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回,又有什麽差別呢?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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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什麽呀,你的聲音怎麽聽起來怪怪的?”

叮咚!

蒙小妖本是坐在床邊聽她打電話,聽到有人按門鈴,她起身走了出去。

裴伊月皺了下眉,剛想叫住蒙小妖,可是已經晚了。

她從電話裏聽到了門鈴聲,跟剛剛的聲音一樣。

“安希顏,你為什麽每次都能知道我在哪?”

“嘿嘿,因為你是我最親愛的妹妹啊,我們心有靈犀唄。”

裴伊月好想賞他一句“滾”,可是她真的沒有力氣去吼他。

蒙小妖打開門的那一瞬,回手就要關門。

安希顏一楞,趕忙伸手去擋,“餵餵餵,你這是幹什麽,我人還沒進去你就關門,你什麽意思啊你!”

蒙小妖使勁拉著們,順便扒著他的手往外推。

“我沒什麽意思,這是我家,我不歡迎你不行嗎,你趕緊走,誰讓你來的,你這個變態。”

“嘿,誰變態了,我可是你好朋友的親哥哥,你怎麽跟我說話的,當心我讓我家小乖跟你絕交!”

單憑力氣,蒙小妖哪裏是安希顏的對手,門呼啦一下被拉開,蒙小妖整個人仍是擋在門前。

“你是怎麽知道這的?”

安希顏探著頭往裏看,試圖尋找裴伊月的身影,“我跟小乖是雙胞胎,我倆心有靈犀,你趕緊讓我進去。”

蒙小妖兩手一橫,“不讓你進,這是我家,我憑什麽讓你進去,你老實交代,你到底對妞做了什麽,你到底是怎麽知道我這的?”

驀地,安希顏神色一正,看向蒙小妖。

“小乖出事了對不對?”

聞言,蒙小妖臉色一變,“你,你胡說。”

安希顏狐疑的瞇起眼,深沈的朝裏面看了一眼。

“你敢說她沒出事?她如果沒出事為什麽咱倆吵成這樣她都不出來?你讓開,讓我進去看她。”

蒙小妖知道這會兒已經攔不住他了,橫在他面前的手一垂,嘆了口氣。

“好吧,她的確是出事了,她現在很虛弱,你別刺激她。”

蒙小妖的提醒在安希顏聽來都是屁話,他怎麽可能刺激她?

他猛地推開蒙小妖,大步走進,因為不知道裴伊月在哪個房間,走到房間門前他就挨個看。

“我在這。”

微弱的一聲定住了安希顏的腳步,他眉心一緊,幾乎是沖到床邊的。

“你怎麽回事,哪裏不舒服,還是……”

“哥。”

裴伊月虛弱的聲音打斷了安希顏的急切,她笑了一下,蒼白的唇,透著一絲無力。

聽她用這樣的聲音叫他哥,安希顏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惱她。

他坐在床邊,拉著她的手,“臭丫頭,你又背著我幹什麽了,你傷到哪了?”

能在受傷之後得到這樣的關心,對裴伊月來說已經是夢寐以求的了。

她虛弱的笑著說:“我沒事,你不用擔心,這件事我不想讓白洛庭知道,你能幫我瞞著他嗎?”

“瞞?怎麽瞞?”

安希顏蹙著眉,恨不得把她揪起來打一頓。

裴伊月低了低眸子,說:“他去京都一個禮拜,等他回來我應該可以瞞得住他,只要你不說,其他的交給我。”

“那孩子呢?”

蒙小妖的聲音幽怨的從門前響起。

聞言,安希顏一怔,看向裴伊月,“什麽意思?孩子怎麽了?”

裴伊月抿著唇不說話,蒙小妖走進來說,“你要連他也瞞著嗎?”

“瞞得住嗎?”裴伊月憂傷的反問,他人都找來了,她還要怎麽瞞?

“妞腹部中槍,孩子沒保住。”

安希顏以為她只是受了點小傷,卻沒想到她居然是中槍。

他拉著她的手微微一抖,不敢相信的看著她,“你簡直是瘋了,你明知道自己懷孕,居然還……你到底長沒長心?”

“你別這麽說她,你以為她想這樣嗎,她這麽做都是因為……”

“別說了。”裴伊月打斷蒙小妖的話。

她不想讓蒙小妖說出她這麽做的理由,她若是說了,安希顏只會更加埋怨白洛庭。

她不想讓白洛庭背負這些他根本就不知道的事。

蒙小妖無奈的嘆了口氣,“你們慢慢談吧,我先出去了。”

蒙小妖走後,安希顏沒再說話,他沒有去問她是怎麽受傷的,也沒有去問是誰傷了她。

他只是靜靜的陪著她,無聲的安撫著她內心失去孩子的痛苦。

許久,裴伊月再次開口,“這件事,別跟爸說。”

都這個時候了,她不是關心這個就是關心那個,安希顏真的很想掐著她的臉,讓她自私一點,不要再去管別人的感受。

他咬牙半天,說:“我跟他說不上話。”

這話是賭氣,但也是事實。

雖然在裴伊月的逼迫下他跟裴俊海的關系緩和了不少,但仍舊不是可以閑聊的關系。

裴伊月不是不能理解他為什麽這麽恨他們,但是相比恨,她更想要的事安穩。

“安希顏。”

“你還是叫我哥吧。”

裴伊月頓了一下。

安希顏側眸晲著她,“你叫我的名字我會忍不住想要揍你,你喊我哥,我還會多少顧忌一下你是我妹。”

“……”

裴伊月沒力氣跟他爭辯什麽。

想了想,還是叫他哥吧,因為她後面的話搞不好真的會挨揍,她現在又打不過他,吃虧。

“哥,如果我說,我想跟月華夫人回S國,你會不會生氣?”

話落,就跟裴伊月預料的一樣,安希顏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狠狠的瞪著她。

裴伊月沒什麽反應,她靜靜的看著他,期待著他的回答。

安希顏抖了抖嘴角,想說什麽,卻欲言又止。

他不敢相信這話是從她嘴裏說出來的,他們明明都那麽默契了,明明誰都不想去趟這趟渾水,可是她卻……

“我知道你現在一定是在怪我出爾反爾,但是,我真的很累,我逃離不了現在的一切,也許只有她能幫我擺脫現在的生活,哥,你是我哥,我不想瞞你,你知道我是殺手,但你不知道,我是國際上被幾個國家同時通緝的殺手。”

安希顏滿含怒色的臉倏然一怔。

那愕然的表情像是在否認著她說的一切。

說出了這些話,裴伊月如釋重負,她深深一嘆,再次看向安希顏。

“你現在了解了嗎?如果沒有一個特別的身份,我永遠都擺脫不了被通緝的命運,你的M國保護不了我,S國同樣不能,能保住我的只有施月華女兒的這個身份,你可以說我自私,但是我真的,真的很累了,我已經沒了我的孩子,我不想再失去白洛庭,我只想安安穩穩的跟他在一起,其他的,我全都無所謂。”

她想通了,或者說,這是無奈之下她能做出的唯一一個選擇。

安希顏定定的看著她,他不能說任何駁斥她的話。

在她說出這一切之後,他沒有辦法不去站在她的角度看待這一切。

他的堅持是因為他擁有著無憂無慮的生活,但是他的妹妹不一樣,她吃得苦也許是他這輩子都想象不到的,他心疼,甚至恨自己為什麽沒有早一點找到她。

“對不起小乖,自私的人是我,我從來都沒有考慮過你的處境,如果你真的想跟她走,我不會阻攔你,我們是一體的,我是你哥,你回去,我也會跟你一起回去,我要保護你,不管何時何地,我都會一直在你身邊。”

——

京都因為這次的事件掀起了一陣不安的浪潮,這次的事雙方都沒有撈到好處,唯有K是穩賺不輸的。

裴伊月雖然猜對了一個大概,但卻沒有猜對所有。

這次的事,她算在了K的頭上。

她的孩子,是因為他才失去的,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樣去對他畢恭畢敬了。

裴伊月的事安希顏幫她隱瞞的很好,她說想跟施月華一起回S國,但也要等她的傷好了才能去處理這一切。

京都那邊沒什麽消息,白洛庭每天都會給裴伊月打電話,問問她有沒有想他。

如果她知道他從來都沒有離開過北城,也許,她這的會不顧一切的回到他的身邊。

因為,她真的很想他。

尤其是在那天晚上,她迷迷糊糊仿佛夢到了他之後。

是夢嗎?

也許……並不是吧!

——

唐苑。

“二少,你早就知道裴小姐的身份了對嗎?”

自從上次去了臨水公寓,那棟房子裏所有的一切都讓傅裏感到驚訝。

他雖然可以肯定裴伊月對白洛庭沒有敵意,但他還是不得不以防萬一。

客廳裏,煙霧繚繞,白洛庭把自己關在家裏已經是第二天了。

他跟白洛言說自己在國外度假,又跟裴伊月說自己去了京都,沒辦法,不管在誰面前他都不能露面。

“身份?”

白洛庭類似喃噥。

他撚掉手裏的煙頭,“你覺得她是什麽身份?”

傅裏不敢說,因為他也說不好。

可是一想到臨水公寓的地下室,他整個人都感覺頭皮發麻。

“我不知道她是什麽身份,我只知道她不簡單,她身上的傷是槍傷,北城最近並沒有槍擊案發生,唯一有的,是京都。”

傅裏如果不聰明,京都那邊就不會把他派過來在他身邊多年。

“你是怎麽發現的,就憑她受傷?”

☆、365 兩個十足妹控

白洛庭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人問:“你是怎麽發現的,就憑她受傷?”

傅裏沒有瞞他任何事,唯獨地下室的這件事他沒有說。

他是在害怕什麽嗎?

或者說,他是在害怕連累蒙小妖。

白洛庭看著他變幻莫測的臉,淡淡扯動了一下嘴角,“你應該還有什麽事沒跟我說對吧?既然你不想說,也可以,這件事你只要當做不知道就好,小月跟蒙小妖的關系我相信你心裏清楚,你也不會想看到她出事。”

白洛庭的話雖然沒有明說,但也說的很清楚了。

他要保她們,不只是裴伊月,還有蒙小妖。

傅裏抿著唇,似乎明白了他早就知道卻始終不說的原因。

如果是他,他應該也會為了蒙小妖而瞞下這一切吧!

——

一個星期很快就過去了。

白洛庭佯裝剛從京都回來,去臨水公寓接裴伊月回家。

按理說這應該是他第一次來臨水公寓,可是他那熟門熟路的勁頭卻一點都沒有掩飾。

他沒有對電網好奇,也沒有好奇這棟房子裏的任何事物。

蒙小妖覺得奇怪,而裴伊月卻是心照不宣。

“想我了嗎?”

白洛庭走到沙發前,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他的動作很輕,比任何時候都要輕柔,像是害怕會傷到她。

裴伊月笑著點了點頭,“嗯,每天都想。”

“回家吧。”

裴伊月正要從沙發上站起,白洛庭俯身,直接把她抱了起來。

如果裴伊月現在還不知道他知道了一切,那她就真的是傻了。

看著白洛庭抱著裴伊月離開,蒙小妖一臉楞怔。

他是知道什麽了嗎?

難道是傅裏跟他說了什麽?

如果是,為什麽他什麽都不說,難道他一點都不好奇?心裏沒有質問,也沒有疑惑嗎?

一路上白洛庭都把裴伊月安排的妥妥當當,上車下車都是小心翼翼的抱著,他心裏不是沒有埋怨,但是發生了這樣的事,他更多的卻是心疼。

回到家,白洛庭把她放在沙發上,正要起身,裴伊月突然摟住了他的脖子。

“我想你了。”

聞言,白洛庭揚起了嘴角,撫著她的頭,坐在了她身邊。

“我也想你了,感覺一個星期過了好久,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不會再有下一次了,這句話是白洛庭對他自己說的。

這一個星期對他來說是煎熬。

這輩子有這麽一次就夠了。

“白洛庭。”

“嗯。”

“我們離開這吧。”

聞言,白洛庭落在她頭上的手稍稍頓了一下。

他沒說話。

“我們離開這好不好?”裴伊月追問。

摟在白洛庭脖子上的手不松,兩人都看不到對方的表情。

也許是裴伊月害怕她的表情會出賣了自己,故意不讓她看,也許,她是不想看到他的猶豫。

一聲微嘆,白洛庭扯開她的手,凝向她的臉,她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表情他都想要看的清清楚楚。

“你想去哪?”問這句話的同時,他心裏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裴伊月咬唇半晌,最終還是沒能看著他的眼睛,“如果我說我要去S國,你會跟我走嗎?”

S國……她是想擺脫這一切,所以才想去S國嗎?

她想逃避,或者說,這是她唯一的選擇,可是他能走嗎?他的身份,怎麽可能允許他這麽輕易的離開。

他伸手覆上她的臉,溫柔繾綣,落下的唇雖然只是淡淡的一下,但卻酸澀了她的心。

“好,只要你想,我哪都跟你去,我這輩子有你就夠了。”

——

施景郴和施月華秘密來了北城,雖說是秘密,但畢竟身份在那,總是會留住一些人的視線。

酒店包廂門前,裴伊月腳步頓了一下。

這一次見施月華跟上次時候的感覺很不一樣,她的心裏終究還是有些忐忑。

安希顏拉住她的手,寬慰的笑了笑說:“怕什麽,我在這呢。”

裴伊月沒有抽出自己的手,也沒有反駁他的話。

他說的沒錯,她在害怕,這種心慌意亂讓她不知道該怎麽平覆。

常玉常華上前跟守門的保鏢交涉了一下,隨後那幾名保鏢側開身子,打開了包廂的門。

這樣的感覺裴伊月並不覺得多麽的高貴,反而覺得裏面坐著的人像是囚犯,因為被看押,所以才有人在門前守著。

她這一去,是不是也要把自己送進看押的範圍?

安希顏始終牽著她的手,兩人走進,施景郴和施月華的視線紛紛投射而來。

看著他們牽在一起的手,施月華忍不住笑了笑。

如果他們還是兩個孩子,這樣的場景該是多麽的暖心,只可惜,她錯過了。

施月華坐在施景郴身側,她站起,朝著裴伊月招了招手,“小月來,坐到我這來。”

安希顏瞥了她一眼,拉著裴伊月坐到了一個離她最遠的位子。

他雖然答應陪裴伊月一起回去,但沒說過一定會讓誰舒心。

他就是故意讓她不爽。

因為他也不爽。

施月華只當他是孩子脾氣,也不跟他一般見識,更多的是因為他們這次來北城是安希顏親自給她打電話讓她來的。

安希顏拉開椅子讓裴伊月坐下,從頭到尾都照顧的很周到。

施景郴一直看著裴伊月,裴伊月略顯尷尬的回視了一眼,“您好,總統閣下。”

聞言,施月華笑了笑說:“什麽總統閣下,他是你舅舅,別那麽見外。”

相比施月華的滿臉笑容,施景郴神色緊繃,嚴肅很多。

安希顏看了他一眼說:“你別那麽瞪著她。”

安希顏這麽一吼,施景郴驀然回神,緊抿的唇角柔和了不少。

“抱歉,我只是覺得你們真的很像。”

裴伊月:“……”

像嗎?

哪裏像?

為什麽以前就沒人說過他們像?

這算不算馬後炮?

“我說的是你跟你媽媽。”施景郴似乎看出她在想什麽,又補充了一句。

裴伊月下意識的看了施月華一眼。

媽媽……

放在腿上的手不由的緊了一下,安希顏很適時的將她的手握在手裏。

“今天我們約你們的目的你們應該很清楚,我之前說過我不會留在S國,可是現在我找到小乖,她要跟你們回去,我也會跟你們回去,我不是為了你們,我是為了她,不過你們要想好,她回去之後你們要怎麽向你們的國民交代這件事,尤其是夫人你。”

施月華既然能來找人,就說明她做好了面對一切的覺悟。

滿含笑意的臉始終沒有淡卻,她看著裴伊月誘哄的說:“小月,坐到媽媽這來好不好?”

懇求的語氣是那麽的真誠,她真的很想跟自己的女兒好好親近一下。

裴伊月正猶豫著要不要坐過去,安希顏拉著她的手突然一緊。

“有什麽話就這麽說吧,又不是隔著十萬八千裏,幹嘛非要讓她過去?”

安希顏一是不想讓她坐過去,二是不想讓她離開自己,然而跟安希顏一樣,施景郴也是一個妹控,見安希顏這麽跟她說話,施景郴也有些不滿。

“小顏,你說話就不能客氣點?”

“我已經很客氣了!”

什麽總統,他才不在乎。

在他眼裏他們全都一樣,自私自利。

畢竟是一國總統,除了安希顏還沒有誰敢跟他這麽說話。

施景郴溫怒一嘆,卻是拿他沒辦法,他看向裴伊月問:“為什麽突然想回去了,上一次你不是不肯回去嗎?”

“我……”

“好了大哥,你會嚇到她的。”施月華接過話,埋怨了一聲。

裴伊月為什麽突然決定跟她走,施月華一點都不在意,即便她有什麽不得已的理由,只要她能跟她回去,她都願意接受。

裴伊月低下頭。

她不是不能說她打算離開的理由,只是她現在對他們並沒有足夠的信任。

她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生活在別人的保護之下,但如今這一天真的到了,她卻是那麽的不安。

一頓飯吃的還算是融洽,只要安希顏不開口,也沒有什麽火藥的成分。

施景郴對施月華真的很好,那種無微不至的體貼,甚至讓裴伊月覺得他跟安希顏很像。

吃完飯出門,施月華終於有機會拉住裴伊月的手。

這是她第一次拉她的手,這也是裴伊月第一次感觸到真正的媽媽是怎樣的溫柔。

她的手很暖,拉著她的時候十分的小心,像是怕她抵觸,又像是怕嚇到她。

“小月,我和你舅舅只能在北城待兩天,之後我們會回京都,我們大概還會留在華夏十天,你如果想好了,到時候就跟我們一起走吧。”

十天聽起來有點急,但她想要離開的心是迫切的,她也希望越快越好。

“嗯,我回去跟白洛庭商量一下。”

施月華真的很開心,她笑著摸了摸她的臉,“好,有什麽事記得給我打電話,要是有什麽不方便的記得提前跟我說,我幫你安排。”

“知道了。”

多麽乖巧的女兒啊,可比安希顏那臭小子省心多了。

施月華看了眼安希顏,嘆了口氣。

不過好在這世上都是一物降一物,她克不住安希顏,但是丫頭能,現在她的兩個孩子都要跟她回家了,真是越想越開心。

“那我們先走了,記得給我打電話。”

施月華轉身依依不舍,裴伊月和安希顏站在原地目送他們。

突然……

“小月?”

裴伊月下意識回頭,看到人之後,大腦有些沒反應過來,叫聲脫口而出。

“爸?”

這一聲過後,就感覺身後的腳步聲停了。

裴伊月臉色一僵,驚恐的跟安希顏對視了一眼。

爸?

後面的人……是她媽?

OMG!

“你們怎麽在這,這幾天聽說你不在家,我都沒去看你,你跑哪去了?”

裴俊海走過來,沒有發現他們表情有什麽不對,更沒有發現他們身後已經轉過身來的人。

“呃,白洛庭有事出門了,所以我去朋友家住了幾天。”

裴伊月一邊說一邊將腳步挪像安希顏,她扯了扯他的手,小聲問:“怎麽辦?”

安希顏小聲答:“不知道。”

裴伊月眼珠轉了轉,“要不咱們先撤?”

“我看行。”

裴俊海楞楞的看著他們兩個,無奈的笑了一下,“你們這是在幹什麽呢,嘀嘀咕咕的?”

“小月,小顏。”

身後傳來的叫聲讓兩人身子一繃。

他們也沒想過這兩個人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見面啊,而且他們也沒有跟施月華說過裴俊海是他們父親這件事。

真是尷了個大尬!

裴伊月轉過身,看著施月華笑了一下,剛要說什麽,裴俊海突然上前,指著施景郴和施月華。

裴伊月眼角一抽。

這可真是他親爹啊,居然還指著人家……

“你們,你們不是……”

裴俊海雖然不關心國家大事,但新聞他還是會看的,前幾天華夏王被襲擊這件事鬧的沸沸揚揚,當時他們就在華夏王身邊,他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你們是……”

驀地,裴伊月按下他伸出去的手,“爸,小點聲,你知道他們是誰就好了,別嚷嚷。”

☆、366 湊合一起過吧

酒店走廊裏,尷尬的一幕上演著,安希顏一一看過他們每一個人。

這氣氛,這場面……噗呲一聲,安希顏沒忍住。

裴伊月頭上冒出幾條黑線,擡頭,看傻子似的看著他。

安希顏笑呵呵的說:“既然這麽有緣,要不要一起敘敘舊?我們小乖盼著自己的老爸老媽可是盼了十來年,現在既然人齊了,要不要就當年的事你們在聯絡聯絡感情?”

安希顏站著說話不腰疼,話裏話外充滿了諷刺,再加上他這調笑的語氣,更是將尷尬的氣氛推到了最高點。

施月華臉色不是很好,但是跟她比,施景郴的臉色才叫一個差。

裴俊海一時間沒有理解安希顏話裏的意思,他看了裴伊月一眼,就見裴伊月輕咳一聲,退到了安希顏身邊。

“你們……”裴伊月尷尬的抓了抓下巴,“那個,給你們介紹一下,我爸,我媽。”

“噗哈哈哈!”

安希顏大笑,他伸手在裴伊月腦袋上搓了搓,“笨蛋,你這是給誰介紹呢?”

裴伊月手肘一擡,朝他肚子就是一下,安希顏悶哼一聲,卻笑意不減。

混蛋,他不幫忙說話就算了,居然還敢笑她。

她不這麽介紹要怎麽辦?她就算看電視劇都沒見過父母需要子女介紹的場景,這要她怎麽說?

在場的三個大人就這麽盯著他們兩個鬧來鬧去,仿佛時間靜止了,誰都不願意打破這靜止的一幕。

裴俊海愕然的看著施月華,而施月華卻微垂著臉,看不出什麽情緒。

裴伊月動了動眼珠子,看了看裴俊海,有看了看施月華。

“要不,你們慢慢聊,我們先走了。”

裴伊月拉著安希顏正準備走,施月華攔住她,淡淡的笑了一下,而後轉頭看向施景郴。

“大哥先回去吧。”

聞言,施景郴輕輕蹙眉,明顯是不放心。

“放心吧,我一會就回去。”

她沒有在征求施景郴的意見,轉而看向裴俊海,“裴先生,我們談談,還有你們兩個,一起吧。”

他們兩個?

裴伊月身子僵了一下。

為什麽要把她也叫上?很奇怪好嗎?

安希顏走過來伸手在裴伊月肩頭一搭,哼哼唧唧的說:“現在知道他們有多麻煩了吧。”

——

酒店樓下。

施景郴坐進車裏,淡淡的嘆了口氣。

“總統閣下,我們要先回公寓嗎?”

施景郴看了一眼窗外,似乎有些不放心。

當年施月華知道自己懷孕,並沒有提過這個男人是誰,她也沒有想過找這個人負責。

但是作為她的哥哥,他不可能讓她留有這樣一個後患,留下孩子是不得已,但是這個男人,他必須確保他不會找什麽麻煩。

他派人調查過,沒過多久裴俊海就結婚了,所以這件事最後也就不了了之。

可是他沒想到這麽多年之後,他們會因為兩個孩子再次相遇,這樣的見面並不是他想預見的。

許久,施景郴開口問:“關於這個孩子,調查的怎麽樣了?”

“結果跟您知道的都一樣,也可以確認她跟安公子是同胞兄妹的關系,只不過她這段時間的行蹤有點奇怪,華夏王出事當天,她去了京都,之後卻沒有她回來的行程記錄,在之後又有顯示她去了馬來西亞,可是這段時間根據安公子的行程來看,她應該一直在她朋友家。”

的確是有些混亂。

施景郴瞇了瞇眸子,喃喃的說:“她去京都幹什麽?”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她的行程很詭異,到了京都也沒人查到她都去了哪。”

裴伊月突然決定施月華回S國,這一點施景郴一直保持疑惑的態度。

他可以承認她是施月華的孩子,但是他們的身份在這,他不得不小心為上。

——

樓上包廂,氣氛凝結到了冰點。

為了緩解尷尬,裴俊海端起了面前的白水喝了一口。

安希顏百無聊賴的晃蕩著腿,久了,他逐漸開始失去耐心。

“我說你們兩個別繃著呀,有什麽話就趕緊說,矯情個什麽勁,這床也上過了,孩子也生過了,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要我說,你們欠小乖的就應該還了,實在不行你們就湊合湊合一起過得了。”

“噗——!”裴俊海一口水噴了出來。

安希顏說這不著調的話也就算了,他居然還說的那麽理直氣壯,裴伊月就是沒喝水都被他嚇的嗆了一下。

施月華還算淡定,但臉色也泛起了微紅。

安希顏這話是諷刺,她不是聽不出來,這幾年這樣諷刺的話她早就聽習慣了。

“裴先生,當年我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擅自生下兩個孩子,我知道給你造成了不少的麻煩,當年我也是迫不得已。我沒想到孩子生下來之後會被我母親送走,更沒想到小月會被送到你的手裏,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這兩個孩子,小顏是我三年前找到的,當時我才知道我的兩個孩子是被分別送走。”

“小月這些年的遭遇我都聽說了,作為母親,我很心痛,我甚至不敢相信她是在自己的親身父親身邊發生的這一切,現在孩子我找到了,我想麻煩你把她還給我,二十年的時間你不曾好好照顧過她,我想你也不會對我現在的話有什麽意見。”

談判這樣的事對施月華來說並不難做,以她月華夫人的身份,即便她不跟他說這些話,裴俊海也沒有能力跟他爭搶兒女。

她說這些是顧忌著裴伊月叫他的那聲爸,她覺得有必要跟他交代一聲。

裴俊海怎麽都沒有想到事情會有這樣的轉變,更沒想到的是,當年的那個他素未蒙面的女人,居然會是這麽有頭有臉的人物。

他剛認了女兒,又知道自己有個兒子,這才過沒多久,孩子的母親居然出現說套把他們帶走。

看著一句話不說的裴伊月,裴俊海心頭一陣酸澀。

“小月,你真的想好要離開這嗎?”

裴俊海之所以只問裴伊月,是因為他知道安希顏所有決定都是跟隨她。

他是一個好哥哥,如果他們兩個從小就在他身邊,也許就不會發生這麽多事情了。

“嗯,想好了,這裏對我來說有太多不好的回憶,我想換個地方生活,我會回來看你的,再不然,你也可以去看我。”

她都決定了,裴俊海還能說什麽?

施月華說得對,這麽多年他都不曾好好照顧過她,現在他即便想要挽留,恐怕也沒有這個能力。

——

離開酒店,安希顏送裴伊月回家。

車裏,他看了一眼悶不做聲的裴伊月說:“你爸好像很舍不得你。”

“他也舍不得你。”裴伊月稍顯落寞的靠著車窗。

安希顏嗤了一聲,滿滿的嫌棄,“他可沒有舍不得我,從頭到尾他連話都沒跟我說過幾句,你哪裏看出他舍不得了?”

聞言,裴伊月側了側眸子晲著他,“吃醋啊?那你倒是說幾句好聽的啊,上來就讓他們兩個人在一起,你腦子裏裝的是什麽?”

想到裴俊海當時的反應,肯定被他的話嚇得夠嗆。

這也就是親爸,不然還不得打死他。

“我說錯了嗎,他們本來就虧欠你的,有個完整的家是你的願望,他們要是不自私的話就應該成全你的願望,而不是只顧著自己。”

“屁話。如果是你,突然塞給你一個女人讓你跟她過一輩子,你肯啊?”

裴伊月白眼翻上了天,她真心覺得他的腦子裏應該有個天坑。

安希顏撇著嘴尋思了一下她的話,“唔,給我個女人我不一定肯,但你要是給我個男人,還是小鳥依人的那種,我肯定答應。”

“……”

看他笑的那一臉賤樣,裴伊月真的不敢跟別人說他是她哥。

太丟人了!

車停在唐苑樓下,安希顏叫住她說:“沒幾天時間了,如果你真的要跟他們一起回去的話,抓緊收拾行李,還有,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別到處亂跑,趁著這段時間多養養,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隨叫隨到。”

“啰嗦。”

裴伊月嘴裏嫌棄著,心裏卻是暖暖的,她手一甩,關上車門。

“慢點開車,拜拜。”

想到馬上就要離開這了,裴伊月總算是安心了不少。

這一切就隨著她的離開結束吧……

窗前,白洛庭一直看著樓下,直到安希顏的車開走,裴伊月上了樓,他才轉身走去門前。

打開門,剛好看到裴伊月從電梯裏出來。

“你怎麽知道我回來了?”看到白洛庭出現在門口,裴伊月有些驚喜。

她揚起笑臉走過去,白洛庭伸手把她帶進屋裏。

“剛剛正好在窗邊看到了。”

扶著她坐下,白洛庭始終沒有忘記她的傷,更沒有忘記她小產。

然而他的這個動作在裴伊月看來,卻像是在保護著她肚子裏的孩子。

心,酸酸的。

她不知道要怎麽跟他說孩子不在了的事實。

“見到他們了?”白洛庭問。

裴伊月斂回思緒點了點頭,“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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