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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照片裏,施景郴不在,但卻換成了裴俊海。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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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最好的姐妹,我怎麽會忘了你們。”

施幼琳剛剛才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好不容易岔開了這個話題,突然,身後一道冷聲,猶如萬年寒冰形成了一道冰錐,徑直插在了她的心頭……

“華夏王後?呵,口氣不小。”

這聲音來自於誰,施幼琳就算不看都知道,只是,她為什麽會在這?

施幼琳猛地回頭,就見裴伊月一身妖嬈的修身紅裙,半邊的腰部是鏤空的,配上一頭披散的長發,尤為性感。

圍在施幼琳身邊的這些人不認識裴伊月,但是她們全都認識安希顏。

自從安希顏的身份被公布,那張帥氣逼人的面龐就惹來了無數狂熱的追捧。

她們雖然跟華夏伯爵無緣,但是這個顏少並不是觸不可及的,她們出席各種大大小小的宴會,無疑是想有一天可以見到他本人。

然而今天,她們的願望實現了,但是,他身邊的女人是誰?

剛剛說要給施幼琳當半年的女人扯著她的胳膊興奮道:“幼琳,是你哥,他來你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好歹讓我打扮打扮呀。”

這些人各個穿的花枝招展爭奇鬥艷的,還需要打扮嗎?

施幼琳微蹙著眉心,她倒是不擔心安希顏會拆她的臺,但是裴伊月,她真的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麽。

“你好顏少,我是巧巧,是幼琳的朋友。”

原本圍在施幼琳身邊的人一瞬間全都改變了方向,安希顏勾著嘴角,一臉在裴伊月看來欠扁的笑意卻把這些女人迷得一楞一楞的。

“顏少,聽說幼琳這次去華夏相親你也去了,真羨慕她,有你這麽好的哥哥。”

裴伊月挽著安希顏的胳膊,涼涼的笑出聲,她擡頭看向安希顏,“你妹妹還真不少,我還以為這世上就只有我一個呢。”

聞言,安希顏還沒等說什麽,那個叫巧巧的女人突然換了一臉驚色,“你說什麽?你也是顏少的妹妹?”

這話問出的同時,無數道視線在裴伊月的身上來回的掃視。

總統府多年來只有施幼琳一個孩子,安希顏是月華夫人遺失多年的兒子,才剛剛認回,現在居然又冒出來一個妹妹?

她們好奇的同時有的人忍不住回頭去看施幼琳,施幼琳臉色難看的要命,可她們卻一點都不顧及,一心只想聽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事。

巧巧走過去,拉著施幼琳來到安希顏面前,“幼琳,你怎麽不說話呀,顏少不是你哥哥嗎,你們的關系難道不好?”

施幼琳在外永遠給人的印象都是親切可人,從沒跟人紅過臉,更沒有跟誰合不來,她若是在這個時候說跟安希顏關系不好,一定會惹人非議,但如果她說關系好,安希顏是絕對不會幫她圓這個慌。

看著施幼琳一臉吃屎的表情,裴伊月涼涼的笑了一下,“你朋友問你話呢,你倒是說啊,我哥到底是什麽時候變成你哥的?你左一口右一口的叫我們滾出總統府的時候,我怎麽就沒聽你叫過他一聲哥呢?”

裴伊月笑盈盈的話滿含敵意,施幼琳被她的話逼入了絕境,所有人都驚嘆的看著她,竊竊私語。

安希顏知道這幾天裴伊月心裏堵得慌,難得她想發洩,他怎麽可以不配合?

他擡手摟上裴伊月單薄的肩頭,撩起嘴角笑了笑說:“我看你們可能是誤會了,這個才是我妹妹。”

那些女人見他們兩個的動作這麽親密,開始懷疑安希顏口中的“妹妹”到底是什麽意思。

“顏少,她是你表妹嗎?或者是什麽遠房親戚?我沒聽說過總統府還有第三個孩子啊!”

這句話問出了所有人的疑惑,安希顏身子一低,靠近裴伊月的臉,“你難道看不出來我們是親兄妹嗎?兩張這麽好看的臉,應該一眼就能看出是雙胞胎吧。”

“雙,雙胞胎?”

眾人驚愕,瞠目結舌的看著他們兩個。

裴伊月的身份再過幾天就會公開,安希顏並不介意提前讓這些人先驚訝一把。

然而,裴伊月今天來的目的可不是看這些人吃驚的,她看向臉色蒼白的施幼琳,朝著她走了過去。

“剛剛聽你說要當華夏王後?施幼琳,你的野心還真不小,怎麽,你難道沒跟你的朋友說,濮陽燁是怎麽拒絕你的嗎?”

“裴伊月你閉嘴!”

施幼琳不能像在家一樣跟她大聲嚷嚷,但她也不能讓她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出讓她難堪的話來。

可是,裴伊月今天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她難堪,她心裏憋了幾天的火氣沒地兒撒,今兒要是不好好撒撒火,她怕自己會原地爆炸!

“閉嘴?我為什麽要閉嘴?你覬覦我的男人,現在還到處跟別人說我哥是你哥,怎麽,我的東西就這麽好?她們不是你的好朋友嗎,難道好朋友之間連真話都不能說?”

相比如此強勢的裴伊月,這些人還是比較願意相信眼前這個楚楚可憐的施幼琳,更多的卻是她們真的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巧巧走到施幼琳身邊,看了裴伊月一眼,“你在說什麽,我們所有人都知道幼琳去了華夏跟華夏伯爵相親,她們之間是有婚約的,你為什麽說她搶了你的男人?”

“婚約?”裴伊月挑了一下眉梢,眼尾帶著一絲鄙夷的笑意,“施幼琳,你到底還跟她們說了多少謊話?婚約是華夏王後跟月華夫人定下的,怎麽就會落到你的身上?”

裴伊月的話算是說出了一個內幕,人人都知道S國要跟華夏聯姻,但卻不知道這場婚事是早就定下的,裴伊月的話讓人明了,但卻不足以讓人驚嘆。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電話的闖入,再次讓裴伊月深揚了眉梢……

☆、【028】 施幼琳失蹤了

裴伊月將電話轉為視像電話,那邊的光線比較暗,看起來像是在車裏,算算時間,他這會兒應該是剛下飛機。

“周河,燈打開。”

昏暗的燈光雖然不似這邊明亮,但也足以讓裴伊月看清他的臉。

“你在哪?”白洛庭問。

看她的樣子應該是精心打扮過的,而且她身後人來人往的,並不像是在家裏。

“在參加慈善晚會,你電話打來的時間剛剛好,這裏有人自詡是你的未婚妻,華夏未來的王後,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視像中,很清晰的看到白洛庭皺眉的動作,“如果說這句話的人是你,我應該會很高興。”

裴伊月撇了撇嘴,“可惜不是,是施幼琳。”

“那她是做夢。”

若論嘴毒,裴伊月這輩子還沒見過比白洛庭更毒的人,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現在他更是口下不留情。

視像電話的聲音不小,足以讓周遭的人聽清他在說什麽。

裴伊月抿唇笑了一下,隨後又斂起臉上的笑意,“可是她現在到處說是你的未婚妻,濮陽燁,我這個人可是有潔癖的,你單單身心幹凈,但是名聲被人玷汙了,我覺得我們之間的事我可能還要再考慮一下。”

“別鬧,我才剛下飛機,你該不會是想讓我馬上坐下一班飛機回去解釋吧?我濮陽燁的妻子這輩子只可能是一個人,那就是你,你幫我轉告她,她如果再到處散播謠言,我會以國罪向總統閣下發表控訴。”

“國罪啊。”裴伊月兀自喃噥,像是故意在說給某個人聽。

周圍的人雖然能聽到電話裏的聲音,但是卻看不見他的臉,她們心裏幾乎都已經相信了電話裏的人是誰,但還是想進一步求證。

看著那些人期盼而眺望的目光,裴伊月再次斂回視線,看向視像中的人,“你介不介意我讓她們看看你?這裏的人不少,要辟謠,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這丫頭已經兩天沒搭理他了,現在心血來潮,一定是鬼主意泛濫了。

“隨你。”

剛剛有個人說她見過白洛庭的照片,裴伊月把手機一轉,直接對像那個人,“確認一下,他是不是華夏伯爵濮陽燁。”

如此清晰的一張俊臉,而且還是直播,那個女人看的簡直快要噴鼻血。

“是,是,是他,他就是華夏伯爵,絕對不會錯。”

有了這個人的確認,在加上剛剛裴伊月跟電話裏的人的對話,一群人面面相窺,全都忍不住用眼角去瞟臉色難看的施幼琳。

“好了,該說的都說完了,你早點休息,再見。”

裴伊月不客氣的掛斷電話,她的那口氣可還沒消呢,要不是現在需要利用他一下,她才不會接他的電話。

看著那些人從偷偷窺視逐漸的變成竊竊私語,裴伊月提步走到施幼琳面前說:“做人要懂得識時務,你一個養女,應該清楚自己的位子,什麽是你的,什麽不是你的,如果你還是分不清的話,我不介意用更多的方法教你。”

裴伊月的一聲“養女”,猶如平地驚雷,頓時哄鬧了周遭。

然而這個扔下炸彈的人卻無事一身輕的走掉了。

時隔兩年,安希顏再次領教這丫頭的黑心,當年她把葉彥傑送給他,現在又在這麽多人面前讓施幼琳下不來臺,果然是本事見長。

安希顏走到施幼琳面前頓了一下腳步,他側眸,眼底冰寒,“不要在跟別人說我是你哥,我只有一個妹妹,但絕對不是你。”

正準備走,一個女人突然叫住他,“顏少,剛剛那位小姐真的是你的親妹妹嗎,為什麽月華夫人從來都沒有說起過?”

安希顏回頭,露出一張顛倒眾生的魅惑笑臉,“別急,她的身份很快你們就會知道了。”

——

自從安希顏的身份公開,無論他走到哪都是備受矚目,然而這一次,他身邊的女人卻比他還要惹眼。

那種自身攜帶的傲氣不容任何人忽視,慈善晚會的拍賣她連連拍下數件,出手闊綽,毫不手軟。

有人猜想她是安希顏的女人,也有人猜她是哪家的豪門千金,但是絕對沒有人想到她會是安希顏的妹妹,月華夫人的女兒。

施幼琳早在宴會開始之前就灰溜溜的離開,相比她的身世,她更願意解釋他跟濮陽燁的關系,可是,裴伊月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她現在完全成為了別人口中探討的話題,她再也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總統女兒。

在這樣的生活圈子長大,她理解每個人的想法,那些所謂的友誼,全都是建立在利益的關系上,一旦這層關系不存在了,她的那些友情就會像霧一樣飄散。

不只是她們,就連她自己都是用這樣的心態去交朋友,她又怎麽敢奢望當她們知道她是養女之後還會像之前一樣一味地奉承她而不是去看她的笑話。

做了這麽多年的公主,如今變成這樣,她真的很不甘心。

S國的公主只能有一個,她不能讓裴伊月搶了她的位子,她是養女又怎樣,她在施家這麽多年,她就不相信自己會輸給一個私生女。

她想公開身份是嗎?沒這麽容易,就算所有人都站在她那邊,她也不會讓她這麽輕易的就拿回這一切。

——

自從慈善晚會之後,施幼琳已經兩天沒回來了,反而這兩天裴伊月的心情相比之前好了不少。

好好的大活人消失了兩天,即便施景郴不關心,也不能當做沒看見,更何況老太太擔心,一直在他耳邊念叨。

施月華私下問過安希顏知不知道施幼琳去哪了,安希顏好笑的說:“我為什麽要知道她去哪了,又沒人雇我看著她。”

他們之間的關系一直很不好,施月華知道,但卻沒有在意,可現在人失蹤兩天了,總要把人找回來才行。

“才兩天不回來就叫失蹤,也太小題大做了吧。”飯桌上,裴伊月涼涼的一聲還帶著一絲不屑。

聽著這冷言冷語,老太太急惱的一拍桌面,“你這叫什麽話,好歹都是一家人,幼琳不見了你居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你還有沒有良心?”

聞言,裴伊月只覺得好笑,她夾了一口菜送進嘴裏,冷笑道:“良心?一家人?我什麽時候跟你們變成一家人了,你把我和我哥丟掉的時候,跟我們講過良心嗎,鄭海芬,你是不是覺得我失憶的這兩年你過得特別舒心,我就像個傻子似的一聲聲喊你外婆,被你次次冷言踐踏,你心裏應該很解氣吧。”

裴伊月不疾不徐的話說的鄭海芬臉色一僵,同時,施月華也動容了一下面色。

“小月,你剛剛說什麽?”

她說丟掉她和她哥哥,她是怎麽知道的?

安希顏是絕對不會告訴她這樣的事。

裴伊月看向施月華,“我說了事實,怎麽,我說錯什麽了?”

沒等施月華深究,客廳的座機電話突然響了。

陳叔走過去接起電話詢問了一下,而後看向施景郴,“先生,找您的。”

施景郴斂回落在裴伊月身上的視線,起身走去接電話,“哪位?”

“您好總統閣下,我們是市公安分局,今天有人在城郊發現一個女孩,看樣子像是被人侵犯過,她現在什麽都不肯說,只說是您的女兒,您看您方不方便過來看一眼。”

聞言,施景郴眉心一蹙,回頭看了一眼若無其事的裴伊月,“我知道了,我現在就過去。”

掛斷電話,施景郴沈默了一瞬。

“大哥。”施月華見他半天沒有動靜,忍不住叫了一聲。

施景郴回過神,“我出去一趟,你們慢慢吃。”

見他臉色有些異樣,施月華走過來看著他問:“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沒事,你去吃飯吧,我很快就回來。”

他的臉色哪裏像是沒事?

施月華拉住他的手,看了一眼客廳的座機電話,“剛剛是誰打來的?”

“警察局,他們說找到幼琳了。”

☆、【029】 對伊月的懷疑

警察局裏,施幼琳渾身是傷的蜷縮在一個角落瑟瑟發抖。

看到這樣的場景,施景郴眉心隱隱一蹙。

施月華不放心所以也跟著一起來了,看到施幼琳的那一刻,她也震驚了一下。

“幼琳。”

施月華走過去,開口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警察在電話裏說她被侵犯過,現在看到她的樣子,施月華真的不知道該問些什麽。

施幼琳精神恍惚的擡起頭,看著施月華,紅腫的眼睛再次留下眼淚。

她驀地撲進施月華的懷裏,哭聲放大,“姑姑,我不想活了,讓我去死吧,我不想給施家丟人。”

這麽多年來,施月華雖然沒有收養她,但是對她也不差,畢竟是跟自己的孩子年紀相仿,施月華多多少少會把思念的心思放在她的身上。

看到她現在這樣,要說不心疼那是假的,可是出了這樣的事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勸。

施月華撫著她的頭安慰道:“沒事了,都已經過去了,好孩子,姑姑一定幫你找到這個傷害你的人,讓他坐一輩子的牢,再也不會讓你見到他。”

伴隨著哭聲,施幼琳摟著施月華的手越來越緊。

如果當初領養她的人是她,那麽今天她就不會落到如此田地,可是,為什麽她不要她,她堅持了二十多年一定要找到自己的孩子,在她的眼裏,自己真的就比不上裴伊月嗎?

“我們明白的總統閣下,這件事我們保證不會傳揚出去,只不過要想抓到這個人還需要令千金的配合。”

施景郴看了一眼施幼琳的情況,微聲嘆了口氣,“她現在這個樣子恐怕也回答不了什麽,我先帶她回去,等過幾天她情緒好點你們再來問吧。”……

總統府。

施月華帶著施幼琳上樓已經有一會了,裴伊月站在樓下揚著頭,摸著下巴像是在琢磨什麽。

安希顏走到她身邊,跟著她一起往上看,“看什麽呢?”

“哥,你說施幼琳這是怎麽了?”

見她關心施幼琳,安希顏突然沒了心情,“誰知道她怎麽了,看她傷成這樣,估計是在外面嘴壞得罪了人,挨打了吧。”

“挨打?”裴伊月輕聲喃噥。

她油然記得當年裴心語被林風齊欺負的時候的樣子,施幼琳雖然沒有她嚴重,但是看這傷似乎也是同一種風格,尤其是她身上的衣服都破了,如果只是挨打,又怎麽會扯壞了衣服?

裴伊月斂回視線,神秘兮兮的看向安希顏,“哥,你說她會不會是被人強jian了?”

聞言,安希顏意外的皺了下眉,剛要說什麽,就見施景郴從外面走了進來。

裴伊月的話剛好被他聽見,然而他看的更清楚的卻是裴伊月臉上不但不擔心,反而有些興奮的表情。

“舅舅。”

施景郴無論何時何地,臉上的表情都是一如既往的冷肅,裴伊月雖然不怕他,但是面對他的面無表情,還是會讓她忍不住收起自己的隨意。

施景郴看了她一會,說:“這幾天留在家裏不要到處亂跑。”

裴伊月有點不明所以,不讓她出門這是幾個意思?

是想關著她,還是在關心她?

為什麽裴伊月覺得不像是後者呢?

“舅舅,施幼琳怎麽了?”

施景郴暗暗的縮了一下眸子,“沒事。”

都這樣了還叫沒事?

裴伊月再次朝樓上看了一眼,“你確定她這個樣子是沒事?”

“那我若說她有事,你要做什麽?”

不愧是一國總統,說話都這麽高深莫測,她只是隨便問問,關她什麽事?

“算了,我不問了,反正跟我也沒關系。”

——

施幼琳回來的這幾天,警察陸陸續續的上門,雖然裴伊月不知道他們都問了什麽,但是她的直覺告訴她,施幼琳肯定遇上大事了,這麽神秘,連警察問話都不能給人聽,只怕這事關乎總統府的面子問題。

全家上下這幾天都圍著施幼琳轉,就連施月華都沒時間去張羅記者會的事。

晚上,施幼琳好不容易睡下,施月華才從她的房間裏出來,經過裴伊月的門前,透過門縫看到裏面的燈光還亮著,她敲了敲門。

房間裏,裴伊月正在跟白洛庭打電話,聽到敲門聲,她只是讓白洛庭等一下,之後就把手機仍在了床上。

“媽?這麽晚你還不睡啊?”

施月華不論什麽時候看到她總是一張笑臉,可是這會兒,她眉心緊的厲害。

“我能進去跟你聊聊嗎?”

裴伊月點了點頭,“可以啊。”

關上房門,房間裏就只有她們母女,施月華並不希望這次的事跟裴伊月有什麽牽扯,但她還是忍不住的想要知道真相。

“小月,幼琳說那天在慈善晚會開始之前你跟她吵過架,是真的嗎?”

聞言,裴伊月稍稍楞了一下,“她為什麽跟你說這個?”

“沒什麽,只是隨便說說。”

施幼琳跟警察說的話雖然沒有指名是裴伊月,但是誰都能聽得出她的話裏明顯對她懷疑。

裴伊月不是傻子,她的敏感神經比任何人都要敏銳,施月華的一句話,就已經讓她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媽,施幼琳到底怎麽了,是被人打還是被人強/奸?”

這話她說的實在是太順口了,施月華忍不住皺了下眉,“好了,你別問了,幼琳心情不好,要是哪句話說的重了,你讓著她點。”

“讓著她?”裴伊月拔高了聲調,“媽你這麽晚過來問我這些話,難道不是她在你面前說了我什麽嗎?她到處詆毀我,我還要讓著她,憑什麽?”

“小月,幼琳出了這樣的事心情不好是正常的,她也沒說這件事一定跟你有關,她只是懷疑,因為你們那天晚上吵過架。”

“我們吵架又何止這一次,況且那天晚上我並不認為我在跟她吵架,當時那麽多人,她不要臉我還要,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可以找人去問問那些參加過宴會的人,另外請您告訴舅舅,不要再用那種懷疑的目光看著我,有什麽話想問就問,我坦坦蕩蕩,沒什麽見不得人的。很晚了,我要睡了,你回去吧。”裴伊月最終還是沒了耐心。

施月華走了,她走的挺無奈的,她也不想懷疑自己的女兒,可是這件事終究是需要個結果。

她想提前有個心理準備,即便真的是她做的,她也會將這件事攔下來,但是看她現在這個態度,施月華真的不知道這件事到底跟她有沒有關系。

電話還在通著,短暫的對話被白洛庭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

裴伊月拿起電話,卻沒了之前閑聊的心情,“我累了,掛了吧。”

“小月。”

聽到叫聲,裴伊月再次把手機放會耳邊,“幹嘛。”

“上次我不帶你走,是因為我覺得月華夫人的話有道理,但若是你留在那會讓你受委屈的話,我隨時可以去接你。”

“不用了,這點小事算不上委屈。”

以前,不管她做任何事都沒有退路,現在能有個人站在她身後,跟她說如果委屈了就回來,這樣的感覺真的很好。

原本還有些郁悶的裴伊月,漸漸的揚了揚嘴角,“很晚了,你早點睡吧,誰家伯爵天天晚上不睡覺一直煲電話粥的?”

“你家的。”

裴伊月抿著唇,忍著笑,“不要臉,我要睡了,晚安。”

未免他在拉著她聊上一個小時,裴伊月毅然決然的掛斷了電話。

——

公開裴伊月的記者會因為施幼琳的事向後推遲了一個禮拜,裴伊月不在意,但是安希顏卻不肯了。

“哥,你知道我根本不在意這些的,我之所以同意公開身份,是因為我想回到白洛庭身邊,我需要這層身份,但這並不是我一定要的,你應該知道沒有什麽對我來說是必須的,即便沒有這層身份,我想回去也同樣沒人攔得住我,現在只不過是晚一個星期而已,我真的無所謂,你沒必要生氣。”

“怎麽沒必要?那施幼琳算什麽東西,她出事憑什麽怪在你的身上,她不好好做人,有人收拾她是應該的,她詆毀你不說,現在這麽重要的事還要因為她而推遲,你口口聲聲叫這施月華媽,她有把你當女兒嗎,你看她這幾天都在做什麽。”

她在陪著施幼琳,從早陪到晚,即便當年裴伊月昏迷剛剛醒來時她也沒有這麽上心過。

裴伊月不說並不代表她不介意,自從那天晚上施月華找她說了那些話之後,她就已經心裏不舒服了,只不過安希顏嘴比較直,不喜歡的事沒辦法藏在心裏。

“哥,算了,施幼琳出了這樣的事,說到底也是可憐。”

“可憐個屁。”

見安希顏沒玩沒了的發脾氣,裴伊月無奈的嘆了口氣,“你要生氣就自己在這生氣吧,我要出去轉轉,幾天沒出門了,憋死我了。”

“你這丫頭,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著出門閑逛。”

裴伊月不理他的嘮叨,自顧自的拿起車鑰匙就走了出去。

——

午飯時,施月華見裴伊月不在,看著安希顏問:“小月呢?”

安希顏低頭吃飯,愛理不理的說:“她說在家憋得慌,出門走走。”

“不是說這幾天不讓她出門嗎?”這回,開口的人換成了施景郴。

安希顏吃飯的動作一頓,擡頭,眉心隱隱蹙起,“憑什麽不讓她出門,她是你看押的犯人嗎?”

安希顏的疾言厲色但凡是個沒瞎的人都能看的出來,施月華知道那天晚上她找裴伊月說的話可能讓她有些敏感,安希顏向來疼妹妹,肯定是這段時間來看出了什麽。

“小顏,你舅舅不是這個意思。”

“那他是什麽意思?從找到施幼琳的那天開始他就不讓小月出門,你們如果真的懷疑什麽,大可以讓警察上門調查,沒必要這麽藏著掖著的,這段時間小月去過哪,做過什麽,我比誰都清楚,你不讓她跟濮陽燁走,她把自己關在房裏兩天,之後去慈善晚會我一直都在她身邊,如果你們覺得施幼琳的事跟她有關,那我覺得你們應該是瘋了!”

砰地一聲,安希顏手裏的筷子狠狠的拍在了桌面上,陳叔站在一旁,被他嚇了一跳。

“簡直是反了,這兄妹倆一個德行,全都沒大沒小的,我們施家真的是造了孽才會有兩個這樣的人。”

老太太的話說的施月華心煩,她看過去,不滿的皺眉,“媽說錯了,不是施家造了孽,是您造了孽,您就不應該生我,這樣,我也就不會生出兩個讓您看不上眼的孩子了。”

砰砰砰的聲音連續響起,老太太拍著桌面,氣的直哆嗦,“你說的沒錯,是我造的孽,當初我就應該生下你之後把你掐死,也免得你不知好歹的丟這麽大的人,這麽多年了,你把他們找回來還不夠,現在居然還要把你那點不知羞恥的事昭告天下,我鄭海芬沒有你這麽不要臉的女兒。”

施月華冷笑著點了點頭,“對,我不要臉,我跟一個不認識的男人生了孩子,但是我再不要臉也沒有您狠心,親手把我的孩子送走,讓我們母子分離這麽多年,我很您,恨一輩子。”

☆、【030】 算不算是二婚

這世上沒人希望自己的孩子恨自己,鄭海芬也一樣。

這麽多年她看著施月華滿心滿眼的恨意,她的內心並非無動於衷,只是她不想妥協。

當年她知道施月華懷孕,醫生說如果拿掉孩子也許她這輩子都不能再生,作為母親,鄭海芬知道醫生的話代表了什麽,她默許了施月華生下孩子,但是,她不能讓這兩個孩子毀了她的前程和未來。

她不怪施月華從來都不理解她,畢竟跟自己的孩子分開,是個做母親的都不能體諒,但如果她願意站在鄭海芬的角度去想想,也許她就會不這麽恨她了。

鄭海芬把兩個孩子分別送走,的確是頗費心機,但她計劃更多的卻是不想讓這兩個孩子受苦。

她把男孩送去M國,當時的安家在M國已經是首屈一指的上市機構,安章夫妻多年沒有孩子,她相信他們會好好對待這個剛出生的男孩。

自己的親外孫,她又何嘗忍心讓他們受苦,男孩外送,女孩她更是舍不得,所以才送回了孩子父親的手裏,只是她沒想到,女孩在她父親身邊居然還會有這麽多的磨難,也許這才是她唯一算漏的地方。

“媽,您明明是關心月華的,為什麽一定要用這樣的話來傷害她?”

老太太的心思施景郴只能猜透一二,他知道當年她聽說施月華懷孕很生氣,後來知道她身體出了問題又很擔心,那種出於母親的關懷,施景郴感覺得到,如果不是她同意施月華生下孩子,這兩個孩子恐怕早就不在了。

老太太氣憤的嘆了口氣,“我才不關心她,沒有良心的家夥。”

“您要是一直這樣跟她鬥氣,說不準她明天真的帶著兩個孩子走了。”

“我……”老太太承認自己對那兩個孩子不好,但是她也沒想過真的趕走他們。

安希顏從以前開始就跟她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老太太是個傲嬌的人,她哪裏肯拉下面子去哄一個小輩,況且當年是她把他們兩個送走,無論如何他們之間的這層隔閡都是揮之不去的。

“算了算了,她愛走就讓她走吧,我這把老骨頭也活不了幾年了,她要是看著礙眼,我也沒辦法!”

——

京都,別墅。

“是真的嗎?你家小心肝真的活著?你確定沒有認錯人?那這麽說,上次布萊恩不是見鬼了?你太過分了,她來都來了,你為什麽不讓我見見她。”

白洛庭這次一聲不響的就去了S國,曾嵐姬手裏的事情一下子增加了一倍,聽說他回來了,原本她是打算罵他一頓的,可是聽到他說他是去找裴伊月,她的怨氣一下子就變成了無休無止的問題和埋怨。

她跟裴伊月雖然認識的不久,但她自認她們之間的感情還不錯,跟何況她還以給朋友守喪的名義,兩年都不跟她老公覆婚。

白洛庭被她吵得不行,只想快點把她給打發走。

“以後有的是時間見,又不差這麽一會兒,我說了我會重新下聘把她娶回來。”

“這是兩碼事,她也是我的朋友,你應該早點跟我說的。”

白洛庭簡直快要把她給逼出內傷了,他朝著門前看了看,嘴裏嘟囔著,“怎麽還不來。”

曾嵐姬氣憤當頭,沒有聽見他的嘟囔聲,她癱坐在沙發上,斜眼看著他,“我說你們兩個也真是會玩,明明結過一次婚不算,現在居然還要重新下聘結婚,話說你們之前的婚離了嗎,在結婚算不算是二婚?”

“你才是二婚。”

曾嵐姬一臉正色的端了端肩,“對啊,我本來就是二婚。對了白洛庭,小心肝還活著這件事你能不能別跟江浩說,我不想跟他覆婚,但他要是知道了的話……”

“我已經知道了。”

平地一聲悶雷,曾嵐姬腦子裏嗡的一下。

她沒敢回頭,睜大的眼睛死死的看著眼前的白洛庭,像是在說“你敢出賣我”!

腳步聲越來越近,曾嵐姬快要連呼吸都省了。

腳步聲停了,頭頂一道悶聲幽幽砸下,“跟我去民政局。”

“……”麻痹!

曾嵐姬坐在那裝死,心裏默念“我什麽都聽不見,什麽都聽不見”。

身後的男人因為是站在,顯得尤為高大,一身軍裝,利落的頭發,皮膚有些黝黑,但卻絲毫不阻礙他的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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