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游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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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游輪
說完，沒等蕭睿成說話，方重山不由分說推著他離開了。
二人一路走到電梯，方重山按了下電梯按鈕，門開了。
蕭睿成十指交叉，靠在輪椅上，神色放松：“小子，你這是要綁架啊。”
“蕭局長言重了。”方重山推著他走進電梯，銀色金屬門緩緩合上，“只是一起散散步。”
午後的陽光果然舒適，曬得整個人暖洋洋的。
方重山推著蕭睿成，在樹蔭下慢悠悠走著。
“蕭局長，您在地安局，待了應該挺長時間吧？”
陽光從枝丫縫隙間落下，蕭睿成瞇了瞇眼：“二十多年了吧。我參加工作時，大統一剛剛過去幾年——也是運氣好，如果生在現在，這個位置怕是輪不到我。”
“是您太妄自菲薄了。”世界沈浸在午後的靜謐，好一會兒方重山才說，“您在這兒工作了這麽長時間，聽說過Eve Augustine這個人嗎？”
“研究所的總研究員。她的前國籍是蘇荷，二十多年前，從研究所總部來到了群星州。”電動輪椅脫離方重山的控制，蕭睿成轉了個圈，擡頭直視他，“說起來也巧，和你一樣，她也有雙藍色的眼睛。”
口罩遮住方重山的面容，他握住電動輪椅的把手：“我戴了美瞳。”
又問：“您怎麽會了解她的情況？”
“沒見過天才，還沒聽過天才的事跡？她的工作十分神秘，直接向地球國國家最高機關匯報，但具體做什麽，誰也不知道。你如果知道Eve Augustine的話，應該也知道她的結局吧？”
“她所在的研究所失火，包括她在內的研究人員，以及相關資料，都消失殆盡了。”
蕭睿成面帶微笑：“可惜咯。”
“那您有聽說過她在研究什麽嗎？”
蕭睿成抿唇搖頭，忽然又像想起什麽似的：“我的確有聽說過，當年的火災，是我朋友負責調查的。不過——”
方重山心裏的小蟲被勾起來：“什麽？”
“你得保密。”蕭睿成笑瞇瞇。
“您放心，蕭局長，咱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既然您說保密，我絕不外傳。”
蕭睿成環顧四周，確定沒人後才向方重山招手。
方重山貼近，聽見蕭睿成低聲在耳畔道：“Eve研究的東西，叫‘Orea’。”
方重山眉間一跳：“這是什麽？”
蕭睿成聳聳肩：“不知道咯。新型生物，或是武器什麽的，也許是新口味的三明治。想要了解，只有去問那些死去的研究人員……你從哪裏知道的Eve？”
“清理舊報紙時看到的。我對大統一初期的人和事比較感興趣，想到您資歷比較老，於是來問問。”
蕭睿成擡頭道：“別忘了西嶺雪場。”
“我先送您回去。”
“不用了。”電動輪椅加速，蕭睿成揮了揮手，頭也沒回，“我自己回去，你路上小心。”
-
溫暖的餐廳內，幾名富家子弟三三兩兩坐在一起，喝著下午茶，好不熱鬧。
戴著黑色口罩的方重山身著一身黑白制服，靠在巨大的落地窗邊，等待頁面轉圈的空檔，他擡頭看了眼雪景。
西嶺壩海拔兩千五百米，炮筒式人工造雪機噴灑出的雪花，凍住了西嶺滑雪場的信號。
當年群星州為了刺激旅游業發展，從市區修了一條高鐵專線直達西嶺壩，只需要半個多小時。因此一到節假日，西嶺滑雪場的游客絡繹不絕。
只有工作日，人流量才會少一些。尤其是在一份一切六的六寸奶油巴斯克就三四百的西嶺餐廳，來的大多都是些富n代。
一分鐘過去，頁面終於轉了出來。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聽說過地球聯合國的“Orea”計劃呢？也許大家都跟小編一樣好奇，第一次聽說“Orea”這個東西。那麽這個“Orea”到底是什麽呢？地球聯合國的這個計劃又有什麽目的呢？大家一起來看看吧……】
“……”
這篇文章寫得毫無重點又亂七八糟，“Orea”計劃到底是什麽可謂是只字未提，通篇車軲轆話顛三倒四來回說。
不過方重山還是從這滿屏信息量幾乎為零的文章中找到了一點有用的信息。
【“Orea”計劃的主要負責人是黃華全教授。】
黃華全？
記憶中浮現起一張臉，和文章裏那張照片上的臉重合了。
那個男人曾來家裏拜訪過Eve。Eve說，這是她的同事，還讓方重山叫黃叔叔。
“Orea”計劃的主要負責人麽……
有人打了個響指：“服務生！”
方重山收起手機，快步走近，笑彎了眼：
“請問需要什麽？”
男人的左耳掛著不少耳飾，瞧見方重山過來，仿佛用眼神把他從頭到腳舔了一遍似的：
“有紅酒嗎？”
周圍的年輕男女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方重山視而不見：“我們這裏有羅曼尼康特級紅葡萄酒、奧松古堡葡萄酒，還有……”
莊思邈一個響指打斷他：“有慕西尼嗎？”
方重山微笑：“有的，先生。”
莊思邈伸出一根食指。
“您要一瓶是嗎？”
食指左右搖擺，莊思邈將食指湊到他跟前：“一箱。”
方重山：“？”
莊思邈掃視一圈同伴，最終將目光落在方重山口罩上：“我要一箱慕西尼的話，你能摘下口罩嗎？”
墨綠色的瞳孔隱隱約約透著淺藍，猶如一汪深不見底的湖。
“先生，還是別了。我感冒，傳染各位就不好了。”
說完，方重山轉身走了。
旁邊有人調笑道：“莊哥，喜歡這一款？”
看著他的背影，莊思邈抿了口咖啡：“你懂什麽？”
“喲！莊哥，看不出來啊！”
骨節分明的手指握住了門把手——莊思邈瞇了瞇眼，不知被這樣的手握住，是什麽感覺。
莊思邈的夢想很快實現。十分鐘後，方重山一手扶左臂一手扶右臂，將人塞進後座。
“你們少爺喝醉了，送他回去吧。”
-
手機屏幕顯示一個陌生號碼，蕭睿成想了想，按下接聽鍵。
“餵，這裏是市二醫院，請問是529病房一號病床柳遇雪的緊急聯系人嗎？她從醫院離開了……”
蕭睿成放下手機，一瞬不瞬盯著艾森。
艾森如芒在背，好一會兒他才道：“我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
-
夜晚的碼頭，盡是鹹濕的海風。
方重山關上車門，出租車匯進車流，消失在公路盡頭。
包裏的手機震動了下，方重山打開，看了眼蕭睿成傳過來的照片。
【這是柳遇雪，如果你今晚碰到她，不要誤傷。】
“艾森？”
耳裏的微型對講機傳來發動機的轟鳴聲：“我在。”
方重山把手機擺在眼睛正前方，好讓墨綠色美瞳能順利捕捉到畫面。
“什麽情況？”
那邊沈默了一會兒：“遇雪聽說你今晚要登上游輪，從醫院逃走了。”
“花友”號是一艘能夠容納五千人的游輪，方重山從左望到右：“她已經登上船了？”
艾森的聲音細弱蚊吟：“我想，也許是的……”
“你上船了嗎？”
艾森將通行證遞給檢查人員：“運送水果的。”
檢查人員將通行證翻來覆去看了個遍：“白天不是送過了嗎？”
“臨時加送。”
趁著檢查人員到小貨車車廂檢查，艾森壓低聲音道：“快了。”
檢查通過，艾森接過通行證，駕駛小貨車登上游輪。
從貨運通道上來，沿著標識直行再右轉，便是游輪的倉儲卸貨區。
艾森將小貨車往寬大的集裝箱邊上一停，翻身來到貨車車廂。
左側是一箱又一箱各式各樣的水果鑄成的墻，艾森來到電腦前，伸手掏了根香蕉剝開：“我準備好了。”
鹹濕的海風將象牙白色正裝吹起波瀾，方重山走向游輪入口。
前往人工島的名額有限，登上游輪，就必須有邀請函，同時還要通過人臉識別。
方重山將邀請函遞給檢查人員。
“這位游客，請摘下口罩，進行人臉識別。”
黑色的口罩繩勾在指尖，口罩輕輕地顫動。
“識別失敗，請重新比對。”
與此同時，對講機裏傳來歪七八扭的聲音，緊接著他聽見艾森喘著粗氣道：“方重山，出了點問題，你撐一會兒。”
“識別失敗，請重新比對。”
人臉識別的機器再次宣告失敗，檢查人員滿臉狐疑註視方重山，朝著胸前的對講機說了句什麽。
“好了好了！”
聽見艾森的聲音，方重山再次看向人臉識別設備。
“人臉識別通過！”
方重山微笑著同檢查人員指了指眼睛：“美瞳——瞳孔識別不方便。”
那一頭的艾森也松了口氣。
方重山登上“花友”號：“怎麽了？”
艾森一邊碼好水果箱，一邊很抱歉道：“沒拉手剎，貨車差點撞上船舷。”
服務臺的工作人員微笑致禮：“莊先生，您的行李稍後會送至您的房間6106號，祝您玩得愉快。”
行李被運走，方重山活動了下手臂，望向正前方——巨大的水晶吊燈下，七八層的挑高空間裏，水晶階梯環繞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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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局長言重了。”方重山推著他走進電梯，銀色金屬門緩緩合上，“只是一起散散步。”
午後的陽光果然舒適，曬得整個人暖洋洋的。
方重山推著蕭睿成，在樹蔭下慢悠悠走著。
“蕭局長，您在地安局，待了應該挺長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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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您太妄自菲薄了。”世界沈浸在午後的靜謐，好一會兒方重山才說，“您在這兒工作了這麽長時間，聽說過Eve Augustine這個人嗎？”
“研究所的總研究員。她的前國籍是蘇荷，二十多年前，從研究所總部來到了群星州。”電動輪椅脫離方重山的控制，蕭睿成轉了個圈，擡頭直視他，“說起來也巧，和你一樣，她也有雙藍色的眼睛。”
口罩遮住方重山的面容，他握住電動輪椅的把手：“我戴了美瞳。”
又問：“您怎麽會了解她的情況？”
“沒見過天才，還沒聽過天才的事跡？她的工作十分神秘，直接向地球國國家最高機關匯報，但具體做什麽，誰也不知道。你如果知道Eve Augustine的話，應該也知道她的結局吧？”
“她所在的研究所失火，包括她在內的研究人員，以及相關資料，都消失殆盡了。”
蕭睿成面帶微笑：“可惜咯。”
“那您有聽說過她在研究什麽嗎？”
蕭睿成抿唇搖頭，忽然又像想起什麽似的：“我的確有聽說過，當年的火災，是我朋友負責調查的。不過——”
方重山心裏的小蟲被勾起來：“什麽？”
“你得保密。”蕭睿成笑瞇瞇。
“您放心，蕭局長，咱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既然您說保密，我絕不外傳。”
蕭睿成環顧四周，確定沒人後才向方重山招手。
方重山貼近，聽見蕭睿成低聲在耳畔道：“Eve研究的東西，叫‘Orea’。”
方重山眉間一跳：“這是什麽？”
蕭睿成聳聳肩：“不知道咯。新型生物，或是武器什麽的，也許是新口味的三明治。想要了解，只有去問那些死去的研究人員……你從哪裏知道的E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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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睿成擡頭道：“別忘了西嶺雪場。”
“我先送您回去。”
“不用了。”電動輪椅加速，蕭睿成揮了揮手，頭也沒回，“我自己回去，你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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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的餐廳內，幾名富家子弟三三兩兩坐在一起，喝著下午茶，好不熱鬧。
戴著黑色口罩的方重山身著一身黑白制服，靠在巨大的落地窗邊，等待頁面轉圈的空檔，他擡頭看了眼雪景。
西嶺壩海拔兩千五百米，炮筒式人工造雪機噴灑出的雪花，凍住了西嶺滑雪場的信號。
當年群星州為了刺激旅游業發展，從市區修了一條高鐵專線直達西嶺壩，只需要半個多小時。因此一到節假日，西嶺滑雪場的游客絡繹不絕。
只有工作日，人流量才會少一些。尤其是在一份一切六的六寸奶油巴斯克就三四百的西嶺餐廳，來的大多都是些富n代。
一分鐘過去，頁面終於轉了出來。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聽說過地球聯合國的“Orea”計劃呢？也許大家都跟小編一樣好奇，第一次聽說“Orea”這個東西。那麽這個“Orea”到底是什麽呢？地球聯合國的這個計劃又有什麽目的呢？大家一起來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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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章寫得毫無重點又亂七八糟，“Orea”計劃到底是什麽可謂是只字未提，通篇車軲轆話顛三倒四來回說。
不過方重山還是從這滿屏信息量幾乎為零的文章中找到了一點有用的信息。
【“Orea”計劃的主要負責人是黃華全教授。】
黃華全？
記憶中浮現起一張臉，和文章裏那張照片上的臉重合了。
那個男人曾來家裏拜訪過Eve。Eve說，這是她的同事，還讓方重山叫黃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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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紅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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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思邈一個響指打斷他：“有慕西尼嗎？”
方重山微笑：“有的，先生。”
莊思邈伸出一根食指。
“您要一瓶是嗎？”
食指左右搖擺，莊思邈將食指湊到他跟前：“一箱。”
方重山：“？”
莊思邈掃視一圈同伴，最終將目光落在方重山口罩上：“我要一箱慕西尼的話，你能摘下口罩嗎？”
墨綠色的瞳孔隱隱約約透著淺藍，猶如一汪深不見底的湖。
“先生，還是別了。我感冒，傳染各位就不好了。”
說完，方重山轉身走了。
旁邊有人調笑道：“莊哥，喜歡這一款？”
看著他的背影，莊思邈抿了口咖啡：“你懂什麽？”
“喲！莊哥，看不出來啊！”
骨節分明的手指握住了門把手——莊思邈瞇了瞇眼，不知被這樣的手握住，是什麽感覺。
莊思邈的夢想很快實現。十分鐘後，方重山一手扶左臂一手扶右臂，將人塞進後座。
“你們少爺喝醉了，送他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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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顯示一個陌生號碼，蕭睿成想了想，按下接聽鍵。
“餵，這裏是市二醫院，請問是529病房一號病床柳遇雪的緊急聯系人嗎？她從醫院離開了……”
蕭睿成放下手機，一瞬不瞬盯著艾森。
艾森如芒在背，好一會兒他才道：“我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
-
夜晚的碼頭，盡是鹹濕的海風。
方重山關上車門，出租車匯進車流，消失在公路盡頭。
包裏的手機震動了下，方重山打開，看了眼蕭睿成傳過來的照片。
【這是柳遇雪，如果你今晚碰到她，不要誤傷。】
“艾森？”
耳裏的微型對講機傳來發動機的轟鳴聲：“我在。”
方重山把手機擺在眼睛正前方，好讓墨綠色美瞳能順利捕捉到畫面。
“什麽情況？”
那邊沈默了一會兒：“遇雪聽說你今晚要登上游輪，從醫院逃走了。”
“花友”號是一艘能夠容納五千人的游輪，方重山從左望到右：“她已經登上船了？”
艾森的聲音細弱蚊吟：“我想，也許是的……”
“你上船了嗎？”
艾森將通行證遞給檢查人員：“運送水果的。”
檢查人員將通行證翻來覆去看了個遍：“白天不是送過了嗎？”
“臨時加送。”
趁著檢查人員到小貨車車廂檢查，艾森壓低聲音道：“快了。”
檢查通過，艾森接過通行證，駕駛小貨車登上游輪。
從貨運通道上來，沿著標識直行再右轉，便是游輪的倉儲卸貨區。
艾森將小貨車往寬大的集裝箱邊上一停，翻身來到貨車車廂。
左側是一箱又一箱各式各樣的水果鑄成的墻，艾森來到電腦前，伸手掏了根香蕉剝開：“我準備好了。”
鹹濕的海風將象牙白色正裝吹起波瀾，方重山走向游輪入口。
前往人工島的名額有限，登上游輪，就必須有邀請函，同時還要通過人臉識別。
方重山將邀請函遞給檢查人員。
“這位游客，請摘下口罩，進行人臉識別。”
黑色的口罩繩勾在指尖，口罩輕輕地顫動。
“識別失敗，請重新比對。”
與此同時，對講機裏傳來歪七八扭的聲音，緊接著他聽見艾森喘著粗氣道：“方重山，出了點問題，你撐一會兒。”
“識別失敗，請重新比對。”
人臉識別的機器再次宣告失敗，檢查人員滿臉狐疑註視方重山，朝著胸前的對講機說了句什麽。
“好了好了！”
聽見艾森的聲音，方重山再次看向人臉識別設備。
“人臉識別通過！”
方重山微笑著同檢查人員指了指眼睛：“美瞳——瞳孔識別不方便。”
那一頭的艾森也松了口氣。
方重山登上“花友”號：“怎麽了？”
艾森一邊碼好水果箱，一邊很抱歉道：“沒拉手剎，貨車差點撞上船舷。”
服務臺的工作人員微笑致禮：“莊先生，您的行李稍後會送至您的房間6106號，祝您玩得愉快。”
行李被運走，方重山活動了下手臂，望向正前方——巨大的水晶吊燈下，七八層的挑高空間裏，水晶階梯環繞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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