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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照片裏,施景郴不在,但卻換成了裴俊海。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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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吃的顧不上跟你說話,放心吧,只要她每天吃的不重樣,她是不會生你氣的,就算生氣也會看在吃的的面子上不跟你計較。”

安希顏是個翻譯機,但是他翻譯的一點都沒錯,裴伊月只是覺得她這兩年所有人都為她付出了很多,為了保護她,每個人似乎都已經做到了極致,她真的很感動。

“小顏,小月,你們介不介意我把你們回來的消息告訴你們爺爺?”

這件事還用得著告訴嗎,他們這麽大張旗鼓的出現在機場,就算沒人知道其中有裴伊月,但也知道安希顏來了。

安希顏沒見過裴宗,也沒去過大院,對此他並沒有什麽太大的興趣。

然而,看著裴俊海期待又不敢過於逼迫的目光,他無奈的應付道:“隨你便。”

聞言,裴俊海一樂,“那你們願不願意跟我一起去一趟?”

“嘶,我說你怎麽還得寸進尺啊,讓他們知道就行了唄,居然還要讓我們去……”

“好啊,去吧,我想去。”裴伊月突然擡起頭笑著說。

以前她被趕出裴家大門的時候走的事那麽淒涼,如今她回來了,帶著高傲的資本,她不想碾壓誰,她只想讓人知道她裴伊月也不是隨意就能被他們碾壓的。

——

老宅。

難得人這麽齊,更難得的卻是所有人在看到裴伊月之後全都露出了同一種表情,就好像覆制粘貼的一樣。

“大,大小姐?”海叔看到裴伊月瞬時嚇的臉色慘白。

這段時間以來,裴伊月這樣的神色見得多了,慢慢的也已經習慣了,安希顏嫌棄的瞥了張海一眼,手一搭,直接架在了裴伊月的肩頭上。

“看吧,非要來,現在被人當成鬼,心裏舒坦了?”

裴家的人只知道安希顏來了,對於這個從未見過面的大人物,自然是要全家出動來迎接,但是他們沒想到,跟安希顏一起出現的,居然還有一個“死人”。

裴伊月高傲的揚著下巴,慵懶的目光用一種陌生的形式掃視著所有人。

兩張極度囂張又吸引眼球的俊臉,讓所有人楞怔到不能自已。

丁芳華愕然起身,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裴伊月,“小月?真的,真的是小月?”

她走過來,用一種愕然又感動的目光盯著裴伊月。

裴俊海看了裴伊月一眼說:“這是你大伯母。”

“大伯母。”

“大伯母。”

裴伊月乖巧的叫人之後,安希顏懶散的聲音才隨之而出。

曾經他們是丟棄了他妹妹的人,安希顏其實並不願意見到他們。

安希顏叫人之後,丁芳華這才看了他一眼,這張臉,她印象深刻。

“你,你不是當年那個,跟裴氏合作的年輕人?”

聞言,安希顏嘴角邪肆一撩,“大伯母記性真好,這麽久你居然還記得我。”

當年他跟白洛庭兩人兇神惡煞的離開,丁芳華怎麽可能會忘,只是她沒想到,他跟裴伊月居然會是雙胞胎兄妹,真是太驚奇了。

然而這些人當中,覺得最驚悚的卻是三嬸張君蘭,以前她對裴伊月可是從來都沒露過好臉,現在人家搖身一變,成了S國的公主,她哪裏接受得了這樣的改變?

逐一介紹過每個人,裴伊月最後的目光卻落向了裴心語,或者說,是她懷裏抱著的孩子。

她走過去,裴心語激動的有些說不出話。

“姐。”

裴伊月笑了笑,伸手逗弄著裴心語抱著的小孩,“男孩女孩?”

“男孩。”

“多大了?”

“十個月了。”

古亦站在裴心語身後,扶著她的肩,“小月姐要不要抱抱他?”

很明顯,裴伊月對這個孩子很感興趣,聽到古亦的話,她嘴角揚的更深,但卻有些猶豫。

“還是算了,我沒抱過,萬一傷了他……”

“沒關系的,小童結實著呢。”裴心語直接把孩子塞進裴伊月的懷裏,讓她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裴伊月不知所措的托著懷裏的孩子,好軟,她好怕會傷到他,但是,又好可愛。

小家夥似乎覺得她陌生,楞楞的看了她很久,嘴裏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裴伊月忍不住被他逗笑,“好可愛,眼睛很大,很像你。”

如果兩年前她的孩子沒有流掉,他應該已經會叫媽媽了,如果沒有兩年前的事故,她跟白洛庭一定也會有一個跟小童一樣可愛的寶寶。

心裏酸酸的,她好想回到兩年前,找回自己曾經失去的孩子。

想著想著,她突然決定回去以前的地方看一看,她把小童送回裴心語的懷裏,轉身,沒有對任何人交代一聲,直接從安希顏的口袋裏掏出車鑰匙就走。

這人剛來就走了,所有人都楞了一下。

“欸,你去哪?”安希顏叫道。

“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你不用跟著我了。”

☆、【054】 臭丫頭要上天

車一路飛奔至唐苑,裴伊月將車停在路邊,透過車窗,看著眼前熟悉的公寓,她真的很懷念這裏的一切。

從車裏出來,她直接朝著公寓走去,一陣馬達的轟鳴,沒等裴伊月回過神,身後突然出現一只手將她猛地一扯。

灰色的車從面前閃過,停都沒停,就像故意沖出來的。

裴伊月沒顧得上深究,連忙轉身看向身後救了她的人。

“謝……”話沒出口,倏然頓住。

為什麽是他?

濮陽凱單手擁著裴伊月的肩頭,緊蹙的視線隨著剛剛那輛車遠去。

裴伊月眉心一緊,連忙躲開他的手,“謝謝。”

明顯的疏遠只是讓濮陽凱的手稍稍僵持,並沒有過多的反應,尷尬的手負很自然的向身後,他說:“剛剛很危險。”

的確很危險,但是他出現的這麽巧,只會讓裴伊月覺得更危險。

裴伊月佯裝一臉嬌嗔的怨氣,伸手指著車開走的方向抱怨道:“就是,也不知道駕照都是哪考出來的,這麽開車也不怕出人命!”

“你沒事就好,下次過馬路小心點。”

不是他做的嗎?裴伊月心裏狐疑。

他找人來撞她,再來救她,是想測試她?不過看他的樣子似乎不像事先知道這件事,可如果不知道,他會出現的這麽巧嗎?

“堂哥怎麽會在這?”裴伊月想不通,索性也懶得去想。

濮陽凱看著她,直言不諱道:“不放心你,所以就來了,還記得那天晚上我跟你說的話嗎?”

那天晚上的話?啥話?那些奇奇怪怪的告白?

裴伊月嘴角狠抽幾下,“呵呵,呵呵,堂哥真愛開玩笑。”

轉身要走,就聽濮陽凱緩緩道:“我不是開玩笑。”

不是開玩笑那就更不行了,自己是什麽人自己不清楚嗎,殺了她一回,現在來跟她說喜歡她,腦子落在總部了嗎?

裴伊月再次擠出一張深邃的笑臉,她回過頭,“堂哥是有事才來北城的吧,我不耽誤你了,你去忙吧,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驀地,一直手抓向她的手臂,讓她無處可躲。

以前裴伊月沒發現,他的眼睛跟白洛庭很像,都是那麽的深邃,可是他們兩個人,一個是她愛的,一個是她恨的,註定沒有綜合可言。

濮陽凱看著她,目光就如兩年前她所熟悉的一樣,不由人拒絕,“我說了,我是為了你來的。”

裴伊月驀地甩開他的手,裝出一副受驚的樣子,“堂哥,你別開這樣的玩笑了,要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他就那麽想要華夏王的位子?為了地位如此不折手段,居然一而再在的說出這樣的話。

濮陽凱很有耐心,他並沒有打算太過急功近利。

閑暇的手插進西裝褲的口袋,他淡淡揚了下嘴角,“好,我不說了,但是你也不能趕我走,你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就算是出於對你的保護,我也應該跟著你。”

她自己跑出來就是不想被人跟著,好不容易甩掉了安希顏,卻跟來了他,他還不如安希顏呢!

“好吧,你願意跟就跟吧。”

走進唐苑,裴伊月直接上樓,門鎖的密碼也是按的行雲流水,一貫而成。

濮陽凱狐疑的看著她,“你好像對這很熟?”

裴伊月隱隱的動了動眼睫,“不熟,濮陽燁說這是我跟他以前的家,密碼和地址都是他給我的,我想過來看看,順便找找以前的記憶,看看能不能想起什麽。”

推開門,裴伊月走了進去,濮陽凱卻站在門前似乎猶豫了一下。

屋裏的一切都沒有變,還跟她當年走的時候一樣,桌子上的零食全都換成了新的,四處一塵不染,並沒有像安希顏說的那樣全都是灰。

看來,是有人過來打掃過。

白洛庭這個男人,真的很細心。

身後,濮陽凱跟了進來,關門的聲音很輕,就像他的人,看起來毫無存在感但卻有著明顯的動作。

“你很想想起以前的事?”

裴伊月在屋裏來回的晃,這摸摸,那瞅瞅,“也沒有很想,就是比較好奇,好奇兩年前我為什麽會出事,兩年前我到底是不是真的跟濮陽燁結過婚,兩年前的事到底是意外還是人為,兩年前,是不是有人真的想要害我。”

她想知道的這些全都是濮陽凱不想讓她知道的,看著眼前隨手可碰,又隨意到一點都不害怕他的人,他真的希望她就這樣一輩子都不要再想起那些事。

“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何必去執著那些,重要的是以後和將來,你的人生還很長,往後的日子一定會比過去好。”

聞言,裴伊月轉過身,一張笑臉無比的燦爛,“你跟我哥說的一樣,他也說不要讓我想起以前的事,他說我以前的人生都是被壞人糾纏,但是我想,就算我現在忘記了一切,那些所謂的壞人就會真的放過我嗎,如果不會,我還不如想起一切跟他硬拼到底。”

如果不是配上這一臉的笑容,濮陽凱真的會以為她的話是故意說給他聽的。

但是他了解她,如果她真的想起了一切,她是覺得不會這樣跟他面對面的說話。

壞人,原來在她的心裏,他是這樣的一種定位。

“一個人的好壞在你的心裏是局限的嗎?別人口中的壞人,你難道就不想親自證實一下他是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裴伊月搖了搖頭,“不需要證實,我哥不會騙我,只要是我哥說的話,我都信。”

“萬一他是道聽途說呢?”

裴伊月端了端肩,“那就只能怪這人倒黴了。”

——

“你這丫頭,一下午跑哪去了?”

裴伊月一進門就被安希顏堵在門口,裴俊海好笑的搖了搖頭,“小顏一直都在擔心你,你下次出門還是跟他說一聲吧,免得他坐立不安的。”

裴伊月推開擋在面前的安希顏,走進去坐在裴俊海身邊,“別理他,他就這樣,天天大驚小怪的,就像我會丟似的。”

“你這個小沒良心的,我擔心你還不是怕你出事,我帶了那麽多人跟著你,你倒好,說甩了就甩了,那我帶他們來幹嘛,帶他們來觀賞北城風光啊?”

裴伊月被他吵吵的頭疼,她打了個哈欠說:“好累,爸,我的房間在哪,我要去睡會。”

“前面第一間,那是雨菲的房間,你今天睡那吧。”

裴伊月一溜煙的跑了,擺明了就是在躲安希顏的嘮叨。

安希顏呲了呲牙,“臭丫頭真是要上天了。”

見這兄妹倆吵吵鬧鬧的,裴俊海忍不住笑了笑,“要是每天都能看到你們這樣就好了。”

他們這次是來看他的,就說明隨時都會走,裴俊海沒問過他們會在這留幾天,他不敢問,他怕問了之後時間太短自己會失望。

安希顏是個機靈的人,又怎麽會聽不出裴俊海的話裏是什麽意思,他說:“天天看到怕是不可能了,這臭丫頭轉來轉去又轉回姓白的身邊,往後我就是想見她也不能是隨時隨地,不過你要是想見我的話倒是方便,來S國就行了,但是我覺得你好像更喜歡小乖。”

這話,裴俊海可不可以理解為自己的兒子在吃醋?

裴俊海忍不住笑了笑說:“大小夥子居然也會跟自己的妹妹爭寵,我哪裏有對你們兄妹分過彼此,我只是比較心疼她,畢竟我挺對不起她的,現在她又把以前的事全都忘了,我就更覺得好像是瞞了她什麽。”

“你想太多了,她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嗎,反正我覺得比以前好,最起碼,她自由了。”

第二天一早,裴伊月還沒睡醒就接到蒙小妖的電話。

電話裏蒙小妖急三火四的問:“妞,你來北城了?你都做了什麽,為什麽你會跟K在一起?”

☆、【055】 都抱在一起了

裴伊月就不懂了,為什麽她一回到北城就會成為新聞的頭條,這樣鬧鬼的新聞,北城人民也敢發,他們就不怕嚇死?

兩張照片全都清清楚楚的拍下了她的臉,可是這內容卻讓她有些想要殺人。

砰砰砰!

“小乖,你醒了沒,給我開門。”

裴伊月懶洋洋的起身,手裏還拿著新聞頁面的手機。

打開門,安希顏把手機往她面前一遞,“你這個死丫頭,昨天到底都幹了什麽?”

照片裏濮陽凱摟著她,兩人的樣子看起來及其親密,裴伊月也想知道自己到底幹了什麽,可事實是她什麽都沒做過。

下一張照片是兩人一起走進一棟公寓,有了前面一張做鋪墊,這張照片還真是讓人浮想聯翩。

見她不吱聲,安希顏更是急了,“你昨天該不會是特意約了這個人去那吧?”

裴伊月用看白癡的眼神撇了他一眼,而後轉身又坐回了床上。

“我又沒瘋。”

“你這跟瘋了有什麽區別?”

“區別就在於一個是自願,一個是被人陷害,老哥,你能不能長點腦子,我怎麽可能會約濮陽凱去我跟濮陽燁以前的家,我就算要偷情也得走遠點吧,不嫌膈應嗎?”

聞言,安希顏緊擰著的眉心稍稍松了松,“說的也是。”

他走進來坐到她身邊,再次看了一眼手機裏的新聞,“那你給我解釋一下這個是怎麽回事?”

“我也想知道是怎麽回事,我昨天的確是在唐苑樓下遇到濮陽凱了,當時一輛車沖過來,他拉了我一把,然後就有這張照片了。”

聞言,安希顏冷笑道:“呵,我還真不信有這樣的巧合,一般的巧合不是人為還是故意,你覺得他是那種?”

“……”有區別嗎?

“查出這些照片是從哪發出來的,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吧?”裴伊月鄭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妹妹我的清白就靠你了,不然,我怕我要以水性楊花的名聲被遣送回國了。”

照片是人為的,這一點絕對沒錯,但,是誰做的,裴伊月卻不敢妄下定論。

不過她心裏也基本有數,濮陽凱那麽巧出現,而後就被人拍了這樣的照片,說實話,她也不相信巧合。

一上午過去了,裴伊月接到了蒙小妖的電話,接到了濮陽凱的電話,卻唯獨沒接到白洛庭的電話。

這家夥是沒有看到新聞還是不關註她?

或者說他看到了,然後生氣了?

隨便吧,事情查清楚了再跟他解釋也不遲。

冷飲店,濮陽凱似乎並不習慣這種地方,但這裏是裴伊月約的,他還是來了。

“喝點什麽?”裴伊月隨意的問道。

她手裏端著一杯簡易的冰飲,咬著吸管,很明顯沒想過在這多待。

“不用了。”

濮陽凱拒絕之後好像並沒有解釋的打算,裴伊月放下冷飲杯,擡眸看了他一眼,直言不諱的問道:“今天的新聞是你弄的?”

“不是。”

裴伊月輕輕挑了一下眉梢,“你確定不是?”

“我說了不是。”

她不相信他,這一點濮陽凱看出來了,他沒有因為她的懷疑而不悅,也沒有因為她的再次確認而有任何惱意。

如此平靜,裴伊月到底憑什麽信他?

一聲冷笑,裴伊月端著冷飲站起,“是不是都好,我會自己查,不過我希望以後這種新聞能免則免,我昨天跟你說過,我的周圍有很多我不記得的壞人,要是被他們發現了我,說不定我還會死第二次,世界如此美好,我還沒活夠呢。”

說完,裴伊月再次咬住吸管,狠狠的吸了一口,腮幫子被她含的鼓鼓的,只甩給他一個冷漠的眼神,之後施然離開。

回到家樓下,裴伊月從軍用車裏出來,就見樓下蹲著一個人。

她撩起嘴角笑了一下,經過他身邊,腳步停都沒停。

“欸,小嫂子,你沒看見我呀?”葉彥傑驀地上前,一臉郁悶的打量著她。

裴伊月斜眼看了他一眼,怪裏怪氣的說:“喲,這不是我未來嫂子嗎,你怎麽在這啊?”

葉彥傑嘴角橫抽。

“你……你能不能別胡說八道,什麽未來嫂子,惡不惡心?”

裴伊月笑了一下,沒做聲,抱起胳膊慵慵懶懶的站在那,“你是來找我的,還是來找我哥的?”

“廢話,當然是來找你。”

葉彥傑一秒鐘都不想被人把他跟安希顏聯系到一起,安希顏給了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他簡直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

裴伊月挑了挑眉梢,他來找她想必是為了新聞的事,白洛庭一天都沒消息,葉彥傑卻來了,他可真會找近水救近火。

“今天那新聞是怎麽回事,你該不會真的背著老白劈腿了吧?”

看著葉彥傑審視的眼神,裴伊月選擇送了他一個白眼。

她朝著身後的那些人擺了擺手,那些人心想,都到家門口了應該不會出什麽事,所以就放心大膽的離遠了些。

“今天的新聞純屬子虛烏有,照片的確是真的,但事實卻不是那樣。”

“都抱在一起了還說不是。”葉彥傑小聲嘟囔,擺明了不相信。

“抱在一起是意外,是巧合,被抓拍有多難?我說了不是,我就算有心劈腿也劈遠一點好不好,好死不死的找濮陽燁的堂哥,我又不傻。”

“你是不傻,你多尖呢,巧言善辯說話一套一套的。”

“你……”怎麽就那麽像抽他呢!

突然,裴伊月一斂臉上的怒氣,換上一抹深笑,如此快速的變臉讓葉彥傑有些承受不了。

“葉彥傑,聽我哥說你在北城挺牛的,你們家是黑道,北城上上下下就沒有你搞不定的,是真的嗎?”

這樣實事求是的誇獎葉彥傑要是不承認那還真是枉費了他生在葉家,他昂首挺胸的得意道:“那是必須的。”

“既然你這麽厲害,幫我個忙唄。”

裴伊月求他幫忙?葉彥傑似乎找到了自己的存在價值。

“什麽忙,盡管說。”

看著葉彥傑自鳴得意的樣,裴伊月忍不住在心裏發笑。

她本可以自己解決這件事的,但是她要是就這麽出面,就難以掩飾她失憶這回事,正好葉彥傑是現成的,不用白不用。

“你知不知道你們北城什麽地方聚集的車最多,就是那種可以雇黑車的地方。”

“車場唄。”

裴伊月搖了搖頭,“不是那種很爛的車,是有好車的地方。”

“好車?”葉彥傑尋思了一下,“哦,那就只有喪狗那了。”

沒錯,裴伊月說的就是喪狗那。

裴伊月笑了一下問:“喪狗是誰啊,你跟他熟嗎?”

葉彥傑嫌棄的呲了呲牙,“我怎麽會跟那種人熟,他就是一只死不要臉的癩皮狗,專門坑蒙拐騙,啥事都幹,這兩年更是不得了了,我想收拾他很久了,他就是不踩界,害的我連機會都沒有。”

裴伊月知道他們黑道是盜亦有道,但是,她沒有!

“你能陪我去找一下這個喪狗嗎,昨天的事我懷疑跟他有關,我想去求證一下。”

葉彥傑這愁著找不到收拾喪狗的機會呢,一聽這話,立馬來了精神。

他剛想說好,下一秒又狐疑的皺起了眉,“不對啊,昨天明明是你跟別的男人被拍下摟摟抱抱的照片,跟喪狗有什麽關系?”

兩年不見,這家夥腦子倒是比以前好使了。

“昨天是我被拍下了照片,但我說了,那是意外,昨天有輛車差點撞了我,濮陽凱出現拉了我一把,之後就成了一看到的那樣,你現在能帶我去找喪狗了嗎?”

葉彥傑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自己默默的回味著她的話,“所以你的意思是,昨天開車想要撞你的人是喪狗的人,濮陽凱救你是意外,照片是假的,是有人故意設計你拍下這樣的照片?”

裴伊月點了下頭,“沒錯。”

“靠!那特麽還用查嗎,那肯定是濮陽凱自己幹的,你去找喪狗幹什麽呀?”

“……”

是誰說他比兩年前聰明的?簡直就是胡說八道,這家夥蠢成這樣,下輩子都不一定能緩過來。

裴伊月頭疼的揉了揉額角,“大哥,我知道你是混黑道的,但凡事咱們都要講證據吧,濮陽凱好歹也是華夏男爵,你難不成要我當著他的面,指著他的鼻子,一口咬定事情就是他做的?”

葉彥傑稍稍湊近了些,盯著她,“所以,你也在懷疑他?”

“我沒懷疑任何人。”

“你明明就在懷疑他。”

裴伊月一巴掌推開他的臉,轉身朝著他的車走了過去,“我說了我沒懷疑任何人,別那麽多費話了,趕緊帶我去。”

——

京都。

白洛庭之所以沒有陪裴伊月回北城,是因為他發現某人在這幾天有計劃做大動作,可是他沒有想到,他的全部部署居然撲了個空。

正所謂賠了夫人又折兵,他居然給了濮陽凱一個跟裴伊月單獨相處的機會。

辦公室裏,白洛言面色同樣凝重,“小庭,他是不是發現我們的計劃了,不然怎麽會在這時候去了北城?”

濮陽凱突然去北城是為了裴伊月,這一點光看今天的新聞就已經很清楚了。

他本以為濮陽凱對裴伊月只不過是利益上的利用,可如果真的是利用,按照他的性格根本不會放棄這邊的事突然離開。

這一刻白洛庭擔心的不是他暗中計劃的那些事,而是他對裴伊月到底是不是認真的。

“大哥,這邊的事暫時交給你,我要去趟北城。”

“這個時候去北城?”白洛言有些不放心,“如果他就是故意引你離開怎麽辦,在那邊他更容易對你下手。”

他們現在分不清濮陽凱是臨時放棄了計劃還是故意引蛇出洞,白洛言的擔心是必要的,但白洛庭卻不能任由他在那繼續糾纏裴伊月。

他對裴伊月不放心,畢竟現在的她不是兩年前的她,他沒有信心讓現在她對自己死心塌地,畢竟,她有點太活躍了。

“放心吧,他就算想對我做什麽也不會親自下手,他沒那麽蠢。”

白洛言仍舊不是很放心,他微微蹙眉,“要不還是我跟你一起去吧,這邊讓老鬼他們看著,不會有什麽問題。”

“也好,我去叫人訂機票。”

——

景山賽道。

闊別兩年,裴伊月還真是有點懷念這樣的山路跑道。

山腰上的車好像更多了,真不知道北城人怎麽就這麽閑,每天來這堵車輸給喪狗就那麽有意思?

“就是這了,不過這裏車這麽多,你要怎麽找?要不你把車的型號告訴我,我叫人來一起找。”

“不用。”

裴伊月利落的話音毫不拖泥帶水,葉彥傑楞怔的看了她一眼。

這會兒天還沒完全黑,一抹夕陽殘留,帶著幾分氤氳的光,將從車裏走出來的人照的格外耀眼。

高跟鞋踩在不平穩的石子路上,那抹纖瘦的身子竟是不搖不晃,步步如履平地。

葉彥傑趕緊跟上她的腳步,周圍三五成群的人全都盯著那一身淺色連衣裙,像畫中仙一樣的美人兒。

☆、【056】 你可別連累我

一聲口哨,極具挑逗。

裴伊月魅惑的眸子輕輕一瞟,不懷好意的笑臉更是惹的那些人興奮。

葉彥傑眼皮直跳,他怎麽有種預感,她不是來找車,而是來找事的呢?

他今天可是一個人都沒帶,這要是出了什麽事……

“把你們老大叫出來。”裴伊月驀地開口。

“小妞,找我們老大幹嘛呀,要不要先跟哥哥說說,說不定哥哥也能幫到你呢。”男人諂媚的跟在裴伊月身邊,那一臉色瞇瞇的笑意,要多明顯有多明顯。

葉彥傑大步上前,提著那人的領子就把人給丟到了一邊:“滾,給老子把喪狗叫出來。”

男人被葉彥傑這麽一甩,趔趄了好幾步才站穩,剛想發火,卻發現這人是葉彥傑。

他們跟葉家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但若是葉彥傑來找茬,他們也是會正面對峙的。

只不過,沒有他們老大在場,他們還是會有點肝顫,畢竟葉彥傑沒有找事,而是開口找他們老大。

裴伊月走到一輛九層新的跑車前,圍著它轉了一圈,敲了敲引擎蓋,而後轉身靠坐在了上面。

她從身上的小包裏拿出一袋魷魚絲,打發時間似的嚼著,漆黑的眸子掃過山腰上的車,還真是多到讓人眼花繚亂。

裴伊月還真是有點佩服喪狗了,這人沒什麽能耐,但卻能將手底下的人日益壯大,還敢跟葉家抗衡,這麽多年,他這老窩怎麽就沒叫人端了呢。

一旁,葉彥傑心裏有點沒底,看著靠在人家車上吃著魷魚絲的人,他更覺得他應該多擔心一點,這女人看起來咋有點沒心沒肺的呢,當是來這春游啊,還吃上了!

“我看我還是打電話叫點人來吧。”葉彥傑在裴伊月耳邊小聲嘀咕了一句,隨後拿著手機就要往外撥。

裴伊月不緊不慢的瞅了他一眼,“等你叫來人,咱們兩個估計都成死人了,算了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什麽過不去的。”

“……”謔,兩年不見,這口氣大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我說,你這兩年該不會是被寵壞了吧?”

嘩啦嘩啦的塑料袋聲,裴伊月又掏出一根魷魚絲塞進嘴裏叼著,“唔,可能吧。”

葉彥傑抽了幾下嘴角,“大姐,咱們現在可不是在看電影,一會要是鬧起來那可是真刀真槍的,你可別連累我,咱們沒帶人,跟他們打太虧,你一會悠著點。”

聞言,裴伊月瞇起眼,嫌棄的看著他,“難怪這幫人不怕你,合著你就這點膽兒啊?”

“我……我這叫好漢不吃眼前虧。”

“你不吃就讓他們吃唄,這虧總得有人吃不是?”

兩人說話間,喪狗已經跟著剛剛那個小弟從遠處走了過來。

裴伊月揚了揚下巴,“就是那個人?”

“嗯,就是他。”葉彥傑心裏郁悶,他怎麽覺得在她面前,好像他變成了小弟?

昏黃的夕陽在裴伊月的臉上折射出一道光暈,微卷的長發遮住那張邪魅肆意的臉,她吃東西的動作不停,直到喪狗走來,她也沒有其餘的動作。

葉彥傑喪狗是認識的,但是這個女人……

“傑少,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怎麽著,又想跟我賽車了?”

嘩啦嘩啦。

裴伊月將手裏的魷魚絲的袋子仔仔細細的折好,放回高級小包包裏,一聲冷笑,喪狗將視線放在了她的身上。

裴伊月頭微垂,整理著自己的小包,說:“好啊,就賭我現在坐著的這輛車,不過在賭之前我還有個條件。”

喪狗覺得有些好笑,這還是頭一次有人跟他賽車還要加附加條件的。

“什麽條件,你說來聽聽。”

“把你山腰上的所有車全都給我開下來。”

聞言,不僅是喪狗,就連葉彥傑都覺得她瘋了。

他們單槍匹馬的殺過來,人家憑什麽把車全都開下來?

喪狗楞了幾秒,突然笑道:“然後呢,你讓我把車全都開下來,該不會想說你要跟我賭所有的車吧?”

“不,我對你的那些破車沒有有興趣,我只是覺得,你吧它們開下來,總好過我把它們都炸了。”

低垂的頭慢慢擡起,迎著越來越暗的陽光,喪狗臉上嘲諷的笑意逐漸淡去。

那驚恐又不可思議的目光仿佛是見了鬼,跟葉彥傑見到她時的恐懼相比,他似乎更加害怕,害怕到連都變了色。

沒錯,葉彥傑的害怕是因為她死了又出現在他面前,而喪狗,他怕的不是死人,而是活人,這個曾經幾次讓他遍體鱗傷的女人,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姑,姑,姑奶奶。”

葉彥傑:“啥玩應兒?”

“我沒這麽老吧?”裴伊月笑得一臉甜美,卻只有喪狗自己明白其中的恐怖。

眼看著喪狗變了臉色,葉彥傑一臉懵逼。

喪狗這家夥連他都不怕,為毛被一個女人嚇成這樣?

他看了裴伊月一眼,見她仍是笑著,也沒做什麽太過恐怖的表情。

真是怪了。

裴伊月笑嘻嘻的看著喪狗,明知故問道:“你認識我?”

喪狗一怔,苦著臉說:“姑奶奶您可別逗我了,這不過年不過節的,您怎麽又想到來我這了?”

“怎麽,這裏我不能來嗎?”

“不是不是。”喪狗趕緊道。

他哪裏敢不讓這位神仙來,又不是嫌自己命長。

裴伊月由始至終都靠著車坐著,一動都沒有動過,她再次擡頭看了看山腰上的車,沒等說話,喪狗趕忙道:“姑奶奶,您是想要車嗎?您看好哪輛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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