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回,又有什麽差別呢?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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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白洛瑩那受氣,可是他也不想想,她是那受氣的人嗎?

“她還說我是利用小時候跟你的交情勾引你,可實際上明明就是你纏著我,從最開始到現在,我什麽時候勾引你了?”

聽著前半句的時候白洛庭還在磨牙,後半句的時候,他就開始咧嘴了。

捏在她下巴上的手稍稍用力。

像是在發洩他的不滿。

“她既然都這麽說了,你就不能試著勾引我一回?”

“你不是讓我別搭理她嗎?”

“……”

自己挖的坑,媽的!

“你什麽時候這麽聽話了?”

裴伊月腦袋一歪,笑瞇瞇的說:“現在啊!”

“……”

看著她的笑臉,純凈如水,但是,她的話怎麽就那麽噎人呢?

居然讓他一句反駁都沒有。

半晌,見白洛庭沒有松手的意思,裴伊月突然轉身,躲開下巴上那只捏的不算緊的手。

嘴裏還嘟嘟囔囔的說:“你用得著我勾引嗎,死乞白賴的。”

死乞白賴的?



白洛庭嘴角橫抽。

驀地,他大步上前,一把抱起晃晃蕩蕩往前走的人。

裴伊月嚇了一跳,倏然摟住他的脖子。

“你幹嘛?”

白洛庭半瞇著眸,嘴角邪肆一扯。

“不幹嘛,就是想兌現死乞白賴這個詞的意思,我現在,死乞白賴的……要上你!”

聽著那幾個刻意咬的極重的字眼,裴伊月腦袋嗡的一聲。

剛想罵他不要臉,人卻重重的跌進了大床內。

沈重的身子壓下,不給他任何開口的機會,灼熱的氣息充斥著她的口腔,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大手從她睡衣下探入,在哪光滑的皮膚上來回摩挲,引起她陣陣顫栗。

他的眼情/欲很濃,而裴伊月,卻已經逐漸被他馴化。

她輕巧的回應卻完全阻擋不了他強勢的攻擊。

離開她的唇,一道銀絲的殘留,暧昧至極。

他的吻落向脖頸,一路向下。

裴伊月輕喘,含起被他吻過的唇。

低吟中她喃噥道:“以後不許在說那樣的話。”

白洛庭擡起頭,看著她羞紅的臉,得意的輕笑。

他擡起她的腿,架在自己的腰上。

低頭,在她咬住的唇瓣上再次落下一吻……

有些美好,一旦品嘗就欲罷不能。

尤其是想到兩天之後他們就要分開,白洛庭就恨不得在這兩天裏揉碎了她。

裴伊月苦不堪言,整夜被他翻來覆去,像攤煎餅似的。

她發誓,就算當年她在魔鬼校場訓練,也沒有這麽累。

天將亮,裴伊月終於受不了了。

一頓怒氣加威脅之後,才把他從身上趕下去。

……

一覺睡到中午,裴伊月渾身發軟,但卻不得不起床。

白洛庭神采奕奕的從外面走進,見她起來了,笑嘻嘻的走過來,抱著又是一頓親。

裴伊月不耐煩的推開他。

“你離我遠點。”

白洛庭坐在床邊,拉著她的手腕一扯。

裴伊月腳軟,直接跌坐在他的腿上。

大手輕揉著她的纖腰,像是在幫她緩解酸痛。

看著她氣呼呼的,白洛庭忍不住笑了。

“怎麽不多睡一會?”

裴伊月不想看他,扭頭轉向一邊。

一想到昨晚差點被他弄死,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我要去公司。”

還好只是去公司而不是去別的地方。

“好,吃完飯我陪你一起去。”

讓她一個人出門,他真的不放心。

如果可以,他寧願時時刻刻把她拴在身邊。

——

晚上八點,美好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葉彥傑正準備出門,突然一通電話阻止了他的腳步。

看著電話上標註著的“小不點”三個字,葉彥傑嘴角不自主的上翹。

接起電話。

一陣哭嚎聲頓時傳進了他的耳膜。

那一刻,他嘴角的笑意微僵,心也跟著沈了一下。

“怎,怎麽了?”

“嗚哇哇……葉彥傑你個大騙子,你出賣我,我恨死你了,嗚嗚嗚……”

聽到這叫聲,葉彥傑肯定這是裴雨菲的聲音。

但是,他啥時候出賣她了?

“你到底怎麽了?”

電話裏的人咽嗚半晌,葉彥傑才聽出來她並不是真的哭,而是自己給自己找委屈發出的哼唧聲。

可是他不知道,電話那頭的小丫頭真的紅了眼。

沒掉眼淚那是她堅強,並不能說明她不委屈。

裴雨菲吸了吸鼻子,悶聲悶氣的說:“你昨天答應幫我保密的,你為什麽出賣我,我姐去公司找我爸,我爸去學校找老師了,我慘了你知不知道,我被軟禁了,除了上學我那都不能去了,嗚~”……

☆、199 統訓離開十天

軟禁?

那明明叫禁足好不好?

葉彥傑無語。

這丫頭,還真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學習不好。

葉彥傑皺起眉,郁悶道:“這不應該啊,我從昨天到現在都沒見過你姐,她怎麽會知道?”

說到這,葉彥傑頓了一下。

難道是葉朵文?

“好了,你先別哼唧了,我真的沒有出賣你,你這兩天就乖一點在家,你爸不會關你太久的。”

“你說的輕巧,我的聖誕節怎麽辦?你賠我!”

賠?

這他可賠不了。

裴雨菲說完自己也反應到這是不可能的。

他自己都過不上聖誕節,他拿什麽賠?

“這件事就你跟我知道,不是你說的,難道是我自己說的嗎?現在我被關起來了,全是你的責任,你要對我負責!”

再次從她口中聽到“負責”兩個字,葉彥傑怔了怔。

這丫頭到底知不知道這兩個字代表著什麽?

他葉彥傑長這麽大,還從沒有一個女人敢要求他負責。

而她,一個小丫頭片子,居然連著兩天要求他負責。

“負什麽責?難不成你還想讓我以身相許?”

葉彥傑被她鬧的沒招,卻又忍不住想笑。

“可以啊!”

裴雨菲脫口而出。

葉彥傑頓時楞住。

“你就以身相許啊,然後給我當牛做馬,來還債。”

“……”

葉彥傑嘴角微抽。

當牛做馬來還債?

她可真敢說。

安撫了那個吵鬧的小丫頭,葉彥傑從樓上下來。

看到葉朵文,他招了下手。

“小文,你過來一下。”

葉朵文走了過去,剛要問幹嘛,葉彥傑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帶到避人的拐角。

“幹嘛呀?”

葉朵文不樂意的甩開他的手。

葉彥傑抱著胳膊,瞪著她。

“你昨天答應我什麽了?”

“我答應你什麽了?”葉朵文覺得他莫名其妙。

“你昨天明明答應我不把我去裴雨菲學校的事說出去,今天老白媳婦兒就知道這事了,你說,是不是你說的?”

葉朵文一怔,“我可沒說,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家,不信你問媽。”

葉彥傑皺了下眉。

不是她說的,也是裴雨菲自己說的,那裴伊月是怎麽知道的?

見他愁眉不展,葉朵文也跟著琢磨了一下。

“哦,我想起來了。”

葉朵文驚呼一聲,看向葉彥傑。

“昨天白洛瑩來過,她待到很晚才走,你說會不會……”

話沒說完,葉彥傑就已經郁悶的嘆了口氣。

“這丫頭還真是……”

葉彥傑氣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白洛瑩喜歡來這,但每次臨走前都會跟這裏的所有人都打完招呼再走。

可是昨天,她並沒有跟葉彥傑打招呼。

或者說,她想過要打招呼,但因為在門外聽到了什麽,所以打消了這個想法。

她前段時間還來這詆毀裴伊月,現在卻拿她妹妹的消息回去告狀。

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麽?

——

又過了兩天,終於還是到了統訓的日子。

大院門前,十幾輛的軍用車一字排開,每個人都有序的上了車。

難得看到白洛庭不穿便裝的樣子,一身軍綠色的迷彩,倒是顯得他更加帥氣。

他拉著裴伊月的手,有些依依不舍。

他伸手把她外套的帽子給她帶好,順勢把手塞進帽子裏,摸著她的臉。

“在這乖乖等我,我很快就回來,要是有事就給大哥打電話,他的電話是整個軍營唯一可以用的,你要是想我了也可以打,說不定我也能接。”

最後一句他說的很小聲。

明明是怕被別人聽見,但他這樣一說,又有點像是在提醒她什麽。

裴伊月從口袋裏拿出另一只手,覆在他的手上,輕輕的握著。

她的手難得不冷。

白洛庭低頭看了一眼她的小手,笑了笑。

“舍不得我了?”

裴伊月搖頭。

她上前一步,小聲說:“趕緊走,我終於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說完,她擡起頭,臉上還帶著一種囂張的挑釁。

厚重的帽子下,那張笑臉看起來格外的乖張。

配上那凍的發紅的鼻尖,更是讓白洛庭的心頭癢癢的。

他俯首,湊近她的耳邊。

“這十天你最好讓自己休息好了,等我回來,我會把這十天全都討回來。”

裴伊月一咬牙,剛想說什麽。

帽子裏的手突然向後,一把勾住她的脖子,迫使她揚頭,並且湊近。

溫熱的呼吸在冷空氣中凝結。

兩人的喘息相互糾纏,就像此刻相互依偎的唇舌。

所有的人都在等他,而他卻在這上演了這麽激烈的一幕。

突然,一陣亂掌聲。

前面那十幾輛車裏的人全都探頭拍手稱好。

裴伊月驀地推開白洛庭,小臉羞紅一片……

她還以為當兵的有多嚴肅,現在看來,和那些愛看熱鬧的八卦男也沒什麽區別。

白洛言和白洛瑩坐在離白洛庭最近的車裏等他上車。

然而這一幕,卻被他們兩個真真切切的看在眼裏。

老爺子忍俊不禁,走過來用拐杖在白洛庭小腿上敲了一下。

“臭小子,差不多得了,都等著你呢,十天而已,又不是不回來了,別這麽黏黏糊糊的。”

話是這麽說沒錯,可白洛庭還是舍不得。

他可是等了十幾年才把她等到身邊,他真怕這一走,回來之後她又變成之前那種拒他於千裏之外的那個丫頭。

“首長大人,你可要把丫頭給我照顧好了,要不明年我說死都不去了。”

“那點出息!”

老爺子瞪了他一眼。

“趕緊給我上車,你要是在墨跡,到了就讓你大哥先罰你跑個三十公裏。”

白洛庭撇了撇嘴。

不怎麽樂意,但也沒有怕的意思。

他隔著帽子再次摸了一下裴伊月的頭。

“記得要乖,等我回來,我走了。”

裴伊月抿著唇,跟他輕輕擺手。

心裏還的確有那麽點舍不得。

看著一輛輛軍用車離去,白洛庭坐的那輛也漸漸在她眼前消失。

“丫頭,咱們進去吧,別在這站著了。”

裴伊月轉頭看向老爺子,點了下頭。

“嗯。”……

白洛庭不在,裴伊月一個人在大院感覺有點奇怪。

但好在老爺子是個熱絡的人,拉著她一直說話。

最後甚至說到他們小時候。

裴伊月在聽到老爺子說自己送嫁妝的時候,一臉的不可思議。

她送嫁妝給白洛庭?

她沒有聽錯吧!

老爺子沒發現她臉上的愕然,仍是沈浸在當年的回憶當中。

他笑逐顏開的搖了搖頭,“你不知道,當時我正帶著幾個下屬在開會,一聽到你說這話,所有人都楞了。當時一個都尉還說,說我有福氣,孫子這麽小就有孫媳婦了,現在想想,你們兩個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裴伊月笑的有些尷尬。

她前兩天還說白洛庭死乞白賴,合著當年是她自己送上門的。

“爺爺,您說的那些‘嫁妝’,該不會就是白洛庭一直收藏的那個燒焦的汽車模型,和樓上的那幾塊棒棒糖吧?”

“原來你知道啊!”

老爺子有些驚訝。

裴伊月趕緊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我就是猜的。”

天啊!

她上次還摔過那個看起來快要壞掉的汽車模型,可是她怎麽都沒想到,那竟然是她的“嫁妝”。

還有那些糖,他是怎麽把拿東西留十幾年的?

她皺了下眉,疑惑道:“難道我當年送的事一個壞掉的汽車模型嗎?那個汽車模型我見過,都燒焦了。”

說到這事,老爺子也疑惑不解,他搖了搖頭。

“當年你送的小汽車是好的,可是後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那個樣子,那段時間我出公差,回來後聽言小子說你和小庭吵架了,那時候那小汽車就已經這樣了,而且從那之後你就再也沒來過。”

這麽久以來,白洛庭從沒跟她提起過小時候的事。

不管是關於撿到她,還是送嫁妝,還是吵架,他一句都沒有提過。

現在,她知道了前因,卻不知道後果,心裏總歸有點好奇。

------題外話------

二爺終於走了~艾瑪呀~

白二少:我還會回來的~

☆、200 白洛庭的婚約

老爺子嘆了口氣,似乎有些緬懷。

“當年的到底發生了什麽,恐怕就只有小言和小庭兩個人知道了。臭小子不讓說,就連我都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不過現在想想,當年也就你能讓那像冰坨子一樣的臭小子回回溫,其他人他可是理都不理的。”

“冰坨子?”

裴伊月高揚的語調像是在懷疑這句話的可信度。

他,白洛庭,冰坨子?

這根本不挨邊好麽?

那家夥這麽不修邊幅,怎麽可能……

老爺子似乎看出她在想什麽,笑了笑說:“你不知道,臭小子小時候跟現在可不一樣,以前的他那是冷酷到沒話說,現在……哎!”

老爺子搖了搖頭。

滿臉的嫌棄。

見老爺子對現在的白洛庭這麽失望,裴伊月卻忍不住有點想笑。

“他難不成是基因突變?”

聽著這打趣的話,老爺子頗有興味的附和。

“可能是國外糧食的激素比國內高,吃傻了!”

……

白洛庭走的第一晚,裴伊月意外的有些失眠。

不知道是因為換了地方睡覺的緣故,還是因為身邊少了一個人。

總之,這一夜她睡的很不安穩。

第二天,她沒說傳說中起的那麽晚。

下樓時,看到老爺子正在一個人吃早飯。

看到她,老爺子稍微楞了一下。

“丫頭?”

老爺子一臉驚訝,“你怎麽起這麽早?”

“不算早了。”

怎麽不算早,白洛庭臨走前可是交代過,說她睡覺喜歡睡到中午。

還說不要讓人打擾她。

“是不是在這睡不習慣?要是缺什麽少什麽就跟爺爺說,我找人去置辦。”

才住一天就不習慣哪行?

這要是十天過去,哪受得了!

裴伊月走到老爺子身邊坐下。

“不用了爺爺,我睡得挺好的,可能是因為昨天睡得早,所以就醒了。”

昨天睡得早,所以醒得早……

那以前就是因為睡得晚,所以才起不來了?

白洛庭那臭小子!

老爺子在心裏暗罵。

自己折騰媳婦兒,還非說這是她的生活習慣,是不是傻!

眼看著就到年底了,這位首長大人也是很忙的。

飯後,看著一波又一波的人進進出出,裴伊月只能坐在那,靜靜的看著。

她本來是想出門的。

可是搬來的第二天,一大早就出門,她總覺得有點不好。

所以只能在這發楞。

“爸!”

送走了幾個人,又來了一個人。

好在這個不再是來談公事的。

老爺子瞥了她一眼,淡淡的應了一聲,之後朝著裴伊月那邊走了過去。

“丫頭,一個人在這無聊了吧?”

跟對她的親切相比,老爺子對白曼冬的冷淡可不止一點點。

不過想想也是,好好的一個兵尖子突然嫁去了黑道,就算老爺子心再大,也不可能一點想法都沒有。

白曼冬走進,看了一眼坐在那的裴伊月。

“她怎麽在這,小庭不是去統訓了嗎?”

老爺子語氣淡,但也不至於不搭理這個女兒。

他眼不擡,臉上也沒什麽笑意。

“臭小子統訓這些天丫頭都住在這,你有什麽意見嗎?”

聞言,白曼冬冷不丁的笑了一下。

“那小子倒是會護媳婦兒,怎麽著,他還怕他不在,嫂子會把她吃了不成?”

“哪那麽多廢話?”

老爺子瞪她,“管好你自己得了。”

裴伊月一句話不說。

當然,她也沒什麽好說的。

“報告!”

今天來這的全都是一些穿正裝的。

那些小兵估麽著都被調去訓練了。

留下的看來都是一些大官。

一個穿著正式軍裝的男人從外面走進,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報告首長,京都來人了,剛下飛機,這會兒正往行政廳去。”

聞言,不只是老爺子,就連白曼冬都詫異了一下。

“京都怎麽會這時候來人?”

她搶了老爺子的話,又看了老爺子一眼。

老爺子皺了下眉。

這快到年根了,這時候來人的確是怪。

“丫頭,爺爺有點事要出去,你一個人別拘束,要是想出門的話直接出去就行,家裏這邊會有人的。”

“知道了爺爺。”

京都?

裴伊月對這兩個字實在是敏感。

老爺子走後,白曼冬並沒有離開。

兩人面對面的坐著,裴伊月雖然不覺得什麽,但氣氛卻著實尷尬。

“你到底給小庭灌了什麽迷魂湯,居然能讓那不著調的小子這麽護著你?”

白曼冬直視她許久,看到的卻始終都是她的坦然。

若是換做別的女人,被她這麽盯著看,恐怕早就坐不住了。

她,果然不簡單。

“那您呢?不喜歡我的理由又是什麽?”

有的時候,裴伊月和白洛庭真的很像。

在面對他們不認可,或者不認可他們的人面前,他們都不喜歡對對方做出尊敬的稱呼。

就好比白洛庭不喜歡裴森明,至今都沒有叫過他爸。

而她,白曼冬不喜歡她,她也沒必要對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做出討好。

那聲姑姑,她始終沒有叫過。

裴伊月的反問勾起了白曼冬的興趣。

她輕笑,抱著手臂,身子傲然的向後傾。

“你覺得是為什麽?”

裴伊月回視,毫不怯懦。

清淺的聲調平平緩緩,聽不出一點緊張。

“上次您說我配不上白洛庭,後來我想了想,還是想不到我哪裏不配,裴家雖不是軍門,但在北城也算是風生水起,所以……”

“所以你覺得自己配得上他?”

白曼冬很無理的接過她的話,語氣中似乎帶著一種輕蔑的味道。

“綽綽有餘。”

裴伊月的淡定出乎白曼冬的意料之外。

而這句綽綽有餘,更是讓她在無意中挑了一下眉梢。

裴家大小姐,整個裴氏現在都在她的手裏。

配一個無業游民的二世主,的確是綽綽有餘。

白曼冬本是想給她點鎮壓,卻沒想到氣場上跟她打了個平手。

現在回想一下那個“黑暗天使”的視頻,白曼冬並更加不覺得那是因為她喝醉了才做出的舉動。

或許,她本身就是個不容靠近的人物。

高傲的手臂此刻已經起不到鎮壓的作用。

白曼冬放下始終抱著的手,疊腿,微微傾了傾身子。

手臂輕搭在腿上,有些痞氣,又有些帥氣。

她勾唇,眼睛緊緊的盯著裴伊月,像是想要看清她所有的表情。

“如果我說,小庭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有婚約在身,你會不會選擇退出?”

如墨的眼底靜謐一片,毫無波瀾……

退出這個詞,從裴伊月答應跟白洛庭結婚的那天,就一直掛在她的心頭。

她不知道自己能跟他走多遠。

即便是現在,即便他們變得親密無間,她還是不敢去想這件事。

他們的未來是個未知數。

然而這個未知數,卻掌控在她的手中。

並且是不容選擇的。

裴伊月知道白曼冬想看到她慌亂的一幕。

但是可惜,她又讓她失望了。

從她們談話開始,白曼冬的臉上就頻頻露出失望。

而這種失望卻勾起了她對裴伊月更大的興趣。

或者說,是疑惑……

“不管您說的是真是假,該退出的人都不會是我,華夏國沒有一夫多妻的制度,而我跟白洛庭結婚走的是正規程序,無論是法律上還是道義上,我都是他的妻子,所以,要退出也應該是別人退出,而不是我。”

她的話說的很有道理,但白曼冬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憐憫的笑意。

這抹笑不像是之前的嘲諷,因為它是真的很淺,淺到若不仔細看,根本發覺不到她在笑。

裴伊月不知道她憐憫她什麽。

但是她的心,卻意外的慌了一下。

相比她之前說的那些,這道笑容反而真正的觸動到她。

白曼冬嘴角的笑意放大,那抹憐憫也隨之溢出。

她搖了搖頭。

“有些事,可不是這麽算的。”……

☆、201 應該算是取悅

裴伊月身上的那股子倔強,白曼冬真的很喜歡。

猶像當年的她一樣,一旦認定什麽,就絕不回頭。

這世上想要找到一個跟她有同樣脾氣的人太難,如今遇上了,她們之間卻不是那種可以談心的關系。

要怪只能怪她的命不好。

天底下這麽多男人,她卻偏偏要選中白洛庭。

白洛庭的一生早已被定下,即便他現在娶的人是她,以後,也不見得他們能走多遠。

“就算是為了你自己,聽我一句勸,懂得獨善其身的女人,是聰明的女人,不要讓自己陷得太深,更不要讓自己到無法自拔的地步。”

白曼冬在說完最後一句話之後就走了。

留下裴伊月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那。

獨善其身。

她何嘗不想?

可是到了現在,她又怎麽能做到獨善其身?

白洛庭有婚約這件事,她不全信,但也不能不信。

白洛庭從來沒有跟她說過這件事,就連白晉鵬也從沒提過。

如果他真的另有婚約,白家老爺子又怎麽會一個勁的撮合他們?

但是,白曼冬的話聽起來不像假話。

她沒必要騙她。

白洛庭是她的親侄子,即便她不喜歡自己,她也不會編出這樣的謊話來逼她離開。

——

裴氏。

裴伊月剛進辦公室沒一會,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敲響了。

“進。”

看到走進的人,裴伊月微微蹙了下眉。

秦落帶著一個男人走進。

這個男人裴伊月認識,是安希顏身邊的秘書。

只是她奇怪,他為什麽會在這,她可是有好幾天沒來了。

“裴總,單秘書等您好幾天了,他有事找您。”

裴伊月點了下頭,秦落轉身走了出去。

“單秘書是嗎?你怎麽知道我今天會來?”

作為秘書,這個人倒也不算拘泥。

他臉色不變,一看就是訓練有素。

“我只是來貴公司碰碰運氣,沒想到您真的在。”

碰碰運氣,還是每天都來碰運氣?

安希顏這個家夥,走了也讓人不安生。

裴伊月從辦公桌後走來,坐在會客的沙發上。

她看了單秘書一眼。

“坐吧!”

單秘書沒有坐,始終站在她身旁。

他沒忘記安希顏臨走之前所說的話。

能讓安少上心的女人,絕對不只是一個公司的總裁這麽簡單。

他的恭敬來的異常,裴伊月看出來了,卻也沒多說什麽。

他不做,她也沒再招呼第二遍。

“裴總,我們安少遇到了點麻煩,暫時走不開,可能要過段時間才能回來,但是您放心,合作案的事安少已經交代好了,資金方面安總也已經叫人開始籌備,再過幾天資金就會到賬,至於合約,安少說了,您隨便簽簽就行了,但必須是您本人簽。”

“……”

隨便簽簽?

他當是過家家呢?

那可是幾個億的資金啊!

裴伊月擡頭,看了他一眼。

“安希顏遇到什麽麻煩了,該不會又被人追殺吧?”

問這話時,裴伊月的語氣不像是擔心,反而似乎帶著一種無奈。

一個財閥家的兒子,居然頻頻惹事上身,也是沒誰了!

單秘書看著她,似乎有些驚訝她把“追殺”這兩個字說的這麽平淡無奇。

他搖了下頭,“不是。”

“那他是有什麽毛病?”

單秘書嘴角幾不可查的抽搐。

“沒有。”

聞言,裴伊月狐疑的端起手臂。

“他來北城一共還不到一個星期,他為什麽就這麽相信我們裴氏,他連考察都沒有,難道就不怕我們裴氏是個空殼子,虛有其表,吞了他的幾億資金嗎?”

這話倒是沒有難住單秘書。

他站的筆直,神情也很認真。

“裴總誤會了,安少看中的並非是裴氏,而是您。安少說了,這份合約必須由您親自簽,往後的交涉問題也要由您親自負責。”

果然是個不正常的。

裴伊月心裏腹誹,面上仍舊淡淡。

“他這算什麽?收買我?”

單秘書想了想。

收買這個詞好像不是很恰當。

他說:“不算是收買,應該算是取悅。”

“……”

取悅……

呵呵。

就在前兩天晚上,她好像也從白洛庭的嘴裏聽到過這個詞。

不過當時他做的事……不可描述!

“幾個億拿出來,只為了取悅我,他就不覺得虧?”

裴伊月擡頭,頗為認真的看了一眼單秘書。

這個單秘書,長得白白凈凈的,倒是秀氣。

只不過,他這一臉嚴肅的樣子,差點讓她以為那天在魅色跟安希顏嘴對嘴餵食的人不是他。

他跟安希顏的關系很明確,無疑是他的秘密小情人。

雖然她不知道安希顏那個家夥對她打的是什麽主意,但是讓他的小情人來做這樣的事,裴伊月還是覺得有點殘忍。

單秘書仍是一臉的不卑不亢。

“安少說了,區區幾個億對安氏來說只是小錢,不值一提,只要裴總高興,這些都不算什麽。”

這話一出,裴伊月終於受不了了。

白眼一翻。

“財大氣粗。”

真是怪了,她身邊什麽時候多出這麽多拿錢不當錢使的家夥?

一個白洛庭還不夠,現在居然還來個安希顏。

這倆男人,都特麽有病!

——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五天過去了。

裴伊月每天忙著公司的事,也顧不得去無聊。

老宅那邊,老爺子也是忙得不可開交。

裴伊月不知道京都來的是什麽人,也不知道他們這個時候來這有什麽目的。

但是,連K都沒有給她下達指令,想必應該不關她的事。

自從公司上次大幅度調動人事之後,引起了一陣內亂,而那段時間,裴伊月又剛好沒有再來公司。

一眾董事對這個年輕有沒有經驗的總裁始終懷有不滿。

各路紛紛去找過裴宗和裴森明,試圖想要撤掉裴伊月總裁的位子。

裴森明現在手上無權,那些人找他算是白找。

裴宗一向事以公司為重,他雖然覺得虧欠裴伊月,但也不會任由她在公司胡作非為。

本想調遣了她,卻不曾想安氏和合作案下來了,而且指名要她簽署。

事情有些太過巧合,但裴宗卻不得不妥協。

安氏的合作案,六個億的資金。

裴氏雖然不差這六個億,但沒人會嫌自己公司的規模大,更沒有人會拒絕一個像安氏這麽有名氣,又闊綽的合作商。

自從裴伊月繼承公司以來,她出現在公司的次數不過寥寥。

明明只是一個二十一歲的年輕女孩,但奇怪的是,只要她出現,會議室的氣氛馬上就會變得有所不同。

這是一種氣場的鎮壓。

可以壓制住所有人。

她不開口時,是冷漠的。

而她開口,更是不容反駁。

一眾董事上訴無果,再加上安氏這事,自然也沒人再敢往槍口上撞。

一場會議,短短的十幾分鐘就結束了。

“小月。”

會議結束後,裴俊海叫住她。

她已經很久沒有跟他說過話了。

裴伊月沒有回應,只是停下腳步,把整理好的文件交給秦落,順便交代了幾句。

會議室裏的人漸漸離開。

裴伊月轉身看向裴俊海。

“二叔是對我的提議有什麽不滿嗎?”

她的淡漠讓裴俊海心疼。

他隱隱的皺了下眉。

“小月,我不是想跟你說公司的事。”

裴伊月身形不動,卻移開了視線。

“我知道這件事跟二叔無關,您不用再說什麽了。”

“小月,我知道這件事對你造成了很大的傷害,我去問過你爺爺,他的確是隱瞞了當年的事,但他不是故意的,他一直都在尋找你的下落,只是……”

“只是找不到。”

裴伊月接口,聲線涼涼。

他怎麽可能找得到呢?

那可是魔鬼校場。

多麽隱蔽的一個地方。

在京都,那裏甚至沒有劃分在任何一塊地圖上,甚至連政府都沒有那塊地的任何記錄。

“我知道你現在一定恨透了裴家,可這畢竟是你的家,不要太為難自己好嗎?”

裴俊海的話透著哀傷,更透著心疼。

裴伊月知道他是真的關心自己,可是她卻覺得這份關心好沈重。

“二叔,我沒有為難自己,我也沒有恨任何人,家對我來說本來就是奢侈,十幾年來我已經習慣了沒有家的生活,現在,不過是讓一切回歸原位而已。”

回歸原位……

意思就是,她最終還是後悔回來了……

聽著這樣的話,裴俊海心頭梗的有些透不過氣。

“對不起孩子,是裴家欠你的。”

裴宗說,她這十幾年的人生都是別人偽造的。

那麽她這十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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