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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了又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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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了又親

方重山一邊撥開雜亂的人群,一邊心說這經濟下行得真是厲害,十萬元就緊追不舍。

想當初人們幾百萬幾百萬地贏,莊家也只當放長線釣大魚。

經他一提醒,艾森才想起黑進“花友”號監控這件事。

剛一上船就被“花友”號輝煌的模樣震驚,隨後而來的事情更是給了艾森一個措手不及,讓他忘記了本職工作。

他立刻動手,不一會兒,方重山周圍的監控畫面顯示在他眼前。

畫面中,男女老少,來來往往。

艾森沒看出什麽不對勁:“沒看到什麽人吶……”

“不見了。”方重山說。

與此同時,幾聲鳴笛聲起。

“花友”號起航了。

手機忽然震動,嚇得艾森差點再次掉凳。

他看了眼來電人,悄悄掐斷方重山的對話。

“餵,遇雪,你上船了嗎?”

話筒那頭,海風刮過,鬼哭狼嚎:“在船上。他人在哪兒?”

艾森吞吞吐吐:“你、你要現在就去找他嗎?”

“我穿著病號服就上來了,這風快要給我吹成面癱,怎麽說也得讓他找點吃的穿的給我吧?”柳遇雪聽上去很不爽,“怎麽了?”

“沒……他的房間在7107號。”

“7107……”話筒那頭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我這是在哪兒?等我找到他,非揍一頓不可!”

艾森忽略她擅自行動下更加荒謬的要求,只是說:“那你小心點,隨時聯系。”

“嗯,掛了。”

艾森長舒一口氣,重新接通方重山的通訊,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

-

從大廳七樓,走過璀璨大道,便來到了“花友”號的住宿區。

方重山徑直回到6106號房。

“艾森,從這裏到人工島多長時間?”好一會兒沒得到回應,方重山頓了頓又道,“艾森?”

“明天中午!”艾森說,“明天中午十二點到!”

距離游輪靠岸還有十多個小時。

方重山靠在門板上——雖然只有不到十秒,但那種被人盯上的感覺絕不是錯覺。

是賭場的人嗎?或者是……莊家?自己假扮莊思邈被發現了?

無論是誰,都和自己今晚在賭場的表現脫不了關系。

方重山自知今晚風頭出得有些過,但今晚那些荷官的出千手法實在離譜,在場那麽多人,居然無人發現。

毫不誇張地說,這種比大小的玩法,哪怕是把方重山鼻子割掉,他也能想讓誰贏讓誰贏,想贏多少贏多少。

他看到賭桌旁的那些人,尤其是他借了個籌碼的中年男人,總會想起淚眼朦朧大喊他爹還在等自己贖他的辛布布。

這種人太多,有人自願、有人被騙,就算每天救一個恐怕也得忙到世界末日,更何況做得太明顯會遭到打擊報覆。

但他怕自己轉身離開,背後就是又一個家庭家破人亡。

這種閑事,下次不會再管了。

艾森冷不丁道:“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好消息。”

“還是先聽壞消息吧。”艾森說,“你的房間門口有人,和你一門之隔——看上去不是來和你說晚安的。”

“……”方重山沈默了下,“我的好消息呢?”

“只有三個人。”艾森鼓勵道,“你能拿下他們的,對吧?”

6106號房是間普普通通的單人間,沒有陽臺,只有一扇自由落體便可直通海底世界的窗戶。

方重山二話不說,大步走向窗戶,一腳踩在窗沿;稍有不慎,就會墜入漆黑的大海。

艾森隔著屏幕都暈眩:“你要幹嘛方重山?”

方重山半個身子探出窗戶,海浪拍打船舷的聲音瞬間傳入耳中。

“咚咚咚——”

突兀的敲門聲響徹空蕩的房間。

方重山擡頭向上看了看:“逃啊。”

說著,他兩手扒住窗戶上沿,右腳僅靠一個小小的受力點,踩住推拉窗戶的鎖扣;接著,他全身肌肉一同發力,把自己往上一拉——

方重山右手緊緊抓住隔壁樓上落地窗下沿,兩腳同時蹬在六層窗戶上沿,整個人如同飛檐走壁的壁虎一般,掛在船艙外壁。

與此同時,門外的人打開了門。

艾森覺得同他共事壽命都要少上幾年,心跳仿佛已經暫停了,整個人石化在狹小的車廂裏。

從走廊的監控視角,勉強可以看見房間內有一人朝著窗戶走了過去。

“快找個房間躲進去!”艾森說。

好在七樓落地窗沒鎖,方重山手指一使勁,落地窗被悄無聲息推開,露出一人寬的入口。

他故技重施,雙臂發力,上半身探進房間;兩手再匍匐向前,整個人如一條滑溜的黔魚溜進不知名群眾的住處。

方重山緊貼落地窗,看見6106房的窗戶探出一顆腦袋。

腦袋一邊伸回去一邊說:“奇怪……看著他進來的,怎麽沒人?”

這一套下來看得艾森忘記自己身處何處,只在心裏直呼“藝高人膽大”,直到方重山問他這是哪個房間時才覺不對。

“7107號。”艾森說。

等等!

7107?!

7107是一間套房,從落地窗進來,正對著就是客廳。

方重山關上落地窗——這房間構造奇怪,落地窗外沒有任何防護措施,仿佛為了幹什麽殺人越貨的勾當方便毀屍滅跡特意修建。

7101房大門緊閉,空無一人,但客廳以及臥室燈火通明。

“快點離開!”

方重山沒忽略艾森語氣裏的緊張:“怎麽了?又有人跟上來了?”

“因、因為……這房間燈還沒關,說明主人在不遠處,趁還沒被發現趕緊跑路!”

方重山沒說話,徑直走向大門。

艾森松了一口氣。

然而就在方重山將手放在門把手上時,門外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說話聲!

有人過來了,還不止一個。

來不及了!

客廳沒什麽供人躲藏的位置,廁所和臥室都在另一側。

他當即貼墻而立。

鎖舌一響——門開了,門差點撞上方重山鼻尖,僅有一毫之差。

艾森如同看見3D電影中直沖而來彈球的觀眾,下意識用手擋住視線。

方重山忽然聽到耳熟的聲音:“去把電腦拿來。”

“是。”

有人快步走了,另外一個人走進7107號房。

四根手指按住門板,距方重山腦袋不過幾十公分,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好在手指只是把門稍稍向門外的方向推了一把,門板撤退,給方重山留出一點喘息的空間。

艾森跟著放低了聲音:“怎麽辦……”

方重山貼墻而立,假裝自己只是一面墻紙。

聽聲音,那人應該在沙發上坐下了。

安靜了大概十來秒,他突然道:“還在躲?”

方重山眼皮一跳。

“查他的消費記錄。”

原來是在打電話。

“聯網的酒店記錄。”男人聲音淡淡的,“需要我教?”

沒聲音了。

方重山慢慢探出頭,看向客廳——男人背對著他,靠在沙發上。

果然是剛剛在水晶階梯上攔下自己的男人。

方重山暗道冤家路窄,男人似是聽見他的心聲一般,回頭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貓一般敏捷地撤回身子,下一刻,卻聽見男人起身,腳步聲一步步逼近。

幾秒的時間被拉得極其漫長。

男人停在幾步之遙外。

突然間,門板動了。

燈光照進門後的小角落,令方重山無處遁形。

關門的進度差一點就完成,二人都是一楞。

方重山:“……”

男人:“?”

艾森:“!”

偏偏這時又生變。

門外有人快步走來。

方重山暗道不妙,將口罩拉至下巴處,一把抓住男人的領帶,將人扯了過來。

柔軟的嘴唇接觸到另一種柔軟的物質,方重山擔心男人掙脫,舌頭撬開他的牙齒,輕而易舉地鉆了進去。

“老板,您的電……”

下屬開朗地推開房門,楞在原地。

但他只花了一秒便接受良好,帶著礙事的電腦轉身便走,走時還心領神會地帶上門。

危機解除,方重山松開了手。

他剛剛有閉眼嗎?這樣的事情如果讓艾森看到,他該怎麽解釋?

方重山此刻如同踩在棉花上一般,眼神飄忽地擡起,被眼前可以殺人的眼神嚇得一振。

差點忘了,另一名主角還在這裏。

方重山開門想逃。

然而門剛敞開一條縫,他便被男人一把攔住腰扯了回來。

和方才的被動接受不同,主動的男人讓人難以接受。

舌尖被勾得發癢,平日清潤的煙草味縈繞鼻尖,此刻卻如同點燃了什麽一般。

點燃了什麽呢?

方重山腦子一團漿糊,想不明白,只知道為了同事的身心健康必須閉上眼睛,否則艾森會收獲第一視角和男人接吻的體驗。

不安分的手伸進襯衫,沿著背脊骨向上。

酥麻的感覺逐漸蔓延全身,方重山下意識一顫,差點軟倒在地。

男人將他抱起,放到客廳靠墻的書桌上,手指不斷揉捏他的屁股。

不知道親了多久,男人終於親夠了。

方重山坐在書桌上,背後是墻。男人站在他面前,他無處可逃。

就著這個姿勢,男人親了親他柔軟的發頂。

“你染黑了?”

認出來了?

男人又親了親他的眼睛。

“摘掉。”

方重山低頭,再擡頭時,左眼眼瞳仿佛淺藍的湖面。

男人微微彎腰,擡頭看他。

“你的眼睛真美。”他說。

男人扯掉方重山的口罩扔在一旁。

或許是他身上好聞氣味的原因,這是方重山在除了家裏以外,唯一不需要口罩的時候。

男人再次湊上前來。

方重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視線模糊間看見男人正發狂地親吻著自己。

他把手搭在男人肩上。

門外有人罵罵咧咧,二人都以為只是路過,誰也沒提關門的事,誰知腳步在7107門前停下了。

門外的人說:“切,長得跟個小白臉似的,能有什麽實力……”

門被推開了。

不過二人都沒停止正在做的事。

男人背對著門,看也沒看一眼;門外的人識趣離開,方重山只是隨意瞥了眼便沒再看。

一分鐘後,他忽然覺得哪裏不對。

門外……好像是他只見過一眼照片的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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