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鎮遠方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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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鎮遠方故人
眼瞧著三個月過去了，天氣逐漸變冷，穆錦衾帶著小石頭去鎮上做了幾件新衣裳，在街上看見個賣冬衣的，索性一塊兒買了，什麽裘衣、圍巾和暖耳統統買進。
“老大，家裏不是還有嗎？你亂花錢爺爺會罵你的。”小石頭好心提醒道。
“他除了罵兩句也不能把我怎麽樣，新季節新氣象，就該買新東西，舊的留給他用就是了。”穆錦衾理所當然道。
“好吧。老大，我想吃‘清水出芙蓉’了，我覺得不管怎麽說，我是中州人，所以偶爾會想回去玩玩，你在中州待了也有很久了，都不會想念那邊的食物和朋友什麽的嗎？”小石頭問道。
穆錦衾道：“我當然不想了。”
小石頭道：“真的假的？你到底為啥回來呀？我覺得能在方家謀個職位很好呀。”
穆錦衾問道：“如果，你很在意的人，騙了你，說了很重的話，讓你傷心，你怎麽辦？”
小石頭道：“噢，原來你是讓人騙了很傷心才回來的。”
穆錦衾沒想到這家夥腦子轉的這麽快，不過，既然他肯說，就根本沒想瞞著什麽。
小石頭又道：“你說是在意的人，難不成就是爺爺說的你喜歡的姑娘？”
穆錦衾心裏罵了一遍穆青崖，隨後道：“別聽他放屁。快走。”
小石頭忙追上去，問道：“你說的這個人不會是小暮兒吧？”
“穆青崖到底和你說了多少？！”
小石頭見他不否認，覺得自己十有八九猜對了，於是乘勝追擊問道：“總之是很多啦。暮兒咋騙你啦？騙你錢了？多少錢？”
穆錦衾繼續向前走，不搭理他。
“不對，他都在方家當官了，肯定很有錢，騙你個窮鬼幹什麽。到底什麽事啊？老大你就和我說了吧。”小石頭小跑起來追健步如飛的穆錦衾。
穆錦衾道：“你懂個屁，和你說有什麽用。”
小石頭憤憤不平道：“我怎麽不懂了！你不也老是騙我，但是我也覺得你不是壞人啊，所以那個人騙你，也不見得就是壞人吧，你這麽失望幹什麽呢？”
方易衿到底是真騙還是假騙，穆錦衾心裏當然有傾向，可那天方易衿的態度實在太傷人，自己也是打人又罵人的，兩個人的關系可以說是完全崩掉了。這讓穆錦衾怎麽拉下面子去見他，去把事情弄清楚呢？
穆錦衾道：“壞人會把我是壞人寫臉上嗎？我現在就把你帶去賣掉。”
小石頭道：“你才不會。我永遠相信你是個好人的，老大。”
穆錦衾問道：“你要是幾年沒見我，這幾年你也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麽，你還會這麽肯定我就是個好人嗎？”
小石頭道：“這假如的事情我怎麽知道，你別問我了。”
穆錦衾覺得自己和這傻小子聊正經事真是浪費時間，正要加快步伐之際，忽然被一熟悉的聲音叫住，回頭一看，竟是謝清。
在這不可能的場景見到不可能的人，穆錦衾以為自己活見了鬼，揉了揉眼睛，上前把他打量了個遍，道：“你，你誰啊？”
謝清背著個包袱，道：“不會吧，我是謝清啊穆兄，你走這幾個月玩得是不是太開心了？以至於把我都忘記了。”
這根本不是玩得開不開心的事吧？穆錦衾問道：“你怎麽會在這？”
謝清道：“我同你說過的，我祖籍是南州的，時值中秋，此番回鄉是為祭祖，我想到你說過你童年住在桃花鎮，就想著來看看，沒想到還真遇到你了。”
穆錦衾道：“原來如此。”
謝清道：“你怎麽連夜就走了？也太匆忙了，招呼都沒打，我連你最後一面都沒見到，太不夠意思了吧。”
穆錦衾致歉道：“事出有因，對不住了。”
謝清倒是大方，說著：“這倒無妨，不過，你得告訴我原因才行。”
小石頭插話道：“我知道！他是因為被暮兒騙了才氣回來的。”
穆錦衾大怒，一拳捶爆了小石頭的腦袋，罵道：“關你他媽屁事，多什麽嘴！”
暮兒是誰謝清確實不知道，但是連蒙帶猜他猜到了是誰，他道：“昭明君好像就叫方暮吧？”
“什麽？你說是暮兒是昭明君！？”小石頭大驚失色，昭明君是小石頭的偶像、榜樣，高貴聖潔，怎麽可能會和穆錦衾這種貨色有這麽多過往啊？
“是啊，還沒問，這位小友是何人？”謝清問。
穆錦衾道：“算我半個兒子。”
小石頭嘟囔：“誰是你兒子？”
謝清哈哈笑道：“穆兄不過二十歲，怎麽可能生的了這麽大的兒子？昭明君要是知道了，還不得把桃花鎮翻個底朝天？”
穆錦衾嗤之以鼻，道：“他才不會。”
來都來了，穆錦衾索性請謝清來到了他的山間小屋落個腳，做了頓飯款待他，算是盡盡地主之誼。
謝清一見穆錦衾做的這柴火竈炒的菜和悶的飯，猛吸幾口，津津有味地大吃起來，好吃地哇哇大哭，這讓穆錦衾摸不著頭腦，疑惑又詫異，問道：“你沒事吧你？”
謝清擦擦眼淚道：“沒事，此番情景讓我想起了故人。”
穆錦衾忙完也盛了碗飯，夾了口飯往嘴裏送，問道：“什麽故人？”
謝清道：“是外婆啦，很小的時候我跟著外婆一起生活，她做飯時，也是這個場景，你做的飯，很好吃，和我外婆做的一樣。”
小石頭道：“哥哥也是性情中人吶，和老大一樣，我之前見過他半夜偷偷哭鼻子，可好笑啦，我都沒哭過。”
穆錦衾道：“你要死嗎？”
小石頭小聲嘀咕道：“本來就是嘛……”
謝清道：“好啦，穆兄，你可以和我說說你為何不辭而別了，是因為昭明君嗎？”
穆錦衾深思熟慮一番，點了點頭，嘆了口氣，道：“是。”
謝清道：“他騙了你什麽？”
穆錦衾道：“你可知道，方家上層，在實行一個什麽‘尋道計劃’。”
謝清道：“未曾聽說，不過，‘道’我是知道的，之前我還與你討論過，你說‘尋道計劃’，莫不是他們有什麽辦法可以找到這個虛無縹緲的東西？”
穆錦衾道：“正是如此，不過，手段貌似有些殘忍，據方暮所說，他們應當是以為我是尋道計劃的引子，故此引我進方家，想伺機殺我，可是，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們卻發現，找錯了人，我不是引子，所以，我就被趕回來了。”
謝清道：“你的意思是，昭明君對你那麽好，都是為了哄住你？如今發現找錯了人，你就失去了價值，所以他也不演了，直接和你翻臉了，是嗎？”
穆錦衾點點頭表示正是如此。
小石頭第一個站出來反對道：“這不可能，昭明君人很好的，他還給我們這些小乞丐買過饅頭吃，怎麽可能是這樣的人？你胡說。”
謝清道：“這聽上去，確實很不像昭明君的風格，會不會有什麽誤會？”
穆錦衾道：“我上哪去知道，我以為我很了解他呢，其實回頭想想，好像也不是。我與他其實是舊相識，十年前就認識，在一起生活了兩年，因為一些變故，與對方走散了，這一別就是八年，他這些年經歷過什麽，也沒告訴過我……”
謝清道：“我看他只是有事瞞你吧，你走了我看他好像挺魂不守舍的，樂儀師兄也來找過你幾次，好像蠻多人都挺想你。”
穆錦衾道：“嘁，他魂不守舍他過得不是也很好嗎？錦衣玉食，萬人敬仰，高高在上。”
謝清道：“你就愛說反話，說氣話，我也懶得說你，你不回去也好。方家最近局勢不太好，我都打算退學了。”
穆錦衾問道：“怎麽個局勢不好法？總不能有人要造反吧。”
謝清道：“什麽事都有，造反這事兒我看也是遲早的。你知道麽，東州轄州李子仰死了，聽說是被他兒子下毒害死的，現在東州算是亂了套了，趁火打劫的，背井離鄉的，流離失所的，家破人亡的，反正什麽都有，方家就商量著要派人去平定霍亂，很多人呢又想從中撈一筆，大發災難財，所以更是亂上加亂，東州流民暴亂，都往中州去了。”
自打回了靈禊山，穆錦衾就完全閉目塞聽，這些新發生的事情絲毫都未聽說，連忙問道：“那，那方暮他怎麽樣？這些事兒對他有什麽影響？”
謝清好笑道：“還說你不在意他。昭明君身為方家首徒，自然有很多事情要忙，這三個月我看他是忙得心力交瘁，臉色很差，他素日也不與誰交好，想靠也靠不了誰，瞧著是很可憐呢。”
穆錦衾直接揭穿道：“你一個底層弟子怎麽知道這麽多？我看你是在這胡編亂造吧？就是為了讓我心疼他然後跑回去找他？老天爺，我求你少看點話本子吧。”
謝清笑嘿嘿地：“被發現啦哈哈哈哈哈。那反正我在這玩幾天應該沒事吧？”
穆錦衾答應道：“當然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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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瞧著三個月過去了，天氣逐漸變冷，穆錦衾帶著小石頭去鎮上做了幾件新衣裳，在街上看見個賣冬衣的，索性一塊兒買了，什麽裘衣、圍巾和暖耳統統買進。
“老大，家裏不是還有嗎？你亂花錢爺爺會罵你的。”小石頭好心提醒道。
“他除了罵兩句也不能把我怎麽樣，新季節新氣象，就該買新東西，舊的留給他用就是了。”穆錦衾理所當然道。
“好吧。老大，我想吃‘清水出芙蓉’了，我覺得不管怎麽說，我是中州人，所以偶爾會想回去玩玩，你在中州待了也有很久了，都不會想念那邊的食物和朋友什麽的嗎？”小石頭問道。
穆錦衾道：“我當然不想了。”
小石頭道：“真的假的？你到底為啥回來呀？我覺得能在方家謀個職位很好呀。”
穆錦衾問道：“如果，你很在意的人，騙了你，說了很重的話，讓你傷心，你怎麽辦？”
小石頭道：“噢，原來你是讓人騙了很傷心才回來的。”
穆錦衾沒想到這家夥腦子轉的這麽快，不過，既然他肯說，就根本沒想瞞著什麽。
小石頭又道：“你說是在意的人，難不成就是爺爺說的你喜歡的姑娘？”
穆錦衾心裏罵了一遍穆青崖，隨後道：“別聽他放屁。快走。”
小石頭忙追上去，問道：“你說的這個人不會是小暮兒吧？”
“穆青崖到底和你說了多少？！”
小石頭見他不否認，覺得自己十有八九猜對了，於是乘勝追擊問道：“總之是很多啦。暮兒咋騙你啦？騙你錢了？多少錢？”
穆錦衾繼續向前走，不搭理他。
“不對，他都在方家當官了，肯定很有錢，騙你個窮鬼幹什麽。到底什麽事啊？老大你就和我說了吧。”小石頭小跑起來追健步如飛的穆錦衾。
穆錦衾道：“你懂個屁，和你說有什麽用。”
小石頭憤憤不平道：“我怎麽不懂了！你不也老是騙我，但是我也覺得你不是壞人啊，所以那個人騙你，也不見得就是壞人吧，你這麽失望幹什麽呢？”
方易衿到底是真騙還是假騙，穆錦衾心裏當然有傾向，可那天方易衿的態度實在太傷人，自己也是打人又罵人的，兩個人的關系可以說是完全崩掉了。這讓穆錦衾怎麽拉下面子去見他，去把事情弄清楚呢？
穆錦衾道：“壞人會把我是壞人寫臉上嗎？我現在就把你帶去賣掉。”
小石頭道：“你才不會。我永遠相信你是個好人的，老大。”
穆錦衾問道：“你要是幾年沒見我，這幾年你也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麽，你還會這麽肯定我就是個好人嗎？”
小石頭道：“這假如的事情我怎麽知道，你別問我了。”
穆錦衾覺得自己和這傻小子聊正經事真是浪費時間，正要加快步伐之際，忽然被一熟悉的聲音叫住，回頭一看，竟是謝清。
在這不可能的場景見到不可能的人，穆錦衾以為自己活見了鬼，揉了揉眼睛，上前把他打量了個遍，道：“你，你誰啊？”
謝清背著個包袱，道：“不會吧，我是謝清啊穆兄，你走這幾個月玩得是不是太開心了？以至於把我都忘記了。”
這根本不是玩得開不開心的事吧？穆錦衾問道：“你怎麽會在這？”
謝清道：“我同你說過的，我祖籍是南州的，時值中秋，此番回鄉是為祭祖，我想到你說過你童年住在桃花鎮，就想著來看看，沒想到還真遇到你了。”
穆錦衾道：“原來如此。”
謝清道：“你怎麽連夜就走了？也太匆忙了，招呼都沒打，我連你最後一面都沒見到，太不夠意思了吧。”
穆錦衾致歉道：“事出有因，對不住了。”
謝清倒是大方，說著：“這倒無妨，不過，你得告訴我原因才行。”
小石頭插話道：“我知道！他是因為被暮兒騙了才氣回來的。”
穆錦衾大怒，一拳捶爆了小石頭的腦袋，罵道：“關你他媽屁事，多什麽嘴！”
暮兒是誰謝清確實不知道，但是連蒙帶猜他猜到了是誰，他道：“昭明君好像就叫方暮吧？”
“什麽？你說是暮兒是昭明君！？”小石頭大驚失色，昭明君是小石頭的偶像、榜樣，高貴聖潔，怎麽可能會和穆錦衾這種貨色有這麽多過往啊？
“是啊，還沒問，這位小友是何人？”謝清問。
穆錦衾道：“算我半個兒子。”
小石頭嘟囔：“誰是你兒子？”
謝清哈哈笑道：“穆兄不過二十歲，怎麽可能生的了這麽大的兒子？昭明君要是知道了，還不得把桃花鎮翻個底朝天？”
穆錦衾嗤之以鼻，道：“他才不會。”
來都來了，穆錦衾索性請謝清來到了他的山間小屋落個腳，做了頓飯款待他，算是盡盡地主之誼。
謝清一見穆錦衾做的這柴火竈炒的菜和悶的飯，猛吸幾口，津津有味地大吃起來，好吃地哇哇大哭，這讓穆錦衾摸不著頭腦，疑惑又詫異，問道：“你沒事吧你？”
謝清擦擦眼淚道：“沒事，此番情景讓我想起了故人。”
穆錦衾忙完也盛了碗飯，夾了口飯往嘴裏送，問道：“什麽故人？”
謝清道：“是外婆啦，很小的時候我跟著外婆一起生活，她做飯時，也是這個場景，你做的飯，很好吃，和我外婆做的一樣。”
小石頭道：“哥哥也是性情中人吶，和老大一樣，我之前見過他半夜偷偷哭鼻子，可好笑啦，我都沒哭過。”
穆錦衾道：“你要死嗎？”
小石頭小聲嘀咕道：“本來就是嘛……”
謝清道：“好啦，穆兄，你可以和我說說你為何不辭而別了，是因為昭明君嗎？”
穆錦衾深思熟慮一番，點了點頭，嘆了口氣，道：“是。”
謝清道：“他騙了你什麽？”
穆錦衾道：“你可知道，方家上層，在實行一個什麽‘尋道計劃’。”
謝清道：“未曾聽說，不過，‘道’我是知道的，之前我還與你討論過，你說‘尋道計劃’，莫不是他們有什麽辦法可以找到這個虛無縹緲的東西？”
穆錦衾道：“正是如此，不過，手段貌似有些殘忍，據方暮所說，他們應當是以為我是尋道計劃的引子，故此引我進方家，想伺機殺我，可是，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們卻發現，找錯了人，我不是引子，所以，我就被趕回來了。”
謝清道：“你的意思是，昭明君對你那麽好，都是為了哄住你？如今發現找錯了人，你就失去了價值，所以他也不演了，直接和你翻臉了，是嗎？”
穆錦衾點點頭表示正是如此。
小石頭第一個站出來反對道：“這不可能，昭明君人很好的，他還給我們這些小乞丐買過饅頭吃，怎麽可能是這樣的人？你胡說。”
謝清道：“這聽上去，確實很不像昭明君的風格，會不會有什麽誤會？”
穆錦衾道：“我上哪去知道，我以為我很了解他呢，其實回頭想想，好像也不是。我與他其實是舊相識，十年前就認識，在一起生活了兩年，因為一些變故，與對方走散了，這一別就是八年，他這些年經歷過什麽，也沒告訴過我……”
謝清道：“我看他只是有事瞞你吧，你走了我看他好像挺魂不守舍的，樂儀師兄也來找過你幾次，好像蠻多人都挺想你。”
穆錦衾道：“嘁，他魂不守舍他過得不是也很好嗎？錦衣玉食，萬人敬仰，高高在上。”
謝清道：“你就愛說反話，說氣話，我也懶得說你，你不回去也好。方家最近局勢不太好，我都打算退學了。”
穆錦衾問道：“怎麽個局勢不好法？總不能有人要造反吧。”
謝清道：“什麽事都有，造反這事兒我看也是遲早的。你知道麽，東州轄州李子仰死了，聽說是被他兒子下毒害死的，現在東州算是亂了套了，趁火打劫的，背井離鄉的，流離失所的，家破人亡的，反正什麽都有，方家就商量著要派人去平定霍亂，很多人呢又想從中撈一筆，大發災難財，所以更是亂上加亂，東州流民暴亂，都往中州去了。”
自打回了靈禊山，穆錦衾就完全閉目塞聽，這些新發生的事情絲毫都未聽說，連忙問道：“那，那方暮他怎麽樣？這些事兒對他有什麽影響？”
謝清好笑道：“還說你不在意他。昭明君身為方家首徒，自然有很多事情要忙，這三個月我看他是忙得心力交瘁，臉色很差，他素日也不與誰交好，想靠也靠不了誰，瞧著是很可憐呢。”
穆錦衾直接揭穿道：“你一個底層弟子怎麽知道這麽多？我看你是在這胡編亂造吧？就是為了讓我心疼他然後跑回去找他？老天爺，我求你少看點話本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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