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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小院不知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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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小院不知囚2

雖說方易衿嘴上處處說著為自己好,行動上也算無微不至,但畢竟方易衿還算是穆錦衾半個敵人,心裏究竟打的什麽主意誰也不知道,加上穆錦衾與世隔絕,外界情況一概不知,內心不由得發慌不安。

就連晚上睡覺都會莫名驚醒,總覺得自己被一股視線盯著,滿身寒意。

一日夜又是如此,穆錦衾猝然一睜眼,心有餘悸地坐起身,無意轉過頭,卻驚見方易衿坐在桌邊的陰影之中!

他霎時間嚇出了一身雞皮疙瘩,驚跳起來,驚悚道:“你!你在這幹嘛?!”

離得有些距離,光線又昏暗,穆錦衾看不清楚對方的神情。

“阿……少俠,我……我不會傷害你,我只是有些東西忘記了。”

說完,也並沒有拿他那所謂的忘記了的東西就匆匆離去,留下穆錦衾獨自心悸。

第一次也就罷,穆錦衾還能勉強安慰自己他可能真的忘記了拿東西,誰曾想這樣的情況還有第二次!

那日夜裏穆錦衾夢裏總不舒服,好像被什麽禁錮雙手無法動彈,嘴也被什麽覆住,一張嘴就吃到了什麽柔軟的東西,他悶的不舒服,直接一咬。

咬完就清醒過來,一睜眼忽的就看見方易衿捂著嘴站在床側,這簡直比見了鬼還恐怖。

“啊!怎麽又是你?!這大半夜……你到底想做什麽?我……我告訴你,我也不是好惹的啊……”穆錦衾越說語氣越弱,他能感受到對方眼神裏的侵略感和貪婪欲念。

穆錦衾心裏嘀咕道:他手捂著嘴,難不成我剛才感覺到嘴巴被悶著是他在捂住我的口鼻,想悶死我?一不小心咬了他的手,他吃痛才貼唇緩解?

他覺得自己真是活到頭了。

“抱歉。”方易衿又匆忙離去。

穆錦衾魂都要被嚇掉了,同時也猛然想起一個漏洞,方易衿明明知道穆錦衾被通緝,還提出想要穆錦衾留下給他當門客,這豈不是很矛盾嗎?這下子,方易衿徹徹底底不可能是個好人了,看來此處不宜久留,不管方易衿打得什麽主意,穆錦衾都覺得自己得先離開這個地方。可是這結界如何破?

說來也巧,方易衿第二天就沒再來了,送飯的是一個普通弟子,他逮著對方問通緝一事,對方卻答並無此事,還說穆錦衾是護駕有功的大恩人,原來方易衿是這樣和方家交代的。

但穆錦衾是鐵了心要跑,於是趁著小弟子打開結界那刻打昏對方偷跑出去,總算獲得自由之身。

穆錦衾剛來中州時救了一個小乞丐當小弟,如今自己消失數天不知他情況如何,現下正四處尋找他。

有個地方肯定能找到他,穆錦衾拿著在方易衿囚禁他的小院裏順來的瓷器換來的錢,進了九寶齋,買了一斤名為“清水出芙蓉”的糕點,不出幾刻,一個灰撲撲的身影竄了出來,正是那小乞丐。

“老大!你總算出現了!”小石頭驚喜地抱住穆錦衾的大腿。

“呵,小鬼,拿去吃。”穆錦衾拿出兩塊糕點塞進嘴裏,其餘全部丟給小石頭。

“謝謝老大!”小石頭這吃相猶如猛虎下山般兇猛。

“走吧,再帶你去做身衣裳。”

小石頭納罕:“你發達了?真讓你搶到寶貝了?”

穆錦衾是打算把小石頭帶回自己的老家靈禊山,讓他有個安家之所,順帶著讓家裏那個孤寡老人也有個陪伴。

說起來,這倆人也配。

穆青崖這老東西十足不靠譜,最愛養童仆幫他幹活,穆錦衾深受其害。

而這個小乞丐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嘴巴太碎太愛損人,還是個記仇的主,小腦袋瓜很是靈活。

這倆要是遇到一起了,那和養蠱沒什麽差別,就讓他倆相生相克,必定有好戲看。

穆錦衾道:“給你買你就受著。”

小石頭對這突如其來的幸福心存疑慮,驚道:“你對我這麽好,不會是要把我抓去賣了吧?”

穆錦衾癡笑:“就你這樣的,誰能買?”

小石頭道:“我這樣的咋了?我哪樣的?你可別瞧不起人,我小石頭那也是五臟六腑齊全的人。”

穆錦衾附和道:“嗯!沒錯沒錯!我要帶你上山,然後把你賣給一個糟老頭,給他當牛做馬。”

小石頭立馬吐掉嘴裏的食物,道:“不吃了,這衣服和小玩意也還給你。我走了。”

如今是上船容易下船難,兩人買完衣服玩具到這裏早已走出中州數十裏,小石頭心大沒記路,哪裏敢亂走?這一路說不準真要遇上人販子,到時候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所以穆錦衾就在這等著,小石頭果然沒走幾步就回來了,笑嘻嘻道:“別賣我唄,行嗎哥?”

穆錦衾忍俊不禁,好笑一陣,才解釋道:“我帶你回我家,家裏有個會賺錢的老頭,讓他給你做飯吃。”

小石頭一聽,就知道剛才穆錦衾是在開玩笑的,連忙喜滋滋,屁顛屁顛地跟上去。

一天過去,兩人馬上要入西州境,卻偶遇一村落,村口高大的碑上赫然刻著“邱家嶺”三個紅色大字,如今剝落了些漆色。

走進去一瞧,邱家嶺荒涼衰敗不已,家家門戶緊閉,荒屋不少。幾只碩大的烏鴉在二人頭頂上盤旋,似乎朝小石頭俯沖下來!穆錦衾拉開小石頭,烏鴉撲了個空,再一施法,烏鴉立馬撤開。

兩人惴惴不安地繼續趕路。

小石頭凡胎□□,趕路至此已是十分不易,此刻已累到雙腿打顫。穆錦衾見狀,只好去尋一戶人家以便休息,結果卻是要麽無人應答,要麽被趕走。

小石頭道:“老大,你也太不討喜了。”

穆錦衾照著小石頭的腦袋就是一錘,罵道:“你也沒好到哪裏去吧?”

“前方少俠可是外地來途經至此的?”

穆錦衾和小石頭循聲看去,來人面容稍顯稚嫩,身形清瘦,外著一件白色薄紗,隱約顯出裏層衣裳的淡青色,肩上斜挎著一個藥箱,舉手投足和穿衣打扮卻十分老成,既已加而立冠,少說已有三十歲。

穆錦衾道:“正是,你是本地人嗎?這裏到底是什麽情況?”

那人道:“我並非本地人,二位不如隨我來,到寒舍小聚,也方便講話。”

說到去別人家,穆錦衾警惕猶豫起來,誰知道這人到底是什麽來頭?萬一遇到個劫財害命的……

那人看出來穆錦衾的擔憂,道:“少俠不必擔心,我並非道人,沒有修為加身。我只是個大夫,醫者仁心,我實在不忍心看你身邊那位小朋友再受苦。”

穆錦衾一想,也行,一個普通人再厲害能厲害到哪去?於是便跟著那人去了他的屋舍。

小石頭狂喝水,臥躺下來,感嘆:“太爽啦!哈哈哈哈!”

“在下姓沈,名秩,字知序,敢問少俠姓名。”沈知序鞠手說道。

“穆錦衾,沒字。”穆錦衾隨意道。

“什麽?沒字?穆少俠應該有二十了吧?那還不取字,你們家長輩真是寬心啊,我該怎麽稱呼你好啊?直接叫名字?這是不是太冒犯了,我們才初次見面,如果你願意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這個第一次見面就直呼其名確實也不太妥當,當然你不介意的話我是沒什麽問題啦。不過我建議哦,還是得有個,因為……”沈知序自言自語了一大堆,說的穆錦衾一個頭兩個大。

“隨你怎麽叫,這也不是重點吧?”穆錦衾問道。

“誒誒好好好,我這個人吧就是容易跑題,還很嘮叨,我都知道,但我實在是習慣,改不過來了,這是我以前背醫書落下的毛病,你知道的,背書就是喜歡一直重覆,或者聯想很多其他知識內容……”

穆錦衾真是受夠了:“說重點……”

“對不起對不起哈哈哈,我這就說,這邱家嶺啊,原本靠做生意,賣特產,還算是富裕。但是近兩年鬧妖患,死了好多人,有錢人早就跑了,沒錢的人沒錢請修士來除妖,這兒就荒了。我途徑這裏,見很多人重病求醫無門,醫者仁心,我不能見死不救,所以留下來給他們看病,一待就是兩年。”

“鬧的什麽妖患?如今還在鬧嗎?”穆錦衾問。

“如今還在鬧的,鬧的是貓容婆這妖的患。”沈知序說,抿了一口清茶。

“我當什麽厲害的妖,貓容婆不是小妖嗎,很好對付的。”穆錦衾一邊說一邊看著沈知序的清茶,猶豫了一下,也倒了一杯喝了一口,苦的。穆錦衾的表情頓時很難看,苦死了!

沈知序見狀又好笑又語塞。

“若真如此,邱家嶺也不至於淪落到現在這樣了,這貓容婆與平常所說的不一樣。恐怕是變異了的,它們通人話,一開始吃同類來增強自身力量,現在變得吃人,不僅吃小孩,還吃女人。”

穆錦衾突然嚴肅起來說:“我還有一個問題。”

沈知序一聽,正襟危坐,嚴肅著表情,認真地聽他到底要說什麽。穆錦衾一臉認真,甚至有時還面露難色,這叫人一看,他定是要說什麽大事罷?

“你多大年紀?”穆錦衾問。

“啊?”

沈知序簡直暈過去,剛才那嚴肅認真的架勢就為了問這個?

“我拒絕回答。”沈知序再次抿了一口茶。穆錦衾不甘心的哼一聲,小石頭嘿嘿笑道:“老大,這位哥哥不是一看就比你小嘛,這還有什麽好問的。”

穆錦衾白他一眼,撿起一個臟臟的饅頭就塞他嘴裏:“吃你的吧!”

“既然有妖患,你又為何敢只身在外?”穆錦衾又問。

“世間萬物相生相克,一環扣一環,無論是再可怕的妖,總有一些弱點。貓容婆嗅覺靈敏,對氣味比較敏感,不喜熏香,我備了些樟腦在身,再者,貓容婆只抓女人小孩兒,我個大男人自然沒什麽好怕。”

“原來如此。”

“沈先生,我把你帶回來的土豆燉了,你要不要嘗嘗?”一位女子掀開簾子走了進來。此女子五官清秀,身材瘦削,雖然穿著粗布衣衫,但是氣質難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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