖頭，取走掛在筆筒上的U盤。
他將用過的棉帕掛在小車支架上：“今天的客房清掃服務結束。”
柳遇雪把廁所門猛地一關，滿臉堆笑：“請五星好評哦親~”
說完，她提著殺蟲劑和垃圾袋跟著方重山離開，走時還貼心地帶上門。
老人盯著關閉的門看了好一會兒，搖了搖頭，繼續坐在沙發上飲茶。
-
兩人推著小車，從員工電梯原路返回。
方重山看著手裏的U盤，用指腹摩挲刻在其上的小地球。
U盤在空中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
柳遇雪下意識接住。
“幹嘛？”
方重山頭也沒回：“回去交差。”
柳遇雪一楞，隨即恢覆以往吊兒郎當的模樣：“誰要你好心……”
話音剛落，員工電梯突然停下了。
方重山看了眼電梯內顯——他們在二十樓停下了：“艾森？”
“不是我！”艾森調出電梯外的監控，“你們做好準備，有人要進來了……”
正說著，電梯門開了。
荊風帶著兩名保鏢走了進來，自然而然站到電梯正中央，把方重山和柳遇雪擠進角落。
二人對視一眼：“……”
幾個意思？有這氣勢的人也是員工？
方重山把小車朝自己的方向拉了下。
突然間，他看見柳遇雪晃了晃手。
怎麽了？
她垂著手，指了下荊風，又比了個八。
八？
柳遇雪看他清澈的眼神，失望地擡頭望天。
她擡起手，依然是八的手勢，只是食指指向背對著他們的荊風的腦袋。
方重山恍然大悟——原來是槍。
腦袋突然撞上冰涼的槍口。
荊風笑瞇瞇：“是槍哦。”
柳遇雪：“！”
“……”哪怕被手槍指著頭，方重山也只是淡淡看著眼前的人。
荊風湊到他眼前：“嚇傻了？”
口罩遮住大半張臉，橙色帽檐下，眼睛彎了彎。
荊風：“？”
持槍的手被柳遇雪一腳重擊，手槍猛地飛出，落到電梯門旁，轉了兩圈，靜止不動。
電梯內的五人視線緊緊跟隨手槍，如同被逗貓棒集體挑逗的大貓似的。
“……”
電梯內安靜了一瞬。
荊風俯身去撿，柳遇雪一腳踢她下巴；荊風後退閃躲，誰知動作太猛，她直接撞向轎廂廂壁。
電梯猛地一晃！
柳遇雪將荊風控制，回頭沖方重山喊：“槍！”
聞言，方重山彎腰去奪手槍。
就在他的指尖就快碰到槍身時，兩名保鏢向他撲來。
方重山順勢躺倒在地，右手一巴掌扇到保鏢臉上；另一個保鏢就沒有這麽好運了，方重山一腳踹他的臉，阻止他前進。
方重山左手得空，艱難地去拿手槍。
方重山咬緊牙關。
差一點點……
五人就這樣僵持不下，仿佛表情包裏組成六芒星的大媽交纏在一起。
電梯忽然停下了。
仰躺地面的方重山擡眼去看內顯——6樓……不是，9樓到了。
電梯開了，門外推著清潔車的工作人員和轎廂內的五人面面相覷。
然後推著車離開了。
電梯門在五人視線中緩緩合上。
終於，方重山指尖摸到手槍。
荊風見狀，一胳膊肘給到柳遇雪腹部，奔向手槍；柳遇雪強忍著疼痛，一胳膊揮過去，被荊風向下一蹲躲開。
“叮——”
一樓到了。
方重山使勁，一踹、一推，兩名保鏢後退幾步，他乘機起身，拿起手槍逃出轎廂。
手腕突然吃痛，手槍呈一道漂亮的拋物線，飛出老遠。
是荊風。
“快逃！”
柳遇雪剛躥出電梯，被人一把扯住束成馬尾的頭發，吃痛叫出聲。
荊風笑道：“這就是我不留長發的原因。”
柳遇雪一拳打在她臉上，荊風滾倒在地。
“這就是我敢留長發的原因。”
“風姐姐！”
兩名保鏢急忙攙她起身。
荊風吐出一口包含牙齒的血沫，瞇眼看著兩個身影，突然笑了。
兩名保鏢不寒而栗。
-
方重山沖出電梯，也不管身後柳遇雪跟上來沒，一馬當先飛了出去。
這個時候就別上演什麽“你不走我也不走”的戲碼了，能跑出去一個是一個！
方重山從側門溜出去，在監控死角把清潔服一脫。
下一刻轉彎，他猛地撞到一個人身上。
徐代進揉了下被撞到的地方，看見撞他的人不由一楞。
方重山看了他一眼就走了，仿佛只是一個陌生人。
“方……”
方重山當即打斷他：“我姓莊，先生您認錯了。”
“莊先生，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你。”徐代進擠出個笑容，“其實……我也不想來這兒。”
“先生，您不必向我解釋什麽。”
說完，方重山就要離開。
“我需要錢……”徐代進控制不住聲音顫抖，“很多很多錢。我沒辦法，我必須來這裏。”
方重山腳步一頓，轉身看他——這還是今晚方重山第一次正眼看他。
“我說過了——先生，您不需要向我解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晚上風大，您多保重。”
下一刻，方重山消失在夜風中，再無蹤跡。
-
艾森坐著，柳遇雪靠在小小的電腦桌旁，方重山站在二人身後不遠處。
三人守在電腦前，等待艾森把U盤插進電腦。
鼠標放在彈出的文件夾上，艾森輕輕一點——蹦出幾個熟悉的文件。
柳遇雪得意地勾起嘴角，向艾森伸出手。
艾森同她輕輕擊了個掌。
“看老蕭這次還敢罵我？”柳遇雪很是臭屁地說道。
方重山一言不發，靠在遠離二人的車廂壁上，盯著地面發呆，視線裏突然出現一只手。
——是柳遇雪。
他虛虛地同柳遇雪擊掌。
柳遇雪收回手，眼睛不自覺看向右上角：“算我們和好咯。”
方重山什麽也沒說，只是翻向駕駛座。
“你去幹嘛？”柳遇雪問。
“出去吹吹風。”方重山回頭，“人工島的夜景不錯，走之前去看看。”
說完，他開門跳下車。
柳遇雪想了想，跟了上去。
“遇雪——”
柳遇雪很認真地說：“我去監視他，你好好守著車。”
說完便消失了。
艾森抿唇，對著空無一人的車廂自言自語：“好吧……”
-
夜幕降臨，“花友”號早已開放，迎接歸去群星州的游客。
靠近岸邊的海水裏，還有不少游客還在嬉戲玩鬧。
海風拂過，帶來一陣即使戴著口罩也能聞到的鹹濕腥味。
“跟過來做什麽？”
柳遇雪學著他趴在船舷上：“監視你——萬一你是臥底怎麽辦？”
點點燈光閃爍在方重山眼底：“我是臥底就不會救你了。”
柳遇雪聳肩：“今天謝謝你了。”
“你們搜集這些信息做什麽？”
“推進賭博非法化的進程。”柳遇雪看他表情就明白了，“老蕭沒跟你說過？”
“賭博非法化？”
“是啊。”柳遇雪將視線投向黝黑的海面，“賭博可不僅僅和錢有關，背後的產業鏈多了去了——人口拐賣、販賣器官……在這方面，希亞集團在整個地球聯合國算得上是專家。”
身邊的人話少得出奇，自己洋洋灑灑講一堆，方重山連屁都不放一個。
所以柳遇雪說：“我發現你這性格和我們以前有個同事還挺像的。”
方重山偏頭看她：“什麽性格？”
柳遇雪搖著頭，一字一頓道：“太、能、忍、了。”
“後來他呢？”
“他臥底進入希亞集團，那段時間，我感覺他精神都快出問題了。”柳遇雪回憶往事，“他不得不做了很多有悖身份的事。你想——當你想要救一萬個人，可在這之前，你必須殺掉像這一萬個人一樣的十個人來獲取他們信任。他已經做得很好，有的心智不堅定的人，早就崩潰了。可他不僅堅持下來，還暗中傳遞了很多信息給我們。”
“他人呢？”
柳遇雪笑了笑：“不知道。”
“不知道？”
“或許活在地球某個角落吧。”柳遇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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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重山笑彎了眼：“您好，您的房間需要清掃嗎？”
老人看上去七老八十了，不過精神氣不錯，整個人神采奕奕，眼睛炯炯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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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刻有小地球的U盤就掛在書桌的筆筒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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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遇雪：“……”
柳遇雪去廁所後，方重山從小車裏掏出幹凈的棉帕，裝模作樣擦著書桌桌面。
U盤近在咫尺，可老人就坐在正對著方重山的沙發上喝著茶。
得想個辦法支開老人。
“啊——”
廁所裏忽然傳來柳遇雪的一聲驚叫，老人一楞，放下茶杯趕往廁所。
“怎麽了小姑娘？”
柳遇雪滿臉驚恐，指著某個角落：“有蟑螂！”
聽見是蟑螂，老人表情放松下來：“我還以為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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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廁所裏烏煙瘴氣的老人：“……”
方重山聽見廁所那邊的動靜，失笑地搖了搖頭，取走掛在筆筒上的U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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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遇雪把廁所門猛地一關，滿臉堆笑：“請五星好評哦親~”
說完，她提著殺蟲劑和垃圾袋跟著方重山離開，走時還貼心地帶上門。
老人盯著關閉的門看了好一會兒，搖了搖頭，繼續坐在沙發上飲茶。
-
兩人推著小車，從員工電梯原路返回。
方重山看著手裏的U盤，用指腹摩挲刻在其上的小地球。
U盤在空中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
柳遇雪下意識接住。
“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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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遇雪一楞，隨即恢覆以往吊兒郎當的模樣：“誰要你好心……”
話音剛落，員工電梯突然停下了。
方重山看了眼電梯內顯——他們在二十樓停下了：“艾森？”
“不是我！”艾森調出電梯外的監控，“你們做好準備，有人要進來了……”
正說著，電梯門開了。
荊風帶著兩名保鏢走了進來，自然而然站到電梯正中央，把方重山和柳遇雪擠進角落。
二人對視一眼：“……”
幾個意思？有這氣勢的人也是員工？
方重山把小車朝自己的方向拉了下。
突然間，他看見柳遇雪晃了晃手。
怎麽了？
她垂著手，指了下荊風，又比了個八。
八？
柳遇雪看他清澈的眼神，失望地擡頭望天。
她擡起手，依然是八的手勢，只是食指指向背對著他們的荊風的腦袋。
方重山恍然大悟——原來是槍。
腦袋突然撞上冰涼的槍口。
荊風笑瞇瞇：“是槍哦。”
柳遇雪：“！”
“……”哪怕被手槍指著頭，方重山也只是淡淡看著眼前的人。
荊風湊到他眼前：“嚇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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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風：“？”
持槍的手被柳遇雪一腳重擊，手槍猛地飛出，落到電梯門旁，轉了兩圈，靜止不動。
電梯內的五人視線緊緊跟隨手槍，如同被逗貓棒集體挑逗的大貓似的。
“……”
電梯內安靜了一瞬。
荊風俯身去撿，柳遇雪一腳踢她下巴；荊風後退閃躲，誰知動作太猛，她直接撞向轎廂廂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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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突然吃痛，手槍呈一道漂亮的拋物線，飛出老遠。
是荊風。
“快逃！”
柳遇雪剛躥出電梯，被人一把扯住束成馬尾的頭發，吃痛叫出聲。
荊風笑道：“這就是我不留長發的原因。”
柳遇雪一拳打在她臉上，荊風滾倒在地。
“這就是我敢留長發的原因。”
“風姐姐！”
兩名保鏢急忙攙她起身。
荊風吐出一口包含牙齒的血沫，瞇眼看著兩個身影，突然笑了。
兩名保鏢不寒而栗。
-
方重山沖出電梯，也不管身後柳遇雪跟上來沒，一馬當先飛了出去。
這個時候就別上演什麽“你不走我也不走”的戲碼了，能跑出去一個是一個！
方重山從側門溜出去，在監控死角把清潔服一脫。
下一刻轉彎，他猛地撞到一個人身上。
徐代進揉了下被撞到的地方，看見撞他的人不由一楞。
方重山看了他一眼就走了，仿佛只是一個陌生人。
“方……”
方重山當即打斷他：“我姓莊，先生您認錯了。”
“莊先生，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你。”徐代進擠出個笑容，“其實……我也不想來這兒。”
“先生，您不必向我解釋什麽。”
說完，方重山就要離開。
“我需要錢……”徐代進控制不住聲音顫抖，“很多很多錢。我沒辦法，我必須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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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了——先生，您不需要向我解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晚上風大，您多保重。”
下一刻，方重山消失在夜風中，再無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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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森坐著，柳遇雪靠在小小的電腦桌旁，方重山站在二人身後不遠處。
三人守在電腦前，等待艾森把U盤插進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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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遇雪得意地勾起嘴角，向艾森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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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幹嘛？”柳遇雪問。
“出去吹吹風。”方重山回頭，“人工島的夜景不錯，走之前去看看。”
說完，他開門跳下車。
柳遇雪想了想，跟了上去。
“遇雪——”
柳遇雪很認真地說：“我去監視他，你好好守著車。”
說完便消失了。
艾森抿唇，對著空無一人的車廂自言自語：“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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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花友”號早已開放，迎接歸去群星州的游客。
靠近岸邊的海水裏，還有不少游客還在嬉戲玩鬧。
海風拂過，帶來一陣即使戴著口罩也能聞到的鹹濕腥味。
“跟過來做什麽？”
柳遇雪學著他趴在船舷上：“監視你——萬一你是臥底怎麽辦？”
點點燈光閃爍在方重山眼底：“我是臥底就不會救你了。”
柳遇雪聳肩：“今天謝謝你了。”
“你們搜集這些信息做什麽？”
“推進賭博非法化的進程。”柳遇雪看他表情就明白了，“老蕭沒跟你說過？”
“賭博非法化？”
“是啊。”柳遇雪將視線投向黝黑的海面，“賭博可不僅僅和錢有關，背後的產業鏈多了去了——人口拐賣、販賣器官……在這方面，希亞集團在整個地球聯合國算得上是專家。”
身邊的人話少得出奇，自己洋洋灑灑講一堆，方重山連屁都不放一個。
所以柳遇雪說：“我發現你這性格和我們以前有個同事還挺像的。”
方重山偏頭看她：“什麽性格？”
柳遇雪搖著頭，一字一頓道：“太、能、忍、了。”
“後來他呢？”
“他臥底進入希亞集團，那段時間，我感覺他精神都快出問題了。”柳遇雪回憶往事，“他不得不做了很多有悖身份的事。你想——當你想要救一萬個人，可在這之前，你必須殺掉像這一萬個人一樣的十個人來獲取他們信任。他已經做得很好，有的心智不堅定的人，早就崩潰了。可他不僅堅持下來，還暗中傳遞了很多信息給我們。”
“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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