衾暮重回靈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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衾暮重回靈禊山
雖說穆錦衾確實是在意方易衿的名聲，此處沒人看見自然不會有人嚼舌根，但是！要斷當然要斷幹凈啊，沒人看見就能這樣那樣，這不是自欺欺人嗎？
穆錦衾無力地吸了口氣又嘆出去，道：“算我求你了，能不能饒了我？”
方易衿義正辭嚴，擲地有聲道：“不能。”
就這樣被緊緊捏著手，穆錦衾甩也甩不開，最終只能不斷降低底線，竟然無奈接受了這個“這裏又沒人”的理由，妥協就讓他一直拉著。
禦劍飛行恐怕過於招搖，因此只得放棄，好在裴香滿在幾裏外給二人備了馬，趕起路來也算省力。
方易衿將穆錦衾圈在懷裏，勒緊韁繩，策馬疾馳，跑了一夜，總算到了桃花鎮邊沿，靈禊山腳下。
穆錦衾下馬腿都軟了，踉蹌幾步差點摔了，還好方易衿一把把他拉了回來，這一路顛簸，真是要累死人。
穆錦衾帶著方易衿來到了自己的小木屋，屋內一片漆黑，於是點上蠟燭，人臉方才清晰，小石頭不在家，這也算意料之中，穆青崖在鎮上租了店鋪，平時沒事就在那呆著，小石頭一個小孩兒，自己睡在這山間小屋恐怕會害怕，所以穆錦衾猜他十有八九是跑去穆青崖店鋪裏和他一起住了。
方易衿掌著燈，好奇地四處看著，一邊看一邊問道：“這些年，你和穆伯父就住在這裏嗎？”
穆錦衾道：“不是，我們都住山上，山上有一間我們的屋子，這個小木屋是我自己蓋的。”
方易衿回身問道：“為何？”
穆錦衾道：“為何要自己蓋一個？哈哈哈，那還不是因為我上了山還是喜歡闖禍嘛，老酒鬼要怪罪我，我怕他罵，就索性自己在山腳下造一個房子，他一罵我，我不想聽，就跑這兒來，多好。”
方易衿問道：“在山上還能闖什麽禍？”
在方易衿印象中，穆錦衾之前所謂的闖禍，其實都是其他人無理取鬧地在找他的茬，他又不是個逆來順受的，受了委屈就要還回去，所以顯得一直在闖禍，可是去了山上，那些煩人的小孩和領居都不在了，為什麽還會闖禍呢？
穆錦衾道：“呃，這個麽……哈哈哈，沒有啦，我也沒做什麽。我都這麽大了，自己有個房子怎麽了？人之常情。”
方易衿道：“嗯，這裏只有一張床。”
這木屋穆錦衾本來就是打算只給自己一個人住的，床當然也只做一張單人的了，之前和小石頭這個小矮個還能擠擠，現在是兩個身量相當的大老爺們，顯然是睡不下的，除非……
“我抱著你睡。”方易衿面不改色道。
穆錦衾不禁佩服這家夥，為什麽可以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這種話，他拒絕道：“絕無可能。”
“這裏又沒有其他人。”方易衿故技重施。
這回穆錦衾堅決不上當，堅定道：“與這無關。”
方易衿放下燈，強行將穆錦衾一把扛起，往臥房走去，肩上的人萬分掙紮，破口大罵：“你幹什麽！放我下來！我草你祖宗！方暮！你這臭流氓死變態，快放老子下來！啊！”
被丟上床的那一刻，穆錦衾立馬要起身和方易衿打一架，不想直接被方易衿抱住，雙手被圍困，雙腿被禁錮，耳邊傳來方易衿困倦的聲音：“阿衾，我好困，別吵我。”
穆錦衾絕望道：“我真他媽的遇到鬼了。”
旅途勞頓，耳邊很快就傳來方易衿均勻深沈的呼吸聲，他半睡半醒間夢中囈語。
“阿衾……我不喜歡女人……也不想做你的兄弟……”
穆錦衾意識到，方易衿聽見了那日自己與裴香滿的對話。
“……”
第二日清晨——
“哎呀，哎呀哎呀……哎呀！”
一陣吵鬧聲傳來，穆錦衾悠悠轉醒，發現是穆青崖回來了，困得眼睛都睜不開，皺著眉頭咒罵一句：“死老頭叫什麽叫。煩。”便又倒頭睡去，淡淡花香沁人心脾，穆錦衾下意識就往身邊人懷裏鉆，抱住對方。
穆青崖大喊：“成何體統！”
穆錦衾忽而間想起來旁邊躺的是誰，立馬坐起身，緩了半天，頭發亂的像雞窩，看了眼方易衿，才發現他早就醒了，真是尷尬到無地自容，連忙一腳跨下床，穿戴整齊。
穆青崖和方易衿打了個照面，驚奇地圍著他打轉看了好幾眼，道：“還真是暮兒啊，真是女大十八變啊，不是，男大十八變……穆錦衾，你怎麽有本事把人拐到這裏來的？”
“昭明君！暮兒居然是昭明君！”小石頭竄進來看見方易衿格外驚喜，雙眼放出激光般的熱情，沖過來就要抱住方易衿的雙腿，被穆錦衾半路攔截，扯到一邊。
小石頭不滿道：“你幹什麽！”
穆錦衾道：“你又要幹什麽？”
小石頭生氣地嘟著嘴道：“我見到昭明君太激動了不行啊？”
穆錦衾道：“見到我怎麽沒這麽高興過？唉——別說你上次也抱我了，你上次那是在我身上擦鼻涕好嗎，真是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
小石頭道：“我是狗東西，那你就是狗老大。哈哈哈哈……”
穆錦衾舉起手佯裝要打，兇道：“嘖你個小雜種……”
這恐嚇一下正和小石頭的意，順勢就躲到方易衿身後去了，更要命的是方易衿對穆錦衾說：“阿衾，他還小。”
小石頭耀武揚威地朝穆錦衾吐舌頭，簡直要把穆錦衾氣炸了。
“你來！過來！”穆錦衾兇道。小石頭自然不肯，不但不肯，還不斷挑釁穆錦衾，兩人就圍著方易衿追了起來，小石頭被追急了，把穆錦衾那點事全部抖了出來。
“你再追！我就把你哭鼻子的事情說出來！”
“你敢！”
"你追我我就敢！"
穆青崖早已司空見慣，叮囑一句：“你倆差不多行了啊，別嚇到暮兒。”隨即就找了個位置坐下。
小石頭道：“昭明君我和你說，上次穆老大回來，他不僅晚上偷摸哭鼻子，他還說夢話喊暮兒呢！可傷心啦！”
“閉嘴！你要死嗎？”穆錦衾發狠一把逮住小石頭，拎小雞一樣將他拎到一邊，拿拳頭鉆他的腦袋，疼得他嗷嗷亂叫。
方易衿試圖替小石頭求饒，道：“阿衾……”還沒說完就讓穆錦衾打斷了，穆錦衾道：“你到底向著誰？”
方易衿一時間無言以對，求救般看向穆青崖，穆青崖早有預料般笑了出來，示意他坐到自己旁邊，揮揮手表示不要管他倆的事。
“愛哭鬼！”小石頭道。
“你才是！”穆錦衾回罵。
“你再不放開我要把你的寶貝香包玉佩丟掉！”
“你敢！”
二人扭打在一起，不知何時才能打完。方易衿和穆青崖已經茶過二盞，敘舊一番。
穆青崖道：“想不到啊，當初那個倔強的小女孩，現在成這麽大的人物了，襟懷瑾瑜質，行止昭明光，昭明君真是令蓬蓽生輝啊。”
方易衿道：“別這麽說，穆伯伯，我們就和以前一樣就好。”
穆青崖開玩笑道：“還像以前一樣幫這臭小子擠兌我？”
方易衿道：“當然不是這樣……”
穆青崖大笑道：“好啦和你開玩笑呢，你如今有此成就我很是高興，反倒阿衾這臭小子，整日頑皮耍賴，毫無建樹，你看他如今還能與個十二歲的小毛孩子爭執一團，幼不幼稚？”
方易衿道：“阿衾這樣很好啊。”
穆青崖對這句話嗤笑不已，笑得方易衿莫名其妙地看向他，甚至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
“方才小石頭說的，阿衾哭鼻子是什麽意思？”
穆青崖放下茶盞，道：“哦對，說到這個，你知道阿衾之前是發生什麽事了嗎？阿衾上次回來失魂落魄的，每天都給我掛臉，不知道我還以為我虐待小孩兒。小石頭還說他老喜歡捏著一個什麽香囊和蝴蝶佩出神哭泣，還問什麽……呃要是被一個很重要的人騙了怎麽辦雲雲。我瞧著倒像是被心上人傷了心似的……怎麽說？他在中州遇到心儀的女子了？他就是個悶葫蘆，問死了都不肯說，你是否知道一二？”
這一瞬間就勾起了方易衿的回憶，他很清楚穆錦衾為什麽如此，但似乎，又有些不清楚，視線已經不自覺飄向穆錦衾那邊，喃喃回答道：“我……其實也不是太清楚……”
穆青崖道：“好吧。”
其實還有一件事是方易衿一直關心的，那就是穆青崖到底與方家有無聯系，穆錦衾下山一事到底是不是穆青崖刻意為之。
“阿衾當初下山，是您授意？”
穆青崖道：“正是，怎麽忽然問起此事？”
方易衿道：“只是想知道為什麽，阿衾那時修為不高，在方家手底下劫取黑戮鬼刃，絕不是他能勝任的，若非遇到我，他就死了。”
穆青崖道：“唉，誠然如此啊。但是，這可真是冤枉！你知道穆錦衾這小子，一年到頭給我闖多少禍嗎？我勤勤懇懇，辛辛苦苦攢錢這麽多年，做了個藏書房，也是方便讓他多讀點書，你說說他都這麽大了，居然也就只是識得字，什麽大道理、四字成語那是狗屁不通啊！原本讓他進書房看書是個大有裨益的事情，你猜怎麽著，他倒好，一把火把我的書房全燒幹凈了！近千冊藏書啊，全是我的心血……”
這還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方易衿咳嗽兩聲，道：“節哀。”
穆青崖繼續道：“你聽我說完，當時山裏很多樹木都一塊兒燒了，山裏人是最在意這個自然環境的，所以都氣勢洶洶全找上門來了嘛！我家產都賠光了。就這一件事得罪的人真是不下少數，其他還有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情我都不用說了。方家焚劍一事我也早就知曉，我承認我確實想要那把劍，也想叫阿衾去，只是並非全無保障啊，我還特意制了一把火尖槍給他吶，那可是威力無窮的，沒想到還沒給他，他頭天晚上就給我拆毀了，你知道那個火有多大嗎？我們住了幾年的屋子讓他燒的就剩個漆黑的屋架子了！一氣之下，我就把他趕走了。再不走，等著這些山民把他沈塘吧！”
穆錦衾大喊著插嘴道：“餵！你別詆毀我啊！”
穆青崖回憶起這些不知不覺就憤怒已極，站起身指著穆錦衾道：“你倒是說我哪件事詆毀你了？”
穆錦衾一時間又無言以對，雖說事出有因，但這些事確實都是真的。燒書房一事，是穆錦衾在看一本修煉術法的書，跟著圖畫掐火決，沒想到幾下就成功了，而當時的穆錦衾靈脈滯塞，靈力不受控，一下子爆出了太多靈力，火勢儼然就控制不住了；火尖槍一事，穆錦衾根本不知道這是穆青崖給他做的，更不知道這火尖槍能噴火，還威力這麽大，他以為就是普通的紅纓槍。
“火尖槍那個，誰讓你不和我說清楚的，我哪知道能噴火，還威力這麽大！這件事其實應該怪你自己。”穆錦衾道。
穆青崖氣不打一處來，正要沖上去和穆錦衾再論，卻被方易衿半路攔住。方易衿安慰道：“您消消氣，我會說他的。”
穆青崖哼一聲，回身坐回去，喝了口茶，道：“真是沒人管的住他，這倒黴孩子，真是氣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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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穆錦衾確實是在意方易衿的名聲，此處沒人看見自然不會有人嚼舌根，但是！要斷當然要斷幹凈啊，沒人看見就能這樣那樣，這不是自欺欺人嗎？
穆錦衾無力地吸了口氣又嘆出去，道：“算我求你了，能不能饒了我？”
方易衿義正辭嚴，擲地有聲道：“不能。”
就這樣被緊緊捏著手，穆錦衾甩也甩不開，最終只能不斷降低底線，竟然無奈接受了這個“這裏又沒人”的理由，妥協就讓他一直拉著。
禦劍飛行恐怕過於招搖，因此只得放棄，好在裴香滿在幾裏外給二人備了馬，趕起路來也算省力。
方易衿將穆錦衾圈在懷裏，勒緊韁繩，策馬疾馳，跑了一夜，總算到了桃花鎮邊沿，靈禊山腳下。
穆錦衾下馬腿都軟了，踉蹌幾步差點摔了，還好方易衿一把把他拉了回來，這一路顛簸，真是要累死人。
穆錦衾帶著方易衿來到了自己的小木屋，屋內一片漆黑，於是點上蠟燭，人臉方才清晰，小石頭不在家，這也算意料之中，穆青崖在鎮上租了店鋪，平時沒事就在那呆著，小石頭一個小孩兒，自己睡在這山間小屋恐怕會害怕，所以穆錦衾猜他十有八九是跑去穆青崖店鋪裏和他一起住了。
方易衿掌著燈，好奇地四處看著，一邊看一邊問道：“這些年，你和穆伯父就住在這裏嗎？”
穆錦衾道：“不是，我們都住山上，山上有一間我們的屋子，這個小木屋是我自己蓋的。”
方易衿回身問道：“為何？”
穆錦衾道：“為何要自己蓋一個？哈哈哈，那還不是因為我上了山還是喜歡闖禍嘛，老酒鬼要怪罪我，我怕他罵，就索性自己在山腳下造一個房子，他一罵我，我不想聽，就跑這兒來，多好。”
方易衿問道：“在山上還能闖什麽禍？”
在方易衿印象中，穆錦衾之前所謂的闖禍，其實都是其他人無理取鬧地在找他的茬，他又不是個逆來順受的，受了委屈就要還回去，所以顯得一直在闖禍，可是去了山上，那些煩人的小孩和領居都不在了，為什麽還會闖禍呢？
穆錦衾道：“呃，這個麽……哈哈哈，沒有啦，我也沒做什麽。我都這麽大了，自己有個房子怎麽了？人之常情。”
方易衿道：“嗯，這裏只有一張床。”
這木屋穆錦衾本來就是打算只給自己一個人住的，床當然也只做一張單人的了，之前和小石頭這個小矮個還能擠擠，現在是兩個身量相當的大老爺們，顯然是睡不下的，除非……
“我抱著你睡。”方易衿面不改色道。
穆錦衾不禁佩服這家夥，為什麽可以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這種話，他拒絕道：“絕無可能。”
“這裏又沒有其他人。”方易衿故技重施。
這回穆錦衾堅決不上當，堅定道：“與這無關。”
方易衿放下燈，強行將穆錦衾一把扛起，往臥房走去，肩上的人萬分掙紮，破口大罵：“你幹什麽！放我下來！我草你祖宗！方暮！你這臭流氓死變態，快放老子下來！啊！”
被丟上床的那一刻，穆錦衾立馬要起身和方易衿打一架，不想直接被方易衿抱住，雙手被圍困，雙腿被禁錮，耳邊傳來方易衿困倦的聲音：“阿衾，我好困，別吵我。”
穆錦衾絕望道：“我真他媽的遇到鬼了。”
旅途勞頓，耳邊很快就傳來方易衿均勻深沈的呼吸聲，他半睡半醒間夢中囈語。
“阿衾……我不喜歡女人……也不想做你的兄弟……”
穆錦衾意識到，方易衿聽見了那日自己與裴香滿的對話。
“……”
第二日清晨——
“哎呀，哎呀哎呀……哎呀！”
一陣吵鬧聲傳來，穆錦衾悠悠轉醒，發現是穆青崖回來了，困得眼睛都睜不開，皺著眉頭咒罵一句：“死老頭叫什麽叫。煩。”便又倒頭睡去，淡淡花香沁人心脾，穆錦衾下意識就往身邊人懷裏鉆，抱住對方。
穆青崖大喊：“成何體統！”
穆錦衾忽而間想起來旁邊躺的是誰，立馬坐起身，緩了半天，頭發亂的像雞窩，看了眼方易衿，才發現他早就醒了，真是尷尬到無地自容，連忙一腳跨下床，穿戴整齊。
穆青崖和方易衿打了個照面，驚奇地圍著他打轉看了好幾眼，道：“還真是暮兒啊，真是女大十八變啊，不是，男大十八變……穆錦衾，你怎麽有本事把人拐到這裏來的？”
“昭明君！暮兒居然是昭明君！”小石頭竄進來看見方易衿格外驚喜，雙眼放出激光般的熱情，沖過來就要抱住方易衿的雙腿，被穆錦衾半路攔截，扯到一邊。
小石頭不滿道：“你幹什麽！”
穆錦衾道：“你又要幹什麽？”
小石頭生氣地嘟著嘴道：“我見到昭明君太激動了不行啊？”
穆錦衾道：“見到我怎麽沒這麽高興過？唉——別說你上次也抱我了，你上次那是在我身上擦鼻涕好嗎，真是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
小石頭道：“我是狗東西，那你就是狗老大。哈哈哈哈……”
穆錦衾舉起手佯裝要打，兇道：“嘖你個小雜種……”
這恐嚇一下正和小石頭的意，順勢就躲到方易衿身後去了，更要命的是方易衿對穆錦衾說：“阿衾，他還小。”
小石頭耀武揚威地朝穆錦衾吐舌頭，簡直要把穆錦衾氣炸了。
“你來！過來！”穆錦衾兇道。小石頭自然不肯，不但不肯，還不斷挑釁穆錦衾，兩人就圍著方易衿追了起來，小石頭被追急了，把穆錦衾那點事全部抖了出來。
“你再追！我就把你哭鼻子的事情說出來！”
“你敢！”
"你追我我就敢！"
穆青崖早已司空見慣，叮囑一句：“你倆差不多行了啊，別嚇到暮兒。”隨即就找了個位置坐下。
小石頭道：“昭明君我和你說，上次穆老大回來，他不僅晚上偷摸哭鼻子，他還說夢話喊暮兒呢！可傷心啦！”
“閉嘴！你要死嗎？”穆錦衾發狠一把逮住小石頭，拎小雞一樣將他拎到一邊，拿拳頭鉆他的腦袋，疼得他嗷嗷亂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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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易衿一時間無言以對，求救般看向穆青崖，穆青崖早有預料般笑了出來，示意他坐到自己旁邊，揮揮手表示不要管他倆的事。
“愛哭鬼！”小石頭道。
“你才是！”穆錦衾回罵。
“你再不放開我要把你的寶貝香包玉佩丟掉！”
“你敢！”
二人扭打在一起，不知何時才能打完。方易衿和穆青崖已經茶過二盞，敘舊一番。
穆青崖道：“想不到啊，當初那個倔強的小女孩，現在成這麽大的人物了，襟懷瑾瑜質，行止昭明光，昭明君真是令蓬蓽生輝啊。”
方易衿道：“別這麽說，穆伯伯，我們就和以前一樣就好。”
穆青崖開玩笑道：“還像以前一樣幫這臭小子擠兌我？”
方易衿道：“當然不是這樣……”
穆青崖大笑道：“好啦和你開玩笑呢，你如今有此成就我很是高興，反倒阿衾這臭小子，整日頑皮耍賴，毫無建樹，你看他如今還能與個十二歲的小毛孩子爭執一團，幼不幼稚？”
方易衿道：“阿衾這樣很好啊。”
穆青崖對這句話嗤笑不已，笑得方易衿莫名其妙地看向他，甚至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
“方才小石頭說的，阿衾哭鼻子是什麽意思？”
穆青崖放下茶盞，道：“哦對，說到這個，你知道阿衾之前是發生什麽事了嗎？阿衾上次回來失魂落魄的，每天都給我掛臉，不知道我還以為我虐待小孩兒。小石頭還說他老喜歡捏著一個什麽香囊和蝴蝶佩出神哭泣，還問什麽……呃要是被一個很重要的人騙了怎麽辦雲雲。我瞧著倒像是被心上人傷了心似的……怎麽說？他在中州遇到心儀的女子了？他就是個悶葫蘆，問死了都不肯說，你是否知道一二？”
這一瞬間就勾起了方易衿的回憶，他很清楚穆錦衾為什麽如此，但似乎，又有些不清楚，視線已經不自覺飄向穆錦衾那邊，喃喃回答道：“我……其實也不是太清楚……”
穆青崖道：“好吧。”
其實還有一件事是方易衿一直關心的，那就是穆青崖到底與方家有無聯系，穆錦衾下山一事到底是不是穆青崖刻意為之。
“阿衾當初下山，是您授意？”
穆青崖道：“正是，怎麽忽然問起此事？”
方易衿道：“只是想知道為什麽，阿衾那時修為不高，在方家手底下劫取黑戮鬼刃，絕不是他能勝任的，若非遇到我，他就死了。”
穆青崖道：“唉，誠然如此啊。但是，這可真是冤枉！你知道穆錦衾這小子，一年到頭給我闖多少禍嗎？我勤勤懇懇，辛辛苦苦攢錢這麽多年，做了個藏書房，也是方便讓他多讀點書，你說說他都這麽大了，居然也就只是識得字，什麽大道理、四字成語那是狗屁不通啊！原本讓他進書房看書是個大有裨益的事情，你猜怎麽著，他倒好，一把火把我的書房全燒幹凈了！近千冊藏書啊，全是我的心血……”
這還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方易衿咳嗽兩聲，道：“節哀。”
穆青崖繼續道：“你聽我說完，當時山裏很多樹木都一塊兒燒了，山裏人是最在意這個自然環境的，所以都氣勢洶洶全找上門來了嘛！我家產都賠光了。就這一件事得罪的人真是不下少數，其他還有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情我都不用說了。方家焚劍一事我也早就知曉，我承認我確實想要那把劍，也想叫阿衾去，只是並非全無保障啊，我還特意制了一把火尖槍給他吶，那可是威力無窮的，沒想到還沒給他，他頭天晚上就給我拆毀了，你知道那個火有多大嗎？我們住了幾年的屋子讓他燒的就剩個漆黑的屋架子了！一氣之下，我就把他趕走了。再不走，等著這些山民把他沈塘吧！”
穆錦衾大喊著插嘴道：“餵！你別詆毀我啊！”
穆青崖回憶起這些不知不覺就憤怒已極，站起身指著穆錦衾道：“你倒是說我哪件事詆毀你了？”
穆錦衾一時間又無言以對，雖說事出有因，但這些事確實都是真的。燒書房一事，是穆錦衾在看一本修煉術法的書，跟著圖畫掐火決，沒想到幾下就成功了，而當時的穆錦衾靈脈滯塞，靈力不受控，一下子爆出了太多靈力，火勢儼然就控制不住了；火尖槍一事，穆錦衾根本不知道這是穆青崖給他做的，更不知道這火尖槍能噴火，還威力這麽大，他以為就是普通的紅纓槍。
“火尖槍那個，誰讓你不和我說清楚的，我哪知道能噴火，還威力這麽大！這件事其實應該怪你自己。”穆錦衾道。
穆青崖氣不打一處來，正要沖上去和穆錦衾再論，卻被方易衿半路攔住。方易衿安慰道：“您消消氣，我會說他的。”
穆青崖哼一聲，回身坐回去，喝了口茶，道：“真是沒人管的住他，這倒黴孩子，真是氣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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