衾與暮童年往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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衾與暮童年往事4
穆錦衾忍不住誇讚道：“哇塞暮兒，你也太勇敢了！不過話說，你沒練過武，不怕打不過他們嗎？”
暮兒道：“反正阿衾會教訓他們的，不是嗎。”
此話當真是說到穆錦衾心裏去了，說的穆錦衾心裏的風鈴叮當一響，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道：“那是當然！哈哈哈哈哈哈……”
晚間，一眾家長就找到了穆錦衾家裏來討要說法，圍得穆青崖喘不過來氣，你一言我一語地吵得穆青崖腦袋都要炸了，只好連忙安撫眾人情緒，道：“各位各位！一個一個說！一個一個來嘛！”
“你們家那個混蛋小子，你看看，把我孩子打成什麽樣了？手上臉上，全是痕！”
“就是！你們家穆錦衾不是第一次了吧？這麽些年了，我們家孩子都避著他走，還能打上門來？”
“我不管，穆老頭你今天必須得給我們一個說法！”
“穆錦衾一個小子還不夠？你還收養個同樣喜歡惹事的小姑娘！姓穆的，你有完沒完！”
穆青崖忙道歉：“對不住對不住各位！我這就叫那混小子給你們道歉來，穆錦衾！你給我下來！”
穆錦衾氣鼓鼓下樓，眉毛皺成一團，表情很不高興，黑著臉走到穆青崖跟前，一言不發。他一下來，這幾位家長可坐不住了，紛紛開口責罵：“你這個瘟神，我家孩子到底哪裏得罪你了？我們自己家都舍不得打，你給他打成這樣？”
大人小孩湧上來，恨不得一口氣把穆錦衾吃了。有小孩趁亂踹了穆錦衾的小腿一腳，穆錦衾眼疾手快，拉住他的腿往前一拖，把他拖了出來。
“啊啊啊娘！”那孩子被拖倒在地，嘰哇亂叫起來。
“哎呀！我都在這呢你還敢欺負我兒子！當真是個沒娘教的！”
穆錦衾道：“知道還敢惹我？”
“嗨呀！打人的還有理了？還有沒有天理啊！我今天打死你個小混蛋！”
穆青崖趕快拉開穆錦衾，打圓場道：“哎呀我來我來！我打，我會教訓他的，穆錦衾，你搞什麽？快給人家道歉！”
暮兒飛快地跑下來，解釋道：“是他們先罵人的，他們這麽多年一直欺負阿衾，笑他沒娘，在背後丟他石頭，阿衾只是反擊而已，這也有錯嗎？”
“我們今天又沒罵他！”
暮兒道：“你敢說沒有？你敢發誓嗎？如果你撒謊了，就一輩子沒爹沒娘。”
這一下子，他又不敢再說什麽了，反倒是他母親立馬開口罵道：“你這小姑娘這麽小年紀嘴巴就如此惡毒！”
暮兒冷笑道：“沒你們惡毒。罵人家野孩子，野種，是你教的嗎？如果是你教的，我看，你的孩子，和野種也沒什麽兩樣，畢竟把孩子教成這樣，那就是沒家教，就是有娘生沒娘教！”
眾家長著急，大發雷霆，吼道：“你再給我說一句？！死丫頭我今天……我打死你！攔著我幹什麽？！放開我！穆老頭，你不好好管，遲早有人替你管！你這小姑娘嘴這麽毒，長大了沒人要你！嫁都嫁不出去！”
暮兒淡淡道：“你嘴這麽賤不是都嫁出去了。”
穆青崖空出一只手拉開暮兒，道：“哎呀都少說兩句，少說兩句。不好意思啊，都是我們家這小子的錯，我們賠錢，醫藥費我們出，這事就算了吧？”
“你得把這兩個混蛋東西關幾天，不然都不知道自己錯了，出來還得犯渾！”
穆青崖連連道：“好嘞好嘞，穆錦衾，快給人家道個歉，這事兒就算了！”
穆錦衾自然是不肯的，從小到大，穆青崖都只會和稀泥，自己吃點虧了事，這次也不例外，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穆青崖就這個性格，不願意與人多事，穆錦衾不肯開口，穆青崖就按著穆錦衾和暮兒的腦袋給對方鞠了一躬，一邊鞠躬一邊道歉。
諸位家長這才憤憤離去。
穆青崖無奈道：“穆錦衾啊，我都說了很多次了，以和為貴你知不知道？怎麽老是給我惹事呢，你自己算算，從小到大賠出去的錢都多少了？”
穆錦衾憤憤不平，道：“我根本就沒錯！如果我有爹有娘，他們肯定不會讓我這樣被欺負的！我討厭你！”
“哎你這臭小子！”
暮兒拉起穆錦衾的手，把他拉去了樓上，留下穆青崖一個人扶額苦惱。
穆錦衾向來倔強，沒人安慰屁事沒有，可偏偏現在暮兒卻要安慰他，心疼他，搞得穆錦衾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又倔強地不想讓它掉下來。暮兒道：“這不是你的錯，阿衾，別難過。”
穆錦衾哭鼻子道：“其實我一開始是想和他們一起玩的，但是他們是和我假玩，背後一直罵我，我道歉也沒用……我受不了就和他們打架了，後來他們爹娘就追上門說我是野種，不讓他們和我在一起玩。”
暮兒猜測道：“後來他們確實沒和你玩了，但是一直欺負你對嗎？”
穆錦衾道：“對，不過，我穆小爺哪有那麽好欺負？我見他們一次打他們一次，給他們全打怕了。”
暮兒道：“哈哈哈哈……我要是也會打架就好了。你怎麽還在哭呀？你不是男子漢嗎？”
穆錦衾抹眼淚道：“哎呀都是暮兒的錯，我本來才不會因為這個哭。”
暮兒笑呵呵地給他擦了擦眼淚。此時穆錦衾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連忙道：“暮兒，你別聽那個人說的，不會沒人要你的，我要你，我以後娶你！”
暮兒稍稍一楞，神色有些尷尬，張著嘴想說什麽卻卡在喉嚨裏。
穆錦衾忽然有些害羞尷尬，耳尖有點發燒，找補道：“你要是不願意……那當然也沒關系啦。我的意思就是，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對我好，我也會對你好的！”
暮兒笑著點點頭，擦掉穆錦衾的眼淚。
後來，暮兒和穆錦衾一個負責罵，一個負責打，沒人再敢惹他們二人，穆青崖迫不得已只能一直跟在身後擦屁股。
日子漸漸過去，穆錦衾心裏真是喜愛極了暮兒，一雙眼睛時時刻刻都在人家身上，形影不離地跟著她，為她編花環，買發釵，修書冊……各自回房睡覺前還要依依不舍幾下。
暮兒不解對方這段時間為何總喜歡盯著自己，關門前，問道：“阿衾，我最近有哪裏奇怪嗎？”
穆錦衾道：“沒有啊。就是特別漂亮。”
暮兒無奈關上門。
穆錦衾還壯起膽子親過暮兒。那天兩人在溪邊玩水，暮兒的頭發濕了，穆錦衾幫她捋頭發，忽然間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他冷不丁地、輕輕地在暮兒道臉頰上飛速落下一吻，隨後連忙低下頭，不好意思地跑走了。
暮兒震驚地楞在原地。
這樣歡樂的時光過得飛快，不太平的日子接踵而至。南州的水蠶絲滯銷，經濟狀況一落千丈，面臨高額貢稅，裴家不得不搜刮平民百姓，這樣一來，穆青崖的鍛刀鋪子也遭了殃，沒多久就關門了。
穆青崖只能接點散活維持生計，原本只是這樣也就罷了，偏偏不止如此，南州這一難難了八年，支柱產業一倒，商稅收不上來，裴家就沒法向方家交貢稅，要說裴家已經算是仁至義盡，掏空了家底，填了一段時間窟窿，可是方家就像個無底洞一般，稅收不減反升，裴家無奈只能壓榨百姓。
可是再怎麽樣也只能壓榨到一個點就沒法繼續了，這南州餓殍遍地、處處家破人亡算是已到極致。方家那邊見收不上貢稅，剛好借口來南州尋訪視察，派來的人表面上是指導南州生產作業，實則卻是要架空裴家人的權力。
亂世群匪四起，強盜猖獗，這其中不乏偽裝成強盜的方家人。
那天，穆錦衾和暮兒去鎮上想買點書囤著，沒想到，就那麽一會兒工夫，暮兒不見了。穆錦衾到處都找不見她，心裏有些擔憂，又安慰自己或許她只是先回去了，著急忙慌一路跑回了家。
暮兒沒回家。
這邊暮兒的事情還沒解決，穆錦衾又遇到了放火打劫的強盜土匪，柳木村大片屋子都點燃，霎時間火光沖天，人心惶惶。穆青崖趕緊趕了回來拉住要奔進火海的穆錦衾，躲到一邊。
穆錦衾掙紮道：“暮兒呢？暮兒回家了嗎？”
穆青崖道：“我哪知道？你不是一直都寸步不離地跟著她的嗎？”
穆錦衾把今天的事和穆青崖說了一遍，不斷問暮兒的行蹤，道：“暮兒不會遇到危險了吧？被土匪綁架了？她會不會還在火裏？”
穆青崖打消他的顧慮道：“應該不在火裏，我剛在裏面出來，找過一遍了，沒有任何人。”
穆錦衾還要再問，與此同時卻被土匪發現，雙方都驚了一跳。土匪馬上招呼其他同夥，提著血淋淋的刀兇神惡煞逼近。穆青崖連忙帶著穆錦衾飛奔起來，他雖武力並不高強，但是也正因如此跑得極快，不一會兒就甩開了土匪。
南州如今這局勢看來，是不適合居住的，偏巧南州離靈禊山也近，穆青崖帶著穆錦衾跑著跑著就到了靈禊山腳下。傳說中，靈禊山是慧明聖僧得道飛升的地方，白氣靈障也系他所設下，之所以設置白氣靈障，是因為這麽一段故事。
靈禊山靈力充沛，是個修仙福地，數萬修道之人不斷搶占地盤，為此經常大打出手，他們也絲毫不愛惜此處的自然環境，導致了極大的破壞，甚至鬧到當地居民都無法生存的地步，慧明雲游至此，深感悲哀，於是用自己強大的修為庇護此處，並與當地居民一同植樹種草，恢覆當地生機，功德圓滿之際，便忽然飛升了。
為繼續維護靈禊山，他設下白氣靈障，只有真心修煉，德行良好之人才可通過。
穆青崖對於通過白氣靈障這件事原本是沒抱什麽希望，沒想到，兩人很順利就進去了。
於是乎，未來的八年，穆錦衾和穆青崖就在這定居下來了。
穆青崖不允許穆錦衾下山，因為這幾年局勢不好，獨自下山恐怕很危險，饒是如此，穆錦衾還是偷溜下山過幾次，就是為了回去看看暮兒有沒有回來，很可惜，每次都是撲空。
直到八年後赤壤兇林劫黑戮鬼刃再次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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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錦衾忍不住誇讚道：“哇塞暮兒，你也太勇敢了！不過話說，你沒練過武，不怕打不過他們嗎？”
暮兒道：“反正阿衾會教訓他們的，不是嗎。”
此話當真是說到穆錦衾心裏去了，說的穆錦衾心裏的風鈴叮當一響，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道：“那是當然！哈哈哈哈哈哈……”
晚間，一眾家長就找到了穆錦衾家裏來討要說法，圍得穆青崖喘不過來氣，你一言我一語地吵得穆青崖腦袋都要炸了，只好連忙安撫眾人情緒，道：“各位各位！一個一個說！一個一個來嘛！”
“你們家那個混蛋小子，你看看，把我孩子打成什麽樣了？手上臉上，全是痕！”
“就是！你們家穆錦衾不是第一次了吧？這麽些年了，我們家孩子都避著他走，還能打上門來？”
“我不管，穆老頭你今天必須得給我們一個說法！”
“穆錦衾一個小子還不夠？你還收養個同樣喜歡惹事的小姑娘！姓穆的，你有完沒完！”
穆青崖忙道歉：“對不住對不住各位！我這就叫那混小子給你們道歉來，穆錦衾！你給我下來！”
穆錦衾氣鼓鼓下樓，眉毛皺成一團，表情很不高興，黑著臉走到穆青崖跟前，一言不發。他一下來，這幾位家長可坐不住了，紛紛開口責罵：“你這個瘟神，我家孩子到底哪裏得罪你了？我們自己家都舍不得打，你給他打成這樣？”
大人小孩湧上來，恨不得一口氣把穆錦衾吃了。有小孩趁亂踹了穆錦衾的小腿一腳，穆錦衾眼疾手快，拉住他的腿往前一拖，把他拖了出來。
“啊啊啊娘！”那孩子被拖倒在地，嘰哇亂叫起來。
“哎呀！我都在這呢你還敢欺負我兒子！當真是個沒娘教的！”
穆錦衾道：“知道還敢惹我？”
“嗨呀！打人的還有理了？還有沒有天理啊！我今天打死你個小混蛋！”
穆青崖趕快拉開穆錦衾，打圓場道：“哎呀我來我來！我打，我會教訓他的，穆錦衾，你搞什麽？快給人家道歉！”
暮兒飛快地跑下來，解釋道：“是他們先罵人的，他們這麽多年一直欺負阿衾，笑他沒娘，在背後丟他石頭，阿衾只是反擊而已，這也有錯嗎？”
“我們今天又沒罵他！”
暮兒道：“你敢說沒有？你敢發誓嗎？如果你撒謊了，就一輩子沒爹沒娘。”
這一下子，他又不敢再說什麽了，反倒是他母親立馬開口罵道：“你這小姑娘這麽小年紀嘴巴就如此惡毒！”
暮兒冷笑道：“沒你們惡毒。罵人家野孩子，野種，是你教的嗎？如果是你教的，我看，你的孩子，和野種也沒什麽兩樣，畢竟把孩子教成這樣，那就是沒家教，就是有娘生沒娘教！”
眾家長著急，大發雷霆，吼道：“你再給我說一句？！死丫頭我今天……我打死你！攔著我幹什麽？！放開我！穆老頭，你不好好管，遲早有人替你管！你這小姑娘嘴這麽毒，長大了沒人要你！嫁都嫁不出去！”
暮兒淡淡道：“你嘴這麽賤不是都嫁出去了。”
穆青崖空出一只手拉開暮兒，道：“哎呀都少說兩句，少說兩句。不好意思啊，都是我們家這小子的錯，我們賠錢，醫藥費我們出，這事就算了吧？”
“你得把這兩個混蛋東西關幾天，不然都不知道自己錯了，出來還得犯渾！”
穆青崖連連道：“好嘞好嘞，穆錦衾，快給人家道個歉，這事兒就算了！”
穆錦衾自然是不肯的，從小到大，穆青崖都只會和稀泥，自己吃點虧了事，這次也不例外，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穆青崖就這個性格，不願意與人多事，穆錦衾不肯開口，穆青崖就按著穆錦衾和暮兒的腦袋給對方鞠了一躬，一邊鞠躬一邊道歉。
諸位家長這才憤憤離去。
穆青崖無奈道：“穆錦衾啊，我都說了很多次了，以和為貴你知不知道？怎麽老是給我惹事呢，你自己算算，從小到大賠出去的錢都多少了？”
穆錦衾憤憤不平，道：“我根本就沒錯！如果我有爹有娘，他們肯定不會讓我這樣被欺負的！我討厭你！”
“哎你這臭小子！”
暮兒拉起穆錦衾的手，把他拉去了樓上，留下穆青崖一個人扶額苦惱。
穆錦衾向來倔強，沒人安慰屁事沒有，可偏偏現在暮兒卻要安慰他，心疼他，搞得穆錦衾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又倔強地不想讓它掉下來。暮兒道：“這不是你的錯，阿衾，別難過。”
穆錦衾哭鼻子道：“其實我一開始是想和他們一起玩的，但是他們是和我假玩，背後一直罵我，我道歉也沒用……我受不了就和他們打架了，後來他們爹娘就追上門說我是野種，不讓他們和我在一起玩。”
暮兒猜測道：“後來他們確實沒和你玩了，但是一直欺負你對嗎？”
穆錦衾道：“對，不過，我穆小爺哪有那麽好欺負？我見他們一次打他們一次，給他們全打怕了。”
暮兒道：“哈哈哈哈……我要是也會打架就好了。你怎麽還在哭呀？你不是男子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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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兒笑呵呵地給他擦了擦眼淚。此時穆錦衾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連忙道：“暮兒，你別聽那個人說的，不會沒人要你的，我要你，我以後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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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錦衾忽然有些害羞尷尬，耳尖有點發燒，找補道：“你要是不願意……那當然也沒關系啦。我的意思就是，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對我好，我也會對你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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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暮兒和穆錦衾一個負責罵，一個負責打，沒人再敢惹他們二人，穆青崖迫不得已只能一直跟在身後擦屁股。
日子漸漸過去，穆錦衾心裏真是喜愛極了暮兒，一雙眼睛時時刻刻都在人家身上，形影不離地跟著她，為她編花環，買發釵，修書冊……各自回房睡覺前還要依依不舍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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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錦衾道：“沒有啊。就是特別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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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錦衾還壯起膽子親過暮兒。那天兩人在溪邊玩水，暮兒的頭發濕了，穆錦衾幫她捋頭發，忽然間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他冷不丁地、輕輕地在暮兒道臉頰上飛速落下一吻，隨後連忙低下頭，不好意思地跑走了。
暮兒震驚地楞在原地。
這樣歡樂的時光過得飛快，不太平的日子接踵而至。南州的水蠶絲滯銷，經濟狀況一落千丈，面臨高額貢稅，裴家不得不搜刮平民百姓，這樣一來，穆青崖的鍛刀鋪子也遭了殃，沒多久就關門了。
穆青崖只能接點散活維持生計，原本只是這樣也就罷了，偏偏不止如此，南州這一難難了八年，支柱產業一倒，商稅收不上來，裴家就沒法向方家交貢稅，要說裴家已經算是仁至義盡，掏空了家底，填了一段時間窟窿，可是方家就像個無底洞一般，稅收不減反升，裴家無奈只能壓榨百姓。
可是再怎麽樣也只能壓榨到一個點就沒法繼續了，這南州餓殍遍地、處處家破人亡算是已到極致。方家那邊見收不上貢稅，剛好借口來南州尋訪視察，派來的人表面上是指導南州生產作業，實則卻是要架空裴家人的權力。
亂世群匪四起，強盜猖獗，這其中不乏偽裝成強盜的方家人。
那天，穆錦衾和暮兒去鎮上想買點書囤著，沒想到，就那麽一會兒工夫，暮兒不見了。穆錦衾到處都找不見她，心裏有些擔憂，又安慰自己或許她只是先回去了，著急忙慌一路跑回了家。
暮兒沒回家。
這邊暮兒的事情還沒解決，穆錦衾又遇到了放火打劫的強盜土匪，柳木村大片屋子都點燃，霎時間火光沖天，人心惶惶。穆青崖趕緊趕了回來拉住要奔進火海的穆錦衾，躲到一邊。
穆錦衾掙紮道：“暮兒呢？暮兒回家了嗎？”
穆青崖道：“我哪知道？你不是一直都寸步不離地跟著她的嗎？”
穆錦衾把今天的事和穆青崖說了一遍，不斷問暮兒的行蹤，道：“暮兒不會遇到危險了吧？被土匪綁架了？她會不會還在火裏？”
穆青崖打消他的顧慮道：“應該不在火裏，我剛在裏面出來，找過一遍了，沒有任何人。”
穆錦衾還要再問，與此同時卻被土匪發現，雙方都驚了一跳。土匪馬上招呼其他同夥，提著血淋淋的刀兇神惡煞逼近。穆青崖連忙帶著穆錦衾飛奔起來，他雖武力並不高強，但是也正因如此跑得極快，不一會兒就甩開了土匪。
南州如今這局勢看來，是不適合居住的，偏巧南州離靈禊山也近，穆青崖帶著穆錦衾跑著跑著就到了靈禊山腳下。傳說中，靈禊山是慧明聖僧得道飛升的地方，白氣靈障也系他所設下，之所以設置白氣靈障，是因為這麽一段故事。
靈禊山靈力充沛，是個修仙福地，數萬修道之人不斷搶占地盤，為此經常大打出手，他們也絲毫不愛惜此處的自然環境，導致了極大的破壞，甚至鬧到當地居民都無法生存的地步，慧明雲游至此，深感悲哀，於是用自己強大的修為庇護此處，並與當地居民一同植樹種草，恢覆當地生機，功德圓滿之際，便忽然飛升了。
為繼續維護靈禊山，他設下白氣靈障，只有真心修煉，德行良好之人才可通過。
穆青崖對於通過白氣靈障這件事原本是沒抱什麽希望，沒想到，兩人很順利就進去了。
於是乎，未來的八年，穆錦衾和穆青崖就在這定居下來了。
穆青崖不允許穆錦衾下山，因為這幾年局勢不好，獨自下山恐怕很危險，饒是如此，穆錦衾還是偷溜下山過幾次，就是為了回去看看暮兒有沒有回來，很可惜，每次都是撲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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