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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打正著進裴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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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打正著進裴府

穆錦衾按計劃說道:“南州真好啊,先前就聽說過南州富裕,百姓富足,這次逃難而來,親身感受之後才知道傳言非虛。”

沈知序道:“哎,要說富裕,早些年我們西州的繁華比起現在的南州那是只多不少,只是也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差錯,這人吧,是越來越少,人一走,哪裏還能繁華起來?”

邱青玉接道:“原以為人越來越少是因為大家都去了別州,心裏還想西州繁華無比,何故背井離鄉?百裏家的人來之後,就有流言傳,那些離去的人,不是背井離鄉,而是無故失蹤,雖不知流言真假,但如果是真,我們那無故消失的爹娘恐怕也……”

穆錦衾安慰道:“沒關系二姐,小弟如今長大,還習了些武,可以保護你和大哥,至少我們不會再受人欺負了,爹娘會安慰的。”

沈知序:“沒關系!都過去了,來了南州會好的,也怪我這個大哥沒能盡責……唉……”

裴香滿邊是感動,邊是愧疚,似乎是埋怨自己沒能力讓他們過上好日子一般,道:“你們三兄妹在南州辦戶籍的事情,就交給我吧,日後有什麽難處,也盡管開口,我必定竭盡所能。”

穆錦衾扶起鞠躬的裴香滿,笑道:“裴小姐怎麽還作上禮了?我等感謝你還來不及,要作禮也是我們作。”

邱青玉作禮:“多謝姐姐!”

沈知序作禮:“多謝裴小姐!”

裴香滿看著他們這樣,稍微安心了一些。穆錦衾嘆道:“要是賀蘭家也能和裴家學學就好了,聽說,這失蹤案極可能是他們偷習禁術才搞出來的,他們怎麽能做出這種戕害百姓的事情來呢,真是豈有此理!”

邱青玉道:“據說早幾年,轄州事務就已經交給賀蘭家獨子賀蘭望月了,他年紀輕輕,按理說該是最有政治抱負的時候,怎麽會放任西州現狀不管呢?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沈知序道:“要我說啊,大公子自有大公子的安排,肯定比我們這些凡夫俗子有謀略。”

裴香滿幾乎是脫口而出的:“就賀蘭望月那個草包……”

邱青玉抓緊機會:“嗯?姐姐知道他的為人嗎?”

裴香滿嘆了口氣,無奈喝了口茶,道:“事已至此,告訴你們也無妨。宗門裏的事本來算是秘聞,你們自然是不知道。這賀蘭望月與我大哥交好,從小的交情,所以我也多少知道一些,他這人,膽小怕事,沒什麽主見,從小如此,哪怕當了轄州,也完全不像個當家人的樣子,成不了什麽大事,經常找我大哥問什麽事情該怎麽做,西州治理不好也是意料之中。”

沈知序道:“居然是這樣。我們西州的當家人是個草包?”

邱青玉假意哭泣:“失蹤的人都被送去哪裏了?這些道人為了什麽得道成仙什麽腌臜事都做得出來,無所不用其極,這些受害人恐怕兇多吉少,那我們爹娘……唉,我們一家本本分分,不曾想生不逢時,如螻蟻般,讓人害的家破人亡,顛沛流離……”

沈知序面色哀傷,摟住邱青玉的肩膀,寬慰著她。

穆錦衾不禁心想,這倆人演技未免太好,搞得自己個戲渣十分手足無措,漏洞百出地愁眉不展了半晌,實在裝不下去,索性繼續問道:“裴小姐,你可知道這失蹤案到底是怎麽回事?光怪陸離的事情,我們這些底層老百姓根本搞不懂,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莫名其妙丟了性命,這豈不是冤枉?只好來問問你。”

裴香滿表情很為難,似乎很愧疚,猶豫著:“其實,你們所聞不假,賀蘭家確實濫用禁術,監守自盜,只因那禁術只有殘卷保留,他們修行不佳,陣法有缺陷,因此一旦發動,就會產生強大吸力,將無辜百姓吸入……這才,釀成了失蹤案。”

雖然賀蘭監守自盜一事早已有所猜測,但是一聽裴香滿親口肯定,還是被嚇了一跳,震驚道:“什麽?!居然還真有這種事?!”

裴香滿喃喃:“我也有責任……”

邱青玉罵道:“這個可惡的賀蘭望月!”

裴香滿立馬反駁:“不是!”

三人疑惑:“什麽?”

裴香滿眼神閃爍,解釋道:“我說……不是望月,是他父親賀蘭恭,他偷習的。”

沈知序問道:“裴小姐可知他修習這禁術是什麽原因?”

裴香滿道:“這,也許是和望月的好朋友有關。”

邱青玉問:“好朋友?怎麽說?”

裴香滿道:“我沒見過他的那個好朋友,只是在他和我哥聊天的時候聽說過幾次,好像是遇難了吧……我也不清楚。”

眾人沈默一陣,須臾,裴香滿強笑起身,給三人夾菜,道:“好啦好啦,你們怎麽都不吃了?別浪費呀!”

幾人吃完就想走,本意是不想麻煩裴香滿,但是裴香滿實在是熱心腸,說來了南州就沒有吃不飽飯的道理,硬是把他們留了下來,要把他們帶去裴府暫住。

三人心裏暗喊不妙,方易衿等人正在裴府和裴裕舒議事,這個時候進去大家都完蛋了。見這三人一再推脫,裴香滿不禁問:“你們剛來這,也無親人朋友接濟,又是黑戶,住店都不方便,你們兩個大男人就算了,青玉一個女孩子,多不安全,多不方便?你們就別推脫了,跟我走吧!”

她就這樣把三人推去了裴府。三人心裏直打鼓,還在思索怎麽辦,總不能真的從大門大搖大擺進去吧?這要是路過正廳……

好在,裴香滿道:“我大哥在和客人議事,我們走偏門。”

三人松了口氣,被帶到了一處廂房。裴香滿安頓好他們三個就離開了。

確保裴香滿走遠之後,三人開始商議,沈知序問:“這下怎麽辦?我們可脫不了身了。”

穆錦衾似乎是早就想好了:“這有什麽,晚一些我們直接逃走就行,她不會追究什麽的,她只會覺得,我們就是不願意麻煩她。”

邱青玉提出了一個問題,道:“我覺得,這件事情還有一些奇怪的地方。”

沈知序:“什麽?”

邱青玉道:“我……之前有聽說過,賀蘭轄州為人和善,心懷天下,愛民如子,不是什麽武癡到非要修煉禁術,甚至禍害百姓來提升修為的人。”

穆錦衾問:“會不會傳言有誤?傳言這種東西,本身就難辨真假,他一個轄州,想傳播一些有利於自己的傳言那還不是手拿把掐?更何況,人也不是一成不變的,就算他真是心懷天下,愛民如子,也難以確保後面不會發生什麽讓他發生改變……”

邱青玉點點頭,又搖搖頭,喃喃自語道:“哪裏奇怪呢。”

前面說過,穆錦衾喜歡裴府的布局、裝修風格,既然有機會進內院,他哪裏忍得住就窩在這?穆錦衾已經迫不及待跑出去亂逛亂玩了。

“不錯不錯。”穆錦衾滿意地嘖嘖稱奇,心想著要是真能住這兒也不失為一件美事。擡頭看去,院裏開了滿樹滿樹的花,稍一低頭,又能欣賞草面上五彩繽紛的雛菊和落花,穆錦衾撿了一朵,別在耳後,心裏很是愜意。

“怎麽在這兒?”

穆錦衾一回頭,是裴香滿,她剛好端著一盤點心過來。穆錦衾笑道:“這些花很美,我來看看。”

裴香滿註意到了他耳邊的花,忍不住笑了,頗帶取笑地:“想不到,你還是個愛美的。對了,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穆錦衾一點也沒有因為裴香滿的取笑而感到不好意思,大大方方地:“我叫穆錦衾。”

裴香滿:“你的兄姐如何叫你的?”

他倆怎麽叫?穆少俠、老穆……呃,穆錦衾結巴道:“他們……就叫我……阿衾,哈哈哈。”

裴香滿點點頭,道:“好,阿衾,我先過去了,你在這慢慢插花吧哈哈哈。”

怎麽老是笑我戴花?穆錦衾覺得戴花只是好看而已,於是叫住裴香滿,將耳上的花取下,別在裴香滿的耳後,滿意地點點頭,道:“你看,你別著也很好看啊。”

這一湊近,一別花,一嬉笑,裴香滿立馬慌亂,隨即鎮定,笑道:“好吧,我不笑你,多謝你的花。”

得到了肯定,穆錦衾這才滿意,隨便亂走幾下忽而間聽見了熟悉的聲音,不由得走近偷聽。

裴裕舒道:“抱歉,昭明君,昨日怠慢了,原也不想那般對待諸位,實在是方家得寸進尺,前幾日才來搜刮了稅,那幾人神態傲慢,耀武揚威,對我裴家乃至整個南州都多有冒犯,你說,我生點氣不是應該的嗎?我知昭明君素來德行昭然,值得欽佩,故此冷靜一番後,今日就把該說的都說了,同時也向你們幾位道個歉,還請包容。”

方易衿立馬拉起賠禮的裴裕舒,道:“哪裏的話,應該是我要代方家向轄州道歉,我回去了一定向長老會進言。”

裴裕舒道:“我也明白你的難處,方家是那幫老頭子說了算,你雖是首徒,在他們面前卻說不上話。沒事,有昭明君這句話就夠了。今日就談到這吧,我還有事務要處理,故此也不便留各位,改日再請各位來府中用膳。”

方易衿道:“好。”

隨即送客聲響起,大廳裏一陣腳步窸窣,穆錦衾趕忙躲藏,隨意鉆進了一個沒上鎖的房間,避開了那幾人。

松了口氣,回頭一看,穆錦衾為之震撼——好多書,好大,好漂亮的房間。這裏恐怕比當年師父的藏書閣面積還要大、藏書還要多。

今時不同往日,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如今的穆錦衾要抓住一切能學習進步的機會,既然當年不小心一把火燒了師父的藏書閣,沒能好好利用,那今天就來偷師一下裴家的藏書閣藏著的精華。

穆錦衾徘徊在書架之間,胡亂翻看了很多本書。

“世界原是一片混沌,盤古開天辟地創造了世界,世界萬物相生相克,有此即有彼,福之禍所倚,禍之福所倚。世界由一對對相對的事物組成……盤古破開混沌時,一團生物逃竄出來,被誇父劈成兩半,於是煞氣和清氣相伴而生,入世輪回,附於人身,身帶煞氣者以身帶清氣者氣運為食,受清氣者氣運滋養,克制煞氣。然在遇清氣者之前,其人註定厄運纏身,於己於人均是禍害。又然,物極必反,盛極必衰,身帶煞氣之人一旦強盛太過,必定被煞氣反噬,此時唯有身帶清氣者才能消滅之……”

頭疼,看不懂是什麽意思……

穆錦衾亂竄到了書案附近,書案上散開著擺放幾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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