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照片裏,施景郴不在,但卻換成了裴俊海。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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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千雪的手,不滿的喊著。

“相信就是相信,沒有為什麽。”

杜曼被裴伊月攙扶著站起,她反手抓住裴伊月的手臂,“伊月小姐,你不是要幫他們救人嗎,我願意當你們的誘餌,只要能把國王和國後救出來,我什麽都願意做。”

“杜曼,你少在那假惺惺的,你想騙我們回去,好讓杜城把我們全都抓起來,然後自己脫身是嗎,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如果我們回到甄國,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殺了你,再殺了杜城。”

“小暖,你別這樣,伊月小姐相信她一定有她的理由,先聽聽她怎麽說。”甄千雪最近冷靜了很多,也許是因為發生了太多的事,讓她知道自己跋扈的資本是那麽的薄弱,也許是她真的累了。

甄千暖氣喘籲籲,一張臉氣的通紅,甄千寒站在他身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小雪說的對,先聽聽,別在發脾氣了。”

難得甄千寒和甄千雪沒有像他一樣在這發瘋,裴伊月疲憊的嘆了口氣,“你們全都冷靜點,還有你杜曼,你不用急著讓他們拿你回去換人,因為我一定會這麽做,我知道告訴你這件事是你父親做的你會比任何人都難過,但是沒辦法,事實就是這樣,他放棄了你,只為了他的前程。”

聞言,甄千寒微微皺起眉,“你的意思是杜城連自己的女兒也放棄了?”

“杜城到底是怎麽想的我不知道,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要做的是救人,而不是窩裏反,即便杜曼真的是內奸,那又怎樣,她在我們手裏,難道不是最好的抑制杜城的武器嗎?我現在怕的反而是她不是武器,而是杜城放棄的棋子。”

聽著裴伊月的話,杜曼腳下一軟,眼中的淚再次滾落。

裴伊月扶住她,看了她一眼,“我知道我說這些會讓你很難接受,但是沒辦法,你現在的身份就是這麽尷尬,你要想證明自己的清白,就必須承受杜城放棄了你的事實,這兩者,你一定會經歷一個。”

杜曼點了點頭,她心裏已經有數了,她甚至知道自己已經變成了裴伊月口中的那枚“棋子”。

“張京打電話來還說了什麽?”裴伊月問。

“他說南亞人突然撤離了甄國,原因不明,他們走的時候把我父親和母親也一起帶走了。”

這時,蒙小妖晃晃蕩蕩的走了進來,“原因不明個毛啊,他們是因為知道M國總統被你們抓了所以才跑的。”

聞言,所有人全都回頭看向蒙小妖。

蒙小妖懶得理他們這些腦子不靈光的,直接對裴伊月說:“我剛接到齊安的電話,南亞人不知道怎麽知道了你們把M國總統抓了的消息,連夜跑了,沒有M國的支撐,又得罪了華夏和S國,傻子才不跑。”

這話說的有道理,沒了同盟,又得罪了兩個大國,再不怕就是等死。

白洛庭奇怪的看了安希顏一眼,安希顏也用一種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向他,“你看我幹嗎,我可什麽都沒說過,我昨天回去直接就睡了,連個電話都沒有往回打。”

這話是解釋,但卻只有白洛庭一個人明白他為什麽要說這樣的話。

裴伊月奇怪的看著他們兩個,“哥,你在說什麽呢?”

“他再說這件事是誰傳出去的。”白洛庭開口道。

白洛庭一一看過所有人,最後目光落向杜曼,杜曼像是受到了驚嚇似的搖了搖頭,“不是我,我什麽都沒有說過,我也沒有給任何人打過電話,我的電話卡自從離開甄國就已經不通了,真的不是我。”

白洛庭輕移視線,看向裴伊月,“M國總統這件事除了大哥和我們幾乎沒人知道,現在消息傳到了南亞人的耳朵裏,你難道不覺得奇怪?”

聞言,裴伊月抖了下眉心,看向蒙小妖,蒙小妖長嘆一聲說:“別看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你還是懷疑有內奸嘛,我會繼續幫你查的,放心好了。”

“別拖得太久”

蒙小妖呲了呲牙,“你還嫌我慢的,我已經很快了,我現在可是以一敵十,要不你排除幾個讓我輕松輕松,說不定我能快點把人找出來呢。”

排除幾個?她要是能排除幾個還用她沒日沒夜的在這試探?

裴伊月伸手一扯,“別墨跡,趕緊幹活。”

以前總是空空蕩蕩的別墅這兩天變得格外熱鬧。

裴伊月被他們鬧的頭疼,說要自己上樓去睡會。

白洛庭跟她一起上了樓,可是回到房間之後卻不見她有一丁點睡覺的意思。

“濮陽燁,你打算怎麽處理M國?”

“收了,我已經叫人準備開始著手了,就這幾天就會有動靜。”

“會不會有什麽麻煩?”

收了一個國家不是小事,想要沒有戰亂基本上是做不到,他們既要幫甄千寒兄妹又要去收M國,可想而知,一定不容易。

白洛庭坐在床邊,拉著她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麻煩一定會有,但如果不處理會更加麻煩,只對付一個M國我還是有信心的。”

連他都說會有麻煩,看來這個麻煩還不小。

裴伊月嘆了口氣,伸手搭在他的脖子上,“如果你不是華夏伯爵該多好,我不喜歡這些身份的束縛,我也別想當什麽S國的公主,如果可以,我只想安安穩穩的跟你在一起,什麽都不管,也不要任何人打擾。”

“抱歉,因為我的原因讓你承受了這麽多事。”

裴伊月低下頭,靠在他的肩上,“不用道歉,這些也不是你能控制的,你是華夏王的兒子,就跟我是施月華的女兒一樣,我們沒得選,只能接受。”

白洛庭擁著懷裏的人,不知道是該說她懂事還是說她大度,經歷了這麽多她不但沒有任何埋怨,反而還能說這些話來安慰他。

白洛庭手在她的頭上輕撫,喃噥著說:“遇到你是我這輩子的幸運,擁有你我連我下輩子的幸運都用上了。”

裴伊月歪著頭看著他笑了笑說:“這麽肉麻的話是跟誰學的?該不會是跟曾嵐姬學的吧?”

肉麻嗎?

白洛庭並不覺得。

“對了,”裴伊月擡起頭,“小妖調查的那些人的資料能給我看看嗎?”

“可以,不過那些資料都是保密文件,全都要經過各個部門才能拿出來,你要是想看的話明天我帶你去我辦公室,我叫人拿給你。”

第二天,陳家所有人,除了陳魏之外,所有人的職務全部被撤,白洛言沒有發表什麽意見,因為從頭到尾他都知道陳家到底是怎麽上位的。

他不在乎人家人的貪婪,但是貪婪讓他們失去了人性,這才是他最在意的。

陳家人在鬧,但是他們不敢鬧的太厲害,這麽久了所有人都是相安無事,他們不明白,為什麽只是老太太住了個院,事情就變成這樣了。

陳玨琴找過白洛言,白洛言只說這件事叫她不要管,之後老太太就被人從醫院接走了,白洛庭的人親自帶回陳家的口訊,說老太太精神不好,他把她送去療養院調養。

陳魏找遍了京都所有的養老院都沒有找到人,他知道這一回他們怕是再也沒有回旋的餘地了。

------題外話------

三更還在寫~

☆、【153】 讓小妖去軍區

行政大廳的辦公室裏,裴伊月坐在白洛庭的椅子上,白洛庭靠著桌子站在她面前,好笑的看著那四處觀察的人。

“對我這還滿意嗎?”

裴伊月敲了敲桌子,又拍了拍椅子,勉強的點了下頭,“還湊合吧。”

這兩年白洛庭對什麽事都不上心,這個辦公室他也沒有特意去準備什麽,也難怪她看不上,的確是沒什麽值得讚賞的。

看著那大搖大擺的霸占他位子的人,白洛庭始終笑著,“你不是答應那甄國三兄妹幫他們救人嗎,你打算什麽時候去,這幾天沒聽你提過這件事,你該不會又在心裏自己謀劃什麽吧?”

聞言,裴伊月看了他一眼說:“沒有啊,我這不是在等待時機嗎,再說了,我是答應他們救人,但前提是在不傷害到我們自己的情況下,我們現在自己都情況一堆,小妖那邊找不到線索我心裏總是會惦記著,另外我覺得南亞人突然撤離了甄國也很奇怪,保不齊就是從這邊走漏的風聲,內奸橫行,萬一我們前腳走後腳亂了華夏不是得不償失?”

這話聽起來是這麽個道理,白洛庭點了點頭。

叩叩!

“伯爵大人,您要的資料拿來了。”

這人敲了門卻在門口說話,裴伊月看了白洛庭一眼,這習慣倒是挺好,被人闖進來打擾的事看來在這是不會發生了。

“進來。”白洛庭淡淡一聲,並不知道裴伊月心裏在琢磨什麽。

秘書拿著幾個文件夾走進來,看了一眼霸占了白洛庭位子的裴伊月,“伯爵大人,這是您要的資料。”

白洛庭背對著門口,靠著桌子一臉的隨意,“放下吧。”

秘書放下資料,裴伊月隨手拿了一個文件夾翻了翻。

“你先出去吧。”

這些資料都是機密文件,秘書原本是想等他們看完了馬上拿回去,聽到白洛庭趕人,他點了下頭,退了出去。

白洛庭抱起胳膊看著那一臉認真的人,“能看出什麽嗎?”

“不能,只是隨便看看,反正閑著也沒事。”

這回答還真像是她能說出來的,白洛庭無奈的笑了一下,只不過她的樣子看起來一點都不像隨便看看。

這裏有十份資料,也就是跟蒙小妖周旋的那十個人,蒙小妖以一敵十,裴伊月並不覺得這些人有多厲害,但是他們全方位防守,蒙小妖雖然能對付,但是卻攻不進去,也查不到什麽,這是讓裴伊月嘴憂心的。

放下一個文件夾,拿起另一個,裴伊月眼眸一縮。

“怎麽了?”白洛庭問。

裴伊月擡眸看了他一眼,“陳雪?是你那個表妹陳雪?”

她不說白洛庭差點還忘了,陳家還有個陳雪。

白洛庭點了點頭,“嗯,是她,她算是陳家唯一一個靠自己的本事拿到這個位子的人。”

聞言,裴伊月呵呵呵的笑了幾聲,她放下手裏的文件夾,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屑,“你們家還真是出人才啊,以前白洛瑩就是電腦高手,現在居然又來一個陳雪,這也就是白洛瑩不在了,若是在的話……”

話說了一半,裴伊月突然想到了什麽,臉色慢慢的僵了下來。

平靜的眸光下似乎有種明朗在閃爍,她驀地站起。

“你想到什麽了?”看她的樣子一定是想到了什麽,白洛庭直起身子,同樣是一臉緊凝。

“的確是想到了一件事,我們先回去。”

——

別墅。

裴伊月下了車匆匆走進。

蒙小妖坐在電腦前,盯著電腦一刻都沒有放松過。

“妖。”

蒙小妖頭不擡,“回來了,怎麽樣,有什麽好消息帶給我?”

“有,還記得你上次說這裏面有個人你對他有有點熟悉,這個人現在怎麽樣?”

“老樣子,死守,我找不到他任何破綻。”

裴伊月走到蒙小妖身後,眉心已經擰緊,“你覺得,兩年前買兇殺我的那個人跟他的手法像嗎?”

驀地,蒙小妖的手停在彈跳的鍵盤上,她楞了一下,而後回頭看向裴伊月。

裴伊月淡淡撩了一下嘴角,其中的苦澀只有蒙小妖看的出來。

蒙小妖驚恐的搖了搖頭,“白洛瑩已經死了不是嗎?”

白洛庭剛一進門,就聽到蒙小妖說這句話,他看著電腦前的兩個人,沒有出聲打擾,卻因為“白洛瑩”三個字而有些疑惑。

為什麽她們會提到白洛瑩?

——

白洛言來了,是裴伊月叫來的,這些電腦高手全部都是軍區專用的,找他來了解情況要比任何人都合適。

裴伊月簡單問了一下陳雪在軍區還有進軍區之前的情況,白洛言知無不盡的全都告訴了她。

對於陳雪,白洛言了解的也不多,他只知道一些關於她進軍區之後的事。

見裴伊月突然對她的事感興趣,白洛言有些不太明白,“小月,你為什麽會突然問關於她的事?”

這一次裴伊月沒有膩歪在白洛庭的身邊,而是自己一個人坐在單人沙發裏,手支著頭,看上去有些疲憊。

她嘆了口氣,眼中帶著一絲困惑,“我只能說你們家的這些人一個個的身份都太離奇了,就算我長一百個腦袋都想不到這其中的關聯,兩年前有人發郵件給小妖要買我的命,小妖一直都查不到這個人的蹤跡,後來終於讓她查到信號是從白家發出來的。我當時就應該有所察覺,為什麽之前一直都查不到,後來卻突然暴露了白家。”

“你想說什麽?”白洛庭感覺到了什麽,但他還是忍不住想要知道她的答案。

裴伊月看向他們,“我想說,當年買兇殺我的人不是白洛瑩。”

聞言,白洛言一怔,“為什麽這麽肯定?”

“因為小妖跟她交過手,這個人的手法,沒變過。”

蒙小妖咬牙切齒的坐在一邊,不管怎麽想都覺得自己是被這個人耍了,她一個人抗十個人這麽久,居然都沒發現這個熟人的存在。

“你們還想什麽呢,趕緊把這個家夥給我弄來,我倒是要見識見識她到底是什麽人,這麽牛逼,連著耍我兩次。”

裴伊月的話最震驚的無疑是白洛言,他記得當初他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把白洛瑩帶去訓練基地,當時她多次否認這件事不是她做的,可是他卻沒有相信她,直到她死,他都沒有相信她的話。

有那麽一瞬間,白洛言的心裏被懊悔沖擊,幾乎快要窒息,他緩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看向裴伊月,“小月,這件事非同小可,你能確定嗎?陳雪現在畢竟是軍區重要人員,要不然讓我私下去問問她。”

畢竟是親戚,拉出了陳雪,說不定還會帶出整個陳家,白洛言真的不敢想象後果。

“大哥,如果你能問出什麽的話我自然沒意見,不過我現在想說的並不是兩年前的事,兩年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如果要追究,她也是該給白洛瑩一個交代,我現在想查的是她是否跟出賣華夏有關,還有,上次池憐惜綁架我有人竊取了濮陽燁的手機,這個高手是誰,我一定要知道。”

按照裴伊月這麽說,這件事就不再是一件簡單的私人事件,如果陳雪真的是奸細,俺麽無論如何都要把她從軍區弄出來,甚至,趕出華夏。

白洛庭沒有說話,陳家的事他已經做到了絕情,剩下的他並不想插手太多。

裴伊月把白洛言叫來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撤了陳家人的職位這件事沒有跟他商量,現在陳雪這件事她想讓他來決定。

“你想怎麽做?”白洛言問。

“我想讓小妖去軍區,只要能接觸到她的電腦,一切就會有答案了。”

☆、【154】 良心不會痛嗎

白洛言找了個借口把陳雪從機檔室叫了出去,蒙小妖坐在電腦前搜索資料,裴伊月站在她身後幫她守著。

“需要多久?”

“很快,最多十分鐘。”

裴伊月沒有再說話打擾她。

蒙小妖這次的目的不是為了查兩年前的事,也不是想知道陳雪有沒有勾結南亞人,她只是想查出來上次幫池憐惜的人是不是陳雪。

被刪除的資料在蒙小妖的手裏迅速的恢覆,跟陳雪聯絡的人是一個網絡頭像,就連名字都是一堆英文字母,要想查恐怕要耽誤一些時間。

內容不是很多,大多只是華夏的一些近況,還有M國總統被抓的這件事。

蒙小妖翻著電腦裏的資料,嘀嘀咕咕的說:“光是這些東西就能判她個死刑了吧,白大哥還真是家門不幸,出了個白洛瑩不算,現在居然又來了一個表妹,這一家子怎麽都這麽喜歡犯罪,難為他一個人在這樣的環境中還能堅定信仰。”

裴伊月沒做聲。

其實她一點都不希望這件事跟陳雪有關,從兩年前開始,她的出現就好像是在瓦解白家,白洛瑩死了,白晉鵬喝陳玨琴離婚了,現在陳家落敗了,唯一剩下一個陳雪如果也是這種身份,她真怕白洛言會接受不了。

“能不能查到這個人是誰?”看著那些連天記錄,裴伊月基本上已經肯定了陳雪跟賣國有關,但是跟她聯系這個人是誰,她不應該回去主動做這樣的事。

“查是能查到,不過我現在時間不多,先把你的事查清楚。”

裴伊月被池憐惜綁架已經是一個月以前的事了,時間有點久,信息恢覆起來有點慢。

蒙小妖閑來無事翻了翻抽屜,卻在裏面找到一個備用筆記本。

她打開備用機,隨便在裏面一翻,“呵。”

“怎麽了?”

突然,機檔室的門被人推開,兩人一怔,驀地回頭,心想這白洛言辦事也不靠譜啊,這才幾分鐘就把人給放回來了。

“你們在這幹什麽?”陳雪看到蒙小妖坐在她的位子上,還在恢覆她的電腦,一時著急,大步跑了過來。

裴伊月手一橫,“怎麽,做了什麽虧心事了?”

陳雪用力的推著她的手,卻怎麽都推不開擋在面前的人,“裴伊月你想幹什麽,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就算你是伯爵夫人你也不能隨便來這撒野。”

“撒野?”裴伊月冷冷的勾起嘴角,“陳雪,這個詞你好像用錯地方了,別說是這裏了,整個華夏的每個角落,只要是我想去的,就沒人攔得住我,更何況是你。”

蒙小妖站起身,拿著備用筆記本電腦,上面記錄的是裴伊月失蹤當天她攔截白洛庭的號碼給她發的那條信息。

“陳雪是吧,你還真是難得一見的高手,只不過你這能力用錯了地方,賣國賊可不是這麽好當的,更何況是在濮陽燁的眼皮底下動他的人。”

所有的證據都被翻了出來,陳雪臉色發青,看著蒙小妖,“你是誰?”

蒙小妖笑了一下,“這就不認識我了?我們可是老朋友了,先不說這段時間你我一直都在周旋,就說兩年前,你找我用兩百萬買當今伯爵夫人的命,這件事難道你忘了?”

聞言,陳雪一驚,一臉愕然,“你,你怎麽會……”

“我怎麽會在這?還是你想問我怎麽會認識你當初想要買命的人?”

看著蒙小妖手裏的電腦,陳雪伸手就去搶,裴伊月抓住她的手輕輕一扭,陳雪手臂被掰的變了形,痛苦的叫道:“你們到底想幹什麽,放開我,裴伊月你放開我。”

裴伊月手一松,順著力道推了她一下,陳雪撞在對面的桌子上,慢慢的把手握起。

看了一眼她的腳下,裴伊月開口說:“你要是覺得自己能跑的掉,你就盡管跑。”

陳雪繃緊的步伐慢慢松懈,緊握的手也漸漸放開,她回頭看向裴伊月,“沒錯,是我做的,你想怎麽樣?”

“我不想怎麽樣,因為你所做的這些你一定會付出代價。”裴伊月伸手指著電腦,“告訴我,這個人是誰?”

“我憑什麽告訴你?”

裴伊月神色淡淡,放下指著電腦的手,“是池憐惜?”

陳雪沒有回答,但臉色卻明顯的僵了一下。

裴伊月沒有再問,她心裏已經清楚了。

“兩年前你到底是為了什麽要花兩百萬來殺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時我們並沒見過,你做了這麽多事,最後卻讓白洛瑩替你背了黑鍋喪了命,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陳雪慌亂的垂下眼,“我不知道你在胡說什麽,我沒做過這樣的事。”

裴伊月點了點頭,也不在乎她不承認,“既然你說不是你做的,那麽那件事我就不追究了,只是不知道白家是不是也會同樣不追究,至於其他的這些證據,你好好想想怎麽否認,不然,就連你爸媽和你弟弟恐怕都要受你牽連了。”

——

“妞,咱們真的就這樣走了?萬一……”

車裏,蒙小妖有點不放心,裴伊月就這樣把陳雪交給了白洛言,雖然她知道白洛言為人公正,但陳雪畢竟是他表妹,萬一他徇個私啥的,她這麽多天不是白忙活了?

今天裴伊月沒有叫白洛庭跟她們一起來,白洛庭也答應了,白洛庭相信她能處理好,他答應過她放手讓她去做任何事。

陳雪犯的不是小事,不管是勾結池憐惜綁架裴伊月,還是給南亞人通風報信,觸犯的全都不只是軍規,而是在引發國際事件。

誰都知道裴伊月現在的身份是什麽,就連陳家的老爺子都不敢再像以前一樣隨意的在她面前說話,她居然用這樣的方式對待她。

想來,這個陳雪也是破罐子破摔了。

“放心吧,白大哥會處理好的。”

蒙小妖不大相信,“怎麽處理,現在所有證據全都交給他了,萬一他一個心軟把那些證據全都毀了,我真的是死的心都有了,早知道我剛剛備個份就好了,這樣也不怕他們有小動作。”

見她一個人在哪嘀嘀咕咕的,裴伊月看了她一眼,“放心吧,白大哥不是那樣的人,就算他想包庇陳雪,但是她出賣華夏是事實,他身為軍統的長官,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國際事件發生,他不會縱容她的。”

“人心隔肚皮,誰說的準呢,他又不是濮陽燁,真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信他。”

——

軍區。

聽說他們的人當中除了內鬼,所有人都紛紛猜測這個人是誰,做了什麽。

能進入特級部隊,他們全都是過五關斬六將,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種堅不可摧的信仰,從沒人想過自己會放棄這種信仰,更沒人會料到在他們的身邊會有人做出出賣他們的事。

眾人的猜測在一時間沸騰,卻沒人知道這個“內奸”到底是什麽人。

部隊裏的人就這麽多,女人更是寥寥無幾,當他們發現陳雪不見了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是不敢相信的。

軍區的辦公室並不豪華,桌前,陳雪坐在四四方方的木凳上,低著頭不敢去看白洛言。

兩臺電腦,所有的證據全都擺在白洛言面前,雖然之前在裴伊月說的時候他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當他看到這些之後還是覺得有些承受不了。

“跟你聯系的這個人是誰?”

陳雪的沈默在白洛言的意料當中,他沒有急惱,繼續問:“為什麽要做這樣的事?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助紂為虐,小月差點就死了?”

“她現在不是還活的好好的嗎?”

聽著她這不知悔改的話,白洛言臉色不由的沈了沈,“她活的好好的是她命大,並不是你的功勞。”

聞言,陳雪擡起頭看著白洛言,“小言哥為什麽要幫她?你明知道她是什麽人,她死有餘辜的,我做這些事並不完全是錯的不是嗎,錯的人是你們,你們抓了濮陽凱,但卻縱容了她,這是包庇,是徇私,我只是在替天行道。”

砰的一聲,白洛言狠狠的拍向桌面。

“陳雪,到了現在你還不肯認錯是嗎?好,就算你幫池憐惜對付小月是在替天行道,那麽你出賣華夏給南亞人報信算什麽?你知不知道賣國是要判死刑的,而且你會連累陳家所有人。”

陳雪的再次沈默惹怒了白洛言,也讓他再也忍不住他心裏最深層的憤怒,“還有小瑩,你為什麽要弄出這麽多事,你到底是想要害小月,還是想要陷害小瑩?你可以選擇什麽都不說,但是我勸你想好,你不在我這承認沒關系,但是這件事不會因為你不說就這麽過去,小庭的手段你應該了解,國防大牢那樣的地方,你進去會承受什麽我不敢保證。”

陳雪可以做到沈默,但是當白洛言說出國防大牢的時候,她的心忍不住抖了一下。

沒錯,她害怕了。

她知道國防大牢是什麽樣的,也知道進去的人都會承受什麽,一直以來她覺得自己做的這一切都是天衣無縫,從沒想過會被人揭穿,她以為只有她什麽都不說他們就不會拿她怎麽樣,但是她忘了,她動的人是裴伊月,以白洛庭對她的維護,他一定會把這件事追查到底。

突然,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推開。

沒有敲門聲,也沒有任何人報告。

看著走進來的人,白洛言一怔,“小庭,你怎麽來了?”

白洛庭看了一眼坐在那回頭卻一臉驚色的陳雪,他淡淡撇開視線,“好奇,來看看。”

他答應裴伊月不跟她和蒙小妖一起來,但是沒說過不自己一個人來。

他相信白洛言不會因為陳雪是陳家人就徇私,他只是想聽聽陳雪的解釋,或者說,他還想知道這些事當中是否還牽連了別的人。

見到白洛庭,陳雪更慌了,她站起身,像是在躲他似的往後退了兩步。

白洛庭拿了一把折疊椅,攤開往上一坐,“繼續。”

白洛庭親自來了,就表示這件事再也沒有商量的餘地。

陳雪看了白洛言一眼,祈求的目光下似乎還在這一種他看不懂的提醒。

“你還是不打算說嗎,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你覺得你還能瞞多久?”這件事不管她說與不說都不會再有什麽改變,白洛言至始至終語氣都不重,他只是想給她機會為自己辯解。

許久,陳雪深吸一口氣,豁出去了一般,再次坐回了木凳上,“是,我是綁池憐惜竊取了伯爵大人的電話號碼騙了裴伊月,不過我沒有想過出賣華夏,跟南亞人聯手的人是池憐惜,她用短信的這件事威脅我讓我幫她,她想要救出濮陽凱,除此之外她還想幫濮陽凱拿回他想要的一切,我沒有給過她太多的訊息,我只是告訴M國總統被抓回來的事。”

池憐惜,又是池憐惜。

白洛庭隱隱的縮了縮眸子,什麽話都沒有說。

白洛言嘆了口氣,“那兩年前呢?”

☆、【155】 兩天沒見我哥

說到兩年前,陳雪再次用那種白洛言看不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白洛言隱隱皺眉,總覺得她的目光下隱藏了什麽。

陳雪已經把該交代的全都交代了,說到兩年前的事,她卻又猶豫了。

“兩年前……那件事不是我做的。”

聞言,白洛言看了白洛庭一眼,見白洛庭一瞬不瞬的看著陳雪,白洛言沒有說話。

“不是你做的,可是你卻知道這件事,說明這件事也不是完全跟你無關。”

白洛庭說了,他相信裴伊月,不管她說什麽他都相信。

蒙小妖的做事手法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見識到了,蒙小妖是高手中的高手,這一點毋庸置疑。

裴伊月的推斷加上蒙小妖的肯定,白洛庭沒理由去相信陳雪的辯解。

陳雪為難的低著頭,“是,這件事的確跟我有關,但真的不是我做的,你們別逼我了,就讓這件事過去吧,反正我現在做的是已經是死罪了,不要在去追究那件事了。”

事情到了現在這種地步還能讓她出言維護的人,她越是不說白洛庭就越是想知道這個人是誰。

“既然你說不是你做的,為什麽不說出來,白洛瑩到死都背著這件事,你覺得她是活該為你承受這些嗎?”

白洛言也看出了陳雪的有口難言,他問:“你到底是在保護誰?”

陳雪忍受不了這樣的追問,她也知道她今天不說就走不出這個大門,許久,她橫下心,弱弱的說:“是姑姑,是我姑姑讓我這麽做的。”

聞言,白洛言一驚。

白洛庭不可思議的擰起眉,“你說什麽?”

話出了口,陳雪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是姑姑,當初全家人都知道你的身份,姑姑跟我說有辦法讓我嫁給你,可是後來裴伊月出現了,姑姑不喜歡她,我也不喜歡她,巧的是,白洛瑩也不喜歡她。”

白洛庭隱隱的握起拳,臉上的怒色毫無顧忌的在白洛言面前展露。

“姑姑讓我找人把裴伊月處理掉,所以我就找了賞金殺手,可是誰知道她拿了錢不辦事,甚至還一直追查我的地址,我跟她周旋了一段時間,後來姑姑說讓我想辦法把地址轉移到白家別墅,我就按照她說的做了。”

“這不可能!”白洛言倏然站起,愕然的聲音控制不住內心的顫抖。

陳雪擡頭看著他,“沒什麽不可能的,姑姑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她叫我把地址轉移到別墅,我當時就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做,因為白洛瑩,因為她從沒把白洛瑩當成過自己的女兒,她恨曹珍,又怎麽會真心對待她的女兒,姑姑也是女人,沒有任何一個女人會大方到把自己喜歡的人讓出去。”

這一刻,白洛言似乎理解了陳雪剛剛猶豫不決的眼神。

他無力的跌坐回椅子上。

“小庭,對不起,這件事我真的幫不了你,我想讓出這個位子,你找別人接替我吧。”

留下這句話之後白洛言走了,沒有留下任何音訊,當天就離開了京都。

陳雪被捕,以傷害伯爵夫人的名義,也以通敵的罪責,但卻沒有提及兩年前的事。

但是白洛庭讓陳玨琴去看過陳雪,想必這一切她都已經知道了。

陳家什麽都沒有剩下,一敗塗地,而陳玨琴,在跟白立成離婚的那一刻就已經放棄了所有,包括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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