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回,又有什麽差別呢?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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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早已習慣她的冷淡。

他看向司機。

“走吧。”

……

酒店樓下,裴伊月頓了一下腳步。

在京都,這算不上最豪華的酒店,但卻是商業年會定下的地點。

秦落幫她定的房間就在這。

因為這裏是市中心,比較方便,而且環境也不差。

可是裴伊月沒想到,K跟她見面的地點居然也在這。

這麽明目張膽,他難道就不怕被人發現嗎?

“這麽短的時間,你到是把我調查的清楚。”

嘲諷的話是對著身邊的人說的。

然而齊安卻無話反駁。

看著她清雋的側臉,齊安只能深感抱歉。

“老大只是不想讓你有麻煩。”

裴伊月嘴角淡淡一扯。

仿佛聽了一個諷刺的笑話。

他們找到她入住的酒店來跟她見面,叫做不想給她惹麻煩?

看著她走進,齊安默默的嘆了口氣。

他已經快要想不起來上次跟她談心說笑是什麽時候的事了。

她的眼神,從冷漠變成了厭惡。

而這一切,仿佛全都是因為那個人的計劃。

他,不過是一顆任人擺布,最後到令她憎惡的棋子罷了。

……

秦落給裴伊月訂的房間在三樓,而K所在的房間是六樓。

門前,裴伊月站的筆直,輕敲了兩下門。

沒一會,房間的門被打開。

看到開門的人,裴伊月晦暗的動了一下眸子。

齊心手搭著門把,仍是一臉嬌媚。

深v的領口波濤漣漪,紅艷的唇勾出一道邪肆的弧度。

狹長的丹鳳眼中含笑,但卻更像是某種毫無意義的挑釁。

“K。”

裴伊月越過她,看向房間裏背對著門坐在沙發上的人。

沒有理會堵在門前的齊心,她提步走進,更是不善的撞了一下她的肩頭。

齊心嘴角的笑意在那一瞬僵持,繼而見到走來的齊安。

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哥,眼中似乎帶著一種怨氣。

沒錯,就是怨氣。

因為上次那二十鞭罰。

短鞭在她身上抽打了足足二十下,打的她皮開肉綻。

下手的人是他,但是他卻沒有看在她是他妹妹的份上,留情一分。

“還好嗎?”

齊安開口。

問的是她身上的傷。

齊心側身,不看他。

“關你什麽事。”

K還在裏面,齊安也不能跟她多說什麽。

拍了拍齊心的肩頭。

他表示他也很無奈。

他的無奈太多了,不管是對她,還是對黛,每一件事他都是無奈的。

K坐在沙發上,身子微傾,敲打的面前的電腦。

棱角分明的臉廓仍舊是那般冷肅。

柔順的發絲輕垂,遮住了那雙時常犯冷的眼。

裴伊月站在他面前,盡管他沒有看她,她仍舊站的挺拔。

半晌,K敲打電腦的動作停了。

他擡頭,看了她一眼。

“來了?”

裴伊月輕輕點頭。

K側首看了一眼站在門前的齊心,“沖杯咖啡給她。”

聞言,齊心眉一皺。

讓她給她沖咖啡?

“不用了。”

裴伊月開口。

低垂的眸看向眼前的人,淡漠的眼中滿滿都是陌生。

“我不喝咖啡。”

------題外話------

大家期盼已久的K出場了~

☆、212 讓你殺白洛庭

“我不喝咖啡。”

K看著她,頓了一下。

他這樣的表情,往往是在心裏算計什麽。

但是,永遠都沒有人能猜透他的心思。

半晌,他點了下頭。

“是我忘了。”

對,他忘了。

也許是她離開太久。

也許是他以前並沒有太註意這些細節。

再次開口,他直接切入話題。

“最近京都派人去了北城,這件事你聽說了沒有。”

裴伊月利落的點了下頭。

“知道。”

她知道,是因為她跟白家的關系。

想到這,K突然嘲諷的笑了一下。

裴伊月從沒見過他笑,而且還是這種冷到骨子裏的笑意。

她隱隱皺眉,沒有出聲。

“眼下年關將近,他們卻神神秘秘的去了北城,我調查過,好像跟S國有關,你既然住在白家,應該有辦法查到那些人的目的。”

“我知道該怎麽做。”

在他面前,裴伊月向來只有服從。

即便現在面對他時,心境不再像一前一樣,但是他說的話,她還是會照做。

“很好,我希望這件事你能做的利落一點,不要像你現在做的這件事一樣,拖泥帶水。”

好一句別具深意的話。

然而,她卻無言反駁。

“對不起。”

“我要聽的不是道歉,而是結果。”

淩厲的話不帶一絲柔軟。

裴伊月早已習慣了他這樣的語氣。

她垂首,“我明白,但這件事線索實在太少了,而且白洛言行事謹慎,我還需要時間。”

“我一直都在給你時間。”

裴伊月眉心微動。

他的確一直都在給她時間。

她這麽一說,反而像是強詞奪理。

“我會盡快查清楚他的身份。”

裴伊月以往的遵從都是帶著註視。

然而這次,她卻頻頻垂下視線。

K緊抓著她的目光,但卻屢屢失敗。

他有些惱,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說出的話卻變得莫名加刁鉆。

裴伊月不在意他的話是否刻薄。

自從上次他用蒙小妖威脅她,也從她知道他故意找人制造了專門針對她的藥物開始,她對這個人,早已經釋然了。

“您還有別的事嗎?”

“你急著走?”K反問。

裴伊月擡眸看了他一眼。

“您應該還有別的事吧?”

“如果我說沒有呢?”

兩人之間的氣勢誰也不輸於誰。

裴伊月雖然是受命者,但這麽多年的磨練下來,她早就磨出了一副傲骨。

即便是面對K,她也從不卑微。

一旁,齊安兄妹一言不發的站著。

這種外人融入不了的感覺,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只不過,這次的氣氛有點不同。

以往是他們聊得忘我深入,而現在,他們周身的空氣仿佛凝結。

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冷的刺骨。

裴伊月看著他,淡漠的神色不摻雜任何情感。

他不遠千裏的把她叫來,如果只是為了查那些事,他大可以在電話裏交代。

K聽出了她的意思。

但也正因為聽出來了,所以更不願意見到她的這種懷疑。

“如果我今天讓你殺的人是白洛庭,你會照做嗎?”

突來的話讓裴伊月深眸一縮,眼中蕩起一陣漣漪。

“給我個理由。”

“我想殺誰,什麽時候需要給你理由?”

他眼中的冷,就好像下一刻真的會說出讓她殺了白洛庭一樣。

裴伊月心中不安,身側的手緊緊握起。

“他不一樣,除非您給我個理由,不然我不會……”

砰!

裴伊月的話還沒說完,K一掌拍在了桌面上。

裴伊月眉心一蹙,身形沒有半分顫微。

“很好,嫁了人,連心也丟了。”

裴伊月抿唇,牙根咬的死死的。

齊心站在一旁,不插嘴也不說話,但她卻默默的心傷。

從以前到現在,不論是他們爭吵還是談論,永遠都沒有她介入的空間。

K在跟別人說話的時候,永遠都是淡漠的,唯獨對她,會認真到一絲不茍。

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她才討厭她。

她討厭她的能力,更加討厭她明明得到了一切,卻看不懂K的心……

緊凝的氣氛被一陣敲門聲打斷。

齊安透過門鏡看了一眼,打開門。

門前的人頭帶黑色鴨舌帽,臉上帶著一副墨鏡,紅色的圍巾遮住了墨鏡下的半張臉。

整個人幾乎捂的嚴嚴實實,但齊安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他急切的開門,是因為他知道,現在這種場面,也就只有他能緩解了。

門開了,門外的人透過墨鏡看了齊安一眼。

“你怎麽在這?”

男性聲線明顯,聲音更是異常的好聽。

聞聲,裴伊月倏然轉頭。

“速?”

杭子速一怔,驀地摘下墨鏡,大步走進,朝著叫聲看了過去。

“黛!”

裴伊月有些意外。

而杭子速卻是不顧在場的所有人,大步走來,一把將她摟進了懷裏。

“我想死你了。”

裴伊月嘴角半揚,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我也想你。”

杭子速扶著她的肩,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一臉怨氣的看著她。

“你來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差一點又要錯過了。”

又。

沒錯。

上一次他就已經錯過了,雖然他知道上次的事不簡單,但他還是有些懊悔。

新晉小鮮肉這張臉,的確是好看的沒話說。

就連他皺眉,都是那麽的好看。

可能是裴伊月認識他的時間太久,在她眼裏,他始終是那個十六歲的孩子。

所以男神什麽的詞匯,她還真的不適應安在他的身上。

“敘完舊了嗎?”

坐在一旁的K冷聲打斷眼前兩人。

杭子速松開扶著裴伊月肩頭的手,轉身的同時,摘下頭上的帽子。

銀灰色的短發,襯著他那張尖細的臉更加迷人。

“K,你叫我們來是有什麽任務嗎?”

以前的他,膽子很小。

就連跟別人說句話都是結結巴巴。

可是現在,他是人們眼前最耀眼的一顆新星。

他再也不是那個在黑暗的血堆中擡不起頭的那個男孩了。

“明天晚上的商業年會,我已經安排人邀請了你,回去跟你的經紀人說,安排你參加。”

杭子速點了下頭,“好。”

K視線輕移,看了一眼裴伊月。

裴伊月的眼中,因剛才的不淡定而露出一絲歉意。

她沒想到他會把杭子速找來。

他一直不說下面的事,應該就是在等他。

K從她的臉上看到了他想看的情緒,移開視線,看向站在門前的齊安兄妹。

“你們兩個在做外應,聽黛的安排。”

兩人點頭。

雖然齊心不情願,但她卻沒有裴伊月的膽量,不敢對他的話有任何意見。

人都安排好了,但是他卻沒說要做什麽。

“任務是什麽?”裴伊月開口。

K轉過面前的筆記本電腦,上面顯示著一個人的資料。

裴伊月走過去,拿起電腦看了看。

她擡眸,看了K一眼。

“這個人是新政人員?”

裴伊月問的話不是廢話,因為她察覺到以往K讓他們殺的人,都屬於舊政人員,這還是第一次對新政的人動手。

K的身份神秘,但是她猜想,他應該是為新政做事的。

可是現在,她又有點懷疑了。

她既然問了,K也不瞞她。

他一直都知道她心思縝密,能猜到一些別人猜不到的事,他也不覺得奇怪。

“他表面上的確是新政高層,但實際卻是舊政的內奸,除掉他,就是你們這次的任務。”

這樣的事他們都是做慣了的,聽起來倒也沒什麽新奇。

杭子速抓了抓頭,顯得有點急躁。

“知道了,我們能走了嗎?”

聞言,K看了他一眼。

裴伊月放下電腦,再次站直了身子。

“如果沒其他事,我們先回去商量明晚的計劃。”

裴伊月的話算是幫杭子速圓場。

這小子一向害怕K,更何況K現在的視線,並不和善。

裴伊月護著他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的事了。

從四年前她把他從死屍堆裏拉出來,她就已經明確的告訴了所有人,這個孩子,她護著。

K無奈的斂回視線,淡淡應了一聲。

“走吧。”……

☆、213 被豬油蒙了心

得到了K的放行,杭子速一樂,一把拉住裴伊月的手。

“你住哪?我去你那,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

算一算,他們已經快有兩年沒見過了。

裴伊月不拒絕他的熱情,任由他拉扯著自己。

她淡淡一笑,點了下頭,轉身跟著他一起離開。

走到門前,齊安攔住她。

“黛,我們要不要商量一下明天的計劃?”

杭子速橫出一步,擋在裴伊月面前。

不善的視線一點都不掩藏他對他的不滿。

“計劃我和我師父會商量,商量好之後通知你。”

兩年前齊安的那些臟事,杭子速可是打聽的清清楚楚。

要不是當年他在準備出道,也不至於她身邊連個阻止她的人都沒有。

居然答應跟齊安交往,真是被豬油蒙了心了!

“走吧。”

裴伊月淡淡一聲。

她站在杭子速身後,並沒有去在意齊安兄妹。

杭子速雖然年紀比她小,但身高卻比她高出一個頭不止。

他往她身前一站,當真是擋住了她所有的視線。

在這個世上,能讓大明星杭子速無條件聽話的人,只有裴伊月。

無論她說什麽,他都不會拒絕。

手裏的帽子往頭上一扣。

拉著裴伊月的手改為擁著她的肩頭。

打開門,他再次瞟了齊安一眼。

“別跟著我們。”

砰地一聲,門關了。

沒人註意到,沙發前,還有一道視線始終看著這個方向。

他會用速來威脅裴伊月,這樣的做法,何嘗不是一種嫉妒?

他有辦法讓齊安跟她交往的第一天出意外。

但卻沒有辦法挑撥他們師徒之間的感情。

如今,介入的人除了杭子速,似乎又多了一個更加令她揮之不去的白洛庭……

——

酒店房間的設施還算齊全。

裴伊月靠在櫃子站著,看著正在煮咖啡的杭子速。

咖啡機裏發著咕嚕嚕的沸騰聲。

修長的手輕搭咖啡機上,他側頭看向裴伊月。

“這麽久了,也不知道你喝咖啡的口味變了沒。”

裴伊月抱著胳膊笑了一下。

“沒有。你不在我身邊,我就再也沒有喝過咖啡了。”

裴伊月嘴不叼,但卻唯獨對咖啡挑剔。

她試過很多種口味的咖啡,但卻只有杭子速煮出來的她才最能接受。

她這個習慣很多人都知道。

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剛才K才會說他忘了。

聽她這麽說,杭子速嘴角忍不住上揚。

他喜歡自己在她眼中跟別人不同的感覺。

雖然很多人都嫉妒他的師傅是黛,但是,他卻覺得遠遠不夠。

“我還以為這麽久不見,你都忘了我呢!”

“怎麽會?”

裴伊月淡淡笑著。

他可是她唯一的徒弟,她怎麽可能忘了他?

“怎麽不會?”

杭子速端起笑臉,帥氣逼人的臉上浮起一抹抱怨。

“都這麽久了,你也不說回來看看我,就連前段時間我過生日,你甚至連個電話都沒給我打。”

煮沸的咖啡差點溢出來。

裴伊月推了一下他按在咖啡機上的手。

一個很細心的動作,卻做的那麽隨意。

她轉身走回客廳。

坐在沙發上,拿起一本雜志無聊的翻了翻。

“你的新聞我可是天天都看,哪裏不關註你了?而且你生日那天,我不是給你發信息了嗎,你現在是大明星,哪裏是我說見就能見的?”

“這叫什麽話?”

杭子速倒了一杯咖啡,端過來放在她面前。

“我當明星這條路還不是你給我選的?現在卻說不能見,你要是這麽說,那我退圈好了。”

這話裴伊月也就是聽聽。

她瞥了他一眼,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眉梢輕揚,她讚賞的看他。

“這麽久不見,煮出來的咖啡還是這麽好喝。”

這麽明顯的轉移話題,杭子速又不是傻子。

他嗤了她一聲,坐在她面前的茶幾上。

“黛,你老實跟我說,上次依蘭姐來找你,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裴伊月瞇了瞇眸子,看著他。

神情莫名的凉了幾分。

杭子速微微一怔。

說實話,他有點害怕她這樣的表情。

“杭子速,你什麽時候開始對我直呼大名了?你就算不叫我一聲姐,好歹也要叫我一聲師傅吧!”

杭子速一噎。

松了口氣。

“我習慣了嘛!”

“習慣?”

裴伊月狐疑的揚眉。

兩年不見,他居然能養成這樣的習慣?

他這是想背叛師門嗎?

裴伊月的眼神不論何時何地,只要一瞬不瞬的盯著一個人,就會有一定的殺傷力。

而這種殺傷力對杭子速來說,更是絕對性的控制。

帥氣的臉上勾起一抹撒嬌的笑意,“哎呀,好了師傅,我錯了還不行嗎,我就是覺得,我都這麽大的人了,再叫你師傅都把你叫老了。”

裴伊月瞥了他一眼,斂回視線,再次喝了一口咖啡。

“師傅,你跟那姓白的……”

裴伊月喝咖啡的動作稍稍頓了一下。

杭子速沒有再繼續往下問。

“他叫白洛庭。”

聞言,杭子速皺了下眉。

“你知道我並不是想問他叫什麽。”

半晌,裴伊月放下手裏的杯子。

裏面的咖啡已經見底。

她擡頭,直視他。

“你所知道的全部都是事實,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裴伊月的話回答的幹凈利落。

對於他,就好比是蒙小妖,她並不想有什麽隱瞞。

杭子速糾結的眉心終於擰起。

他知道她的話是承認了一切,但他還是不敢相信。

“你的意思是,你真的跟他結婚了,那……他有沒有對你……”

畢竟是男人,面對裴伊月,他還是不好把話說的太露骨。

“小孩子問那麽多幹什麽?”

裴伊月知道他問的是什麽。

但是她卻不想回答。

剛一起身,杭子速跟著站起。

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阻止她逃避。

“你能不能別老把我當小孩,我只不過比你小一歲。”

看了一眼他拉在她手臂上的手,的確是比以前有力的不少。

看來這兩年,他除了在大眾面前耀眼之外,也沒忘了她的囑咐。

“你這小子,個子長了,膽子也大了是嗎?”

杭子速不做聲。

若是以前,他肯定放手了。

可是現在……她說的沒錯,他的膽子的確大了。

兩人僵持了將近半分鐘。

裴伊月再次開口。

“你覺得我結婚是假的?”

杭子速沒有馬上明白她話裏的意思。

楞了一下,手從她的手臂上滑了下來……

他一臉的不可置信。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他對我很好。”

好?

在她的心中,好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概念?

“不過是個任務,你卻做這麽大的犧牲,值嗎?”

裴伊月沈默一瞬。

每個人都說她跟白洛庭結婚是犧牲了某種意義上的幸福。

可是她自己卻覺得,她還算幸運。

至於值不值,她沒有想過。

她只知道,嫁給白洛庭,她暫時還沒有後悔。

她不說話,杭子速以為她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你喜歡他嗎?”

裴伊月輕輕動了下眉心。

“我不知道。”

不知道,而不是不喜歡。

杭子速輕輕點頭。

“我明白了。師傅,雖然你覺得你的婚姻是真實的,但你們畢竟不是純粹的婚姻關系,不要陷得太深,記得給自己留條退路。”

退路嗎?

這種東西,她從十五歲第一次出任務的時候就沒有了。

她的人生只有荊棘和前行,即便遍體鱗傷,她也只能一步步踏過。

她轉身,走去窗邊。

欲望對她來說,就好像是隔著玻璃看著外面的風景。

雖然唾手可得,但卻永遠隔著一層阻礙。

“對我這種人來說,活著就已經是上天最好的恩賜,我從不強求,更不奢望有人會給我留下一條退路,眼前的路我只想走的舒心,至於其他,隨緣吧。”

☆、214 對小月不公平

有的時候,意外來的就是這麽突然。

即便裴伊月走之前算好了來去的日子,但還是算計不到意外的發生。

她走的當天晚上,統訓提前結束。

因為葉彥傑的傷,也為這次統訓比較晚,眼看著就新年了,所以提前兩天結束,讓大家各自回家。

大院。

白洛庭興沖沖的回來,然而見到的確是黑漆漆的一片。

心底一驚,他急忙上樓。

房間裏仍是黑漆馬虎,不見人影。

他拿出手機,撥通裴伊月的號碼,結果對方確是關機。

關機……

人也不在……

白洛庭心裏咯噔一下。

剛經歷過一次她的失蹤,現在人居然又不見了。

他轉身走出,正準備下樓,就見老爺子從外走了進來。

“爺爺。”

白洛庭急切一聲。

老爺子似乎嚇了一跳,緊蹙的神情來不及斂起,一臉憂心被白洛庭看了個正著。

白晉鵬慌亂的垂了下視線,再次擡起頭時,臉上浮起一絲笑意。

“你小子怎麽回來了?”

白洛庭來不及回答。

老爺子剛剛臉上的表情嚴肅的異常。

他懷疑是跟裴伊月不見有關。

“爺爺,小月人呢?”

“她出差了,今早走的,說是去京都參加什麽商業年會。”

聞言,白洛庭動了下眉心。

商業年會?

她一向不喜歡熱鬧,怎麽可能突然去參加什麽商業年會?

一想到他大哥一直在追查那個殺手的下落,他忍不住去想她這次去京都的目的。

見他走神,白晉鵬奇怪道:“你怎麽會回來?統訓不是還有兩天才結束嗎?”

白洛庭心不在焉的點了下頭。

“大哥提前結束了訓練,讓大家早點回家過個新年。爺爺,小月這兩天有沒有什麽不對勁?”

“我看你才不對勁。”

老爺子嗤了他一聲,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京都來人,我這幾天都在忙著招呼,也沒顧上那丫頭,不過聽看門的人說,那丫頭每天朝九晚五,哪裏會有什麽不對勁?”

話雖這麽說,但白洛庭還是有點不放心。

“可是她好端端的去京都幹什麽?”

老爺子脫掉外套,不耐煩的瞪他。

“不是說了去參加年會,你怎麽磨磨唧唧的?怎麽著,人家丫頭嫁給你之後,就不能有點正事了?”

有些事老爺子不知道,白洛庭也不敢跟他多說。

他就是覺得裴伊月這次突然離開不是那麽簡單。

“對了。”

老爺子再次開口,斂回他的思緒。

“你大哥也跟你一起回來了嗎?”

“回來了,不過他直接回家了,沒過來。”

老爺子點了點頭,蒼老的眼微垂,好像在琢磨什麽。

“爺爺,您沒事吧?”

從剛才開始,白洛庭就發現老爺子的表情有點不對勁。

他再次打量,卻又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麽。

老爺子搖了搖頭,“沒事,很晚了,我要去睡了,你該幹嘛幹嘛吧。”

老爺子轉身上樓,臨走,又停了一下。

“你一會要是回家,看到你大哥記得讓他明天過來一趟,我有事找他。”

“我不回去。”

白洛庭回答的幹脆。

老爺子楞了一下,隨後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呀,也就小丫頭能管得住你了。”

……

裴伊月不在,白洛庭也沒有留在大院。

第二天一早,白洛言趕來大院,就見老爺子早已正襟危坐的在等他。

“爺爺。”

白洛言帶著一身寒氣走進。

來到老爺子面前,才發現他臉色不是很好。

“爺爺,出什麽事了?”

老爺子深嘆一口氣,看了他一眼。

“坐下說吧。”

白洛言臉色微凝。

他鮮少這麽早接到老爺子的電話,而且在電話裏,老爺子的聲音就及其嚴肅。

再看他現在的臉色。

擺明了就是有大事。

白洛言坐下後,看到茶幾上有個文件袋。

老爺子用下巴點了點。

“你看看吧,這是我昨天晚上從警局拿回來的。”

白洛言拿起面前的文件袋,裏面裝著兩頁紙,上面是一份詳細的調查報告。

報告是經過多重測試的,而內容,卻讓白洛言大吃一驚。

“這……”

“這就是我叫你來的原因。”

關於那封針對裴伊月的殺人郵件,一直以來警方都在深入調查。

可是沒想到,他們查來查去,最後卻查到了白家頭上。

隱匿的IP地址被查了出來,證實是從山腰別墅發出的。

白洛言快速看完兩頁紙,毫無遺漏的調查報告,讓他驚愕。

他擡頭看向老爺子。

“這件事小庭知道嗎?”

擅長電腦,懂的隱藏IP,反偵察,不被發現。

能做到這些,白洛言就算不問也能想到是誰。

他驚恐。

老爺子又何嘗不覺得可怕?

老爺子默默嘆了口氣。

“這樣的事我哪敢跟他說,月丫頭是他的心頭肉,要是讓他知道這事,他還不得把小瑩的腦袋揪下來?這丫頭,做事怎麽能這麽沒輕沒重!”

畢竟是自家孫女,他就算在生氣,也不至於不管她的死活。

白洛言擰眉,臉上陰郁明顯。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白洛瑩不過是鬧鬧小孩子脾氣,可是沒想到,她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

“爺爺想讓我怎麽做?”

老爺子把他叫來,很明顯是有了想法。

只不過這想法,恐怕不是他願意聽到的。

老爺子垂下眼,再次嘆氣,“只好委屈月丫頭了,先把這事瞞下來,這兩天她出差去了京都,等她回來,你把小瑩帶到我這,暫時別讓她們碰面。”

老爺子護犢子是出了名的。

可是這件事不是一件小事。

雖然白洛瑩是他妹妹,但不論是出於正義,還是因為對方是裴伊月,他都不覺得這個方法是最好的。

“爺爺這麽做,對小月太不公平了。”

“難道你想讓你妹妹去坐牢?”

老爺子當然知道這麽做對裴伊月來說不公平,可手心手背都是肉。

白洛瑩雖然做出這樣的事,但好在沒有成功,不然的話,他就算想保她,也是無能為力。

白洛言怒氣寫在臉上。

老爺子蹙眉看了他一眼。

“行了,好在沒發生什麽不可挽回的大事,你回去提醒她幾句,也好讓她知道自己都做了什麽。”

白洛言沒再說話,放下手裏的資料,起身就走。

老爺子沒有叫他,看他離開,無奈的嘆了口氣。

從小到大,他雖然嘴上從不要求什麽,但是白晉鵬知道,他的內心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這麽無欲無求。

又是一聲微弱的嘆息。

白晉鵬起身拿起桌上的資料袋。

走出門,鐵桶裏的火燒的正旺。

他走過去,把手裏的資料直接丟進鐵桶。

火轟然燒起,短短一瞬,便燃成了灰燼。

白家的孩子可以犯錯,但卻不能有任何差錯。

這件事,他只能讓它這麽過去。

沒有別的辦法……

——

白家別墅。

結束了八天的統訓,白洛瑩終於可以穿回自己昂貴的定制套裝。

“小姐,您要出門嗎?”

陳華見她穿的漂亮,忍不住問了一句。

白洛瑩朝她笑了笑。

“嗯,這幾天訓練我都快無聊死了,我出去溜達溜達。”

正要出門,就見白洛言沈著臉從外面走了進來。

“大哥,你去哪了?”

與白洛瑩臉上的笑容相比,白洛言的冰冷足以凍結一切。

看著他陰沈的臉色,白洛瑩嘴角的笑意僵了僵。

“大哥……”

“回去把衣服換下來,跟我去營地。”

聞言,白洛瑩一怔,悠哉的神色瞬間不覆存在。

“去營地?我們不是剛回來嗎,為什麽又要去?”

“哪這麽多廢話,回去換衣服!”

白洛言冷冷一喝。

他的話在白家就是軍令。

他只要厲色起來,就連白洛庭都不能違抗,更可況是她。

白洛瑩不情願的轉身,腳步緩慢。

“給你兩分鐘。”

聞言,白洛瑩倏然加快腳步,直接朝樓上跑了去。

“大哥你就知道欺負我。”

一聲滿含怨氣的吼聲,人已經從樓下跑上了樓。

陳華眼看著她穿著高跟鞋跑的飛快,真擔心她一個不穩會摔倒。

“大少爺……”

☆、215 那孩子的身份

陳華回頭,看了白洛言一眼。

她知道他在軍隊的官職很大。

但是回到家,他向來是親切的。

像現在這樣的表情,陳華還是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

“大少爺……”

陳華的話還沒出口,白洛言打斷道:“我媽回來跟她說一聲,小瑩年後要入隊,她各項不達標,我帶她繼續回去訓練。”

陳華聞言一怔。

“這……這眼看著就過年了,怎麽還要訓練啊?”

緊抿的唇溢出一股冷冽,白洛言再次開口,聲音更是低沈到了極致。

“軍人的天職只有訓練,沒有過年。”

——

白洛言和白洛瑩走了,陳華有些不放心。

她急的在門前打轉,卻不知道該怎麽辦。

雖然白洛言說是訓練,可是看他的表情,哪裏只是訓練這麽簡單?

沒過多久,陳玨琴從外面回來了。

陳華急忙上前,“夫人,您可回來了,剛剛大少爺把小姐帶走了,說是去軍營繼續訓練,可是我看他的臉色好像不太好,您說會不會出什麽事啊?”

陳玨琴不疾不徐的脫下外套遞給她,而後滿不在意的看了她一眼。

“隨他去吧。”

聞言,陳華一楞。

“可是夫人,這統訓不是才結束嗎,這連著訓練,小姐的身體怎麽受得了啊!”

“放心吧,小言有分寸的。”

陳玨琴的不在意已經明白的寫在了臉上。

她轉身走進,眸光卻不由的暗了一下。

在這個家裏,陳玨琴向來是最寵著白洛瑩。

不管她要什麽,或是想做什麽,她全都盡力滿足。

陳華在白家做事這麽多年,這還是她頭一次看到陳玨琴不在乎的樣子。

“夫人,您就真的放心啊?”

陳玨琴沒有回答,她坐在沙發上,雙腿悠然的疊起。

她拿起一本雜志隨意的翻了翻說:“去準備午飯吧,這幾天都只用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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