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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南州聽說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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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南州聽說書

沈知序救治完賀蘭望月後,一邊擦手一邊走出了房門。

“我兒子怎麽樣了?”賀蘭恭問。

沈知序道:“勉強活著,我寫了幾副藥方,後續按著這個吃就沒什麽問題了。你這爹當的也太不稱職,你看看貴公子靈脈碎的像什麽樣子?靈根也是爛的,我廢了不少力氣,但也無力回天,修為是補不回來了。不開玩笑啊,你得賠我點藥材,這些藥材很貴的……還有啊,你這爹怎麽能讓他服毒呢?靈根壞了,他就是一普通人,你以為服毒是鬧著玩的?搞不好要死人的呀,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是是是……先生說的是,小老待會兒再來賠不是,此刻先進去看看我兒。”

賀蘭恭來不及聽訓斥,趕忙進去看兒子。沈知序又塞給穆錦衾、方易衿和百裏沂三人一人一顆藥丸,說是治內傷的。

穆錦衾道:“如此說來,二姐,你居然是邱將軍的女兒?”

邱青玉坦然道:“是,我幼年時就見過賀蘭伯父,我印象裏,他是個好人,愛民如子,如果不是這樣,我父親就不會輔佐他,所以我不信他會是那個偷習禁術害人無數的罪魁禍首,而且,我當時一直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後來反應過來,裴小姐當時分明說的是賀蘭伯父使用禁術,可是問及原因時卻說是因為賀蘭望月的好朋友,這話要反過來說才比較合理,使用禁術的人應該是賀蘭望月才對。”

“你們走後,我和沈先生四處調查,果然發現,南州前幾日經濟雕敝正因西州沙蠶業興起,據說……據說是西州人來南州假借觀光學習之名,偷走了水蠶種,培育出了現在高產的沙蠶,與此同時,南州好幾處水蠶養殖基地被破壞,水蠶絲產量連年下降,雖說,究竟是不是西州人使壞才導致這一切,倒也沒個確切證據。但想必傳言也並非空穴來風,所以我猜測……裴裕舒讓你們去西州見賀蘭望月恐怕居心不良。”

穆錦衾道:“原來如此。”

方易衿道:“邱姑娘,你又是怎麽遇到我師父的?”

澹竹散人笑哈哈走來,道:“我見這臭小子連著幾天沒來找我,就來找找他,沒想到恰好遇到了邱沈二位。”

方易衿奇怪問道:“沒來見您?什麽意思?”

穆錦衾回覆:“哦還沒和你說,他就是我和你說過的那個高人,沒想到居然是你師父,真是好有緣。”

穆錦衾說著就展示自己的肌肉,順便笑嘻嘻勾上方易衿的肩膀。

沈知序思考半晌,道:“那想必您就是方家前家主,中州前任轄州方抒鄰,澹竹仙尊了?”

澹竹仙尊?這一說,穆錦衾想起來了,之前方梅笙說過,澹竹仙尊也給自己求過情。

方抒鄰笑呵呵道:“正是老夫。你這治療手法,似曾相識,可否請問沈醫師師承何人呢?”

沈知序猶豫了一下,方抒鄰從容道:“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師父可是那藥聖公孫道子?”

這事兒確實瞞不住方抒鄰,他活了這麽久,修為如此之高,見多識廣,認識師父公孫道子也不奇怪。沈知序只好承認道:“正是。”

穆錦衾大呼:“哇你倆還真是深藏不露!!一個英雄之女,一個藥聖之徒,來吧,我們真的結拜吧。”

沈知序立馬拒絕:“我才不要。”

竟然立刻就被拒絕了?!穆錦衾只好湊到方易衿跟前玩笑道:“那我和方暮結拜!”

原本以為他的好兄弟方暮一定會給個面子,沒想到方易衿也反應極快,想都沒想就說:“我也不要。”

雖說都是玩笑話,但是都這麽直楞楞地拒絕自己也太傷人心了吧?

穆錦衾受傷道:“餵,你們也太不給面子了,我很受傷的。特別是你,方暮,你怎麽能拒絕我呢?”

方易衿道:“我不想和你結拜。”

穆錦衾道:“為什麽?難不成就因為你比我小那麽幾個月?不想喊我大哥?唉,那我喊你大哥也行啊。”

方易衿搖搖頭,就是不願意,穆錦衾破罐子破摔道:“好好好,不願意算了。”

沈知序忍不住道:“你真不懂假不懂?”

穆錦衾最討厭這個沈知序老是打啞謎了,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於是沒好氣道:“我懂得很,用不著你教我,哼。”

沈知序意味深長地看向方易衿,方易衿則看著穆錦衾。

穆錦衾吐槽道:“看什麽看?”

之後,賀蘭父子被帶去方家興師問罪,落定刑罰。原本裴裕舒也逃不了一頓處罰,只是賀蘭望月忽然翻供,絕口不提裴纓對他的有意引導,如此一來,捉拿裴裕舒便沒了確切證據。

裴裕舒在接受審問時也只說:“兩州之間有經濟競爭何等正常,幾年前西州繁榮南州雕敝,幾年後正好相反,這也是風水輪流轉,物極必反之理,裴某怎麽去料?再說我緣何叫昭明君等人去西州見望月,因為我們真的約好了,為什麽突然變成了賀蘭伯父在此處畫陣法?裴某上哪知道去?”

西州百姓為什麽能在陣法關閉之後圍住眾人一事,邱青玉在百姓口中得知,這是有人提前通知過的,至於是誰,沒有人認識此人。

裴裕舒自然也能就此事將自己摘幹凈。

事情解決完畢,方易衿答應穆錦衾的事情也該辦了,那就是南州游。此次游行,不光只有方穆二人,還有百裏沂、邱青玉和沈知序,以及其他兩位見習生。方抒鄰生性逍遙自在,不願與幾個小輩一起,早已乘風離去。

裴裕舒為盡地主之誼,讓裴香滿帶這幾人一起去游玩,費用他來結。

裴香滿已經知道沈、邱、穆三人並非兄妹三人,事跡也全是為探聽消息編造的,所以沈、邱、穆三人見到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鞠躬道歉。

以為裴香滿至少會責怪幾句,沒想到她反倒是輕松,扶起三位道:“沒事,假的好,不是真的就好,如此,世界上少了三個苦命人,我不怪你們。”

邱青玉感激涕零,道:“姐姐你……這讓我們情何以堪呢。”

裴香滿莞爾一笑:“我也騙了你們。”

穆錦衾反應過來裴香滿說的騙是什麽,便問道:“裴小姐,我想現在問應該沒什麽關系,我後來以為你說賀蘭恭使用禁術是撒謊的,沒想到他真的用過,這點你是怎麽知道的?”

裴香滿道:“此事我確實有所隱瞞,賀蘭伯父使用過禁術一事我並不知情,也是事情敗露我才知道,看來是歪打正著了。我之所以那樣說,是因為如果我直接說是望月,他與我哥關系那般好,恐怕會將他牽扯進去,所以我不想……”

穆錦衾點點頭表示已知曉,妹妹愛護哥哥,無論事情真相如何,都不想讓哥哥趟這趟渾水。

雖說是眾人一同游玩,但玩的過程中還是會不自覺兩兩三三地組隊。

穆錦衾註意力分散跳脫,四處看四處玩,吃了很多南州美食,回過神來發現身邊已經沒人了,只剩下一個方易衿默默幫自己補賬。

穆錦衾問:“你付錢幹什麽?裴大哥說了他結賬的嘛。”

方易衿道:“我有錢。”

有錢咋了?這不是兩碼事嗎?穆錦衾也懶得與他爭辯,隨意揮揮手道:“那隨你吧。”

南州風光無限好,可以游船吟詩賞湖光,可以喝茶聽書扯閑篇,還可以吹風聽雨賞黃梅。

穆錦衾心情大好,這才是他穆小爺該過的生活,沒有師父的嘮叨命令,沒有方家的規矩繁瑣,只有湖光春景,逍遙自在。

兩人來到一家茶館聽書,穆錦衾一來就被說書的內容吸引,屁股還沒沾凳子,腦袋就歪向那說書先生了,聽的入迷,屁股不認凳子,彎著腰半晌都抽不出空回頭看一眼確認凳子的位置,就這樣懸著屁股許久。

方易衿好笑道:“阿衾快坐啊。”

穆錦衾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哦兩聲,匆忙看一眼凳子距離自己屁股不遠,打算就這樣坐下去,結果只坐了個邊,差點就坐翻了,還好方易衿及時拉了他一把。

穆錦衾尷尬抱歉一笑,道:“對不起。”

方易衿也不怪他,只笑著搖搖頭,遞過一盞茶給穆錦衾,對方忙接住,隨意喝了幾口。

說書先生此刻說的是一個感天動地的愛情故事,說到一半,忽然嘆口氣道:“可惜今日伶人休班,不然啊,一演出來各位看官就明了了。”

“這簡單啊,找兩個看官演演唄,誰想來試試?”

穆錦衾立刻舉手,起身上臺道:“我我我,我來!”

“好,男主角有了。”

方易衿舍命陪君子,也起身,道:“那我也參與。”

“我們這是愛情故事,公子,難不成你要演女主角?”

方易衿道:“也可。”

當事人落落大方,說書先生卻覺得此事欠妥,猶豫了幾刻,這時,一個人的到來解決了這個問題。

“唉正好!裴小姐你來了!”

裴香滿還不知發生了什麽,問道:“怎麽了?”

說書先生道:“我們正說著找看官來演今日的故事呢,缺個女主角,裴小姐要不要和這位公子一起試試?”

裴香滿看向說書先生說的“這位公子”——穆錦衾,點點頭說:“可以啊。”

方易衿就這樣被擠下來了,看表情似乎心有不甘,穆錦衾只好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歇著吧。”

方易衿:“……”

穆錦衾的表演浮誇極了,重音停頓讀法全部完美避開正確做法。裴香滿被逗的捧腹大笑,一直入不了戲。

說書先生像個教書先生看到自己的學生作業完成的一塌糊塗那般無奈與氣惱,斥責道:“像什麽樣子!”

裴香滿還沒笑完,直起身道:“對不起先生,我真的忍不住,要不然還是換人吧?”

方易衿再次自告奮勇,道:“這次換我來。”

說書先生死馬當活馬醫,已經沒打算讓這情景劇演的多好了,所以無奈揮揮手道:“好好,你來。”

按照劇情,方易衿傾倒在穆錦衾懷裏。穆錦衾念臺詞道:“娘子,今日一別,恐不知何時相見,雖千裏相隔,卻時時念卿,處處念卿……”

方易衿眼神裏滿是悲傷與深情,袖口拭淚,不舍道:“妾只願早日相聚,心相連,則千裏不遠,萬裏不迢,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唉好!就是這個恍然的表情!”

穆錦衾立馬回神,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自己看著方易衿那微蹙哀傷,惹人憐惜的表情出了神,腦子空了一瞬間。心裏不禁感慨:演技驚人!

“這裏啊,恍神就是張生進一步明確紅梅對自己的愛,進一步淪陷的節點,只是啊,愛之深,恨之切,越是愛她,則越是難以接受這全是一場騙局……”

穆錦衾和方易衿回到了座位上,繼續聽說書先生講故事。

方易衿微微側首問:“你方才,為什麽走神?”

這穆錦衾還真說不上來,只搪塞道:“可能是你演的太好了。”

“真的?”

“當然是真的!”

方易衿淡淡一笑,抿了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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