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回,又有什麽差別呢?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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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對裴心語來說算是家裏的一件醜事。

她不想提,但是古宸難得跟她說話,如果她不說,又覺得生生錯過了這次機會。

“我也不知道我爸為什麽這樣做,不過我知道的是,綁架我媽的那個女人不是我姐,她跟我們裴家一點關系都沒有,應該是我爸被她騙了。”

古宸才不相信裴森明是被人騙了。

一直以來裴森明對裴伊月是什麽態度,只要是沒瞎的人都能看得出來。

這件事說到底也是他自作自受。

“聽說你媽被綁架的時候有人救了她,這個人你媽認識嗎?”

裴心語搖了搖頭。

“我媽說她沒看到這個人。”

“沒看到?”古宸狐疑的皺眉。

這幾天警察一直不厭其煩的來醫院問這件事。

裴心語也覺得她媽的話有點奇怪。

如果那個人真的在她面前殺了那麽多人的話,她怎麽可能什麽都沒看到。

最初裴心語以為她是被嚇到了,可是現在都這麽多天了,她還是說什麽都不知道。

看古宸的表情裴心語就知道他也不相信。

她輕點了一下頭。

“嗯,說是什麽都沒看到,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古宸想問的話問完了,也沒問出什麽有用的東西。

正要走,裴心語突然叫住他。

“古宸哥,你晚上還會來嗎?”

古宸沈默了一瞬。

“也許吧。”

古宸走了,裴心語卻偷偷的笑了一下。

以往他這時候走都是一晚上不回來,現在他居然說也許……

古宸的“也許”並沒有一個準確的時間。

晚上七八點的時候林谷雲出門了。

這段時間她總是神神秘秘的,只要古博遠不在,她一定這個時間出門。

十點多,裴心語已經困的睜不開眼睛了。

關了燈,她一個人躺在雙人床上慢慢的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上突然被重重的壓下。

裴心語不適的皺了下眉,隨後一個個急不可耐的吻吻在她的臉上,有力的大手狠狠的斯磨在她的身上。

裴心語突然驚醒,下意識的抵觸了一下。

“古宸哥?”

對方沒有回應。

一片漆黑中,她看不清身上的人是誰,她的叫聲被一個霸道的吻堵了回去。

裴心語睜大了眼,晶亮的眼在這漆黑的屋子裏閃著驚恐的光。

她驀地推開身上的人。

“你不是古宸哥。”

那一瞬,她的力氣很大,身上的人沒有任何防備的被她推開。

“呵呵。”

笑聲……

這樣的笑聲裴心語已經很熟悉了。

可是她怎麽都沒想到,會是他。

黑暗淹沒了她臉上的驚恐,可是她的聲音卻出賣不了她此刻的害怕。

“表,表哥?”

適應了這樣的黑暗,裴心語慢慢的能看清眼前的輪廓。

當她看著被她推開的人再次湊近時,她突然翻身滾下床,光著腳就往外跑。

她嚇壞了。

她怎麽都不敢相信會有這樣的事發生。

林風齊的動作明顯比她快很多,他任由她往外跑,但卻始終沒有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

“表弟媳,你這是打算跑到哪去?我知道大表弟打從新婚之後就沒碰過你,我這不是想幫你滋潤一下嗎,你怎麽還跑呢?”

裴心語兩條腿已經不聽使喚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來的力氣繼續跑。

跑到古亦門前,她已經淚如雨下。

她使勁的拍著門,嘶聲力竭的喊著:“古亦,古亦,開門,古亦!”

見她這麽激動,林風齊呵呵一笑。

以前古亦總說他的笑聲聽起來透著壞,可是她卻幾番嘲笑他是嫉妒。

可是現在她知道了,古亦的話是對的。

再次聽見林風齊的笑聲,她已經開始控制不住的發抖。

“你跟小表弟的感情還真是好啊,我一直奇怪,為什麽你嫁的人不是他呢,如果是他,他應該會對你很好吧,你難道就看不出來他喜歡你嗎?”

這個時候裴心語已經聽不進去他在說什麽了。

裴心語再次重重的拍了幾下門,就聽林風齊又說:“別敲了,現在這個家裏就只有你跟我兩個人,你叫誰都沒用。”

裴心語整個人一抖。

轉身朝著樓下跑了下去。

客廳的燈沒有開,大門是被反鎖的。

裴心語手抖的太厲害,手在門鎖上來回的撥弄,卻怎麽都打不開。

“古亦,古亦,古亦你快點救我。”

裴心語一心想著跑出去,根本沒有註意到外面閃過一道燈光。

她嘴裏喃噥個不停,手上始終沒有斷掉開門的動作。

突然,門開了。

但卻不是她打開的,而是被人從外推開。

“啊!”

裴心語受驚過度,一聲尖叫,整個人朝後跌了過去。

啪嗒一聲,整個客廳的燈都亮了。

裴心語蜷縮著身子坐在地上瑟瑟發抖,整張滿是淚痕。

林風齊站在樓梯上,他半瞇著眼,一副剛剛被吵醒的樣子。

“怎麽了這是,大晚上的叫這麽大聲,你們兩個在這幹嘛呢,我還以為遭賊了呢。”

☆、314 找茬找上癮了

古宸看了一眼站在樓梯上打著哈欠的林風齊。

而後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默默哭著的裴心語。

“這麽晚了不睡覺,坐在這哭什麽?”

裴心語坐在地上發抖,卻不敢哭的太大聲。

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說剛剛發生的事。

古宸一直以來都不相信古亦說的那些話,現在她去說,他會信嗎?

古宸皺起眉,看了她一眼。

見她抖的厲害,於是不忍心扶了她一把。

“她會不會是夢游啊?”

身後,林風齊的聲音突然離她很近。

裴心語一嚇,整個人躲去了古宸身後。

古宸就算再不喜歡裴心語,但好歹也是看著她長大的。

在他的印象裏,她好像還沒有這麽怕過什麽。

他看了林風齊一眼,而後擁過裴心語的肩,把她摟在懷裏。

“可能是吧,這些天她家裏的事發生的太多,大概是嚇到了,我先帶她回房間,表哥早點睡吧。”

古宸這突來的恩愛秀的只讓林風齊覺得好笑。

看著他們上樓,林風齊嘴角勾出一道嘲諷。

看這丫頭平時在家裏對誰都不敢吭聲,沒想到反抗起來還挺夠味的。

他摸了一下嘴角,似乎在回味剛才偷來的那個吻。

回到房間,裴心語突然轉身,砰的把門一關,用力的將門反鎖。

捏再門把上的手很用力,就連骨節都開始隱隱泛白。

古宸皺了下眉,回頭看著她。

“出什麽事了?”

“古宸哥,我們可以搬出去嗎?”裴心語開口,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不可以。”

聞言,裴心語捏再門把上的手再次緊了幾分。

她低著頭,眼淚狂流。

“可是我想搬出去,我不想在住在這了。”

裴心語哽咽的話已經語不成調。

古宸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讓她突然這麽反常,但是,他還是不會跟她單獨搬出去。

“出什麽事了?”

這已經是古宸第二次這麽問了。

裴心語不知道該怎麽說,或者說,她不知道該不該說。

她說了他會信嗎?

就算他真的信了,可是他說不會帶她搬出去啊!

“沒事了,你早點睡吧。”

裴心語落寞的背影帶著抽泣時的顫抖。

看著她走去浴室,古宸不安的皺了下眉。

他走過去敲了敲門。

“你沒事吧?”

流水聲傳出,卻沒有聽到裴心語的回應。

一個小時過去了,浴室的流水聲還在繼續。

古宸再次走到門前敲門,可裏面還是沒人說話。

“裴心語,你在裏面幹什麽?”

砰砰的敲門聲帶著一絲不耐煩,可是不論他怎麽敲,裏面的人就是沒有一點動靜。

“你要是再不出聲我就進去了。”

“……”

古宸神色一凝,猛地推開浴室的門。

浴室裏水氣一片,根本看不清人在哪。

他走過去關水,卻被流出的熱水燙了一下手。

他擰眉。

誰會用這麽熱的水洗澡。

水氣漸漸散去,他這才看到裴心語光著身子倒在地上。

滾燙的水淋了將近一個小時,小腿上有一塊已經燙掉了一層皮。

“裴心語!”

古宸驚叫一聲,趕忙拿過浴袍把她裹了起來,抱著她就往外走。

樓下,林風齊似乎沒想到他們還會再出來。

正坐在客廳搖晃著紅酒杯的他,看到古宸急匆匆的腳步,手裏的杯子一頓。

裴心語頭發濕漉漉的,整個人很明顯是失去了意識。

林風齊放下手裏的酒杯,走了過去。

“這是怎麽了?”

古宸看了他一眼,一向和善的目光中卻多出了一絲警惕。

“表哥這時候還不睡,是有什麽讓你睡不著的事嗎?”

林風齊不失大雅的笑了一下說:“我這個人覺本來就淺,被吵醒就很難在睡著,這不,想喝一杯也好睡點。”

古宸有些急,沒時間跟他多說什麽。

看著古宸抱著裴心語離開,林風齊哼笑一聲,搖了搖頭。

“還真是個強硬的女人。”……

——

裴心語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醫院。

腿上的燙傷很嚴重,上過藥,醫生囑咐讓她好好休息。

“你醒了?你怎麽回事啊,聽我哥說你在浴室裏暈倒,你現在是越來越笨了,連洗個澡都能把自己燙成這樣。”

聽著古亦嘮嘮叨叨的聲音,裴心語慢慢的紅了眼。

她猛地坐起,摟著他哭喊道:“你昨天為什麽不在,為什麽讓我一個人,我真的很害怕你知不知道。”

裴心語的反應是古亦沒有想到的。

他整個人僵在那,半天回不過神。

聽著她的哭聲越來越大,古亦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背。

“到底怎麽了,我昨天不是跟朋友去道別嗎,你不是知道的嗎,你有事打我電話就好了。”

裴心語哭聲不止,她把臉埋在他的胸前,把自己哭到哽咽。

一想到他馬上就要出國,往後那個家裏時常都會只有她一個人,裴心語就開始害怕。

“你不要走好不好,我求求你,你別走了,我不想一個人在這個家裏待著,我害怕,古亦,你能不能別走了。”

古亦要出國這件事是早就決定的,那時她還沒有跟他大哥結婚。

他當時詢問過她的意見,當時她是那麽的不在意。

可是現在,再過兩個星期他就要走了,她卻這麽的挽留他。

古亦扶著她的肩,把她拉開。

看著她哭花的臉,他有些心疼。

“到底出什麽事了?”

裴心語抽搭著,目光逐漸變得驚恐。

她緊緊的抓著古亦的胳膊。

“你表哥,你表哥他……”

“喲,你們這是再說我嗎?”

清潤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麽的無害,可是古亦卻明顯的感覺到裴心語一抖。

他回頭,厭惡的目光絲毫不做掩飾。

“你來幹什麽?”

林風齊走到床邊,拉過椅子,在離裴心語最近的地方坐了下來。

“我來看看表弟媳,昨天晚上看到大表弟把她抱出來,一直都有些不安心,覺都沒睡好。”

裴心語身子繃的很緊,甚至就連呼吸都帶著輕微的恐懼。

她不看他,抓著古亦的手越收越緊。

現在整個古家,只有古亦可能會相信她的話。

就連古宸,裴心語都不敢對他抱有期望。

古亦似乎感覺到了裴心語的害怕來自於林風齊,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討厭林風齊本來就是他的事。

“表哥還真是辛苦,來了我們家居然還有讓你操不完的心,裴心語的事就不勞煩表哥你了,你還是快點去找工作吧,別總是賴在我們家混吃等死。”

林風齊既然敢來,就不怕被冷嘲熱諷。

他微微笑了一下,站起身,伸手拍了一下裴心語的背。

“身體不好就在這好好養著,想吃什麽跟表哥說,表哥叫家裏的傭人給你做。”

驀地,古亦一把推開他的手。

“管好你自己吧,別在這動手動腳的。”

聞言,林風齊笑了一下。

“你們的感情還真是好。”

這句話突然刺激了裴心語的大腦。

昨天晚上他好像也說過同樣的話。

“出,出去……出去!”

一聲尖叫,林風齊臉上的笑容全數退去。

他看了裴心語一眼,說:“好,我出去,祝你早日康覆回家。”

最後那聲“回家”被他咬的極重。

裴心語整個人都在崩潰的邊緣,她從沒想過這樣的事會發生在她的身上。

林風齊走了,裴心語卻始終都在自己的世界中掙紮。

古亦見她有些不對勁,抓著她的肩膀用力的聳了她幾下。

“裴心語,你到底怎麽了,你說話啊,是不是林風齊對你做什麽了,還是他跟你說什麽了?”

聽到林風齊三個字,裴心語突然哆嗦了一下。

她慢慢擡起頭。

“林風齊,林風齊他……”

好不容易到了嘴邊的話再次被打斷。

裴心語看著走進來的人,她徹底的打消了說出一切的念頭。

古宸走進來,看著古亦抓著裴心語的肩,而裴心語滿臉的淚還帶著蒼白的驚恐。

他隱隱的皺了下眉,像是不悅。

“醒了?”

裴心語抓著古亦的手慢慢從他手臂上滑落。

她不知道該怎麽辦,但是她更不敢把這件事告訴古宸。

她胡亂的摸了一下臉上的淚,低下頭。

古亦回頭看了古宸一眼,起身問道:“哥,昨晚到底發生什麽了,是不是那個林風齊……”

古亦指責林風齊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的事了,現在聽他開口就把事情怪在林風齊的頭上,古宸不滿的瞪了他一眼。

“你跟他到底有什麽仇,找茬找上癮了是嗎?”

裴心語兩手握著被子,聽著古宸的話,她知道自己現在就算說出昨天的事,他可能也不會相信了。

她動了動嘴角,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古宸哥就那麽相信他嗎?”

聞言,古宸看了她一眼。

“不然呢,你給我一個不相信他的理由。”

好蒼涼的話……

裴心語第一次覺得嫁給他,可能真的錯了。

古宸始終看著她,但是她卻沒有再開口,甚至連頭都沒有擡一下。

跟她結婚這麽久,古宸雖然沒有盡到一個丈夫的責任,但他也知道,裴心語對他是真心的。

他沒想過真的傷害她,甚至這段時間,他盡量的讓自己不那麽冷漠。

昨天的事他不是沒有看出蹊蹺。

但是他不能僅憑猜測就去埋怨任何人。

他想讓她自己說出到底發生了什麽,可不管是昨晚還是現在,她卻都選擇了沈默。

“我還有事要先走,古亦,你要是沒事的話就留在這陪她吧。”

古宸走了,裴心語沒有一丁點反應。

她已經習慣了他說走就走,她的那一點點期盼,似乎也在漸漸的消損。

許久,裴心語低著頭,喃喃的問:“古亦,你可以不要走嗎?”

“你到底怎麽了,你跟我說好不好?”

“你還是會走對不對?”

裴心語好像聽不見他的話,一個勁的自顧自的問著。

古亦有點不耐煩,但更多的卻是生氣。

他一把捏住她的肩,吼道:“對,我會走,當初我那麽想讓你留我,可是你都沒有,你不是不在乎嗎,你不是說我走不走都跟你無關嗎,現在為什麽又要留我?”

裴心語咬著唇,嘴角微微發抖。

這些的確是她曾經說過的話。

以前她真的覺得她只要有古宸一個人就夠了。

她以為,古宸會是她的全世界,可是現在她似乎明白了,她也許這輩子都走不進他的世界當中。

“對不起,是我太自私了。”

裴心語擡起頭,泛著淚光的眼硬是擠出一抹笑意。

“我沒事,你安心的出國吧,我會好好的。不過我當初跟你說那些話都是開玩笑的,我只是覺得你太墨跡了,並沒有想過真的趕你走。”

也許從一開始裴心語就知道古亦是喜歡她的。

只是她不願意接受。

現在回想起來,她這個做大嫂的,的確沒給過他什麽好臉色。

看著她含笑的眼中不斷的落淚,古亦擰著眉,心隱隱作痛。

“裴心語,你到底要我拿你怎麽辦?我出國的日期已經定了,不會再改,我會經常回來的,你也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嗯。”

裴心語點著頭,已經分不清自己的眼淚是因為分離還是害怕。

林風齊的事就讓她自己解決吧。

她的確不應該再耽誤他了。

☆、315 跟你心有靈犀

裴伊月正在睡午覺,哦不,是還沒有起床。

床頭的手機響了一下,她伸手摸起電話,直接放在耳邊。

“誰?”

慵懶的一聲過後,她沈默了許久。

慢慢的,她睜開眼睛,眼中的睡意瞬間全無。

“找我有事?”

不知道電話裏的人說了什麽,裴伊月神色稍稍動容了一下。

半晌,她坐起身。

“知道了,一個小時後我去那找你。”

裴伊月這幾天雖然被白洛庭關著,但那也是她自己自願的。

正趕上今天白洛庭不在,裴伊月臨出門前猶豫了一下。

她早不出門晚不出門,偏偏在他不在家的時候說有事,聽起來會不會有點太強詞奪理了?

尋思了半晌,她覺得還是先給白洛庭打個電話。

電話撥通了,但卻沒人接。

這可不能怪她擅自出門。

——

來到約好的咖啡廳,就見裴心語一臉頹廢的坐在那等她。

裴伊月走過去看了一眼她伸在桌子外面的腿,裴心語尷尬的把腿收回。

“姐。”

裴伊月沒做聲,坐在她面前。

“說吧,找我有什麽事?”

比這更冷漠的態度,裴心語已經在她最後一次回裴家的時候見識過了。

她現在能來見她,對裴心語來說已經很滿足了。

“對不起,我知道這個時候找你可能會讓你很為難,但是我真的不知道還可以找誰了。”

“說吧,電話裏你說是關於林風齊的,他怎麽了?”

裴心語絞著兩只手,骨節因用力而突出。

她把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全都告訴了裴伊月。

不是因為她找不到人傾訴才找她,而是她記得裴伊月那次提醒她的那些話,還有她說過,出了什麽事可以給她打電話。

裴心語不知道她怎麽會預料到出事,更沒想到,所出的事會跟她有關。

說完了全部經過,卻沒有聽到裴伊月的回應。

裴心語擡頭看了她一眼。

就見裴伊月擡手動了動奶茶杯裏的勺子。

“這件事古宸知道嗎?”

裴心語輕輕搖了下頭。

“為什麽不跟他說?”

裴心語低下頭,為難中帶著一抹失落。

“他是不會相信我的,況且他本來就很信任林風齊,如果我真的把這件事告訴了他,他會怎麽看我?”

“這種時候你還要在意他對你的看法是嗎?”

裴伊月可以理解喜歡一個人時的義無反顧,但是,她卻不認同這個人在沒有回報的情況下一而再再而三的付出。

以前她總覺得裴心語是執迷不悟,現在她才知道,原來她是真的傻。

“那古亦呢,你跟他的關系不是很好嗎,我之前也告訴過你,讓你有事找他。”

說到古亦,裴心語臉上出現了一絲莫名的情緒。

裴伊月說不好那是什麽,只覺得這種深邃的情感似乎已經超越了她對古宸的。

“他要出國了,如果我告訴了他這件事,他一定不會走了,之前我的確想過留他,可是我又覺得太自私了,這畢竟是我自己的事,沒必要讓他替我承擔。”

聽她說這些話,裴伊月突然明白了什麽。

“裴心語,你喜歡古亦嗎?”

聞言,裴心語一怔,愕然的看了過去。

裴伊月始終淡然的神色逐漸的緩和了她臉上的震驚。

半晌,裴心語苦笑了一下,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怎麽可能……”

“沒什麽不可能的。”

裴伊月直言打斷她的話。

裴心語一噎,整個人顯得有些慌亂。

“我喜歡的人一直都是古宸哥,我不可能喜歡古亦的。”

她的強辯帶著那麽一絲心虛,裴伊月淡淡的笑了一下。

“好吧,想法是你自己的,你喜歡怎麽騙自己都可以,有的時候人在強求一個事物時會忽略掉身邊其他的事物,可是當你回過頭,你才會發現,原來屬於你的東西一直都在你身邊。”

她跟古宸這一路走來,裴伊月都看在眼裏。

說實話,她從來就沒有看好過他們。

因為他們兩個是同一種人,都是執念太深而無可自拔。

如果今天願意回頭的人不是裴心語,那麽她只能希望回頭的人是古宸了。

裴心語沒有說話。

不是因為裴伊月的話多難理解,而是她似乎早就明白了這個道理。

“好了,別想那麽多了,這件事我會幫你解決,這段時間你盡量不要跟他獨處,古家沒人的時候你就回裴家,另外,只有林谷雲在的時候,你也不要輕易放松警惕,總之,在古家有大動靜之前,保護好你自己。”

——

“你怎麽回事,不是說好了讓你在家等我嗎,怎麽我剛出門你就跑出去了?”

白洛庭打來電話的時候裴伊月已經離開了咖啡廳。

她一邊開車一邊說:“你還好意思說我,我給你打電話為什麽不接,你就不怕我出什麽事找不到你?”

電話裏,白洛庭一噎。

“你要是不到處亂跑能出什麽事?”

“我到處亂跑也出不了什麽事。好了,先不跟你說了,我要去小妖那一趟,晚點回家,拜拜。”

說完,裴伊月直接掛斷電話,也不管電話那頭的人是什麽反應。

唐苑公寓。

白洛庭拿著被掛斷的電話,嘴角猛抽了幾下。

從以往的經歷來看,她這麽急不可耐的掛斷電話絕對沒有好事。

另外,她說去找蒙小妖。

這兩個女人一湊到一起就嘀嘀咕咕的,當著他的面都能商量出一番大事來,這要是背著他,她們還不得把整個北城翻了?

打開手機定位……

“該死。”

白洛庭低咒一聲。

這定位也不知道抽了什麽風,怎麽還是連接不上?

沒過一會,白洛庭的手機響了。

看著顯示的號碼,他雖然厭煩,但還是接了起來。

“姓白的,你搞什麽鬼,我不是跟你說讓你看著小乖別讓她出門嗎,你怎麽連個女人都看不住,你要是看不住的話,我就去幫你看著,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能不能別讓她到處亂跑?”

聞言,白洛庭擰了下眉。

“你怎麽知道她出去了?”

他當然知道了。

因為他把裴伊月手裏的定位系統卸載了之後又重新安裝了一個。

追蹤器在他身上,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你管我怎麽知道的,反正我就是知道。”

白洛庭磨牙。

“她現在在哪?”

“唔,新政府大街,咦,她停了,不跟你說了啊,我要去找她,嘿嘿。”

聽著再次被掛斷的電話,白洛庭臉徹底的黑了。

新政府大街……

死丫頭,她不是說要去找蒙小妖嗎?!

——

新政局大廳。

裴伊月站在一樓大堂,身旁打量探究的視線始終都沒有斷過,但她卻不以為意。

古宸聽說她來了,匆匆從樓上下來。

整個大堂就屬她站的最顯眼,也最從容不迫。

“小月,你怎麽來了,去我辦公室吧。”

古宸以為這輩子她都不會再來找他了,可是沒想到,她居然在這種時候會來。

裴家的那點事接二連三,雖然她已經擺脫了跟裴家的關系,但外面的人可不這麽看。

在這風口浪尖的時期她來找他,古宸倒是不怕什麽,就怕她會忍受不了這些人的目光。

誰知,裴伊月淡淡的看了一眼從身邊走過順帶打量她的人。

那人一怔,趕忙收回視線。

“不用了,我只有幾句話要說,很快。”

她來一定有事,這一點古宸已經猜到了。

不過,她能來,他還是很高興。

淡淡的笑容忍不住的流露,他看著她,目光一如既往的溫和繾綣。

“到底什麽事能讓你親自過來,我也很好奇。”

“關於心語的。”

聞言,古宸臉色稍稍暗了一下。

“裴心語?”

“嗯,古宸,你跟心語的事原本我不方便參與太多,但是有些事我還是想要提醒你,你們既然已經結婚了,你就有義務去保護她,你可以不喜歡她,但是你不能讓她受到侮辱和委屈,這是你身為一個男人該做的。”

古宸有些聽不懂她的話。

他承認裴心語跟他結婚之後可能會感覺到委屈,但侮辱……又是從何而來?

“我不懂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是她跟你抱怨什麽了嗎?”

“你覺得這只是抱怨嗎?前幾天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麽你知道嗎?她為了顧及你的面子,為了維護你們之間的感情,就連被你的那個表哥騷擾都不敢跟你說。不管怎麽說你們也是一起長大的,就算不看在夫妻的情分上,你就忍心讓她整天生活在這樣的惶恐當中?時時刻刻都在擔心被自己丈夫的表哥侵犯?”

古宸臉上閃過一瞬間的愕然。

他之前的確想到過是林風齊做什麽什麽,但是他卻沒想到發生的竟然是這樣的事。

“這怎麽可能?”

裴伊月只是以一個外人的角度去看待這件事。

她現在跟裴家已經沒有關系了,即便她還願意幫裴心語出頭,但卻不存在家人的氣憤。

她很冷靜,從頭到尾說話的語氣都是平淡如一。

聽著古宸的質疑,她垂眸笑了一下。

“其實有的時候我真的不明白裴心語這個人,她明知道你對她的冷漠,卻偏偏還是要嫁給你,當初我阻止過她,但是她卻仍是一意孤行,現在恐怕是連她自己都知道對你沒辦法抱以期望,她跟我說,你不會信她,果然。”

裴伊月的笑像是嘲諷,又像是憐憫。

古宸隱隱皺眉,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不覺得自己的癡情有錯,可是現在聽她這麽說,他又有些覺得愧對裴心語。

裴伊月手裏始終拿著一個牛皮紙袋,她遞給古宸。

“拿去看看吧,你的那個表哥到底是什麽人,恐怕你到現在都不知道,這份資料是我之前找人調查的,你可以拿去做個參考,我知道以你的能力查出這些事也很容易,至於要不要在你家公開,就看你自己的意思了。”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吵鬧。

古宸皺了皺眉,看了過去……

“欸,你們讓開,攔著我幹什麽。”

“不好意思先生,這裏外人不能隨便進入。”

“我找人,找人,找了人我就走,欸,我找的人就在那,你看你看,快點讓開。”

門前的保安回頭看了一眼,也不知道他指的是古宸還是裴伊月。

但不管他指的是誰,他們都攔不住了。

因為安希顏趁著他們回頭的功夫,就已經從他們面前鉆了過去。

裴伊月看著走來的人,眼皮一跳。

這家夥,他是怎麽找這來的?

“小乖!”

安希顏揚聲一叫,整個大堂仿佛都回蕩著他的聲音。

他走過來,胳膊一擡,直接搭上了裴伊月的肩膀。

親昵的動作簡直讓人看的眼睛疼。

裴伊月沒有推開他的手,只是輕微的皺了下眉。

“你怎麽來這了?”

“找你啊!”

安希顏笑的花枝亂顫,一雙美眸盡是暧昧與寵溺。

裴伊月瞪了他一眼,順便聳了一下肩膀。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安希顏手臂用力一勾,把兩人的距離拉得更近。

他呵呵一笑說:“因為我跟你心有靈犀唄。”

☆、316 你謀殺情夫啊

“因為我跟你心有靈犀唄。”

放屁!

裴伊月心裏罵道。

古宸看著眼前跟裴伊月親密無比的男人,忍不住皺起眉。

裴伊月臉上的表情雖然看起來像是厭惡,但古宸看得出來,這是一種對熟人,或者說信任的人才會表現出來的表情。

他見過當初裴伊月對他厭惡時的樣子,跟現在的她相比,完全不是同一種。

“這位是……”

古宸開口,打斷兩人的親昵。

裴伊月剛要說什麽,安希顏伸手在她嘴上一捂,揚起下巴。

“關你什麽事?我是他情人,你管得著嗎?”

裴伊月眼眸一側,擡起手肘狠狠的在他肚子上打了一下。

安希顏一吃疼,悶聲一聲,不由得放開了捂著她的手。

“呃,小乖,你謀殺情夫啊。”

“……”

裴伊月嘴角狠狠一抽。

情夫?

踏馬德!

“安希顏,你要是再敢亂說話,我就撕爛你的嘴。”

裴伊月咬著牙。

她倒是不怕古宸誤會什麽,只是他這張嘴總是胡說八道,她真的有點受不了。

話音剛落,安希顏領子上突然多出一只手,拎著他就把他甩到了一邊。

安希顏沒有防備,連著趔趄了好幾步才站穩。

還沒等看清是誰對他動手動腳,就聽一道冷冷的聲音開口……

“的確該撕爛,明天我就把他撕爛了丟出北城。”

裴伊月腰間橫出一只手。

熟悉的力度,熟悉的感覺,即便還沒有看到人,她也不會掙紮。

“我去,姓白的,你特麽不會是跟蹤我吧,怎麽我前腳到你後腳就來了,說吧,你是不是對我圖謀不軌?”

說著,安希顏兩手在胸前交叉,羞怯的護住自己。

看著這一幕,裴伊月眼皮直跳,真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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