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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顏強留苦做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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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顏強留苦做奴

“你還回來做什麽?”

這個問題,穆錦衾早有預料,只不過一直不知從何說起,一把推開方易衿道:“當然是有事要問清楚。”

方易衿退開坐回書案前,道:“我沒有義務回答你。”

穆錦衾不服道:“好,不答就不答,我就待在這兒等到你願意正眼瞧我為止。”

方易衿問:“你對我向來避之不及,現在這樣又是做什麽?”

穆錦衾厚起臉皮來也不羞臊了,不緊張了,一屁股坐到方易衿的書案上,絲毫不見外,道:“我說過了,想問清楚一些事情。”

方易衿道:“我也說過了,我不會回答。所以你還待著到底想做什麽?”

穆錦衾道:“我不想做什麽。”

方易衿道:“那為什麽要待在這。”

穆錦衾道:“我自然有我的道理。”

方易衿失去耐心,道:“我沒空和你猜這些,沒什麽事就給我出去,起來。”

眼見著方易衿冷漠地把自己拽起來往外面推,穆錦衾霎時間心急如焚,就怕重蹈覆轍,竟大喊道:“因為我想看著你!我就想見你……我……”

背後的力道輕了,穆錦衾回身,卻發現方易衿立馬轉了身,他心想事已至此,不如坦然一些,索性一屁股坐下,道:“我、我就要在這裏待著。你不可以再趕走我。之前的事,我有錯,我不該打你,但那也是因為你把話實在說的太難聽了,反正,就這樣扯平好了,誰也別介意。”

方易衿半晌沒說話。

穆錦衾見他不反對就說:“既然你不說話我就當你……”

話還沒說完,就聽見方易衿那邊隱隱傳來他的說話聲,他低聲自語道:“扯平不了的……根本沒辦法扯平……”

穆錦衾反正是鐵了心要厚臉皮一回,他耍賴道:“那你就欠著我的吧。”

他就這樣順理成章留了下來,幹點伺候人的活,這個人嘛,自然是方易衿了。元官起初得知這一消息,臉都拉到地上去了,原本該他幹的事全都被穆錦衾搶了去,這讓人怎麽能忍?

“你幹什麽!明明是我先來的!”

此時此刻,兩個人同時為方易衿端來了要用的茶點,爭先恐後地往理事堂闖,元官先他一步進門,卻被穆錦衾三兩步擠開,茶差點翻了,心裏窩著一團火,惱怒得很。

“那就都吃唄,對吧?”穆錦衾將茶點放下。

元官慢他一步放下,埋怨道:“昭明君,你看他,一點素質都沒有!這些事情明明交給我一個人幹就夠了,平時我也幹得很好嘛,為什麽要讓他……”

方易衿並沒有同意穆錦衾留下,也沒給他安排什麽事情做,是穆錦衾自己非要幹這幹那,讓人以為是方易衿的默許,就連元官也是這麽認為的。

方易衿沒有搭理其中任何一個,只拿起元官端來的茶喝了一口,就朝長老院走去了。

這下一家歡喜一家愁,元官鼻子都要翹到天上去了,得意洋洋沖著不明白為什麽的穆錦衾道:“哼,昭明君不喜白茶,連這都不知道,還來伺候人。”

穆錦衾朝他翻了個白眼,心想不就是伺候人?我穆小爺想幹什麽幹不成?不會那就學!

可惜方易衿的飲食起居一直都是元官負責,這事兒只有他知道,其他人連方易衿身都沒有機會近,更別提知道什麽愛好了,所以穆錦衾只好次次留心元官的動作,多多少少也算學到了一些東西。

這不學不知道,一學才發現,方易衿道很多習慣已經和八年前不同了,他才發現自己先前對他的關心未免太少,反觀方易衿,生活上事事幫自己安排的那樣好。

但是說來奇怪,穆錦衾拿來的明明也是方易衿愛吃的,要用的,可是當兩份選擇擺在方易衿面前時,他就是不會選穆錦衾帶來的那一份,起初穆錦衾還以為是自己做得不盡人意,後來慢慢地,他就發現了完全不是這樣,這分明是方易衿故意而為之。

難不成他還在生氣?可是到底在生什麽氣?穆錦衾覺得自己才是最有資格說生氣的人才對吧。

穆錦衾也不是個吃啞巴虧的人,總算在方易衿又一次的偏選後,不滿意地問道:“你為什麽一次都不選我的?”

方易衿淡然咽下糕點,喝口茶,道:“這些事,本來就是元官一直在負責,我習慣了。”

元官一聽,眼裏閃光,興奮道:“就是就是!”

事已至此,穆錦衾也知道糾結這些沒有什麽用,只是他心有不甘,本來好好的兩個人,到底為什麽要變成今天這樣?他管不住嘴,問道:“我們是仇人嗎?你告訴我,我們為什麽要這樣?”

方易衿不語。

穆錦衾見他又這幅態度,怒笑著打了個圈,道:“又這樣,哈哈哈,好啊,又不說話了。”

元官護在方易衿身前,雖然心底裏是怕穆錦衾的,但還是鼓起勇氣道:“你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幹什麽?沒人惹你吧?”

穆錦衾道:“臭小鬼,這又有你什麽事?你們是一家人唄,我是外人,是這個意思嗎?”

元官理所當然道:“你本來就是外人嘛……”

穆錦衾吼道:“用得著你說嗎?!”

方易衿總算有些反應,扯扯元官的衣袖,將他拉到一邊,道:“你也看到了,其實我這裏容不下你,何必再糾纏呢。”

穆錦衾早該料到會有這麽一出,霎時間一股委屈湧上心頭,很熟悉的感覺,一如那日被方易衿氣走時的感受,他自知這個時候不能再與之糾纏,否則一切只會重蹈覆轍,無益於任何事情的解決,所以他選擇暫時回避,躲開他,讓自己有個平覆心情的時間。

“你給我等著。”這話聽著像是在放狠話,但穆錦衾的意思確實就是等一下,等他整理好心情再來和他們說。

穆錦衾在路上遇到了塗引笙攔路,想見了鬼一樣,退避三舍,引的塗引笙格外不滿,他說:“什麽時候回來的?居然不來見我?”

穆錦衾沒好氣道:“見你幹什麽。讓開,好狗不擋道。”

兩個人脾氣相似的話,相遇第一件事必定是吵架,塗引笙見他態度如此惡劣,於是罵道:“就擋了怎麽著?!”

穆錦衾衰道:“……那你就是壞狗咯。還能怎麽樣。”

塗引笙繞著他打量一圈,道:“呵呵,看你這衰樣,死了老婆估計也就是這樣了,怎麽著?你其實是回來找昭明君的,但是沒想到又吃癟了對吧?瞪我幹什麽?我猜對了?哈哈哈哈哈!”

穆錦衾道:“我不想和你打架,你想見我也見了,還有事嗎?沒事我走了。”

塗引笙罵道:“誰想見你了?!真是自作多情!”

穆錦衾拍拍他的肩膀道:“做人有的時候還是坦誠一點好,我知道我很有人格魅力,你想我也實屬正常。”

塗引笙像嫌棄狗屎那樣甩開他,罵道:“神經病!你腦子壞了吧?我想你?呵呵,這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穆錦衾就等他這句話,順勢道:“那你擋什麽道?嗯?”

這話把塗引笙堵住了,如果不是想他那擋路幹什麽?把他攔在這裏這麽長時間也沒說個正事,那要是承認想他,這不完蛋了?塗引笙這這這了半天,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反擊,穆錦衾就知道這招對塗引笙好用,嗤笑一聲,撇開他就離去了。

他沒地方去,只好又來找沈知序,來到沈知序這,穆錦衾就和回老家一樣,往榻上一躺,使喚沈知序道:“沈大哥,我要喝水,你給我倒杯水吧,好大哥。”

沈知序見狀,立馬上前拉起死沈的穆錦衾,道:“哇你給我死起來,穿外衣怎麽能躺我的床?你有沒有禮貌?”

穆錦衾二話不說把外衣脫了,道:“這總行了吧。”

沈知序無奈地去給他倒了杯水,道:“起來喝。看你這樣子,事情應該是沒辦妥咯?”

穆錦衾起身喝水,死氣沈沈地點點頭,喝完把水杯塞回沈知序手裏,立馬又倒頭就睡,看著很是疲倦的樣子,連坐著的力氣都沒有。身為大哥,沈知序還能怎麽辦?慣著吧。

穆錦衾道:“我就不明白了,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改的還不夠好嗎?又不打架,又這麽關心他,他就跟個冰塊一樣,捂都捂不熱。”

沈知序道:“你直接問他啊,不問他該說什麽。”

穆錦衾嘴硬道:“誰說我沒問?我想問什麽他都一清二楚,他死活不肯和多說一句話我有什麽辦法?以前還經常跟在我屁股後面阿衾阿衾地叫,這要真是演的,那演技也太好了……對啊我想起來了,在南州就見識過了,他的演技本身就很好……要不是看在他是我發小的份上,誰願意搭理他。”

沈知序質疑道:“只是因為是發小?”

穆錦衾道:“那不然還能因為什麽。哎呀好了好了,我煩死了,你別在這和我打岔。猜人心思是最煩的事,真想把他腦袋打開看看他到底在想什麽。”

沈知序福至心靈,道:“我倒是知道有這麽個東西可以讓你知道他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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