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照片裏,施景郴不在,但卻換成了裴俊海。 (6)

關燈
希顏皺起眉,“我說了她不是,你有完沒完?”

安希顏的否認終於讓白洛庭內心那一丁點的期望都破滅。

眉心隱隱一顫,那張淺淡到幾乎看不出來的笑臉,滿是苦澀。

“我知道她不是,我只是太想,太想她了,想聽聽她說話的聲音,哪怕只是一個跟她聲音相近的人。”

好久沒人這樣跟她談到裴伊月了,白洛庭知道自己沒放下,但卻不知道提起她,他的心仍舊會疼的想要窒息。

“抱歉,我想我沒有義務滿足你的個人需求,你現在是華夏伯爵,女人隨你挑,你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忘了丫頭吧,隨便找一個人當你的伯爵夫人,不要在對小乖的事念念不忘了。”

有那麽一瞬間,安希顏差一點就妥協了。

他看得出來白洛庭的傷心是真的,但是,他不能再讓他的妹妹重蹈覆轍,他的勸說算是對他最後的仁慈,只要他能放下,就算以後裴伊月想起了什麽,也不會再有任何改變了。

可是安希顏不知道,這兩年勸他放下的人又何止他一個。

他能堅持到今天都不動搖,又怎麽會因為他的一句話而放棄他心裏愛著的人?

酒店。

“臭丫頭,你是不是瘋了,你知不知道當時什麽情況,你居然給我笑那麽大聲。”

裴伊月頹靡了幾天的情緒,在通過剛才的電話之後突然好了。

她嘴裏咕咕噥噥的,像是在吃什麽東西,她一邊笑一邊說:“這個叫什麽伯爵的,說話挺和我胃口的,欸,哥,跟我說說最後結果是什麽,這婚到底還結不結了?”

“被你這麽一攪和,你覺得還能成嗎?”

“我哪裏攪和了?我就是笑了幾聲而已,我之前都提醒過施幼琳了,是她自己倒貼,現在人家不待見她,她還能怪我頭上啊?”

以前這丫頭悶不吭聲,什麽事都自己擱在心裏,現在倒好,不僅記仇,還不怕事大。

以前她頂多是讓人操心,現在,簡直讓人頭疼!

聽著電話裏時不時發出的笑聲,安希顏郁悶的說:“你就這麽不想讓施幼琳跟華夏伯爵的事成?怎麽著,你想替她嫁?”

“我不想啊!”裴伊月回答的很利落,“但是我也不想看施幼琳稱心如意,反正我都想好了,就算這次見面那個什麽伯爵同意了,我也去給他們攪和黃了。”

聞言,安希顏微微蹙了下眉,“別胡鬧了,你要是真的來攪和,說不定會被抓起來,你不怕?”

“抓我幹嘛,我又沒殺人放火,我頂多使使美人計,攪和黃了我就溜之大吉。”

“……”

安希顏嘴角橫抽幾下。

死丫頭真的是膽子逆天,什麽話都敢說,還美人計,就不怕被吃幹抹凈?

“哥,你說那個華夏的伯爵真的是因為施幼琳是養女所以沒看上她嗎?好市儈的人,聽起來就不是什麽好鳥。”

這話真應該讓她當著白洛庭的面說,想想都覺得白洛庭聽到之後的臉色一定會很壯觀。

他心心念念的人說他不是什麽好鳥,嘖嘖!

無語中,安希顏忍不住笑了一下。

“是啊,他可不是東西了,以前還打過我呢。”

聞言,電話那頭的裴伊月炸毛了,高昂的聲音頓時揚起,“什麽?打過你?混蛋,居然敢打你,你讓他給我等著,我現在就娶買機票。”

這話一出,安希顏傻眼了,他趕忙解釋說:“沒有沒有,鬧著玩的,我也打過他,你可別嚇唬我了,你一個人沒出過門,不許給我亂跑,在家乖乖等著,再過兩天我們就回去了。”

總算是安撫了電話那頭的人,安希顏掛斷電話之後松了口氣。

S國總統府。

裴伊月吃過飯,抱著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啃蘋果。

見她若有所思的尋思著什麽,陳叔好笑的問:“小姐在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陳叔,你知不知道那個華夏伯爵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裴伊月一邊出神一邊問。

“我也不是很清楚他到底是什麽樣的人,不過我知道他是華夏王唯一的兒子,一直偷偷寄樣在外,兩年前才繼承伯爵的位子。”

“寄樣?”裴伊月烏黑的眼睛透著一抹驚訝,兒子又不是狗,還能寄樣嗎?

陳叔點了點頭,頗為心疼,“是啊,大概是怕從小被人迫害,畢竟華夏與我們國家不同,他們都是血統繼位,從華夏成立以來都只是濮陽家的人稱王。”

裴伊月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她也不知道自己聽明白了沒有,只是覺得挺覆雜的。

咬了一口蘋果,眼珠子轉了轉,“他長得帥嗎?”

聞言,陳叔樂了,“我們的月小姐也會關心男人長相問題,真是難得。”

聽他這麽說,裴伊月也不尷尬,她哼哼著笑了幾聲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他名聲這麽大,我之前怎麽完全沒有聽說過,太不合理了。”

陳叔想了想,突然說:“小姐可以去找這段時間華夏的新聞看看,總統閣下和月華夫人都去了,那邊應該會有新聞報道才對,華夏伯爵是大人物,他一定在現場,我指給你看,你自己瞧他長得如何。”

“好主意。”裴伊月嘴角一揚,咚咚咚的跑上樓。

拿了iPad下來,開始找著關於華夏的新聞。

“吶,就是他,看清了沒?我覺得人長得不錯,就算配小姐你也配得上。”陳叔指著一閃而過的鏡頭。

裴伊月盯著視頻裏的人,說實話,她沒怎麽看清。

“這什麽新聞啊,你不是說他是大人物嗎?為什麽連個特寫鏡頭都沒有?”

裴伊月嫌棄了一聲,之後不死心的找著往期新聞。

看了好幾個,她發現好像每一個都沒有他的鏡頭特寫。

他真的是大人物嗎?

裴伊月表示有點懷疑。

這鏡頭還沒有那些老頭子大臣的多呢!

再次點開一個,時間是兩年前,這回,裴伊月清清楚楚的看見了他的臉。

這個視頻是他繼位的聲明,是專門為他一個人開的記者會……

夜深人靜時,房間裏總會點亮一盞昏黃的燈,這是她的習慣,因為她討厭一片漆黑的夜晚,太過黑暗,會讓她不安。

床上的人看似睡得酣甜,實際卻一直被夢縈繞,緊蹙的眉心像是在痛苦的掙紮。

她夢到的不是別人,而是那同一張臉,還有那句讓她揮之不去的話。

“我是濮陽燁,華夏伯爵。”

“濮陽燁,濮陽燁……”睡夢中,裴伊月嘴裏一直喃噥著這個名字。

熟悉嗎?

不,很陌生。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名字好像是一根刺,讓她的心好痛。

“我妻子今天沒有跟我一起來,她不喜歡麻煩,而且她脾氣不太好,跟蹤偷拍這樣的事我不希望發生。”

睜開眼,天已微藍。

裴伊月突然醒來,坐起身,平緩了一下緊張的氣息。

她長籲一口氣,嘟囔道:“什麽鬼夢,陰魂不散似的。”

身子往後一仰,被子蒙頭,沒過一會她再次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這回是電話鈴聲把她吵醒,她伸手摸起手機,懶懶的接起。

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電話那頭的人根本沒給她開口的機會,一頓暴怒透過聽筒,把裴伊月嚇了一跳。

心裏不由得問候了一下她娘。

“賤人,你是故意的對不對,你故意想看我出醜所以才叫我來的,你明明跟他結婚了,你卻還讓我來給他奚落,裴伊月,你不是人。”

裴伊月眼睛都沒睜開,腦子裏混沌一片,只聽著施幼琳大喊大叫,卻不知道她亂叫些什麽。

“施幼琳你有病吧,一大早的你抽什麽風。”

“我有病?有病的人是你。”

嘶吼聲仿佛湊破了音,裴伊月把電話那遠了點,皺了下眉。

她坐起來,重新把手機放在耳邊,懶懶的打了個哈欠,“你能不能好好說話,別跟個瘋婆子似的,人家華夏伯爵不要你跟我又沒關系,你跟我大喊大叫的,找死啊?”

急促的喘息帶著隱忍的顫抖,施幼琳咬著牙,“不要我?裴伊月,你到現在還要跟我裝蒜是嗎,他到底是不要我,還是你故意讓我來出醜,你心裏不清楚?現在整個華夏都知道我施幼琳倒貼,你滿意了是嗎?你很了不起,跟他結過婚之後又跑到我們家來,你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在躲他嗎?”

施幼琳的話裴伊月一個字都聽不懂。

什麽躲他?什麽結婚?

她躲誰了?她跟誰結婚了?

腦子有病吧!

“施幼琳,你是不是受刺激了,說什麽瘋話,你要是再敢亂說話,我就弄死你,有病!”

掛斷電話,裴伊月把手機往被子上一扔。

她自己嘟囔了幾句,還沒等發洩完,手機突然接收到一段視頻。

視頻是施幼琳發來的,裴伊月有點不耐煩。

隨手點開看了一眼,惱怒的神色逐漸被一抹驚訝所替代……

☆、【006】 他以為她死了

“讓我進去!白洛庭你個混蛋,你敢做不敢當嗎,你給我滾出來。”

別墅門前,安希顏就像瘋了似的硬往裏闖,然而卻被守門的特種兵給攔下。

他單槍匹馬的,想也知道打不過這些人。

他退後一步,猛地推開攔著他的人,“進去跟你們的伯爵大人說,老子是安希顏,S國月華夫人的兒子,老子現在就要見他,讓他給我滾出來!”

聽他自報家門,幾個特種兵相互看了看。

“請稍等。”

其中一個特種兵正準備進去通報,就見白洛庭從裏面走了出來。

他沒有走的太近,而是站在別墅門前,跟身旁的人說了幾句,之後那人走過來說:“顏少,請進來吧。”

安希顏大步流星的走進,如一陣疾風略過。

幾個人面面相窺有些不安。

這是來打架的嗎?

S國顏少VS華夏伯爵?

屋裏,其他人都被支開,安希顏怒火中燒,吼道:“你是不是瘋了,是誰讓你把視頻發出去的?”

白洛庭不理會他的惱火,坐在桌前,看著電視裏還在播放的視頻。

那是他跟裴伊月的婚禮現場,當時轟動了北城,現在,他要轟動整個華夏。

“我只是想給我的國民一個合理的解釋,也給你們S國總統閣下一個交代,我結過婚,有妻子,不會再娶他的女兒,這有什麽不對嗎?”

施景郴身為一國總統,可以喪妻之後不再娶,他濮陽燁也可以。

他不想讓這件事繼續糾纏不休,雖然裴伊月不在了,但是這段視頻是見證她存在過最好的證明。

他不想忘記,也不想讓別人隨便妄想霸占她的地位。

安希顏緊緊的捏著拳,白洛庭的話讓他無言反駁,他不能阻止他的情深義重,但是,如果這段視頻被那丫頭看到,會天下大亂的。

“小乖已經不在了,你現在卻拿出這段視頻來達成你自己的目的,你不覺得太自私了嗎?”

白洛庭看著他,搖了搖頭,“她會同意我這麽做的。”

“你……”

有口難言,安希顏快憋死了。

“總之你馬上把這段視頻給我撤下來,不然的話別怪我自己出手。”

手機突然響起,安希顏驚了一下。

有種預感……很不好的預感。

拿出手機,安希顏臉色倏變,心咯噔一下。

他擡頭看了一眼白洛庭,不自然的說:“我接個電話。”

他轉身走去角落,聲音壓的很低,“我現在有事,晚一點再……”

“什麽情況,施幼琳發給我的是什麽東西?我結過婚?還是跟華夏伯爵?安希顏,你到底有多少事瞞著我,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我沒有結過婚,那視頻是假的對不對?”

裴伊月的爆吼聲可一點都不比施幼琳早上的叫聲小,安希顏這會兒不敢跟她說太多,只能安撫。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乖,我現在真的有事,等我晚一點再跟你說。”

“不行,你現在就回來,馬上回來,不然我就去華夏找你,順便找這個男的問問清楚。”

“我的祖宗,我答應你馬上訂機票回去,你可千萬不能來,你聽話,別鬧了。”

安希顏回頭看了一眼,就見白洛庭一瞬不瞬的看著他。

雖然隔著這麽遠的距離,但他還是有點心虛。

昨天的那個電話就已經讓他心驚膽戰的了,現在她又來,還說要自己過來,這不是鬧呢嗎!

安撫了裴伊月,安希顏再次看向白洛庭,視頻的事他還是晚了一步,現在就算他撤回也沒什麽用了。

他瞪了白洛庭一眼,氣的直嘟囔,“沒事找事。”

“這段視頻我只在京都界內發放,並沒有傳到別的地方,你為什麽這麽在意?”

聞言,安希顏咬著牙,“因為我看著不爽,是你害了小乖,現在你裝情聖給誰看,白洛庭,你做這樣的事有意思嗎?”

安希顏這會兒已經沒心情再跟他說這些廢話了,那丫頭一天說風就是雨的,萬一真的抽風殺過來,他可沒有信心把她攔住。

安希顏走了,白洛庭沒有攔他,他再次看向電視裏的人,落寞的笑了一下。

那天的她,真的很美,可惜,他再也見不到她的笑……

S國,總統府。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沒睡好,今天一整天裴伊月都覺得頭疼的厲害。

飯桌上只有她一個人,她錘了錘腦袋,剛好被端著燙走過來的陳叔看到。

“小姐不舒服嗎?”

裴伊月擡起頭看著陳叔撇了撇嘴,“嗯,頭好疼,像是快要裂開了。”

陳叔憂心的皺了皺眉,“我叫醫生來給您瞧瞧吧。”

裴伊月點了點頭,繼續錘頭的動作。

吃完飯,裴伊月頭疼的感覺越來越重,陳叔扶著她回了房間,她整個人疼的在床上打滾。

“陳叔,陳叔,我頭好疼,好疼!”

陳叔帶著醫生上樓,離老遠就聽見裴伊月的叫聲。

他急忙跑過來,推開門,就見她整個人蜷縮著身子臉色慘白。

“小姐,醫生來了,馬上就不疼了。”

劉醫生是總統府的私用醫生,他定期給裴伊月做檢查,也知道她的身體狀況。

看到她疼成這樣,他趕忙走進去摸了摸她的頭,“突然開始疼的嗎?還是有段時間了?”

“好像是從午飯的時候開始,之前沒聽她說過頭疼。”陳叔趕忙說。

“我先給她打一針鎮定劑,她疼成這樣我也沒辦法確診。”

聞言,陳叔趕忙讓開讓劉醫生給她打針。

裴伊月頭疼的事陳叔不敢耽擱,當她安靜下來之後,陳叔連忙打給了施月華。

施月華接到電話的時候剛好在跟華夏王和白洛庭一起吃飯,她臉色一變,顧不得其他,頓時慌了。

“怎麽會這樣,她沒事吧,劉醫生怎麽說?”

白洛庭擡眸看了一眼,狐疑的瞇了一下眸子。

早上安希顏神秘兮兮的接了個電話,現在施月華又這麽緊張,他們家的人接電話都要給人這麽大的反應嗎?

“好,我知道了,我會盡快回去,你先幫我好好照顧她,有什麽事就找劉醫生。”

一頓飯施月華吃的都不安心,施景郴看出來是裴伊月有什麽事,但是他沒有說。

今天安希顏和施幼琳都沒來,一頓飯也沒吃出什麽特別的意味。

白洛庭回到別墅,就見施幼琳站在門前,看樣子像是等他有一會了。

“停車,你先進去。”白洛庭對司機說。

車停了,白洛庭從車裏走出,他看了施幼琳一眼,涼涼的問:“有事?”

“視頻上到底是不是真的。”

“是。”

白洛庭不管她的話是質問還是詢問,他只想快點擺脫她的糾纏。

聞言,施幼琳捏緊了手裏的小包,“所以你昨天是故意嘲諷我的,是她叫你這麽做的?”

她?

“誰?”

“你還裝蒜,視頻裏的人難道不是裴伊月嗎?”

驀地,白洛庭眼眸一縮,一把扣住她的肩膀,“你怎麽會認識她?”

施幼琳疼的皺眉,卻怎麽都掙脫不開他的手。

“你弄疼我了,你放開我,濮陽燁,你不要欺人太甚,你既然跟她結過婚為什麽還要用這樣的手段來羞辱我,我跟你有什麽仇,有能耐你就把她找回來,你們這樣聯手欺負我算什麽。”

聽他口口聲聲的說著裴伊月的名字,白洛庭早已不能自控。

捏在施幼琳肩膀上的手越來越重,施幼琳幾乎快要哭出來了。

“你認識她?你怎麽會認識她?什麽叫聯手欺負你,她已經死了兩年了,我怎麽跟她聯手,你給我說清楚。”

白洛庭的話震驚了施幼琳。

死了兩年?

她明明兩年前去了S國……

思緒一轉,她突然反應到了什麽,她不顧肩膀上傳來的疼痛,扯動嘴角笑了笑。

“沒錯,她死了,她早就死了,我只是覺得視頻裏的人是她有些意外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你既然對她的感情這麽深,你就守著她的墳墓過一輩子吧!”

裴伊月失憶了,他卻以為她死了。

這樣的誤以為她真的覺得是老天對他們的懲罰。

她不會說出裴伊月還活著的事,他昨天那麽侮辱她,她就要讓他繼續痛苦下去。

施幼琳走了,白洛庭一個人在門前站了很久。

墓地。

他已經很久沒來了。

他怕看到墓碑上的照片,更怕自己會忍不住更加想她。

墓碑上的照片經過兩年的風雨洗禮,上面的人笑容依舊那麽燦爛。

他蹲在墓碑前,輕撫著那張黑白照,平靜了兩年的心,終究還是抵擋不住隱藏的波瀾。

他哽咽著,深邃的眸底泛著難忍的淚光,“壞丫頭,你到底在哪,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想你。”

☆、【007】 看到你老婆了

聽說裴伊月病了,最擔心的人無疑是安希顏,可是他們才剛來兩天,要是就這麽走了也不好給華夏王一個交代,於是,離開的人就只有施月華和安希顏。

京都機場。

布萊恩剛下飛機,正托著行李往外走,突然一個人風風火火的從他身邊經過,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對不起。”

那人眼不擡,淡漠的一聲道歉,之後就從他身邊離開。

布萊恩回頭看著那人,有點傻眼。

是他看錯了嗎?那不是……

別墅。

“伯爵先生,曾嵐姬小姐來了。”話音剛落,曾嵐姬人就已經從外面走了進來。

白洛庭看了她一眼,沒什麽太大的反應。

“你怎麽來了?”

“聽我爸說今天法國副使要來,叫我來迎接一下,我心想你們是朋友,就跟你一塊去唄。”

他臉上的落寞好像更深了。

曾嵐姬不動聲色,隱隱一嘆。

這兩年白洛庭是怎麽過來的她看的最清楚,她也最能理解他心裏的痛。

每當他憔悴成現在這個樣子,還要把自己偽裝成沒事人的時候,連她都會覺得不忍心。

她走過去,坐在他面前,“又想她了?”

白洛庭垂著眼,眼下疲憊的淤青肉眼可見,他沒做聲,喝了一口杯子裏的紅酒。

曾嵐姬郁悶的嘆了口氣,搶下他手裏的紅酒杯,“大早上的喝什麽酒,布萊恩這會兒應該下機了,你不打算去接一下?”

酒杯被搶走,白洛庭也不急,仿佛只是失去了一件無趣的事,繼而變得更無趣了一樣。

“我已經叫人去接他了。”

曾嵐姬沒說什麽,手裏的酒杯放遠了一點。

“前兩天的視頻我看了,你能不能別再這麽折磨自己,人死不能覆生,你總要邁過這個坎。”

白洛庭不說話,落寞的面龐無比沈寂。

“我知道你是因為這次聯姻的事,但是你不同意,華夏王也不會逼你,只是走個過場,你又何必這麽折磨自己。”

這兩年曾嵐姬勸他的話早就說了一大車了,她知道他聽不進去,但她還是忍不住要說。

突然,一陣腳步聲,很急,幾乎是用跑的。

曾嵐姬回頭,就見金發碧眼的布萊恩站在門前,他手指著門外,急的直冒法語,“洛,我剛剛在機場看到你老婆了。”

白洛庭身形不動,坐在那,看傻子似的看著他。

曾嵐姬郁悶的扶額,她這邊剛勸他放下,那邊馬上就有人來搞事情,這老外還真是欠揍。

布萊恩的話別說曾嵐姬不相信,就連白洛庭也不相信,“好笑嗎?”

聽著他冷冰冰的話,布萊恩就知道他不相信。

他急切的走過來,瞪大了那雙碧綠的眼睛,無比認真。

“是真的,我真的看到了,我發誓,我沒有說謊。”

看了一眼他比在耳邊的手,曾嵐姬偷偷瞟了白洛庭一眼,他的臉上倒是沒什麽動容,但是他的眼底卻發生了變化。

深邃的眸變成了淡淡的棕色,他果然還是動搖了。

曾嵐姬看向布萊恩,“大白天的你見鬼了?”

布萊恩摸著被撞過的肩膀,略有所思,“我也懷疑我見鬼了,可是真的是她,洛,你相信我不會認錯人的,而且她還撞了我,還跟我道歉。”

越說越邪乎,曾嵐姬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瘆得慌!

白洛庭沒理他,他站起身,“你的房間在二樓,我還有事,你先休息。”

他走了,或者說是被布萊恩刺激走的。

他本來就沈浸在懷念裴伊月當中,現在被布萊恩這麽一說,他更是心慌意亂。

——

S國總統府。

安希顏和施月華回來,就聽陳叔說裴伊月離家出走了。

離家出走……

沒錯,就是離家出走。

她沒跟任何人說,大半夜偷偷摸摸跑掉的。

安希顏腦子裏轟的一聲,想起的就是她那句要自己去華夏找白洛庭的話。

“啪!”他擡手一拍額頭,腦漿都疼。

施月華不知道這件事,只覺得她突然走了讓人很擔心,“小顏,快點打電話給她,看看她去哪了,可別出什麽事才好。”

安希顏已經知道結果了,但還是拿出電話撥了出去。

沒人接,就跟他預料的一樣。

那死丫頭自己偷跑,哪裏還會接他的電話?

他這邊剛回來,她卻跑了,她是算計好了要折騰他。

施月華見電話打不通就更著急了,“現在怎麽辦,通知警察讓他們幫忙一起找吧。”

“不用。”安希顏嘆了口氣,“丫頭去華夏了。”

“去了華夏?”施月華驚愕了。

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安希顏已經很累了,現在裴伊月又跑了,他就更頭疼了。

“嗯,視頻的事她知道了,施幼琳那家夥,幹不出什麽人事來。”

——

裴伊月蹲點兩天,終於搞定了白洛庭的行蹤。

本想跟他來個驚悚的偶遇,卻沒想到他進酒店一個多小時,出來的時候身後居然多了個女人。

長發飄飄,身形妖嬈,那短裙……嘖嘖,內褲都快露出來了。

酒店外,裴伊月穿著一身嫩黃色的蓬蓬裙,帶著一頂誇張的太陽帽,墨鏡自然是少不了的裝備。

巴掌大的小臉被這麽一遮,幾乎看不出她是誰了,但是最惹眼的卻是那血紅的唇。

紅艷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幾下,隔著墨鏡,她都差點把眼前的兩個人瞪出窟窿。

要說那個女人不是在勾引他,那簡直是老天瞎了眼了。

酥胸短裙,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酒店的旋轉門,白洛庭和那個女人走進狹小的空間,兩人的身體在外人看來根本就是靠在了一起。

女人手裏托著iPad,兩人不知道再說些什麽,談的暢快淋漓。

裴伊月扯了扯帽檐,從他們身旁走進,一進一出,旋轉門還在轉,鮮紅的唇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深深一扯。

她猛地一把拉住旋轉門,用力一拽。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一聲悶哼。

裴伊月偷著樂了一下。

白洛庭正偏頭看著曾嵐姬的秘書手裏的資料,哪裏能想到旋轉門突然停了,還往後彈了一下。

整張臉撞在玻璃門上,他感覺自己的鼻梁骨都快被撞斷了。

“伯爵先生您沒事吧?”

女秘書一驚,急忙上前關心,她兩手不知所措的舉著,又不敢真的碰到他。

裴伊月見這女人還不死心,腳下突然一邁,扶在旋轉門上的手用力一推。

“啊!”

女人挺翹的大屁股好有彈性,玻璃門差點彈回來,不過好在某人勁大,直接把她撞的一個趔趄。

女秘書腳下的高跟鞋不穩,再加上門的力氣,她身子朝前一頂,一對“兇器”直接把白洛庭給頂了出去。

裴伊月趁著門露出一條縫,像只泥鰍似的溜之大吉。

腳下穿著高跟涼鞋,她跑的飛快,女秘書一轉頭就不見人影了。

“伯爵先生,您還好吧?啊,血,您流血了。”

白洛庭皺著眉,鼻頭泛酸,眼淚都快被撞出來了,一聽她說流血,他伸手在鼻子下面摸了一把。

兩條紅河之後,他就感覺一股熱流奮勇而出。

“怎麽辦,去醫院吧!”女秘書急的不知所措。

兩人已經從旋轉門裏出來了,白洛庭身邊的手下從車裏出來,一眼就看到白洛庭鼻子上的血。

周河看了一眼女秘書,心想,不至於吧,不就穿得少了點嗎,居然流鼻血?

好奇歸好奇,但他還沒忘記自己該做什麽,他急忙上前,拿出紙巾遞給白洛庭。

“您這是怎麽了,天太熱,上火了?”

白洛庭擡眸瞪了他一眼,別以為他聽不出他話裏有話。

初夏,上毛火?

止住了鼻子的血,白洛庭這才想起回頭看上一眼。

“剛才那人是誰?”

女秘書搖了搖頭,“我沒看清,她就跑了。”

白洛庭捏了捏鼻梁,特麽的,保不齊真的斷了。

一旁,周河剛被瞪了一眼,有點後怕,他小心翼翼的說:“要不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兩年了,白洛庭不曾生氣也不曾開心,可是這會兒他卻有點火冒三丈。

刁民,全都是刁民,總特麽有刁民想害朕!

裴伊月躲在酒店裏的一個角落,鼻梁上的墨鏡稍稍往下勾了勾,露出一雙笑意繾綣的眸子。

“先送你一份見面禮,其他的賬以後再算。”……

接連幾天,白洛庭頻頻出事,大事沒有小事不斷。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惹了哪路神仙,就連踩香蕉皮這樣的事他都能遇上。

“哈哈哈,我說你沒事吧,前幾天撞了鼻子,今天又摔倒,你還是白洛庭嗎,你該不會上次撞鼻子的時候連帶著撞了腦子吧。”

曾嵐姬毫不客氣的嘲笑,笑的前仰後合。

白洛庭蹙著眉,揉著自己的老腰,“閉上你的嘴,也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那個秘書倒黴,每次出事都是她跟著,明天叫她別來了,觸黴頭。”

“喲喲喲,喝水塞牙還怪水的質量不好,這只能說明你自己倒黴好嗎,小美跟我那麽多年,我怎麽就不見她給我招黴運呢,或者說,你是看上我的秘書了,上次流鼻血是因為她身材太好,這次又是為了看她沒看路?”

白洛庭冷冷側眸,“回家把你腦子帶上再來。”

曾嵐姬可不怕他冷臉,她笑了笑說:“別不承認了,你要是真的看上她了,我就大方一點,把她讓給你,怎麽樣,夠意思吧。”

“滾。”

“嘖嘖,還惱羞成怒了。”

看看外面的天,的確不早了,曾嵐姬過來就是嘲笑他的,現在笑夠了,她也該走了。

白洛庭坐在沙發前淡淡垂眸。

他總感覺這兩天有點不太正常,被門撞,車胎被紮,上次一盆洗腳水要不是他躲得快肯定也倒他頭上了。

真是見了鬼了。

想到鬼,白洛庭稍稍怔了一下。

前幾天布萊恩說見到她了,現在又出這麽多事,難道……

“先生,飯好了。”

朱阿姨開口,打斷了白洛庭奇怪的思緒。

他回過神,心裏不由得笑自己傻,現在他居然連鬼都信了。

……

天漸漸的黑了,初夏難得一個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的夜晚。

一道黑影在別墅前出沒,門口有人守著,走正門怕是不行。

琢磨了一下,那道黑影趴著墻根,輕身一躍,像只靈巧的貓,直接翻上了墻頭。

輕飄飄的落地聲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小心翼翼的腳步慢慢踱向那棟漆黑的房子。

黑成這樣,裏面的人應該睡了吧!裴伊月心想。

走進屋裏,她四處看了看,只可惜太黑,她什麽都看不見。

突然,一道拳風從耳側忽閃而過,裴伊月一怔,下意識的側過身躲了過去。

看著從身邊略過的人,她有點懵了。

大晚上的不開燈,在這裝鬼呢?

襲來的拳毫不留情,裴伊月摸黑進來什麽都看不清,她閉上眼,感受著對方出拳時的聲音。

幾招閃躲,她完完全全的避開,驀地,她睜開眼,漆黑的眸子如耀眼的星,晃的對方有些出神。

趁他楞怔之際,裴伊月倏然出手。

下一秒,手腕被莫名其妙的握住,一扯,纖弱的身子直接撞上了對方寬厚的胸膛。

“你是誰?”……

------題外話------

小月:沒錯,姑奶奶就是來搞事情的,怎麽地吧!

小白:搞,隨便搞,老婆來,我躺好!

☆、【008】 救命啊耍流氓

我是誰?

我是你祖宗!

裴伊月看了一眼自己被鉗住的手,真的很慶幸她選了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來潛入。

未免被看清她的臉,裴伊月一個轉身,然而,抓在她手的那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