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燒宅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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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燒宅家破人亡
見無人發言，方抒鄰便開口道：“諸位，最近理諭臺已經在試行《刑律》和《民則》了，不過，主審官等人還有很大一部分對實行律法一事存在諸多理解錯誤，我想我們需要加強這方面的不足，各位可有什麽好建議？”
眾人彼此之間對視幾眼，仍舊是笑笑不說話。
方宗祁罵道：“你們耳朵聾了嗎？”
方抒鄰趕忙制止道：“宗祁，不可無禮。”
“嗨喲哈哈哈，方宗主，我們可不敢置喙啊，這什麽律啊則啊的，那都是您一手編纂的，我們這些平頭小輩，籍籍無名之徒，哪裏敢提什麽建議啊？我怕一個不小心說錯了什麽，您旁邊這位要一刀砍死我。”
話音剛落，方宗祁的劍快的和鬼一般越過桌子架在了對面這位發言人的脖子上，反應過來後的眾人驚懼不已。
方宗祁道：“知道我會砍死你還敢對我兄長不敬？”
“方宗祁，快放下！”方抒鄰著急地拉回方宗祁。方宗祁冷哼一聲收劍入鞘。
“你看看啊，方宗主！我們都還沒說什麽，您弟弟就想要了我們的命，這還有什麽天理可言。”
“就是啊，這怎麽說啊？”
場上頓時鬧哄哄一片，吵的方抒鄰耳根子都疼，他隨即控場，穩定全場道：“諸位！諸位安靜！剛才的事情全是舍弟的錯，我代他向你們賠禮道歉。”
“義兄！”
方抒鄰輕瞪方宗祁一眼，示意他不要多說，隨即繼續道：“《刑律》和《民則》雖是我編纂，但初心卻是為天下萬民，我頒布這兩部律法，也並非是以方家名義，而是以百家之名義，所以，實行好這兩部律法，還有勞諸位同道中人共同出力。”
“當然，方宗主仁義，我們當然願意配合您，只是您這弟弟，實在是讓人難以合作。”
“我聽說二宗主好像也不是您的親生弟弟吧？又何苦帶著這麽一個處處得罪人的拖累呢？”
“要不說方家仁義呢，天煞孤星都敢收了做兒子。他可是自己親生爹娘都敢克死的人……”
“砰！”這一聲把所有人嚇得心都要跳出來。
方抒鄰居然拍了桌，罕見地略帶怒氣道：“諸位，還請謹言慎行。既然今天談不下去，那就下次吧。我們走。”
方家二人憤憤離去。
既然其他宗門不願出力，那只能方家能者多勞了，理諭臺的人逐漸被方家人充塞，其餘宗門的人越來越少，越是如此，其他宗門便越是不服，可越是不服便越是無法與方家合作，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方家如今成為眾矢之的，其他宗門也顧不上彼此之間原本的恩恩怨怨，均是團結一致孤立方家。
但奈何方家理諭臺一事和律法頒布一事確實做得好，門中弟子待遇頗佳，還有方抒鄰這個活招牌，即便是這些同地區的這些小宗門不搭理他們，也能混的風生水起。
直到有一天，某兩個門派的掌門人甚至親自登門，怒氣沖沖來方家要說法，方抒鄰才知道，方宗祁將那日座談會對他出言不遜，說他是天煞孤星的兩個人殺掉了。
“方宗主！你們方家究竟何意？！何故殺我門中弟子？！”
方抒鄰道：“這……這是怎麽回事？”
“還問我？你該去問問你那個好弟弟！只因那日座談會說了他幾句不好的，他就憤怒到不惜得罪我們兩個門派也要把人殺了！你看看！他們渾身的傷數都數不清，可謂是千刀萬剮啊！究竟是什麽仇什麽怨！”
方抒鄰把方宗祁叫了出來，方宗祁慢慢悠悠，看了一眼屍體，道：“你說是我就是我？有什麽證據？”
那老掌門道：“那日座談會回來，他們二人就離奇失蹤，直到昨日才找到屍體，問了其他與會人才知道，你在會上就提劍想殺人了，他們倆在會上調侃了你幾句後，你那眼神更是要吃人一般！不是你還能有誰？！”
方宗祁嗤笑道：“那就是沒有證據了？你知不知道，現行《刑律》規定，光有證人證言是無法定罪的，還得有直接的物證，你這樣空口白牙，是想誣陷我嗎？”
這幾句話氣得老掌門差點吐血，指著方宗祁鼻子罵道：“你……你！豎子小兒！瘟神一般，你這樣是在給方家惹禍你懂不懂！”
方宗祁道：“又不是我殺的我惹什麽禍？”
老掌門氣得噴了一口血，倒地不起。方抒鄰趕緊救人，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總算讓老掌門緩過來一口氣，他連忙安撫道：“老掌門還請先消氣，我會把這件事情調查清楚的。”
可誰料還沒來得及查清楚什麽，老掌門回去之後，沒出幾天就因氣急攻心而亡，其所在的蒼玄門便將所有罪責算在了方家頭上，日日堵在方家門口抗議，把方家圍了個水洩不通，甚至還引來了其他與方家有怨的門派一同對方家口誅筆伐。
方母哪裏經得起這樣的吵鬧和驚嚇，連續好幾天失眠心悸，魂不守舍，方父身體狀況本就不佳，如今的形式更是怒氣怨氣郁結於心，咳嗽加重。
方抒鄰又要查清楚那兩位弟子的死因，又要給圍在外面的人一個交代，又要照看父母的情況，還要約束方宗祁的行為，讓他不要再激怒外圍人，忙得焦頭爛額，分身乏力，最終是什麽事情都沒做好。
那日實在辛苦勞累，伏在書案上就睡著了，不知睡著了多久，方抒鄰是被棠徽叫醒的。
“阿敘！阿敘不好了！爹娘的院子著火了！”
方抒鄰立刻反應過來，趕去後院救人，此時已是火浪滔天，爹娘院子的火已經蔓延到整個後院了，他顧不得大火，只身入火海，找到昏迷在大火煙霧裏的爹娘，將他們救出時，被倒下的柱子壓住衣擺，衣擺順勢燒了起來，情況格外危急，方抒鄰來不及管那火焰，只顧著奔逃。
也正是那來不及撲滅的火，燒到了方母身上，燙出了傷口。
煙熏的方抒鄰眼淚直流，肺部呼吸困難，撐著最後一口氣逃出火海，放下爹娘就昏迷了過去。
再醒來已經是三天後。
方抒鄰第一件事就是問：“爹娘呢？！”
方青婉哽咽道：“爹他……他……”
棠徽道：“爹嗆進去太多煙，救出來的時候，人就不行了……”
方宗祁低著頭，哭道：“對不起義兄，是我無能……我那日不該和弟子們去喝酒……對不起……”
方抒鄰下床，幾近落淚，急道：“快帶我去見他們，快！”
到了黃河總算心死，爹的屍體就擺在這，冷冰冰的，毫無生機，膚色慘敗到有些駭人。娘則躺在另一間房間，至今昏迷不醒。方抒鄰傻站了好久，僵硬地彎下腰輕輕抱了抱爹，隨後行屍走肉地走到母親房內，握著她的手，呢喃道：“娘，對不起……是兒子不好……”
方青婉咬著嘴唇倔強地不肯讓眼淚流下來，背過身去緩解情緒。
棠徽心疼地撫摸方抒鄰的背，不知該如何開口安慰，方宗祁站在一邊緘默不語。
眾人均是心情沈重，氣氛低迷。
待方抒鄰緩過來一些之後，便開始詢問火災的具體情況，方宗祁早在這三天裏把事情都查了個七七八八，他道：“火災當日，聚在門口多日都趕不走的那些抗議的人竟都不見了，像是有人刻意遣散一般，這也未免太巧，我就懷疑這火一定是人為，一番探尋，竟發現窗戶、門框、屋頂等各處竟有煤油的痕跡，爹娘房中的香爐裏，也發現了大量的讓人昏睡的迷香。”
方抒鄰強忍怒火，問道：“是誰幹的？”
方宗祁道：“正是蒼玄門的人，那日縱火，恰好被我們的一位弟子看見，但因寡不敵眾被俘，好在路上趁機逃脫，連忙回來報信。”
方抒鄰起身，道：“隨我去蒼玄門。”
方宗祁卻阻攔道：“義兄不必擔心，我已替義父義母報過仇了。”
方抒鄰問道：“你怎麽報仇？你……你又殺人了？你殺了誰？”
方宗祁見方抒鄰的神色覆雜，忽然間不敢多說，模糊道：“就幾個放火的……”
方抒鄰頭疼道：“你又這樣……我說過，這些事情要按律法處理！你……你這樣，誰又會信服律法！”
罵再多都沒什麽用，方抒鄰也無力再生氣。
盡管此次是方宗祁殺了人，但畢竟是被抓了個人贓並獲，蒼玄門折了幾個人卻不敢和上次一樣上門造次，但方抒鄰決定上門拜訪一次，必須得要個說法回來。
蒼玄門的人一見是方家的人，立刻架劍警惕，呈防禦姿勢，但是卻不斷後退，腿似乎在打鬥，虛張聲勢壯著膽子吼道：“你還來幹什麽？！這次我們可不怕你！”
方抒鄰道：“你們蒼玄門的人蓄意縱火害死我爹，還問我想幹什麽？我倒是要問問你們想幹什麽？！”
蒼玄門弟子道：“方家那個大魔頭屠戮了我們蒼玄門近一半弟子，你還要我們怎麽賠？！今日還要找上門來，你幹脆把我們都殺了算了！”
近一半弟子……那是多少人？少說有五十人。一天要了五十個人的性命，這個數量著實將方抒鄰嚇了一跳，這說是厲鬼降世也不為過吧？方抒鄰傻站在原地，忽然看見了門後那一排排整齊的屍體，好不壯觀，忽然間後背一陣陣發涼，從後脖頸一路發麻到頭皮。
不出幾天，方母的傷口感染嚴重，沒扛過去，溘然長逝。
舉家哀痛，辦了喪禮，後院被燒成一片廢墟尚未修覆完全，一場大火帶走了方家的過去。
方抒鄰自責萬分，痛苦不堪，一蹶不振，他不知道該以什麽面目面對所有人。
方宗祁怕他出什麽事前來相勸，說：“義兄，門中還有諸多事宜都要倚仗你，生死無常，我也很痛心，但還請……不要蕭條下去……”
方抒鄰冷笑一陣，又苦笑一陣，扯住方宗祁的衣領，說道：“你痛心？你痛心什麽？你難道不知道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如果你能收斂鋒芒，不去得罪那麽多人，我方家何至於家破人亡！你為什麽……為什麽要殺這麽多人？為什麽啊……我又為什麽要救你……對了，其實應該都怪我啊……如果我能撲滅那團燒上來的火……娘她就不會……都怪我……”
“義兄……對不起，你不要這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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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彼此之間對視幾眼，仍舊是笑笑不說話。
方宗祁罵道：“你們耳朵聾了嗎？”
方抒鄰趕忙制止道：“宗祁，不可無禮。”
“嗨喲哈哈哈，方宗主，我們可不敢置喙啊，這什麽律啊則啊的，那都是您一手編纂的，我們這些平頭小輩，籍籍無名之徒，哪裏敢提什麽建議啊？我怕一個不小心說錯了什麽，您旁邊這位要一刀砍死我。”
話音剛落，方宗祁的劍快的和鬼一般越過桌子架在了對面這位發言人的脖子上，反應過來後的眾人驚懼不已。
方宗祁道：“知道我會砍死你還敢對我兄長不敬？”
“方宗祁，快放下！”方抒鄰著急地拉回方宗祁。方宗祁冷哼一聲收劍入鞘。
“你看看啊，方宗主！我們都還沒說什麽，您弟弟就想要了我們的命，這還有什麽天理可言。”
“就是啊，這怎麽說啊？”
場上頓時鬧哄哄一片，吵的方抒鄰耳根子都疼，他隨即控場，穩定全場道：“諸位！諸位安靜！剛才的事情全是舍弟的錯，我代他向你們賠禮道歉。”
“義兄！”
方抒鄰輕瞪方宗祁一眼，示意他不要多說，隨即繼續道：“《刑律》和《民則》雖是我編纂，但初心卻是為天下萬民，我頒布這兩部律法，也並非是以方家名義，而是以百家之名義，所以，實行好這兩部律法，還有勞諸位同道中人共同出力。”
“當然，方宗主仁義，我們當然願意配合您，只是您這弟弟，實在是讓人難以合作。”
“我聽說二宗主好像也不是您的親生弟弟吧？又何苦帶著這麽一個處處得罪人的拖累呢？”
“要不說方家仁義呢，天煞孤星都敢收了做兒子。他可是自己親生爹娘都敢克死的人……”
“砰！”這一聲把所有人嚇得心都要跳出來。
方抒鄰居然拍了桌，罕見地略帶怒氣道：“諸位，還請謹言慎行。既然今天談不下去，那就下次吧。我們走。”
方家二人憤憤離去。
既然其他宗門不願出力，那只能方家能者多勞了，理諭臺的人逐漸被方家人充塞，其餘宗門的人越來越少，越是如此，其他宗門便越是不服，可越是不服便越是無法與方家合作，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方家如今成為眾矢之的，其他宗門也顧不上彼此之間原本的恩恩怨怨，均是團結一致孤立方家。
但奈何方家理諭臺一事和律法頒布一事確實做得好，門中弟子待遇頗佳，還有方抒鄰這個活招牌，即便是這些同地區的這些小宗門不搭理他們，也能混的風生水起。
直到有一天，某兩個門派的掌門人甚至親自登門，怒氣沖沖來方家要說法，方抒鄰才知道，方宗祁將那日座談會對他出言不遜，說他是天煞孤星的兩個人殺掉了。
“方宗主！你們方家究竟何意？！何故殺我門中弟子？！”
方抒鄰道：“這……這是怎麽回事？”
“還問我？你該去問問你那個好弟弟！只因那日座談會說了他幾句不好的，他就憤怒到不惜得罪我們兩個門派也要把人殺了！你看看！他們渾身的傷數都數不清，可謂是千刀萬剮啊！究竟是什麽仇什麽怨！”
方抒鄰把方宗祁叫了出來，方宗祁慢慢悠悠，看了一眼屍體，道：“你說是我就是我？有什麽證據？”
那老掌門道：“那日座談會回來，他們二人就離奇失蹤，直到昨日才找到屍體，問了其他與會人才知道，你在會上就提劍想殺人了，他們倆在會上調侃了你幾句後，你那眼神更是要吃人一般！不是你還能有誰？！”
方宗祁嗤笑道：“那就是沒有證據了？你知不知道，現行《刑律》規定，光有證人證言是無法定罪的，還得有直接的物證，你這樣空口白牙，是想誣陷我嗎？”
這幾句話氣得老掌門差點吐血，指著方宗祁鼻子罵道：“你……你！豎子小兒！瘟神一般，你這樣是在給方家惹禍你懂不懂！”
方宗祁道：“又不是我殺的我惹什麽禍？”
老掌門氣得噴了一口血，倒地不起。方抒鄰趕緊救人，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總算讓老掌門緩過來一口氣，他連忙安撫道：“老掌門還請先消氣，我會把這件事情調查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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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母哪裏經得起這樣的吵鬧和驚嚇，連續好幾天失眠心悸，魂不守舍，方父身體狀況本就不佳，如今的形式更是怒氣怨氣郁結於心，咳嗽加重。
方抒鄰又要查清楚那兩位弟子的死因，又要給圍在外面的人一個交代，又要照看父母的情況，還要約束方宗祁的行為，讓他不要再激怒外圍人，忙得焦頭爛額，分身乏力，最終是什麽事情都沒做好。
那日實在辛苦勞累，伏在書案上就睡著了，不知睡著了多久，方抒鄰是被棠徽叫醒的。
“阿敘！阿敘不好了！爹娘的院子著火了！”
方抒鄰立刻反應過來，趕去後院救人，此時已是火浪滔天，爹娘院子的火已經蔓延到整個後院了，他顧不得大火，只身入火海，找到昏迷在大火煙霧裏的爹娘，將他們救出時，被倒下的柱子壓住衣擺，衣擺順勢燒了起來，情況格外危急，方抒鄰來不及管那火焰，只顧著奔逃。
也正是那來不及撲滅的火，燒到了方母身上，燙出了傷口。
煙熏的方抒鄰眼淚直流，肺部呼吸困難，撐著最後一口氣逃出火海，放下爹娘就昏迷了過去。
再醒來已經是三天後。
方抒鄰第一件事就是問：“爹娘呢？！”
方青婉哽咽道：“爹他……他……”
棠徽道：“爹嗆進去太多煙，救出來的時候，人就不行了……”
方宗祁低著頭，哭道：“對不起義兄，是我無能……我那日不該和弟子們去喝酒……對不起……”
方抒鄰下床，幾近落淚，急道：“快帶我去見他們，快！”
到了黃河總算心死，爹的屍體就擺在這，冷冰冰的，毫無生機，膚色慘敗到有些駭人。娘則躺在另一間房間，至今昏迷不醒。方抒鄰傻站了好久，僵硬地彎下腰輕輕抱了抱爹，隨後行屍走肉地走到母親房內，握著她的手，呢喃道：“娘，對不起……是兒子不好……”
方青婉咬著嘴唇倔強地不肯讓眼淚流下來，背過身去緩解情緒。
棠徽心疼地撫摸方抒鄰的背，不知該如何開口安慰，方宗祁站在一邊緘默不語。
眾人均是心情沈重，氣氛低迷。
待方抒鄰緩過來一些之後，便開始詢問火災的具體情況，方宗祁早在這三天裏把事情都查了個七七八八，他道：“火災當日，聚在門口多日都趕不走的那些抗議的人竟都不見了，像是有人刻意遣散一般，這也未免太巧，我就懷疑這火一定是人為，一番探尋，竟發現窗戶、門框、屋頂等各處竟有煤油的痕跡，爹娘房中的香爐裏，也發現了大量的讓人昏睡的迷香。”
方抒鄰強忍怒火，問道：“是誰幹的？”
方宗祁道：“正是蒼玄門的人，那日縱火，恰好被我們的一位弟子看見，但因寡不敵眾被俘，好在路上趁機逃脫，連忙回來報信。”
方抒鄰起身，道：“隨我去蒼玄門。”
方宗祁卻阻攔道：“義兄不必擔心，我已替義父義母報過仇了。”
方抒鄰問道：“你怎麽報仇？你……你又殺人了？你殺了誰？”
方宗祁見方抒鄰的神色覆雜，忽然間不敢多說，模糊道：“就幾個放火的……”
方抒鄰頭疼道：“你又這樣……我說過，這些事情要按律法處理！你……你這樣，誰又會信服律法！”
罵再多都沒什麽用，方抒鄰也無力再生氣。
盡管此次是方宗祁殺了人，但畢竟是被抓了個人贓並獲，蒼玄門折了幾個人卻不敢和上次一樣上門造次，但方抒鄰決定上門拜訪一次，必須得要個說法回來。
蒼玄門的人一見是方家的人，立刻架劍警惕，呈防禦姿勢，但是卻不斷後退，腿似乎在打鬥，虛張聲勢壯著膽子吼道：“你還來幹什麽？！這次我們可不怕你！”
方抒鄰道：“你們蒼玄門的人蓄意縱火害死我爹，還問我想幹什麽？我倒是要問問你們想幹什麽？！”
蒼玄門弟子道：“方家那個大魔頭屠戮了我們蒼玄門近一半弟子，你還要我們怎麽賠？！今日還要找上門來，你幹脆把我們都殺了算了！”
近一半弟子……那是多少人？少說有五十人。一天要了五十個人的性命，這個數量著實將方抒鄰嚇了一跳，這說是厲鬼降世也不為過吧？方抒鄰傻站在原地，忽然看見了門後那一排排整齊的屍體，好不壯觀，忽然間後背一陣陣發涼，從後脖頸一路發麻到頭皮。
不出幾天，方母的傷口感染嚴重，沒扛過去，溘然長逝。
舉家哀痛，辦了喪禮，後院被燒成一片廢墟尚未修覆完全，一場大火帶走了方家的過去。
方抒鄰自責萬分，痛苦不堪，一蹶不振，他不知道該以什麽面目面對所有人。
方宗祁怕他出什麽事前來相勸，說：“義兄，門中還有諸多事宜都要倚仗你，生死無常，我也很痛心，但還請……不要蕭條下去……”
方抒鄰冷笑一陣，又苦笑一陣，扯住方宗祁的衣領，說道：“你痛心？你痛心什麽？你難道不知道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如果你能收斂鋒芒，不去得罪那麽多人，我方家何至於家破人亡！你為什麽……為什麽要殺這麽多人？為什麽啊……我又為什麽要救你……對了，其實應該都怪我啊……如果我能撲滅那團燒上來的火……娘她就不會……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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