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傷心缺缺懷玉山2

關燈
傷心缺缺懷玉山2

穆錦衾驚慌失措地捂住臉,含糊道:“沒什麽,我沒事,不要管我。”

方易衿趕忙把藥收起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想擁抱他可又害怕自己逾矩惹的對方討厭。

眼看著穆錦衾越哭越無助,方易衿手足無措良久,下定決心,道了聲:“得罪。”

輕輕抱住穆錦衾後,他嘴笨道:“就算是死,我也會留在你身邊的,好阿衾,我怎麽可能不管你。”

這一下,穆錦衾的心軟得一塌糊塗,情緒瞬間崩潰,哭的更加傷心,他忍不住心想,大男人這樣抽抽搭搭的真是太不像話了,丟臉死了。

可是,他身不由己,非但舍不得脫離方易衿的懷抱,反而緊緊回抱,好像在方易衿懷中,他才能心安。

沈知序路過聽見動靜便進門,看見二人相擁,一時間有些尷尬便捂住眼睛,道:“你倆這青天白日的……老穆你哭什麽?昭明君,我說了不要說刺激他的話,他現在不能心情起伏太大,你怎麽還是……”

方易衿冤枉道:“我沒說什麽……”

沒說什麽?那穆錦衾怎麽這樣?難不成是……沈知序忽然明白,應是剛才的一番玩笑,讓穆錦衾格外敏感,也是,一個活力充沛、驕陽似火的少年,一下子成了殘疾,誰落差不大?

沈知序走向前,安慰穆錦衾道:“老穆你別傷心,這只是暫時的呀,你才接受治療多久?再給我一段時間,保準還你一個完好如初的身體,要是治不好你,我就自行砸了我神醫的招牌。”

穆錦衾抹了把淚,眼淚汪汪,抽噎道:“真的嗎?”

沈知序拍拍胸脯,道:“那當然,我打包票。”

穆錦衾聞言哭聲漸止,抹了兩把淚,也就算是沒事了,回頭對方易衿說道:“謝謝你,方暮。”

方易衿扯出袖子替他把淚擦幹,安慰道:“我們還說什麽謝。”

沈知序叉腰暴怒道:“我救你你謝他?天殺的。”

二人尷尬一笑,一齊賠禮道:“有勞沈先生!”

沈知序道:“這還差不多,吶,藥在桌子上,小心涼了,快點喝,不然,百裏女王可要發火了。”

方易衿端來藥一口一口餵給穆錦衾,沈知序見狀捂著眼睛連忙開溜,穆錦衾起初老老實實一口一口喝著,最後還是嫌棄太慢,端過碗一飲而盡,喝完道:“我覺得我已經好了一半了。”

見他狀態不再低迷,還能打趣,方易衿稍稍放下心,接過藥碗,笑道:“那再喝一碗,這樣就能好全了。”

穆錦衾道:“那應該也沒那麽快吧……”

“哎不對不對,我還有話沒說完。”沈知序去而覆返。

穆錦衾道:“何事?”

沈知序竟還神秘兮兮地把門關上了,幾番打量,開口道:“昭明君與老穆關系匪淺,我就直言了。”

方穆二人對視一眼,隨後方易衿道:“沈先生請講。”

沈知序道:“這幾次替你療傷,我發現一件事,那就是你的血液極其特殊,似乎有療愈之效,此事你自己可知?”

何止自己知,這裏三個人只有沈知序是剛知。沈知序見二人神色如常,毫不吃驚,驚異道:“你倆都知道了?”

二人點點頭。沈知序低聲吐槽:“也是,都睡一個被窩了還能有什麽秘密……”

穆錦衾罵道:“你當我聾了嗎?”

沈知序如夢初醒,尷尬笑道:“哦哦哦哈哈哈哈哈哈,你是啞巴了,不是聾了,我記岔了。”

穆錦衾氣笑道:“沈秩!你要死?!”

沈知序求饒道:“好好好,我錯了,你別著急上火。我繼續說,你這血不僅可療愈他人,似乎還能自我療愈,雖說效果會相對弱許多,但比起普通人,那可是不得了的,難怪你次次都死不了。你真是震天東君的兒子嗎?”

穆錦衾思考一陣,心想沈知序救過自己這麽多次,不但不是外人,甚至是恩人,反正已是人盡皆知的事情,承認也無妨,遂道:“十有八九錯不了。”

沈知序道:“那你可知你母親是何人?”

穆錦衾回答道:“我不知。”

沈知序道:“我想,你這種能力極可能是遺傳得來,至於是父系遺傳還是母系遺傳……我猜應該是母系遺傳。因為,沒聽說過方宗祁有什麽特殊血液的事,故此事應與你母親緊密相關,可是這種神血,從未見於人類身上,我師父博學多識,學遍古今,也未曾在人類身上見過此等事跡。”

穆錦衾問道:“你的意思是,我的母親不是人類?”

沈知序繼續道:“據我所知,唯有一種花的汁液才有再生再造的作用,此花名喚金棠,其色黃,植株矮小。我大膽猜測,你母親應該是金棠修煉成人。”

穆錦衾大驚,不可置信道:“啊?這麽說,我是個半妖?”

方易衿也問道:“只有這一種可能嗎?”

沈知序道:“那倒也沒這麽篤定,只是這血液極為特殊,現存記錄當中從未出現過,就連植物當中有這種功效的都少之又少,金棠只是其中之一,但是中州那地界,就只有金棠好長,我就猜是金棠唄,其實金棠再生再造效果也並沒有那麽迅速,只是你父親也不是個正常人,這樣混雜一下,到你這裏就發生了變化,效果直接加倍。”

穆錦衾問道:“方宗祁身邊有什麽金棠成精的女子嗎?”

沈知序道:“此等秘聞我可不知道,或許……昭明君,你知道嗎?”

方易衿稍顯遲疑,隨即道:“知道。方家的確有過這麽一個人,名喚棠徽,是師父的結發妻子。”

此話一出,沈穆二人俱是一楞,腦袋裏百轉千回,均是不敢篤定,沈知序率先道:“這三言兩語包含的會不會太多了?”

穆錦衾道:“我有點混亂。”

方宗祁年少時承蒙方抒鄰幫助才能得道如此,二人很長一段時間以來都是至交好友,此乃世人皆知之事宜,若棠徽真是方抒鄰的結發妻子,這豈不是……方宗祁也太不是個東西了!

方易衿道:“師父以往的事情,我也知之甚少,這還是家主和我說的。”

穆錦衾驚訝道:“方青婉那個老妖婆?”

方易衿道:“別這麽說,其實她……也沒那麽壞。阿衾的撥浪鼓被我帶到方家,很長時間裏,我都萬分思念你,但只能睹物思人,師父嫌我不爭氣,一氣之下把撥浪鼓摔壞了,是家主幫我拿去修的。”

沈知序道:“總之,這件事不可再有其他人知道,否則你要惹來更大的禍事。”

“吃飯啦!”外面一聲喊叫打斷幾人談話,恰好話也說的差不多,幾人收拾一下便吃飯去了。

此後一連幾天,沈知序開藥,百裏沂買藥,方易衿煮藥,穆錦衾勤勤懇懇喝藥,傷勢總算好了大半,腿可以正常走路跑跳,嗓子也恢覆如常。

方易衿卻仍是不放心,跟習慣了似的,天天跟在穆錦衾身後讓他小心這個小心那個的,穆錦衾雖知此為好意,日子久了難免不耐煩,恰如今日,穆錦衾剛出門,方易衿便追上前問道:“阿衾去哪?”

穆錦衾道:“上茅房,這你也要跟著嗎?”

方易衿道:“我陪你去吧。”

穆錦衾別扭道:“哎呀,不必了,我早好了,你看,我現在跳這麽高都沒事,別擔心我。”

看著他蹦蹦跳跳示範的樣子,方易衿當然相信他已恢覆往日生機,但是……

“總之,我不能讓你脫離我的視線。”

勸解無效,穆錦衾嘆了口氣,只好由他跟著,走到廁所門口,轉身道:“不能再跟了吧?”

方易衿就定住在門口,等著穆錦衾出來,遠遠地,聽見沈知序在喊自己,左右一番查看,才看見他的身影,他招手道:“昭明君!來來,你過來。”

方易衿猶豫往後看了一眼,心想反正幾步之遙,於是走向沈知序,問道:“沈先生何事?”

沈知序道:“我看老穆也好的差不多了,你也可以多休息休息,何必如此操勞?事事關心?”

方易衿道:“只幾次的沒註意,他就次次都離我而去,身負重傷,我怎麽能不事事關心?”

沈知序感嘆道:“昭明君真是用情至深。”

方易衿自嘲道:“再深又有什麽用。”

沈知序驚奇道:“此話何意?穆錦衾還沒接受你的心意?”

方易衿不語,自嘲一笑,未予對錯,盡管如此,沈知序也看明白了,於是道:“我還以為老穆早就就範了,沒想到這麽矜持。你都這麽窮追不舍了,他怎麽還不從?”

此時邱青玉走了過來,問道:“在聊什麽呢?”

沈知序將情況簡單告知,現在輪到邱青玉驚訝,她道:“我還以為穆錦衾早就淪陷了。”

沈知序道:“哎,太磨嘰了,誰看不出來他心裏有你?我看啊,你老纏著他這套是不管用的,你得換個辦法,你就得晾著他。”

邱青玉道:“這能行嗎?沈先生可別亂出主意,萬一好心辦壞事……”

沈知序道:“我什麽時候算錯過,老穆啊他這人就是犟,你對他越是上趕著,他就越被動,你就得像之前在方家那樣,稍微冷一冷,他自己就忍不住來找你了,你想想看是不是。”

躊躇之際,穆錦衾出來了,走來問:“背著我說什麽?”

邱青玉連忙道:“我提議,我們一起去山上采野果吧!沐之說了,我們只要不下山,其餘都是可以的,天天悶著也是無聊,不如好好看看這懷玉山的風光?”

穆錦衾聽到能出去玩眼睛立馬發光,附議道:“好啊!不過,沐之是誰?”

邱青玉道:“百裏沂字沐之,怎麽樣,是不是很好聽?”

穆錦衾道:“呵呵,還行吧。”

沈知序道:“那既然如此,我也同意。”

三人齊刷刷看向方易衿,只期待他一人的回覆,方易衿看向穆錦衾期待的眼神笑道:“好。”

“好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