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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又有什麽差別呢?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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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事,只是閑聊,我並不覺得我們之間是可以閑聊的關系,讓裴小姐受傷,我真的很抱歉,這明明只是我一個人的事,該在這場車禍中死掉的人是我,是我連累了裴小姐。”

見她自己委屈還不斷的埋怨自己,白立成終究是不忍心。

他握緊了她的手,看向白洛庭。

“小庭,這件事還是讓陳玨琴來說清楚吧,如果真的是她做的,我想我們需要走法律的途徑。”

白洛庭平淡的目光沒有一丁點的反應。

不管是自己的父親和這個女人的親昵,還是白立成說要走法律途徑懲治陳玨琴。

對於他來說,他早已麻木了這些。

“這件事還需要調查,珍姨雖然是受害者,但也不能空口無憑的就說是我媽做的。”

“我有證據。”

見白洛庭三兩句話就要擺脫掉陳玨琴的嫌疑,曹珍有些急了。

“之前在咖啡廳,我看到你媽帶了一條紅寶石的項鏈,剛剛車發生事故之前,裴小姐在我的車裏也撿到一顆紅寶石,當時我還奇怪,我的車裏怎麽會有這樣的東西,現在想想,會不會是……”

曹珍沒有把話說到最後,但也已經很明顯了。

白洛庭微微蹙眉。

沒再說什麽,但是那雙眼卻比之前多了一絲緊致。

他轉身離開,沒有留下只言片語。

曹珍卻默默的松了口氣。

她擡頭看向白立成,委屈的淚痕還掛在臉上。

“立成,要不這件事還是算了吧,看小庭的樣子,好像不是很相信我的話。”

如果今天來的人是白洛言,曹珍的這些話一定會全都被當成屁話。

可是白洛庭……

她看不透他在想什麽,但是依照他對裴伊月上心的程度,十之八九會為她的話考慮。

白立成緊了緊她的手,心疼道:“不行,以前不管發生什麽你都一味的忍讓,可是最後卻落得這樣的下場,這一次,說什麽我都不會讓你再受委屈。”……

回到裴伊月住的病房,白洛庭的神色顯然比出去之前嚴肅了不少。

白洛庭走之前讓她睡一會,可是發生這樣的事,她哪裏睡得著?

“這麽了,曹珍醒了嗎?”

白洛庭走過去,坐在床邊。

“小月,你是不是在曹珍的車裏撿到一顆紅寶石?”

紅寶石的事只有她跟曹珍知道。

當時她撿到紅寶石的時候,曹珍是那麽的泰然自若,完全沒有把那小小的物件放在眼裏。

現在她為什麽會對白洛庭說?

“她跟你說什麽了?”

白洛庭蹙著眉,目光幽深。

“東西給我看看。”

之前他問過裴伊月事情的經過,可是她卻完全沒有提過紅寶石的事。

以她對事物觀察的敏感度,白洛庭不相信她沒有想到陳玨琴。

裴伊月伸手指了一下外套。

白洛庭起身走過去,在口袋的暗格裏摸了摸。

☆、269 打錯電話了吧

看著那如米粒大小的東西被她這麽完好的放著,白洛庭默默嘆了口氣。

“為什麽之前不跟我說?”

之前裴伊月買的那條項鏈他仔細看過,上面的紅寶石的確跟這顆很像。

他雖然肉眼分不清真假,但是應該不會這麽巧,曹珍的車裏剛好有這麽一顆東西吧!

他走近裴伊月,直視的目光像是想看透她的想法。

她是想自己去查,還是想為陳玨琴隱瞞?

這件事如果真的是陳玨琴做的,那麽她讓她坐上曹珍的車,那便是其心可誅。

他不能容忍!

裴伊月靠坐在床上,鎮定的神情絲毫沒有被他渲染。

“我沒跟你說,是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麽說。白洛庭,是曹珍告訴你紅寶石的事嗎?”

“是。”

有的時候,她的鎮定真的讓白洛庭自愧不如。

裴伊月眼眸微縮,狐疑中她輕輕搖頭。

“曹珍太奇怪了,這顆紅寶石我之前問過是不是她的,她卻一臉陌生,為什麽當著你的面她又突然說起紅寶石的事?而且,今天你媽的項鏈是反著戴的,並沒有露出紅寶石的那一面,她又是怎麽知道的?”

裴伊月之前的確懷疑陳玨琴。

但如果真的是陳玨琴想要害曹珍,又為什麽讓她上了曹珍的車?

白洛庭讓他媽送她去酒店,如果是路上出了事,陳玨琴逃不了幹系。

她那麽疼兒子,不可能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那你覺得,是曹珍?”

“我不知道。”

裴伊月說不知道的時候,眼中帶著一絲清冷。

她擡頭看向白洛庭。

“又想找人去看一眼那輛車,你能幫我嗎?”

這是裴伊月第一次開口讓他幫忙。

也是第一次她在他面前動用她身邊的人。

白洛庭不知道自己是該覺得榮幸還是開心。

他輕輕動了一下嘴角。

“要我親自過去嗎?”

裴伊月搖頭,“不用,只要能讓他去看看就行。”

“好。”

裴伊月拿起床邊的手機,號碼是手撥的。

她的手機裏並沒有存這個人的號碼,但是這個號碼她卻記得如此熟悉。

白洛庭瞇了瞇眸子。

突然問:“這人是男的女的?”

裴伊月嫌棄的看了他一眼。

“男的,今年五十多歲,怎麽,你該不會連他都……”

“打電話吧。”白洛庭下巴一昂,打斷她的話。

光聽這歲數,白洛庭就滿意了。

微揚的嘴角帶著笑,他坐在她面前,認真的看著她打電話。

電話很久才被接通。

對方懶懶的問:“誰啊?”

“師傅,是我。”

師傅?

白洛庭瞇起眼,覺得有點意思。

電話那頭,聲音消失了兩秒,隨後,慵懶的聲音再次響起。

“打錯電話了吧,我家小徒弟早就從良了,不認我這個師傅了,我這個老頭子現在是孤家寡人,早就沒徒弟了。”

裴伊月早就料到這老頭會抱怨,但是,現在也不是聽他抱怨的時候。

“廖老先生,既然您連徒弟都沒了,那現在您一定很清閑吧,有沒有時間幫我去看一輛著火的車?”

“呵呵,著火的車?車都著火了還有什麽好看的,你要害死老頭子我呀?”

老頭子的牛脾氣一上來,裴伊月真的有點頭疼。

低垂的眸稍稍動了動,流轉間,勾出一抹詭異。

下一秒,她撅起嘴,鼻子一吸。

白洛庭睜大了眼睛,見鬼似的看著她。

“師傅,人家讓人欺負了,您要是不幫我,就來醫院替我收屍好了,我出了車禍,這話要是傳出去,您如果不嫌丟人,那就這麽著吧!”

這哽咽的小調,哪裏還是白洛庭認識的她?

裴伊月眼一擡,警告他別出聲。

過了一會,電話裏的人罵罵咧咧道:“小丫頭片子,老子教的那點本事你趁著這兩年全都還給我了是吧,你跟我玩了兩年失蹤,現在一出來就讓我給你收屍,你是想氣死我?你現在在哪?讓我幫你幹什麽,快點說!”

她就知道這老頭嘴硬心軟。

裴伊月奸計得逞,嘴角深深一揚。

“一輛車頭起火的車,現在應該在交警大隊,你直接過去,找……”

裴伊月看向白洛庭。

“說大哥的名字就行。”

“就說白洛言,會有人讓你進去的。”

廖老頭在電話裏哼哼了幾聲。

“原來是有男人了,臭丫頭,也不帶來給我看看,沒良心的。”

裴伊月無奈的笑了笑,“以後有機會,您快去吧。”

掛斷電話,裴伊月身子一癱,看向白洛庭。

“想問什麽?”

白洛庭朝著她手裏的電話揚了揚下巴。

“你還有師傅?是幹什麽的?”

“你猜啊。”

漆黑的眸中有著一股頑劣。

裴伊月眼底笑意瀲瀲,故意勾起他的好奇。

白洛庭嘴角一撩,拉起她的一只手。

“剛才你叫這個人廖老先生,五十多歲,又讓他去看車。之前我見識過你開車的手法,很厲害,所以,你這位師傅該不會是二十年前的車神,廖騫吧?”

發生在裴伊月身上的事,白洛庭總覺得不會是小事。

這個廖騫消失了將近二十年,雖然說起來有點誇張,但白洛庭還是大膽的猜測了。

聽他猜的這麽準,裴伊月似乎有點意外。

她乖張的歪了歪頭,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你說是就是嘍。”

車神廖騫,三十年前出現在各大競技場上,十年的時間名聲響便世界各個國家。

然而在二十年前,他突然在競技場上銷聲匿跡。

沒人知道他在哪,更沒人知道他為什麽會消失。

那個高傲的車神,白洛庭雖然沒見過,但也聽人說過。

他的脾氣很古怪,他不喜歡跟人說話,因為他跟任何人都說不到一起去。

他對車不只是癡迷,而是執著,或者說,是依戀。

沒人能理解他對車的感情,也許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沒人能夠走進他的世界。

以至於他消失這麽多年,也沒人知道他在哪。

如果說,裴伊月的師傅真的是這位車神,那麽,他只能說太意外,也太驚訝。

一個小時之後,裴伊月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電話,就聽那邊雲淡風輕的哼哼聲再次響起。

“說吧,你想知道什麽?”

電話裏包含一些風聲和嘈雜,想必是他人還在外面。

“師傅,您該不是這就看完回去了吧?”

“那不然呢,你還打算讓我住在那?”廖老頭有點不待見,說話也沒什麽耐心。

好久沒跟著老頭吵嘴了,裴伊月有些心累。

“我想知道車起火的原因。”

“水箱裏的水被人換成汽油,引擎磨損加上汽油自然就著火了,我說你這個丫頭,怎麽連這麽簡單的事也要問我?”

這件事的確用不著問,只不過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她沒辦法自己去驗證。

交給交警大隊去調查,她又覺得不安心。

畢竟京都這樣的地方,她見識過太多腐敗的事情發生。

勾結出來的結果,那並不是她想要的。

“那車門呢,有沒有被撬過或者……”

“你還好意思提車門?”

裴伊月話被打斷,電話裏的人怨聲連連。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一個小姑娘,不要總是那麽粗魯。那車門是你踹下去的吧,連門上的軸都踹不見了,你讓我去哪看車門?你說你怎麽總幹這樣的事,那車著火你就讓它著唄,燒完了那點汽油自然就滅了,也不知道你急個什麽勁。”

聞言,裴伊月皺起眉,問道:“您剛剛說,燒完了汽油自然就滅了是什麽意思?車要是一直燒下去,難道不會引起爆炸嗎?”

“爆炸個屁,只是車頭著火而已,又不是油箱起火,前後隔著那麽遠,而且水箱裏的汽油也沒多少,頂多燒個三五分鐘,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

不會爆炸,只是一場虛驚?

裴伊月眼眸微縮,冷冷的扯了一下嘴角。

“師傅,假設以這輛車的狀況,從市中心開到西環路,有沒有可能不出差錯?”

“當然可以,只要車開的慢,引擎的摩擦減小,自然就沒什麽問題。”

☆、270 不過關就換人

該問的裴伊月都已經問了。

她點了點頭,眼中已經是清明一片。

“我知道了,麻煩師傅跑一趟,我這邊還有點事,先掛了。”

“欸臭丫頭,你給我等一會!”

裴伊月剛要掛電話,就聽電話裏的人扯著嗓子大喊。

她把電話重新放回耳邊。

“還有事?”

廖老頭被她氣夠嗆。

這小丫頭過河拆橋的本事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你不是說你出車禍了嗎,你在哪家醫院,老頭子去瞅瞅你去。”

不得不承認,這兩年廖老頭真的挺想她的。

以前他是獨來獨往慣了,可是後來,認識了一個十歲的小丫頭。

這小丫頭膽子大,做事狠,最重要的是她喜歡車。

當年是他死皮賴臉的要收她做徒弟,當時小丫頭可是一百萬個不樂意。

不過也怪不得她不識貨,誰讓他早在她剛出生的那會兒就退出江湖了呢!

裴伊月看了白洛庭一眼。

她倒不怕他們見面,但是那老頭一向不喜歡跟人相處。

這萬一見了面……

結果她還真說不好。

“還是我改天去看您吧,這裏人多,您不是不願意見人嗎。”

“改天是什麽時候?”

不愧是他的小徒弟,果然了解他。

一句話就讓他動搖了。

裴伊月想了想,說:“等我出院就去看你。”

“好,你說的,你要是不來以後就再也別找我,我可是會真生氣的。”

他每次都拿生氣威脅她。

可是到最後,每次都是他先服軟。

裴伊月輕笑。

“好,一定去。”

得了她的保證,廖老頭的聲音也歡愉了許多。

他樂呵呵的說:“記得把你身邊的男人也帶過來給我瞧瞧,要是我覺得不好,立馬換人,我廖騫的徒弟配的人一定得是這天底下最好的,一般貨色都給我一邊去。”

裴伊月偷偷瞥了白洛庭一眼。

心想,這倆人都這麽嘴上不饒人,要是真的讓他們見了面,會不會打起來?

“我知道了,我會帶他一起去的。”

白洛庭雖然聽不到電話裏的人說了什麽,但是卻隱約感覺到他們在說他。

看著裴伊月掛斷電話,他有些著急的問:“剛剛是在說我?”

裴伊月看了他一眼,端了下肩。

“他說要我把你帶去給他審核,不過關就換人。”

“……”

換人?

白洛庭抽了幾下嘴角。

本想暴怒,可是一想到那時她師傅,也只能忍了。

他咬著牙根,“你師父還真是會說話!”

“還行吧,雖然上了歲數,但口齒還是伶俐的,最重要的是他還喜歡找茬。”

這話算是給他一個心理準備吧。

當初結婚的時候,他可是順風順水的。

現在遇上這老頭,怕是他有的苦頭吃了。

“曹珍的事你還想不想聽了?”

見他自己在那低頭琢磨,裴伊月覺得有點好笑。

白洛庭擡起頭,憂郁的眉心不展。

“說吧。”

“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總的來說,這件事跟你媽無關,應該是曹珍一手策劃的。”

……

白洛庭再次來到曹珍病房的時候,裏面的人已經吵的不可開交。

病房的門沒有關,他直接走進。

說是在吵架,但實際上叫嚷的人就只有陳玨琴一個。

白洛言站在一旁,弄不清事情的原委。

而曹珍只顧著委屈,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跟陳玨琴爭吵的人是白立成,但是很明顯,他連話都不願意跟她多說。

“你們現在是什麽意思,是說我做了這些事來害你是嗎?白立成,你就這麽相信她的話?”

白立成站在病床邊,始終安撫著委屈落淚的曹珍。

對於陳玨琴,他可謂是絕情到了極點。

“不然呢,除了你還有誰會做出這麽惡毒的事?”

“惡毒?”陳玨琴冷笑。

“白立成,如果換做二十年前,我的確有可能會想要殺了她,但是現在,你覺得你在我眼裏還有這樣的價值嗎?就算我今天真的想要她的命,那小月呢,她是我兒媳婦,我為什麽要連她都害?”

“因為你……”

白立成似乎並不認為裴伊月可以作為她的擋箭牌。

然而話還沒出口,他卻看見了剛好走進的白洛庭。

“小庭。”

陳玨琴沒有丈夫庇護,但是她有兒子。

看到白洛庭,她轉身走去。

一張臉委屈到極致。

“小庭,這件事真的不是媽做的,你相不相信媽?”

白洛庭輕輕拍了拍陳玨琴的肩膀,像是安撫。

隨後,他走進,來到曹珍的床邊。

“珍姨,你好一點了嗎?”

白洛庭的關心讓曹珍有些措手不及。

她不知道他問的事她的傷,還是她的心情。

她抹了一下臉上的淚。

“謝謝你小庭,我沒事。”

白洛庭點了點頭,而後拉過一旁的椅子,自顧自的坐了下來。

“既然沒事,咱們就說說今天的事吧。”

聞言,曹珍一楞,含淚的眼不由得看向陳玨琴。

“小庭,你現在是要幫你媽脫罪嗎?”

“珍姨這話是在說笑?我媽本來就跟這件事無關,何來的脫罪之說?”

白洛庭的性格,除了曹珍,每個人都清楚。

只不過,這件事差點害了兩個人,白立成不想就這麽輕易的算了。

“小庭,我知道你想維護你媽,但是這件事非同小可,我們還是走正當途徑解決吧。”

白洛庭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

“好啊,我也是這麽想的,我已經給警局打過電話了,他們的人馬上就會來,不過我現在想說的是,警察來帶走的人不會是我媽,而是謀劃這次事件的……珍姨。”

聞言,曹珍一怔,驀地朝他看去。

含淚的的眼底盡是愕然。

“你說什麽?怎麽會是我,我是受害者,是你媽想要了我的命,你怎麽能為了給你媽脫罪信口開河?”

激烈的叫嚷聲,哪裏還能看得出她以往的嬌柔?

這麽多年,也許只有這一刻的她,才是她本來的面目吧!

白洛庭長腿一疊,靜靜的看著那撒潑的人。

“我的車被人動了手腳,差點死掉的人明明是我……”

“可是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甚至連一點外傷都沒有。”白洛庭淡淡的打斷曹珍的叫嚷。

那一刻,曹珍的聲音戛然而止。

而其他人,卻因為白洛庭的話感到不解。

“小庭,你是不是知道什麽?”白洛言問。

他一向不喜歡曹珍,發生了這樣的事,他很意外。

從進門開始,他父親就跟曹珍一起指責他的母親,他想幫忙還口,但卻因為不了解情況而不知道該說什麽。

“剛才我已經找人去交警大隊看過你那輛車,的確是被人動了手腳,我只能說你的手法很精明,但是並不等於能夠瞞天過海。車頭起火只是因為水箱裏被人換成了汽油,但如果真的是我媽做的,她應該把汽油灌滿整個水箱,而不是一點點,至於剎車,誰都可以動,你也可以。”

曹珍緊抿著唇,臉色泛白。

哭了一下午的她,眼睛已經有些充血。

“你是想說,是我故意弄壞自己的車來害我自己嗎?我為什麽要這樣做?”

白洛庭輕輕搖了搖頭。

“你不是想害你自己,你是想陷害我媽。”

聞言,曹珍一臉驚恐,使勁搖頭。

她抓著白立成的手,眼淚對於白立成來說是她最好的武器,尤其是在這種時候。

“立成,他瘋了,他怎麽能這麽誣陷我,我是受害者,他們怎麽能反咬一口?”

白立成糾結的皺眉。

他看了白洛庭一眼。

然而後者卻是那麽的坦然。

“小庭……”

白洛庭擡眸,勾起嘴角笑了笑。

“您不相信我的話?”

“我……”

不相信嗎?

整個白家,就連老爺子都不敢質疑他,他又怎麽敢?

白洛庭從口袋掏出被裴伊月撿到的那顆紅寶石,放在床頭的櫃子上。

“我不知道你是怎麽看到我媽脖子上那串項鏈的背面是紅寶石的,但是你錯就錯在跟小月說你沒有這麽貴重的東西,珍姨,我忘了告訴你,小月的記性很好,她跟我說,上次你跟我爸出現在咖啡廳的時候,帶的就是這麽一對紅寶石的耳釘,她沒說錯吧?”

☆、271 白蓮花的演技

看著曹珍蒼白的臉,白洛庭站起身。

他看向白立成,“之前您說要走法律途徑,我特別讚成,這次無辜受到牽連的人是小月,我不希望這件事草草了事,我要看到結果。”

這一刻,白立成只顧著驚訝,哪裏還能聽得進白洛庭的話。

他緊蹙著眉心,不敢相信的看著曹珍。

“真的……是你做的?”

曹珍低著頭,一邊落淚一邊失笑。

她以為她的計劃很完美,尤其是當陳玨琴讓裴伊月坐她車的時候。

可是沒想到,失敗和成功之間往往都只差這麽一步。

“現在就算我說不是我做的,你還會相信我嗎?立成,我是個女人,我也希望自己的家庭是完整的,這麽多年,你對我很好,可是你對我再好你也是別人的丈夫,我從來沒有跟你要過什麽名分,但我也會奢望你能主動替我想想,我的女兒養在別人身邊,而她,卻打著友好的旗幟來跟我耀武揚威。”

曹珍擡起頭,滿臉的淚卻不見她眼中有絲毫後悔。

“當年你說跟她結婚是無可奈何,但是你們卻有了兩個兒子,立成,你是真的沒有愛過她嗎?還是說,一直以來你只是在騙自己?”

曹珍的話說完後,病房內一陣安靜。

詭異的氣氛中,只有白洛庭一人置身事外,當著那個悠閑的旁觀者。

陳玨琴自認那顆心早已心灰意冷。

可是當她聽到曹珍的話後,似乎還有著那麽一絲期盼。

她看著白立成,仿佛是在等他的猶豫,或者,僅僅只是一個眼神。

然而,她卻再次失望。

內心的高傲不允許她像任何人低頭。

她冷笑一聲,說:“謝謝你這麽看得起我,不怕告訴你,白立成這些年不跟我離婚,並不是因為他還顧著這個家,他只是顧著他自己的名聲,還有我們陳家對他的幫襯。你做出這麽多事,不過是為了想要回小瑩,可是你又知不知道,我早就跟小瑩說過你的存在,是她自己不想認你。”

——

原本說好第二天回北城,可是裴伊月這麽一受傷,也回不去了。

一早,白洛庭接了白洛言的電話,急匆匆的走了。

中午,白洛庭沒回來,陳雪卻來了。

“小月嫂子。”

病房門前,裴伊月端著一杯熱水,拖沓這腳步正往回走。

聽到叫聲,她回頭,看了一眼匆匆走來的陳雪。

“小月嫂子,你怎麽自己出來了,我聽姑姑說你出了車禍,你應該在床上休息的。”

陳雪接過她手裏的熱水杯,想要去攙扶她,卻被裴伊月微微側身躲開了。

“我沒事,謝謝你來看我。”

裴伊月的疏遠毫不隱藏。

她在白洛庭面前挑撥離間被拆穿,裴伊月真的不懂,她還有什麽臉以現在這副人畜無害的面孔出現在她面前。

陳雪伸出的手落空,含笑的臉微微僵了一下。

她低下頭,一臉柔弱的樣子看起來讓人覺得心疼。

“你是不是還在怪我上次我在小庭哥面前亂說話的事?”

“是。”

這樣直白的回答根本不是她預料的。

她擡頭看了裴伊月一眼。

然而,後者臉上的淡漠,似乎一點都沒為她的回答而感到難堪。

之前在陳家,裴伊月也許還會因為她姓陳而隱忍。

可是現在她們所站的地方,已經不再是陳家。

她並不是那種懂的時時刻刻用虛偽來掩飾自己的人,更何況,她現在是真的討厭她。

陳雪眼中的嬌弱漸漸疏散,她勾起嘴角,露出一絲猙獰的冷笑。

“裴伊月,你真不簡單。”

“彼此彼此。”

對於她的轉變,裴伊月一點都不驚訝。

她的冷漠不同於陳雪的笑臉,然而跟陳雪的冷笑相比,她毫無面色的表情似乎更加令人懾寒。

陳雪垂著眼睫,沒了矯揉造作的神情。

這樣的她比之前真實了許多。

“真可惜,原本我還想跟你好好相處的,不過現在看來,怕是不可能了。”

說完,她突然上前去拉裴伊月的手。

裴伊月眉心一蹙,下意識的將手一甩。

陳雪順著她的力道朝後一跌。

手裏的玻璃杯啪的一聲碎在了地上。

陳雪手腕按在碎玻璃上,整個手背也被開水燙紅了一片。

突然一陣急切的腳步聲。

一個人影嗖的從裴伊月身邊跑了過去。

“小雪,這是怎麽回事,你的手……”

陳雪手腕被碎掉的玻璃杯劃破,血流在碎玻璃上,有點觸目驚心。

鄭文秀扶著陳雪,一臉驚慌。

陳雪咬著嘴角,眼淚瞬間流下。

“不怪小月嫂子,她不是故意推我的,她可能心情不好,媽,我沒事。”

聞言,裴伊月狠狠擰了下眉。

正要說什麽,身後,一只手突然勾在了她的腰上。

“怎麽回事?”

裴伊月回頭,看到白洛庭,心裏冷笑一聲。

這個女人,也太會裝了。

鄭文秀扶著陳雪站起,她瞪著裴伊月怒道:“你這個女人也太狠了,我們家小雪到底哪得罪你了,居然下這麽狠的手,你還有沒有人性?”

驀地,白洛庭陰冷的眸子狠狠的朝著鄭文秀瞪了過去。

鄭文秀一個哆嗦,陳雪趕忙拉住她。

臉上的淚源源不斷,虛偽的嬌柔再次被她運用的淋漓盡致。

“媽,你就別怪小月嫂子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我不好,明知道她受傷心情不好還來煩她。”

說著,她擡起那張足夠委屈的臉看向白洛庭。

“小庭哥,你也別怪她,她真的不是有意的。”

裴伊月可以忍受屈辱和磨難,但卻忍受不了這種冤枉。

她驀地上前,“陳雪,你夠了。”

陳雪低著頭,露出一絲驚恐。

鄭文秀把自己的女兒護在身後,“小雪都已經受傷了,你還想幹什麽?小庭,你看看你媳婦兒,打了人還這麽囂張,真當我們陳家沒人了嗎?”

白洛庭沒說話,伸手把裴伊月拽回身邊。

他冷冷的看著鄭文秀,說:“我替小月跟你們道歉,先帶小雪去包紮吧,其他的事晚點再說。”

“小庭哥。”

白洛庭扶著裴伊月正要走,陳雪突然開口。

她吸了吸鼻子。

要不是裴伊月剛剛親眼見到她的強勢,恐怕她真的要被她的演技給騙了。

白洛庭側眸看了她一眼,摟著裴伊月的手卻絲毫沒有松懈。

“還有事?”

半晌,陳雪搖了下頭。

“沒什麽,你先帶小月嫂子回去休息吧,你多陪陪她,她可能真的是心情不太好。”

白洛庭沒說話,直接推開門走進了病房。

病房的門重新關起,鄭文秀也帶著陳雪離開了。

走廊拐角處,陳棟一動不動的站在那。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

他的姐姐,不應該是這樣的……

病房裏。

裴伊月坐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氣。

這個陳雪,真的很厲害,她簡直快要把她氣死了。

白洛庭看著她氣呼呼的臉,突然笑了一下。

“上次跟你說不要自己摔倒,看來你是真的聽進去了。”

聞言,裴伊月緊了一下眉心。

“你也覺得是我推她的?”

“無所謂,只要你沒事就好。”

白洛庭一臉不在乎的坐在她面前,揉了揉她的頭。

裴伊月一把推開他放在頭上的手,直起身子。

“我沒有推她,是她故意來拉我,我只是甩開她,並沒有用多大的力氣,她是故意的。”

白洛庭笑了笑,沒說話。

“你笑什麽?你不相信我是不是?”

“我沒有不相信你,我只是覺得你很厲害。”

“什麽意思?”

裴伊月皺起眉,她聽不懂他的話。

白洛庭拉起她的手,輕輕揉捏。

他嘴角的笑意淡淡,但卻不同於往常。

“我的意思就是,她掩飾的那麽好,居然被你給發現了,你不假裝繼續看不懂也就算了,還跟她硬碰硬,今天還好受傷的人是她,不然,我怕我會忍不住要了她的命。”

聞言,裴伊月楞楞的看著他,有點回不過神。

半晌,她問:“你,你早就知道了?”

☆、272 真應該綁起來

“噓!”

白洛庭伸手在她的唇上點了點。

“乖,這件事別再提了,現在還不是揭穿她的時候,這件事交給我。”

裴伊月真的覺得自己有點看不懂他了。

他能洞察一切,又能暗不做聲,他到底是有著怎樣的定力才能做到這些?

看著眼前的他,裴伊月突然覺得他好可怕。

“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白洛庭越來越能讀懂她眼中的情緒。

但是他最不願意見到的,就是她看他時表露出的抵抗和恐懼。

裴伊月垂下眼睫,躲開他的視線。

“你是什麽時候發現她有問題的?”

“很久了。”

“難怪。”

裴伊月喃噥一聲,似乎明白了什麽。

“上次你根本不是為了給她難堪,而是為了提醒我,可是你應該沒想到,你的提醒反而讓我壞了事。”

“沒那麽嚴重。”

白洛庭輕笑,安撫的摸了摸她的頭。

裴伊月郁悶的嘆了口氣。

“你外婆之前跟我說的妖魔鬼怪,指的該不會就是她吧?”

裴伊月只是隨口一問,然而,白洛庭放在她頭上的手卻頓了一下。

裴伊月擡起頭,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不會吧?真的是她?”

漆黑的眸中充滿了好奇,白洛庭盯著她看了半晌,嗤笑一聲。

“這件事有點覆雜,以後在跟你說,你先好好養傷,別想太多。”

——

陳雪受傷這件事,陳家人也沒有不依不饒。

原本看鄭文秀的態度,裴伊月還以為她會來鬧,結果,她倒也沒出什麽幺蛾子。

白洛庭的話說的模棱兩可,他沒有繼續往下說,她也沒有繼續往下問。

左右都是他自家的事,她也操心不過來。

第二天,醫院裏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看著那個頭不大的人站在門口,裴伊月也沒有開口去招呼。

兩人就這樣一裏一外的對視著,最後還是門前站著的人耐不住性子開口。

“對不起。”

陳棟人不大,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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