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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照片裏,施景郴不在,但卻換成了裴俊海。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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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多天了,你的人難道就沒發現他一直在幹嘛?他這麽大張旗鼓的,你的手下都是死人啊?”

------題外話------

池憐惜瘋了~

她還會更瘋狂~

☆、【109】 我的命是她的

“我已經把看著他的人撤了。”

聞言,裴伊月再次一楞,她愕然的看著白洛庭,“撤,撤了?為什麽?”

白洛庭知道她已經猜到為什麽了,她這麽大的反應只是因為她不願意相信。

他伸手勾起她耳邊的發別在耳後,說:“因為是我故意叫人透露消息給他的,所以這段期間我把看著他的人給撤了,他應該感覺到了,所以才會這麽放心大膽的去做。”

白洛庭從沒說過自己是好人,以前在北城他的壞就是出了名的,只不過現在他要顧忌著自己的身份,不能隨著自己的想法為所欲為,但是這件事已經觸及了他的底線,他不想忍,也不能忍,所以他只能利用濮陽凱的手去做這件事。

從這幾天的視頻可以看得出來,濮陽凱的憤怒並不少於他,如果他只是為了池憐惜,他沒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畢竟池天南還是池憐惜的父親,他這麽做為的只是裴伊月,他的感情雖然得不到回應,但是,他並沒有放棄。

想到這,白洛庭就忍不住想要把眼前的丫頭看的更緊,讓濮陽凱這輩子都沒有機會把她從他的身邊搶走。

裴伊月看出他的情緒不太對,她拉住他的手,埋怨道:“為什麽你不告訴我,我還以為是你做的呢。”

“你沒問,我也就沒說,我哪裏能想到你會懷疑我。”

“就因為你一聲不吭,所以我才會覺得是你,不過現在這樣也好,我也不希望你卷進這件事情當中,不過,你真的打算就這樣放任濮陽凱了嗎,他這個人心思太重,萬一他對你做什麽該怎麽辦?”

她的擔心永遠都是關於他的,白洛庭忍不住為以前的事罵自己蠢,她這麽明顯的袒護,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她做的一切都是在為他擔心。

白洛庭笑著把她拽進懷裏摟著,“放心吧,現在他自己都是水深火熱,哪裏有時間去做這些,你做的那些事已經夠他忙活一陣子了,他抽不出時間來找我的麻煩。”

裴伊月點了點頭,“但你還是要小心一點,我覺得他如果行動自由的話,第一件事一定會想辦法救藍佑,等再過一段時間,我找兩個願意幫我的人之後,他就可以永遠的放下這件事了。”

——

“夠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你這叫叛變,你會被整個總部追殺的。”

杭子速的話還沒等說完,李耀就已經起了拒絕的反應。

杭子速看著他,冷笑一聲說:“叛變?到現在你都還沒看清現在的局勢是吧,你知道總部的那些人和藍佑為什麽會被抓嗎?那是因為總部現在已經沒有存在的價值了,K的身份暴露了,他是男爵濮陽凱,你難道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建立總部的意義嗎?他成功的把這個局設了這麽多年,結果卻註定要輸的一敗塗地,他想跟濮陽燁鬥,但是現在卻連自己的身份都鬥沒了,總部之所以留到現在,是因為我師傅並不想讓所有人都坐牢,我們在總部這麽多年,身邊的死了一批又一批,我們就像是瘋狗一樣見人就咬,但又死不足惜,難道這樣的日子你還沒過夠嗎?”

杭子速該說的都已經說了,他本來就不想來這一趟,要不是裴伊月逼著他來,他才懶得跟他說這麽多廢話。

他起身,壓了一下帽檐,“你如果還想繼續的話,我不攔著你,你可以考慮,但時間不能太長,我師傅耐心不好,說不定哪天軍區的人來抓的就是你。”

“等一下。”

李耀開口叫住杭子速,杭子速轉頭看了他一眼,“還有事?”

李耀猶豫許久,問:“你決定了?”

“我師傅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我的命是她的,就算她要我死,我也不會說一個不字。”

“所以你這麽做不是因為心甘情願,而是因為她是你師父對嗎?”

聞言,杭子速轉過身,認真的重覆了一遍說:“我說了,不管我師傅讓我做什麽我都是心甘情願,還有,我師傅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她比任何人都重感情,所以,她不會害我。”

杭子速的話不禁讓李耀覺得心酸,這個世上他的親人就只剩下這小子一個,可是他卻說裴伊月是他唯一的親人。

他恨他,恨了這麽多年,他沒有辦法用道歉來緩解他心中的恨,但是他真的很想得到他的原諒。

“小速,如果我答應幫你們作證,你會原諒我嗎?”

杭子速似乎沒有想到他會說這樣的話,他看著他楞了一下。

“當年的事我知道不管我說多少次對不起都沒有用,這麽多年了,我真的覺得很對不起你,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我扔下了你,我不配當你哥哥,我知道你想脫離組織,作為彌補我願意幫你,我不知道我作證之後會不會坐牢,但是沒關系,只要你能好好的就好。”

“神經病。”杭子速拿起手裏的墨鏡直接扣在臉上,擋住了泛紅的眼。

他轉過身,背對著李耀,“說什麽廢話,你當我師傅是什麽人,把你拉下水讓你作證就是為了讓你坐牢?傻了吧,我師傅才不是那樣的人。”

“那你的意思是……”

“你怎麽那麽墨跡,說了不會讓你有事。”杭子速沒耐心的吼了一聲,“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別嘮嘮叨叨的,跟個女人似的。”

——

濮陽凱沒出來吃飯完,一直把自己關在書房裏,池憐惜不敢去吵他,可是他一直不出來她又不放心。

幾個小時之後,池憐惜端著一碗粥去書房門前敲了敲門,聽到一聲“進來”之後,這才敢推門進去。

桌前,濮陽凱靜靜的坐著,手裏撫摸著一把烏黑的匕首,池憐惜認識這把匕首,因為就是這把匕首讓她勇敢的踏出了新的人生。

她走過去,把手裏的托盤放在桌子上,“阿凱哥,我剛熬了粥,你晚飯沒吃,吃點吧。”

“放在這吧,我晚一點再吃。”

濮陽凱平時沒什麽表情,也很少像現在這樣情緒凝重,池憐惜看了一眼他手裏的刀,問:“這把刀很好看,阿凱哥能把它送給我嗎?”

濮陽凱摸在刀面上的手微微一頓,“不行。”

池憐惜只是沒話找話隨口一說,卻沒想到會被拒絕,她再次看了一眼他手裏的刀,“難道,這把刀對你有什麽意義嗎?”

“嗯。”

簡單的一聲應和,池憐惜已經猜到這把刀是屬於誰了,看他一瞬不瞬的看著這把刀的樣子,池憐惜心裏有些煩悶。

她壓下心裏的情緒,“是她的嗎?”

這聲“她”換來的是濮陽凱一聲微弱的嘆息,濮陽凱看了她一眼,“嗯,是我送給她的。”

“那為什麽……”

“她又還給我了。”濮陽凱知道她想問為什麽刀是送給她的,現在卻又回到了他手裏。

這把刀他放在身邊兩年了,他沒想過自己有一天還能見到死而覆生的她,可是現在的她已經不再是兩年前的她了,也許從她把刀還給他的那天起,她就已經決定改變了。

池憐惜視線在濮陽凱手中的刀上徘徊,她很慶幸裴伊月並不喜歡他,但同時她也妒忌濮陽凱對她的這份感情。

以前她覺得只要自己能留在他身邊就好,可是現在,她卻貪心的想要趕走他心裏的人。

他可以不愛她,但是她不願意讓他的心裏裝著另外一個女人,即便這個女人對他什麽感情都沒有,那也不行。

“阿凱哥能跟我說說她的事嗎,其實一直以來我都對她挺好奇的,也許我這輩子都沒有機會見到她,但是我還是想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走進你的心裏。”

難得看到他的嘴角上會露出一點笑意,但是這份笑容卻不是為她流露,池憐惜心裏嫉妒,嫉妒的想要抓狂。

濮陽凱輕撫著刀刃,很投入的回想著她的一切,許久,他說:“她就是一把利刃,帶著倔強,帶著堅強,她從不會像任何人低頭,因為她有能力站在任何人之上,她是我最稱手的武器,可是從某天開始,她卻把刀刃沖向了我,我原以為她會一輩子都在我身邊,所以我從沒有對她做出過承諾,可是現在,別說是一輩子,哪怕一分鐘她都不願意跟我一起。”

看著濮陽凱眼中的哀傷,池憐惜忍不住的心疼,“阿凱哥,她也殺過人嗎?”

濮陽凱沒說話,也許是沈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沒有聽見,也許是他並不想告訴她。

如果可以,他也想帶著裴伊月過正常人的生活,他說會放棄一切那些話並不是哄她的,只可惜,她不相信。

池憐惜突然走到他身邊,“阿凱哥,你把刀送給我吧,我不想讓你每天看著它難過,她能幫你做什麽我也能,我可以當你的利刃,我也可以當你的武器,我會聽話,我一定會做到跟她一樣好。”

聽著這些話,濮陽凱突然笑了一下,他搖著頭說:“這世上沒人會跟她做的一樣好,也不會有人比她更好,她是我的全部心血,再也不會有人跟她一樣了。”

池憐惜從書房出來,關上門的那一刻目光瞬間變得陰鷙。

她緊緊的握著門把,像是要把那金屬的把手掰斷。

她從不知道一個女人可以在他心裏的地位如此的根深蒂固,她既然沒辦法從他的心裏把她除去,那麽,她只能去毀了他心裏的她。

——

之後的兩天沒有視頻上傳,裴伊月大概已經猜到池天南兇多吉少了。

第二天,爆炸的石屋被人發現了屍塊,裴伊月跟著白洛庭來到現場,杭子速說他閑得無聊,也跟來了。

現場的石屋被炸的粉碎,但因為屍體是在地下室,所以大部分只是掩埋,雖然也有炸損,但卻沒有炸的粉碎。

“屍塊表面有被硫酸灼傷的痕跡,看得出來之前有過傷,但,是不是鞭條的傷痕就不好分辨了,另外我們還要回去化驗一下屍體是不是池天南,屍體的臉部潰爛,從表面沒辦法分辨。”

來來往往的警察和法醫在這片廢墟當中進進出出,杭子速壓著帽檐很怕被認出來,畢竟他也是紅遍大江南北的男神,要是在這種地方被認出來那還不得上頭條了?

看到了白洛言,白洛庭和裴伊月一起走了過去,杭子速東瞅瞅西看看,慢慢吞吞的跟在他們身後。

“行了,我知道了,這些你先拿回去化驗,等化驗結果出來之後找人拿給我。”

白洛言說完,剛好看到白洛庭和裴伊月,“你怎麽也來了?”

這話明顯是對裴伊月說的,裴伊月看了一眼剛剛跟他說話現在正在收拾東西的法醫,“過來看看,反正閑著也沒事。”

“誒誒誒,怎麽樣,死的是不是那個家夥?屍體還有嗎,給我看看。”

杭子速咋咋呼呼的過來,白洛言微微蹙了下眉,“屍體都炸成了屍塊,怕是給你看了你也認不出來。”

☆、【110】 大白天的鬧鬼

聽到杭子速的聲音,正在收拾東西的李耀回頭看了一眼。

他倒是沒認出來捂得嚴嚴實實的杭子速,但是卻認出了裴伊月,而裴伊月也認出了他。

“李耀?”

裴伊月剛才就覺得這個背影有點眼熟,沒想到居然是他。

真是有趣,他居然跟白洛言面對面了!

杭子速臉上的墨鏡往下一拉,看著李耀驚訝道:“你怎麽在這?”

李耀轉過身,看了看他們兩個說:“我在工作,你們怎麽會來這樣的地方?”

“來看熱鬧的不行啊?”杭子速嗆了他一聲。

白洛言看了看李耀,又看了看他們兩個,問:“你們認識?”

這樣奇妙的場景,裴伊月還真的是覺得有意思,她笑了一下說:“給你們介紹一下,李耀,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人,也是速的哥哥,原名杭子耀。”

聞言,白洛言一怔,愕然的看向他,“你?原來你也是……”

李耀隱藏了這麽久,跟白洛言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現在突然被說穿,他反而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嗯,我跟他們一樣。”

白洛言第一次覺得人生處處是恐怖,他們這些人居然一直都在他的身邊,而他卻沒發現。

現在想想,難怪當初刑天柯調查裴伊月的那份化驗單會顯示不是她,原來他們的人都已經涉足到這來了。

見氣氛尷尬,裴伊月開口說:“現在認識一下也好,免得到時候陌生。”

“我師傅說的對。”杭子速伸手推了一下眼鏡,而後揚起下巴看著李耀,“這人能確定是誰嗎?”

“現在還不能,要把屍體先拿回去化驗。”

“麻煩。”

面對杭子速,李耀十分耐心,他說:“這不算麻煩,屍體被人用硫酸燒過,表面已經連傷口都看不出來了,現在唯一只能靠驗DNA才能分辨出他是誰。”

“硫酸?”杭子速詫異的看了裴伊月一眼。

裴伊月輕輕折了下眉,看向李耀,“你確定屍體是被硫酸燒的,而不是被炸的?”

“當然確定,這兩者之間是很大區別的。”

“怎麽了?”見她皺眉,白洛庭忍不住問。

裴伊月搖了搖頭,杭子速直接接過話說:“他是不會用硫酸這麽卑賤的手法的,鞭笞已經是刑法了,而且他也決定了炸毀這裏,用硫酸不是多此一舉嗎?”

“所以你的意思是……”白洛言想聽聽他們的見解,畢竟跟他相比,他們應該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濮陽凱。

“我的意思就是,池天南不是他殺的,是別人。”

——

舊車場,過去的兩年白洛庭時常會來看看廖騫,兩人聊聊天,說說裴伊月小時候的事,白洛庭可以當做回憶回味很久。

這次相隔的時間有點長,也不知道這老人家會不會生氣。

“前輩。”

屋子裏永遠都有一輛車停在那,看著廖騫在那忙活著,白洛庭站在門口叫了一聲。

廖騫拄著拐杖回頭看了他一眼,而後不待見的斂回視線,“這麽久不來,看來是你這個大人物太忙了,忘了我這個老頭子了吧。”

就猜到了他一定會生氣,沒辦法,這次找到裴伊月他有點得意忘形了,一時間真的忘了這位老人家。

“前輩,我給您帶來個人,您見了她一定會高興的。”

廖騫頭不回,始終擺弄著他的車,一點興趣都沒有,“愛誰誰,我是不見,我這輩子就一個人湊合活著了,你把你的人給我帶走,別在這添亂,我忙著呢。”

“您還是見見吧,說不定是個驚喜呢。”

廖騫冷笑一聲說:“還驚喜,我就怕是驚嚇,行了,你回去吧,你這麽忙也用不著三天兩頭的顧著我,你來這也就是為了聽死丫頭小時候的那點事,她的事我都說的差不多了,也沒什麽再說給你聽了,往後你還是別來了。”

裴伊月躲在白洛庭身後,嘲笑白洛庭搞不定這個老頭,聽到廖騫說他經常來打聽他小時的事,她忍不住呲了呲牙。

“你可真八卦。”

聽到有女人的聲音,廖騫忍不住看了一眼。

白洛庭的身後有一雙穿著高跟鞋的小細腿,廖騫翻了個白眼說:“原來是有女人了,難怪,算起來你跟我非親非故的,唯一的關系就是那死丫頭,你現在既然有了新歡,也不用帶來刺激我這個老頭子吧,難道你是想跟我顯擺你有了新的女人,我沒有新的徒弟?”

“您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前輩,您還是先見見她吧。”

“不見!”廖騫生氣了,冷硬的語氣不再像之前一樣好說話。

裴伊月從白洛庭身後走出來,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胳膊上戳了戳,挑釁的揚了揚眉。

白洛庭無奈的看了她一眼,像是在說“看吧,就怪你,前輩都生氣了”。

“咳。”

裴伊月清了清吼,廖騫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雙手叉腰,嘴角微揚,喊道:“老頭,我回來了。”

咣當一聲,廖騫手裏的扳手掉在的地上,僵直的身子像是被定住了似的一動不動。

裴伊月也不急,只是站在那,等著他轉過來確認自己是誰。

許久,廖騫慢慢的轉過身,看著那張笑靨如花的臉,看著那完好無損一點傷痕都沒有人,他忍不住的發抖。

“你,你這丫頭,大,大白天的,你,我……”

“我是人,不是鬼,大白天怎麽了,陰天晴天我都能出來。”

裴伊月走上前,撿起地上的扳手,在他的車蓋上咣咣咣的敲了幾下。

“哎行行行,你別敲了。”看著車頂上砸出的的幾個大坑,廖騫心疼的很。

視線越過裴伊月,廖騫哆哆嗦嗦的指著白洛庭,“你你,你這小子啊,還,還學會招小鬼了,你,你把她帶我這來幹什麽,你想嚇死我是不?”

驀地,裴伊月把扳手往哪細弱的肩頭上一抗,不樂意的說:“老頭,你說誰是鬼,你見過鬼長得跟我似的這麽好看嗎,你最近是不是又看什麽亂七八糟的電影了,都跟你說過八百遍了,那些二十年前的影碟可以扔了,什麽僵屍,都把你看傻了。”

白洛庭忍著笑,走過來,手輕輕擁住裴伊月的肩膀,“前輩,您不會連自己的徒弟都認不出來了吧?”

“這,這怎麽可能,她不是,不是兩年前就……”

“沒錯,我兩年前就死了,然後遇上了華佗在世,把我拼吧拼吧又拼到一起了。”

裴伊月大言不慚的偷笑,廖騫伸手在她光溜溜的手臂上就擰了一把。

“啊,死老頭!”

“死丫頭!”摸到了肉,廖騫來不及驚訝,當機立斷就想先揍她一頓。

拐杖在她的腿上狠狠的打了下去,裴伊月沒有躲,實實在在的挨了這一下。

這一棍子下來,裴伊月紅了眼眶,“師傅。”

廖騫見狀還以為是打狠了,連忙慌道:“你怎麽不知道躲呀,你不是最會躲我棍子了嗎?”

裴伊月不躲是因為她知道這一棍子她該挨,兩年了,聽他剛剛的話就知道他這兩年心裏一定很不舒服。

“對不起師傅,這麽久沒來看你。”

“死丫頭,早就跟你說別總去幹那些玩命的事,你就是不聽,你知道這小子跟我說你死了我有多難受嗎?”廖騫怒著,但也心疼著,兩年了,每次想到她死了,他都會偷偷的哭一場。

這種白發人送黑發人的事,他再也不想經歷了。

“對不起。”

這師徒倆一見面,白洛庭又成了可有可無的人,兩人聊得熱火朝天,他一句嘴都插不上。

他就納了悶了,以前他跟這位老前輩也聊得挺好的,怎麽這丫頭一回來就變了味呢!

“師傅,你跟我們回去住幾天吧,你瞅瞅你這裏破破爛爛的,天氣這麽熱你就當去避避暑。”

廖騫嫌棄的瞥了她一眼,“有什麽好避的,我才不去呢,我這挺好的。”

“這哪好,出了一堆破車也沒別的了,你就跟我去吧,就住幾天,難得我活著回來,你就舍得我啊?”

☆、【111】 只要能毀了他

廖騫呲了呲牙,用拐杖手拄著的那頭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就知道胡說八道,什麽叫難得活著回來,你本來就好好的,給我詐死,還敢說這些有的沒的。”

裴伊月捂著腦袋叫喚了一聲,“那你就跟我去嗎,我帶你吃好吃的東西,你看看你都瘦成什麽樣了。”

“你好意思說我?”

廖騫嫌棄了掃了一眼她的小身板,相比兩年前,好像更加的皮包骨了。

“那你就當陪我增肥唄,師傅,你跟我去吧,就當改變一下生活,享受幾天,你成天一個人待在這,我真的不忍心,你就跟我回去吧,偷偷告訴你,我那有幾輛好車,可以給你研究一下。”

聽到“車”這個字,廖騫眼睛不由得亮了一下。

裴伊月知道他上鉤了,狡詐的笑了笑,“怎麽樣,跟我回去不但有好徒弟陪著,還有好吃的,還有好車給你研究,怎麽算好像都不虧。”

廖騫不自在的清了清吼,他的確對她口中的“好車”心動了,這丫頭對車有多挑他不是不知道,能被她說成是好車,那就絕對差不了。

“那,那我就去住兩天,兩天我就回來。”

聞言,裴伊月嘿嘿一笑,“行,到時候就怕你住上癮不願意回來了。”

——

廖騫在那破舊的車場一住就是二十來年,經營那個破車場本來就沒什麽收入,有點錢也全都被他買了汽車零件。

他吃東西明明比任何人都講究,但是在那樣的地方,他也只能湊合。

裴伊月把他帶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一家她覺得最好的餐廳,這裏所有的東西都是需要提前預定,而裴伊月早在幾天之前就已經訂好了今天的餐。

白洛庭不得不佩服她,這老頭的脾氣這麽執拗,他根本就沒辦法勸,而她卻能肯定自己可以把他勸回來,還提前訂好了餐。

“師傅,你快點嘗嘗,你以前不是總說你吃過的美食特別多嗎,你覺得這家的怎麽樣?”

廖騫切了一塊松茸鱈魚嘗了嘗,“嗯,還不錯,細而不膩,松茸味道也很濃厚。”

裴伊月笑了笑說:“果然是行家。”

白洛庭中途接了白洛言的一個電話要先走,裴伊月也沒有留他,反正今天她也是打算帶她師傅到處轉轉然後直接回去。

白洛庭前腳剛走,裴伊月隨後就收到一條信息。

發信息來的人是李天明,也就是齊安。

——“我想見你。”

裴伊月沒有拒絕齊安的見面,她把地址發過去之後,繼續跟廖騫吃飯。

吃完飯差不多過了一個多小時,齊安還沒有來,裴伊月也沒多等。

出了餐廳,打車要過了十字路口,兩人邊溜達邊聊天,經過十字路口,裴伊月攙扶著廖騫,“怎麽樣師傅,剛剛那家還不錯吧,我定了好幾家餐廳呢,咱們挨個吃,你到你膩了為止。”

突然,轟的一聲,明明是紅燈,一輛車卻直接朝他們撞了過來。

齊安剛好經過這裏,正打算給裴伊月發個信息問問她還在不在餐廳,然而卻看到了這一幕。

他的嗓子沒辦法叫的太大聲,急切中假腿又不是那麽的靈活,他用盡全力跑過去,手一伸,卻只拉住了裴伊月一個人。

兩人朝後跌倒,而廖騫卻被那輛車直接撞飛,砰地一聲,緊接著又是一聲墜落的沈重聲響……

血漸漸蔓延……

廖騫躺在血泊中,胸口起伏,口中不斷的往外溢血。

“師傅!”

裴伊月爬起來大叫一聲,跌跌撞撞的往廖騫身邊跑去。

廖騫口中往外溢血,他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眨著眼,看著裴伊月,像是在笑。

他玩了一輩子的車,最後卻死在車上,看來這是命中註定的。

“師傅,你撐著點,我送你去醫院,你不會有事的。”

裴伊月淚眼婆娑的轉過頭,想要叫人幫忙,卻看到撞到廖騫的那輛車還沒有開走,然而當她看過去的那一瞬,那輛車倏然掉頭開了出去。

裴伊月瞪著眼睛,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她慢慢的低下頭,懷裏的身子已經癱軟,廖騫睜著眼,卻再無聲息。

裴伊月顫抖著嘴角,晃了晃渾身是血的身子,“師傅,你醒醒,師傅,不要嚇我,你快醒醒。”

齊安按著自己殘廢的腿,剛剛跌倒的時候假肢似乎錯了位,他一瘸一拐的走到裴伊月身邊,看著已經沒了氣的廖騫,眼中閃出一抹懊悔。

他扶著自己撞傷的腿,慢慢蹲在她身邊,開口,嘶啞的聲音帶著一抹憂傷,“對不起,如果我再及時一點……”

“濮陽凱,我殺了你!”

裴伊月的尖叫聲打斷了齊安的話,她雙眼赤哄,滿面怒色。

聽著她的叫聲,齊安一怔,連忙看向那輛車早已沒了影子的方向。

裴伊月看見了,那輛車的的確確是濮陽凱的車,她不會認錯,是他,是他殺了她師傅。

是他,他想要報覆,他想要懲罰她做的這一切。

——

醫院。

裴伊月始終沒有走近停屍房一步,她坐在門前的地上,目光呆滯,一動不動,她沒有再哭,也沒有說話,不論齊安跟她說什麽,她都沒有反應。

是齊安給白洛庭打的電話,聽說了這件事白洛庭急忙敢了過來。

看在呆坐在地上的人,白洛庭停住腳步,心疼不已,他慢慢的走近,蹲在她身邊,摟著她的頭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裏。

許久,裴伊月喃噥的說:“如果不是我,我師傅不會死,是我害了他,是我,是我要他來的,他明明說了不喜歡這裏,我卻非要他來,是我害死我師傅的。”

“不是,不是的,乖,你別這樣,這件事是意外,不怪你。”

沖沖的腳步聲隨後而來,看到蒙小妖,齊安淡淡的垂下眸,沒說話。

蒙小妖沒顧上看他,連忙來到裴伊月身邊,“妞你沒事吧,是誰做的,有沒有報警?”

“報警?”裴伊月喃噥著,呆滯的眼眸尤為的烏黑錚亮,“報警有什麽用,這樣的人,我只想讓他死在我的手裏。”

她輕輕推開白洛庭,擡眸看著他,“我要跟李耀一起作證,只要能毀了他,我什麽都願意做。”

“不行。”白洛庭擰起眉,一口拒絕。

“是啊妞,你怎麽作證,你現在的身份即便真的說什麽也不會有人相信的。”蒙小妖急道。

“不相信,那我就當場殺幾個人給他們看看,這一次,我就是死,也要把他拉下水。”

她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她不想在看著身邊的人無辜受累,他做這一切的目的不就是想要逼她豁出一切嗎,那麽,她成全他。

白洛庭一把抓過她的肩,“你胡說什麽,我不許你做這樣的事,前輩的事我一定會給你個公道,即便不用這樣的方法,我相信也又很多方法可以判他得罪。”

裴伊月搖著頭,無淚的眼仿佛已經枯竭,“沒有方法的,這是唯一的方法,白大哥說了,只需要兩個證人就可以,我沒時間再去找另一個,我現在就要他死。”

“我去。”

聞言,裴伊月目光一滯。

蒙小妖回頭,這才發現這裏還多了一個人。

“你是誰啊?”

看著她疑惑的目光,想必是覺得他這張臉很陌生,齊安看著她,說:“齊安。”

蒙小妖一楞,隨後蹭的站起,“齊,齊安?”

“嗯,我是齊安,你不是已經知道在我身上都發生了什麽嗎,不用這麽驚訝,換張臉而已,只是為了想要安穩的生活。”

裴伊月早就知道他是齊安,她沒有說,是因為她知道他隱藏的目的。

就在蒙小妖還在驚嘆的時候,裴伊月淡淡的問:“為什麽要幫我,你不恨我嗎,齊心是因為我死的,你應該恨我才對。”

“不,我不恨你,齊心的死我很難過,但是我也知道,那是她咎由自取,跟你沒有關系,我們兄妹欠你的太多,我只能用這樣的方式償還。”

細弱的手突然扶向墻面,裴伊月站起,看著他,“好,你去,要做什麽小妖會告訴你,我能保證你事後的安全,盡管做,其他的交給我。”

說完,裴伊月轉身看向蒙小妖,“辛苦你了,把所有人的資料全都放出去,濮陽燁,叫白大哥抓人,全部。”

她提步要走,白洛庭一把拉住她,“你去哪?”

“我去透透氣,我快要憋死了,不要跟著我。”

——

魔鬼校場,距離上一次來這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記得那一次她還束手束腳的被他控制,現在,一切都該結束了。

在那染血碎裂的練習場上,一抹羸弱的身影來來回回的踱步。

悠然的身影,輕盈的步伐,在這荒廢蒼涼的地方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遠處走來一個人,悶熱的天氣,身上的西裝仍是筆挺,看著訓練場上的人,他腳步放慢,像是在欣賞。

許久,他開口叫道:“黛。”

裴伊月轉過頭,目光微涼,就如以前的“黛”一樣。

她沒有走近他,而是繼續在這被血染紅、被無數條命鋪蓋的地上踏行。

“知道我為什麽叫你來這嗎?”裴伊月問。

濮陽凱單手負後,緩緩走近她,“說來聽聽。”

“有沒有覺得這裏變了,變得好安靜。”

“嗯,因為少了你們。”

聞言,裴伊月腳步一頓。

你們……

沒錯,是她們,當初這裏不只是她一個人。

她低下頭笑了一下,“是啊,我們,最初的一百個人最後只剩下十幾個,然後每年都會來一百個人死在這,一年,又一年,我的眼前除了血再也看不見任何東西,無論是吃飯還是睡覺,時時刻刻都要擔心自己會不會是下一個被人殺死的人,你知道嗎,當初有一個小女孩叫應蘭,她長得很漂亮,也很可愛,但是她膽子小,每次都被我保護著,可是最後她卻死在了我的眼前,那是我第一次恨這個地方。”

聽她說著這些,濮陽凱只覺得她是在感慨過去,他的心中沒有任何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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