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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又有什麽差別呢?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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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不想回去也別耽誤人家,那第一小組又不是沒了你不行。”

老爺子哪裏知道其中的那些事,他這雲淡風輕的話,讓白洛言眉心擰的更緊。

刑天柯一瞬不瞬的看著他的反應,“老大自己考慮吧,我今天就回京都,把兄弟們全都帶出來。”

刑天柯轉身要走,她兩手緊緊握拳,這已經是她最後的殺手鐧了,為什麽他還是沒有反應?

“好。”

白洛言開口,刑天柯以為事情有了轉機。

她回頭,撞見的卻是白洛言那雙冷到不能再冷的眸子。

“第一小組老大的這個位子我讓給你,從今天開始,你跟我沒有任何關系,還有,我提醒你,小心點,說不定哪天我們會再見!”

刑天柯呼吸一凝,耳邊只剩下他說的那句“你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她最終,還是用錯了方法嗎?

看著他絕情的眼神,她不懂,為什麽裴伊月出現之後,她做什麽都是錯的。

——

早上白洛庭出門時裴伊月還沒醒,回來卻見她站在路邊等他。

這種感覺似乎很熟悉,就好像回到了十幾年前……

陽光從她的臉上拂過,一陣暖暖的笑意劃過他的心頭。,裴伊月看到白洛庭,笑臉一揚,大步走了過去。

“你去哪了,都不跟我說一聲,我等你好半天了。”

一聲轟鳴由遠至近,聲音幾乎淹沒了白洛庭的話,裴伊月下意識的看了一眼。

一輛飛速開來的車,直直的朝著白洛庭撞了過去,裴伊月一驚,顧不得任何事,直接朝著面前的人撲了過去。

白洛庭倒是沒有被那輛車嚇到,但是裴伊月的舉動卻實實在在的嚇到他了。

他一把摟住撲過來的人,身子一側,那輛車的車身從他的衣角劃過,停都沒停就開走了。

白洛庭蹙眉看了一眼遠去的車,隨後就感覺被他摟在懷裏的人猛地掙開他的手,轉身就要去追。

“好了,都走遠了。”

白洛庭拉住她,盡管他看出她臉上怒氣連連,但他卻不想讓她因為這樣的事再出什麽危險。

裴伊月滿目怒視,就連呼吸都變的冰冷,她再次甩開白洛庭的手,卻又一次被他拉住摟進懷裏。

“好了,沒事了,我們回家。”

白洛庭的懷抱的確可以緩解她任何的淩厲與怒火,但是她不甘心。

她仰起頭,眉心微蹙。

“這都已經是第二次了。”她氣急敗壞的吼道。

如果不解決,她真的不知道接下來還會有多少次。

白洛庭摸了摸她的頭,“我不是好好的嗎,乖,咱們回家。”

一邊走,裴伊月再次看了一眼剛剛那輛車離開的方向。

她敢肯定,這人一定是K派來的,這是她叫囂的後果,她知道自己必須承受,但是,她想保護的人她就不相信她真的保護不了!

回到唐苑,裴伊月的情緒一直很不好,或者說,她已經把她的心情寫在臉上了。

她一句話不說,坐在一旁拿著手機飛快的按著。

白洛庭瞄了一眼,輕輕嘆了口氣。

他走過去,拿掉她的手機,她沒有看她發信息的內容是什麽,直接將手機扣放在桌面上。

他伸手一撈,將那氣憤的人抱在了自己的腿上。

“幹嘛這麽看著我?”裴伊月乖乖的坐在他的腿上,目光卻如火如荼。

明明是她自己的眼神比較奇怪,她卻反問起他來了,白洛庭被她逗笑。

“我自己的媳婦兒還不能看了?”

裴伊月沒心情跟他鬧,掙紮著要起身,順便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機。

白洛庭拉過她的手,按住她的身子,將她固住,“寶貝兒,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你說。”

白洛庭是打算跟她說出一切,但是他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更不知道她會不會接受。

猶豫半晌,他試探的開口:“如果我跟你說,像剛剛那樣的事往後會經常發生,你會害怕嗎?”

白洛庭知道她不怕,但是他卻怕她會覺得厭惡。

裴伊月輕輕折了下眉尾,“我討厭麻煩。”

這話不是正面回答,白洛庭也不敢去深究她話裏的意思。

“上次我跟你說,如果我不是我,其實我是……”

覆上的唇堵住了白洛庭口中的話,那微微合起的羽睫在他眼前閃動,勾著他的心,卻也讓他心疼。

他摟住懷裏的人一個轉身,將她放倒在沙發上。

這些天,他顧忌著她身上的傷,一直都不敢動她,現在她倒好,主動來撩撥他。

“你在玩火。”他警告道。

裴伊月揚起嘴角,嬌柔一笑,“自己家老公還不給撩了?”

白洛庭微微一怔。

這丫頭當真是跟安希顏學壞了,這話現在都能說得出口了。

他低頭在她的唇上狠狠碾壓,手覆在她的腰上,卻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他不知道她的傷怎麽樣了,雖然她一直都裝作沒事,但是他已經幾次看到她自己偷偷換藥了。

放開她的唇,他用極近的距離凝著她那雙漆黑含羞的眼。

“我不會讓自己有事,我也不會讓你有事,相信我。”

以前白洛庭似乎也說過讓她相信他這種話,然而卻都被她無視了。

當時她真的只把他當做一個無所事事的二世主,現在想想,他好像早就提醒過她他的能力。

裴伊月輕輕點了點頭,“嗯,我相信你,可是你也要答應我,這件事你不能掉以輕心,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她相信白洛庭,但是他更了解K的手段。

小嘍啰不可怕,可怕的是這人如果接二連三的出現,萬一哪一次得手,他們就是措不及防。

——

大院。

砰地一聲,老爺子一拍桌面,拔地而起。

“你簡直是瘋了,好歹庭小子叫了你這麽多年爸,你居然為了那個女人連兒子都出賣,你還是不是人?”

白洛庭的身份,白家上上下下全都知道。

當年不知道這件事的人就只有白洛庭自己和白洛瑩兩個人。

白洛庭二十歲的時候白晉鵬才把這件事告訴他,一向沈穩的他,在得知這件事之後慢慢的改變了性格。

直到他從國外留學回來,整個人徹底的變了,同時他也接受了自己的身份。

白洛瑩當時還小,偷聽到這番話時並沒有什麽想法,隨著年紀的增長,之後白立成帶著她偷偷去見過曹珍,告訴她,她才是她的媽媽。

那一刻起,她感覺自己的整個人生都起了變化。

☆、370 他不在乎背叛

白洛庭從國外回來後,那時的白洛瑩也步入了青春期,青春萌動的愛戀,她慢慢轉移到了自己的哥哥身上,也因為她早就知道他並不是她的哥哥,所以她才會毫無顧忌。

最開始白洛庭對她不錯,後來她卻無意間從他的房間裏找到關於尋找裴伊月的資料,那一刻起,白洛瑩就經常去翻他的東西。

白洛庭知道自己不是白家的孩子,一直都報著感恩的心態,也對白家人很和善和容忍,然而當他發現白洛瑩擅自觸動他的底線的時候,他第一次怒了。

後來他慢慢的發現,陳玨琴對白洛瑩的縱容太不尋常,白洛瑩對他也不再是兄妹之間的感情。

這一家人給他的壓力很大,比他的身世還要沈重,他搬出了別墅,他不想讓自己再看出更多事實,他不想因為這些事而去討厭白家的人。

也許從很久以前,裴伊月就已經知道了白洛庭是什麽人。

只不過她當時太小,只知道自己打擾他是錯的,卻沒有聽懂當時那些話的意思。

那一次,跟白晉鵬談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華夏王。……

白立成的確為了救曹珍出來出賣了白洛庭,這一點,他沒什麽好解釋的。

“出賣了小庭這件事,我也是迫不得已。小瑩已經不在了,曹珍這麽多年沒有親近過自己的孩子,如今卻告訴她這樣的消息,如果她還繼續在監獄裏待著,這要她怎麽承受?”

白立成說這些話的時候,幾乎一點都沒有考慮到陳玨琴的感受。

陳玨琴坐在一旁,神色淡淡,白洛言憂心的看向她,而她卻絲毫沒有反應。

“媽……”

“離婚吧。”

聞言,白洛言一怔,就連白立成都有些不可思議。

“這麽多年了,你的眼裏從來都只有曹珍一個人,我心甘情願的做你的墊腳石,如今你卻做出為了她而出賣小庭的事,小庭不是我生的,但他也是我的孩子,你可以放手不管家裏的一切,你可以在外面包養你的小三,但是我不能容忍你傷害我的孩子,所以,離婚吧,跟你的曹珍在一起,從今往後,我跟你不再有任何關系。”

同時陳玨琴要說的也是,從今往後,她們陳家跟他白立成,也再無關系。

有那麽一瞬,白立成的心裏出現一絲擔憂,然而在擔憂過後他又想開了。

擺脫陳玨琴自然就沒了陳家的幫襯,可是那又如何,他已經找到更大的靠山了不是嗎?

一陣車聲,老爺子順著窗戶朝外看了一眼,這一眼,他神色微凝。

過了一會,白洛庭從外面走了進來。

“今天人還真是齊,難得。”白洛庭的聲音與往常無異,淺淡中透著慵懶隨意。

然而當白立成看到他的那一瞬,臉上橫出一絲難堪。

他的拿些理由能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但是面對白洛庭,他多少還是心虛的。

“在聊什麽呢?”

白洛庭看他們都不說話了,走過來,一一看過每個人。

他坐在老爺子對面,腿一疊。

他的樣子看上去跟平時沒什麽區別,但是周身的那股淩駕於人前的氣勢,卻是不容忽視。

看了一眼緊著眉心的白洛言,白洛庭狐疑的輕笑,“大哥這是怎麽了?”

這話是看著陳玨琴問的,陳玨琴雖說對裴伊月做過不好的事,但是面對白洛庭,她還是將他視為自己疼愛的兒子。

她笑了笑,“沒什麽,就是在說我跟白立成離婚的事。”

陳玨琴很會審時度勢,這一刻,她沒有再說“你爸”,而是改成了“白立成”。

白洛庭沒有糾正她的說法,輕輕點了下頭。

“早該離了。”

“小庭,爸他不是……”白洛言想為白立成解釋什麽,畢竟他是他爸,可是白洛庭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白洛庭開口打斷他的話,神色冷冷淡淡,“無所謂。”

他的態度很明顯了。

他不在乎背叛,他知道往後的日子裏,這樣的事免不了頻頻出現,現在不過是讓他提前嘗了嘗滋味而已。

站在那樣的高度,他不可能用上帝的視角去觀看每一個人,也不可能會覺得每個人的心都是無私善良的,即便這個人當了他二十八年的父親。

他看向白立成,“這件事原本也瞞不了多久了,你說與不說對我沒什麽影響,只是我想知道你把這件事告訴了誰,這兩天我身邊不太平,不知道跟這個人有沒有關系。”

聞言,白立成隱隱的皺了下眉。

他不會說了。

在第一時間,白洛庭就看出了他的態度。

他問這句話本來也沒抱有太大的期望,只不過他沒想到,人心竟可以一朝變得這麽徹底。

他答應了裴伊月不會讓自己有事,他也不會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白立成身上,他笑了一下,沒說話。

見此,老爺子再次忍不住怒道:“你真是我們白家的恥辱。”

白洛庭看著老爺子笑了笑說:“都多大歲數的人了,別動不動就生氣,往後我不在了,您要是還是這個脾氣,還不得把自己憋壞了?”

雖然每個人都知道白洛庭留在白家的時間不會太久了,但是聽他親口說出來,老爺子心裏還是不大好受。

“臭小子,就你會說話,你不在,往後就沒人氣我,說不定我還能多活幾年呢!”

老爺子瞪著他,說出的話卻是酸酸的。

白洛庭乖張的扯了扯嘴角,“您都這麽說了,看來我走的時候您也不會舍不得了。”

“嘖!”

越說他越來勁,老爺子氣不打一處來,揚起巴掌在他身上抽了一下。

白洛庭捂著胳膊呲了呲牙,這一巴掌還真是疼。

“好了,不氣你了,小月找了一家餐廳要我來請您一起去,”說著白洛庭轉頭看向白洛言,“大哥也一起去吧。”

白洛庭只叫了老爺子和白洛言,因為他知道白立成就算叫他他也不會去,至於陳玨琴,他倒是真的不想讓她跟裴伊月見面。

看了一眼陳玨琴,她笑了一下說:“你們去吧,我約了人。”

尷尬嗎?

一家人眼看著就分崩離析了,當然尷尬。

但是這種尷尬他們早就熟悉了,往後在想經歷,恐怕也難了。

——

酒店,裴俊海和安希顏也在,關於裴伊月的身世,她覺得也是時候公之於眾了。

不管怎樣,白洛庭畢竟是在白家長大,不管是老爺子還是白洛言,都是他最信任的人。

裴俊海是裴伊月父親這件事讓老爺子吃驚,而她還有個哥哥這件事更是讓老爺子驚訝。

雙胞胎?

老爺子上下打量著安希顏。

“爺爺,我們決定不走了。”裴伊月說。

聞言,老爺子楞了一下,而後看了白洛庭一眼,“為什麽?”

上次他說了那麽多都沒有讓他改變註意,這才幾天的功夫,居然就說不走了?

白洛庭看了一眼善變的裴伊月,笑了笑說:“沒有為什麽,丫頭又不想走了,所以我們就不走了。”

老爺子點了點頭,喃噥道:“不走好,的確不應該走。”

再次看了一眼安希顏,老爺子似乎還是有點懷疑,他怎麽就沒聽說過裴家還有這麽一個小子呢!

畢竟是第一次見,而且老爺子的眼神實在不容忽視,安希顏被他看的挺無語的。

他不喜歡白家人這一點到現在都沒有變,要不是裴伊月說一定要來,他又不放心她一個人,他才不會來。

他低頭小聲嘟囔道:“我長得帥也用不著這麽盯著我看吧,皮都被他看掉了一層。”

安希顏嘟囔的聲音不大,只有坐的他最近的裴伊月聽的清楚,裴俊海只是知道他嘮叨了些什麽,並沒有聽清內容。

裴伊月手肘一擡,撞了他一下,安希顏再次嘟囔了幾句。

兩人在桌下面捅捅咕咕的,餐布不小心被扯到了地上,裴伊月瞪了他一眼,身子低了下去……

嘀嘀嘀……

微妙的聲音帶著一絲熟悉,裴伊月敏感的神經一緊,朝著桌子下面看了一眼。

18……17……16……

“快走。”

突然的一聲從桌子下面傳來。

裴伊月猛地站起,“快走,有炸彈,快!”

說話間,所有人都站起,就連包廂裏的服務員都跟著往外跑。

白洛庭一把拉住裴伊月,白洛言護著白老爺子,安希顏就算心裏再有隔閡這會兒也不會丟下裴俊海。

砰……

包廂的桌子被炸的粉碎,裴伊月和白洛庭最後一個出門,桌子的殘渣炸飛,降落,掉的裴伊月滿身都是。

裴伊月將白洛庭撲倒,殘碎的渣子掉了她一身。

白洛庭蹭的起身,看著護在自己身上的人,他頓時惱了。

“裴伊月,你是不是瘋了!”

那一刻她的力氣居然大到讓白洛庭無法反抗,他原本是想把她護在懷裏,可是卻不及她的動作快。

裴伊月心裏一直默數著炸彈的倒計時,她時間拿捏的很準,當然會比白洛庭快上一步。

裴伊月坐在地上,回頭看了一眼包廂裏的殘渣。

她隱隱皺了下眉。

炸彈只炸成這樣,顯然沒有多大威力,不想殃及其他人,或者說,不想殃及的人是她。

漆黑的眸緊緊一縮,她沈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仿佛沒有聽到白洛庭的話。

裴俊海和老爺子以為她嚇傻了,趕緊過來扶她,“丫頭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

誰能想到在這種時候她不是被保護的那個,反而是她來保護白洛庭?

老爺子憂心忡忡,卻又有些不可思議。

裴伊月沈寂許久,面色微涼。

驀地,她站起,推開所有人,擡腿就走。

“你去哪?”白洛庭蹙眉叫道。

無聲無息中,人已走遠。

白洛庭看了安希顏一眼,安希顏很懂眼色的拿出手機,打開定位,結果……

安希顏朝包廂裏看了一眼,空色的手機殼炸的還剩下一些痕跡,這不過這手機怕是報廢了。

——

臨水公寓。

蒙小妖正躺在沙發上養傷,突然看到外面一輛陌生的黑色車開了進來。

她彈坐而器,以為又是什麽不速之客,然而卻看到裴伊月從車裏走了出來。

這個時間,她怎麽來了?

蒙小妖楞了楞。

開門聲響起,蒙小妖身上疼的離開,索性沒有起身。

“你怎麽來了?就你一個人?”

“嗯。上次讓你查的人查到了沒,我去換個衣服,把位置找給我。”

裴伊月一臉的冷肅看的蒙小妖心裏咯噔一下。

房間的門沒有關,但蒙小妖卻知道她說的換件衣服是什麽意思。

她終於還是忍不住了嗎?

她最終還是要以黛的身份現身了?

“你一個人去嗎?要不要叫青雷社的人幫你?”她現在的樣子怕是幫不上什麽忙了,起來上個廁所都渾身疼,跟她打架恐怕也只能拖後腿。

“不需要,我要你的微型炸彈。”

隔著這麽遠的距離蒙小妖似乎都能感覺到一陣陰寒。

她動手從來都不用這麽明目張膽的東西,她現在居然跟她要微型炸彈?

天啊擼!

這是哪個倒黴鬼啊!

☆、371 故意送人頭?

廢舊的汽車修理廠,男人談笑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是誰給他們的勇氣讓他們這麽放心大膽的忽略外面的人,反而在那談笑風生?

果然是一群廢物。

黑色的短靴從車裏邁出,黑色的褲子包裹著那雙修長的腿,黑色的外套連帶著寬大的帽子扣在頭上,加上黑色的口罩,幾乎遮住了整張臉。

修羅。

這才是名副其實的修羅。

漆黑的眸子在這周圍巡視了一圈,果然,上次差點撞到白洛庭那輛沒有牌照的車停在這。

長腿一提,輕盈的腳步帶動著碩大的步伐一步步走近。

砰的,她一腳踹開並不嚴實的門,擡手,砰砰砰三槍,槍槍命中三個人的眉心。

幾個人連問她是誰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奪了命,剩下的一個人手裏的瓶酒瓶子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愕然的看著眼前一身黑衣,根本看不出樣貌的人,咽了口口水。

“你,你是誰?”

明明是那麽遠的距離,她居然一眨眼就到了他面前。

她單手扼喉,用力嵌進,就見男人的脖子上連最細的一根血管都暴起,三根如水蔥般白皙的指尖幾乎要掐進他的肉裏。

另一只拿著銀魂的手輕輕一轉,銀魂的槍口被她握住,手把的位子狠狠的打在他的胸口。

男人悶哼一聲,一口血悶在胸口,卻因為被掐住了喉嚨而吐不出來。

裴伊月腳一擡,厚重的短靴踢在他的小腿,松手的同時男人已經支撐不住,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打電話,告訴他,你們的任務失敗了。”

剛剛那一拳打的男人爬都爬不起來,桀驁的一身黑衣卻筆直的立在他的面前。

她低著頭,漆黑的眼底透著陰冷。

手裏的槍頭一轉,銀色的槍口對準了那人的頭。

“總部現在的人就這麽一點能耐嗎?還是說,K這是在故意送人頭?”

聞言,趴在地上的男人看了她一眼,見那正在興頭上的槍口對著他,不禁一抖。

“你,你是黛?”

裴伊月兩年沒有回去了,總部的那些新人她都不認識。

K派這些人來,無非就是想要惡心她,現在,他成功了,他成功的激怒了她。

“你不需要管我是誰,打電話,現在!”

男人弓起身子,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撥通。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然而接電話的人卻不是K。

這聲音……

“有事?”電話裏的人問。

“男人咳了一口血,虛弱的說,黛,黛她……”

“好久不見,齊安,沒想到這撥廢物居然是你的手下。”

聽到裴伊月的聲音,電話裏沈默了一瞬。

裴伊月向來冷淡,從來都不會用諷刺的口吻來說什麽,更不會在同僚面前出言打擊。

可是現在,他聽到了什麽?

“黛?你,你在做什麽?”

裴伊月在那人的腳骨上狠狠一踩,男人發出一聲尖叫。

“告訴他,我現在在做什麽?”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這個道理,直到今天裴伊月才真正明白。

她的隱忍與無動於衷,最後換來的是得寸進尺和變本加厲。

她沒有能力嗎?

不,只要她想,她可以毀滅世界!

腳下的力度再次加大,她怒喝:“我讓你說!”

電話裏的人已經完全沒了聲音,就算他不聽,也能想到大概發生了什麽。

被她踩在腳下的男人也是接受過訓練才出來的,一般的疼痛對他來說無所謂,但是裴伊月對骨骼和穴位太了解,她踩到的地方就算不會要人命,也會讓人疼的生不如死。

短短的一瞬,男認臉上汗水直流,伴著眼淚,他斷斷續續的說:“其他,三個人,都死了。”

簡單的幾個字,他卻說的如上刀山下油鍋。

裴伊月擡起腳,涼涼的說:“不是三個,是四個。”

砰的一聲槍響。

電話還在通著,但是卻跟掛斷了沒什麽兩樣。

電話那頭的人已經陷入了沈寂,因為他被嚇到了。

以前人人都只是聽說黛是從自己同伴的屍體上爬出來的修羅,可是卻沒人見過她殺害自己的同伴。

或許說,她在他們這些人的眼裏,是冷漠的,同時也是溫柔的。

她從不會跟誰多說一句話,但也不會去傷害任何同伴。

然而現在,齊安終於知道自己錯了……

陰冷的眸子凝向手機上的通話時間,她說:“轉告K,他手底下的廢物我幫他解決了,如果他不介意,我願意幫他解決整個總部,我在這等你們。”

再次擡手,又是一槍,手機屏幕被打穿。

她轉身,黑色的衣角翩然。

走出門,她拿著微型炸彈的手輕輕一拋。

轟隆……

火光瀲灩……

整個廢舊的屋子全部坍塌……

——

車在回去的路上被一輛白色的車攔截。

裴伊月沒有跟它硬碰硬,因為她知道這輛車已經跟了她好幾天了。

摘掉了口罩,脫去了帽子,一身黑衣顯得她深沈內斂,漆黑的眸因發洩過後,帶著幾分輕巧和隨意。

她停下車,就見刑天柯從對面的車裏走了出來。

刑天柯下車看了一眼前方濃濃的火焰,她大步走來,就見裴伊月已經搖下了車窗。

“裴伊月,你做了什麽?”

聞言,裴伊月淡淡的撩了一下嘴角,“邢警官好久不見,我只不過是路過這,然後你就把我攔住了,我沒做什麽。”

前方的火勢燎燎,她卻說她什麽都沒做,刑天柯不是傻子,她怎麽可能會信!

“下車,我要檢查你的車。”

裴伊月垂眸輕笑,“邢警官是以什麽理由檢查我的車?第一小組的警員?還是游蕩在北城的無業人士?”

刑天柯眉心一皺,就聽她又說:“哦對了,或許你是以我未來嫂子的身份?”

那雙眼,刑天柯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然而其中的冰冷與邪肆卻是這麽久以來她從沒有見過的。

她的每一句話都是嘲諷,而且一句比一句更能刺激到她。

刑天柯兩手握的倏緊,“你最好不要亂說話!”

“我有亂說嗎?”裴伊月輕眨著眼,一臉無辜,“這話可是邢警官自己承認的,上次你跟李警官在車裏說的話,剛好被我聽到,一直都想跟你說聲抱歉,我是不小心的。”

刑天柯一怔,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你偷聽?你放了竊聽器在我老大的車裏?”

裴伊月端了端肩,不承認也不否認,“我只是隨手在他的車裏落下個小玩意,我也沒想到會聽到那些話。”

話已經說的這麽坦誠了,刑天柯也不怕被她知道。

她喜歡白洛言,她不覺得有什麽丟人,反而是她,聽到了那些話居然還能若無其事這麽久,果然是個演戲的好材料。

因氣憤而緊握的手漸漸松開,刑天柯站在車外看著她,“沒錯,我是喜歡老大,那又怎樣?你呢,你聽到了這些,應該也聽到了別的吧,你知不知道他都為你做了什麽,這麽多年他不斷的再找你,如今他更是為了你放棄了我們所有人,裴伊月,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就算老大想護著你,也要問問我們其他兄弟同不同意。”

裴伊月擡起手臂架在車窗上,笑了笑說:“我聽不懂你的話,我是誰,我是裴伊月啊,我還是白洛庭的妻子,白洛言的弟妹,這些你們不是都知道嗎?”

砰的,刑天柯兩手在她車頂上一拍,她俯身,陰鷙湊近。

“沒錯,你是裴伊月,你是白二少的妻子,你也是我們老大的弟妹,但同時,你也是我們第一小組成立的目標,是我們追查的對象,是我一定要緝拿的人販,黛!”

粉紅的唇瓣張揚到極致,好看的眉眼輕輕勾勒,裴伊月一瞬不瞬的看著滿臉怒氣的刑天柯,臉上沒有一絲慌亂。

“哦?如果你有證據就抓我好了,如果沒有,就請你讓開,我要回家了,我老公還在等我。”

“我一定會找到證據的。”

她沒有否認,這一點出乎刑天柯的意料之外,她明知道她沒有任何證據,就算她否認,她也拿她沒有一點辦法。

可是她不但沒又否認,還讓她來抓她,這樣難道不是間接承認了她是黛嗎?

她不是這麽笨的人,她到底想幹什麽?

這一刻,刑天柯格外的看不懂她。

“想抓我就多拿出點精力來,如果實在跟不住我,跟白洛庭也是一樣的,正所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這個道理我相信你懂的。”

車子重新啟動,刑天柯沒有再攔她。

裴伊月再次看了她一眼,說:“跟緊了,說不定很快就會有事發生。”

車絕塵而去,刑天柯不由得縮了縮眸子。

她到底是什麽意思?

真的是豁出去了嗎?

遠去的車裏,裴伊月揚起的嘴角漸漸落下。

她的身份已經不再是隱藏的秘密,這麽久以來,她早就該暴露了,現在就當利用她的身份給白洛庭換一份保障吧。

利用第一小組的人去保護他,總比她一個人要來的安全。

——

裴伊月一聲不響的走了,這回連安希顏都不知道她去了哪。

已經兩個小時了,自從上次她遍體鱗傷的回來,白洛庭真的沒辦法再坐在這安安心心的等。

交警大隊,所有的路況全部被調出。

“找到了。”

安希顏伸手指著一個路況鏡頭,“這,她剛從這過去,這是那條路?回你們家的嗎?”

白洛庭看了一眼,正準備走,突然接到傅裏的電話。

“二少,車場被人炸了,裏面的人全都死了。”

“什麽?”

白洛庭的驚訝不是因為他們都死了,而是他知道殺了他們的人是裴伊月。

他其實早就找到他們落腳的地方了,他之所以沒有動作,是想順藤摸瓜,看看到底是誰在針對他,也想知道是誰收買了白立成。

現在好了,這丫頭一個生氣把人全都弄死了,居然連車場都給炸了,這才不到兩個小時,看來她早就背著他在查了。

傅裏又在電話裏說了什麽,白洛庭已經全然沒心情在聽。

掛斷電話,安希顏看著她問:“是有小乖的消息了嗎?”

“她應該回家了,我現在回去看看,有消息通知你。”

——

唐苑。

白洛庭進門的時候,裴伊月剛到家,衣服沒來得及換,兩人就這樣面對面的撞了個正著。

裴伊月看著他,插在口袋裏的手不由得捏了一下銀魂。

白洛庭愕然的看著她的這身衣服,從頭到腳都是黑色的,他不能否認她的這身打扮足以讓人眼前一亮,但是他卻不喜歡。

“去把衣服換掉。”

裴伊月沒說話,默默轉身走回房間。

若是平時,白洛庭一定會跟進去親自幫她換,可是現在他顧忌著她身上的傷,她每次換衣服的時候他都會自動回避。

他們兩個之間相互看破不說破的事情已經太多了,他們似乎都已經習慣了這種相處模式。

裴伊月換了一身素凈的衣服從房間裏走出來,就見白洛庭站在窗邊,手裏夾著一根點燃的煙。

他好像很少時候會抽煙,但凡抽煙的時候似乎都是心情不好。

聽到了腳步聲,白洛庭轉過身,在煙灰缸裏撚掉手裏的煙頭。

☆、372 黛又做什麽了

“過來。”

白洛庭伸出手,召喚小貓似的。

裴伊月乖乖的走到他面前,白洛庭隨手一撈,直接將人摟進懷裏。

“下次去哪之前可以告訴我一聲嗎,這樣我真的很擔心。”

“對不起。”

白洛庭心疼的蹙起眉,“不是要你道歉,我是讓你答應我不要在這樣讓我擔心。”

裴伊月雙手環住他的腰,揚著頭,下巴靠在他的胸口,“不問問我去哪了嗎?”

白洛庭看著她,漆黑的眼無波無瀾,好個寂靜。

他淡淡的嘆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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