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上午10:00,第二章晚上6:00—8:00時間不定。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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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質說的就是裴伊月,即便是一臉憔悴也不用畫太濃的妝。

妝畫好,沒一會裴俊海從外面走了進來。

“二叔?”

裴伊月從鏡子裏看到裴俊海,轉過身。

看著她挽起的發,精致的臉,裴俊海心中寬慰,卻發出淡淡一嘆。

他手裏拿著一份文件,遞給她。

“伊月,你結婚二叔也沒什麽好送給你的,這裏是公司的一點股份,二叔就送給你當結婚禮物。”

股份?

裴伊月打開看了看。

百分之二十?

如果她沒記錯,他手裏一共只有裴氏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

現在拿出百分之二十給她,那他豈不是不剩下什麽了?

裴伊月伸手把文件袋還給裴俊海。

“二叔,您的心意我心領了,可是這股份我不能要,您還是留給雨霏吧!”

“雨霏年紀還小,她的那份我給她留著呢,這個是給你的,你就拿著吧!”

裴伊月搖了下頭,就聽裴雨霏走過來說:“伊月姐你就收下吧,最好都拿走,公司股份什麽的可別留給我,我將來是要當大明星的,你可別用這股份來折磨我。”

裴俊海皺眉瞪了她一眼,“別在這添亂,你當什麽明星,一天天的不好好上學,凈瞎琢磨這些沒用的。”

裴雨霏撅了撅嘴,一把奪過裴俊海手裏的文件袋仍在了裴伊月的腿上。

“反正伊月姐得收下,我可不要。”

裴伊月有些為難。

裴俊海拍了拍她消瘦的肩膀,“好了,你就別推辭了,就當是二叔的一點心意,你難道連這也要拒絕嗎?”

白洛庭從外走進。

看到裴俊海,又看了看裴伊月為難的臉色。

“裴二叔……您有事?”

裴俊海搖頭笑了笑,“沒事,婚禮快開始了,小月就交給白二少了。”

“您還是叫我阿庭吧,我跟小月已經領過證了,名義上我們已經是夫妻了。”

裴俊海點了點頭,“好,阿庭,小月以後就交給你了,你雖然是白家二爺,但小月也是我們裴家的心頭肉,你要是敢欺負她,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通常這樣的話都應該是身為父親的人來提醒。

現在換做裴俊海,白洛庭雖然沒說什麽,但卻免不了覺得奇怪。

“二叔放心,從今天開始沒人能欺負她,包括我。”

……

典禮開始,裴伊月是由裴俊海挽著手送到白洛庭手裏的。

裴森明身體不方便,原本說好是裴宗這個一家之長來代替,也後來不知怎麽的卻換成了裴俊海。

會場內除了來往的賓客,還有無數的記者。

閃光燈不停的發出陣陣白光,還有些更是直播了這場婚禮。

裴伊月身上這套婚紗,是半個月前上了國際雜志封面的。

每一針每一線都是國際首席縫紉師米契爾親手縫制。

米契爾今年已經五十二歲,原本已經收山了,卻不知為什麽突然又重出江湖做了這件婚紗,聽說這套婚紗足足做了一年半,直到半個月前才完成。

米契爾在制作過程中,曾上過電視采訪,她說,這件婚紗的名字叫《永》,有一生一世永永遠遠的含義。

為這件婚紗取名的,是她的一個朋友,也是她活到這個年紀最尊敬的一個人。

再看裴伊月帶的那套鉆石首飾。

與這套婚紗齊名。

曾被譽為《星空之眼》。

這套首飾不在任何售賣範圍之內,因為這是Z國國後禦用珠寶設計師親手操刀制作,他的制品只貢獻給Z國國後,可是現在,它卻帶在了裴伊月的身上。

這些東西看在裴伊月這種不識貨的人眼裏也許沒什麽。

但是今天到場的全都非富即貴,就連那些媒體記者也都是有所見識的。

陣陣誇張的抽氣聲,伴著令人酸倒牙的羨慕與嫉妒的輕喃。

裴伊月有些奇怪。

然而,她現在卻只能專註著不讓自己摔倒,無心去管其他的事。

婚禮進行曲以往她都是在電視或者別人的婚禮上聽到。

現在輪到她自己,她突然覺得這個音樂有些沈重。

看似簡短的一路卻走的很慢長……

會場內很安靜,除了音樂聲和驚嘆聲,幾乎沒人說話。

她挽著裴俊海的胳膊,看著不遠處正在等著她的人。

不知怎麽,她竟然有些心慌。

裴俊海似乎感覺到她的緊張。

另一只手輕輕的在她手上拍了拍。

來到白洛庭面前,裴俊海把拉起她的手,把她交到白洛庭手裏。

“別忘了我說的話,你要是敢欺負她,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白洛庭抓著裴伊月的手很緊,他知道她此刻的狀態。

他朝著裴俊海點了點頭。

“二叔放心,從今往後,她的健康,她的心情,她的喜怒哀樂,都將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事。”

他的話輕輕的,緩緩的。

可是聽在裴伊月的耳朵裏,卻讓她心跳加速。

仿佛比她第一次執行任務時還要緊張……

身後,兩對伴娘伴郎跟著走來。

裴雨霏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整個人緊張連路都走不好。

腳下一崴,身旁的葉彥傑驀地托住她的胳膊。

“小不點,在這摔倒可要丟人了。”

裴雨霏扶著他的胳膊把自己穩住。

小嘴抿的倏緊,信誓旦旦的說:“我知道,我會小心的。”

見她一臉緊張還把話說的這麽嚴肅,葉彥傑忍不住噗嗤一笑。

裴雨霏不滿的看著他,“不許笑。”

葉彥傑嘴角笑意不減,嘴上卻應付的說:“好,我不笑。”

在場的賓客當中,宋家人一眼就認出了蒙小妖。

雖然她頭發的顏色很誇張,但也正因為她的誇張,所以才更加引人註目。

宋長賀眼中泛著漣漪,但相比宋長賀,李秋更是顯的有些激動。

她抓著宋思瑤的手,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蒙小妖,喃喃的說:“小蒙,真的是小蒙,我的孫女,都長這麽大了。”

見老太太有些失控,宋思瑤扶著她的肩安慰道:“奶奶您冷靜點,一會典禮結束我們就去找她。”

李秋眼眶裏泛著淚,點了點頭。

“我可憐的孩子,這次無論如何我也要把她給接回家。”

臺上,兩對伴娘伴郎分別站在兩頭。

裴雨霏在身上左摸摸右摸摸,不安分的來回在動。

葉彥傑皺眉看了她一眼。

“你這個小東西,身上長毛了?來回躥騰什麽?”

裴雨霏頭一擡,滾圓的眼睛露出一絲慌亂。

她一瞬不瞬的看著葉彥傑,問:“我姐的戒指在你那嗎?”

聞言,葉彥傑楞了一下。

“你姐的戒指不是在你那嗎?我拿的是老白的。”

裴雨霏楞怔半晌,突然小臉一皺。

“完了,我把我姐的戒指弄沒了。”

“……”

葉彥傑嘴角抽了又抽。

“你怎麽不把你自己弄沒?”

------題外話------

坑姐神器上線…。不過放心,婚禮會繼續的!

幾更了?呃,忘了!繼續吧~

☆、150 不如死了幹凈

休息室,裴雨霏和葉彥傑翻天覆地的找著。

雖然他們已經讓司儀幫忙拖延時間了,但裴雨霏還是急的不行。

“怎麽辦怎麽辦,我闖大禍了,要是因為我攪和了我姐的婚禮,我爸會打死我的。”

聽著她自己在那喃噥,葉彥傑忍不住笑了。

“你要是真攪和了婚禮,那也怪不得別人,只能怪老白自己,誰讓他沒事弄個小孩來當伴娘。”

裴雨霏跪在地上,整個人都快鉆到化妝臺低下了。

一聽這話,她蹭的一下爬了出來。

她瞪著葉彥傑吼道:“你說誰是小孩呢,我馬上就十七了,我不是小孩!”

葉彥傑扯著嘴角笑了一下,沒理她。

然而這一笑卻把裴雨霏給笑火了。

也顧不得找戒指的事,她大步走道葉彥傑面前,扯著他的胳膊一把拉起他。

矮小的人就那麽趾高氣昂的揚著頭。

她再次重申,“我不是小孩!”

葉彥傑低頭看著剛到他胸口高的人,噗嗤一笑。

他伸手在她小腦袋瓜上揉了揉。

“好好好,你不是小孩,你是大人,你比我還大,行了吧?別鬧了,快點找戒指,不然你被你爸打死我可不管。”

看著葉彥傑再次彎下身去找,裴雨霏氣的撅嘴,腳下一跺,“哼!”

“找到了。”

裴雨霏正要轉身,聽到葉彥傑的話,動作一頓,趕忙走到他面前拿過他手裏的戒指盒。

打開看了一眼,果然是她弄丟的那個。

前一秒還是氣憤的小臉,下一瞬卻滿含笑意。

她松了口氣,摟著戒指盒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嚇死寶寶了。”

“剛剛還說自己不是小孩,這會兒又說自己是寶寶,怎麽著,你還會變身?”

戒指找到了,裴雨霏心情大好。

她看了葉彥傑一眼,嘴角掛著笑。

“我就是會變身怎麽樣?反正你不許說我是小孩,我都能當伴娘了,一會我還要去搶我姐的捧花呢!”

驀地,葉彥傑低下身子,與她平視。

裴雨霏嚇了一跳,不由的朝後退了一步。

葉彥傑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不由她往後躲。

他挑眉笑道:“你要去搶捧花?”

“唔,嗯!”

裴雨霏猶豫了一下,又使勁的點了下頭。

“聽說沒有男朋友的伴娘在婚禮上搶新娘捧花,是會嫁給伴郎的,你,看上我了?”

“……”

裴雨霏驚恐的看著他,可是越看她就覺得自己的臉越來越熱。

葉彥傑長得很幹凈,跟他的性格和作風完全是另一種風格。

如果讓他換上一身校服跟她去學校,根本不會有人發現他其實比她大十歲。

裴雨霏心跳的厲害。

看著葉彥傑越湊越近……滾圓的杏眸倏然閉緊。

她伸手抵著他的肩,兩腿一前一後的在借力,使勁的推他。

“我沒有,你別再過來了。”

一聲輕笑,腦袋上再次被一只大手輕拍了一下。

“小東西,還敢在我面前裝大人,露餡了吧!”

裴雨霏楞了半天,知道自己被耍了,但仍是心跳個不停。

她睜開眼,看著已經走到門口的葉彥傑,腳步卻沒有跟上。

葉彥傑一回頭,她臉頰再次一紅。

“還不走?”

裴雨霏捏著手裏的戒指盒,心臟砰砰砰直跳。

葉彥傑無奈,走過來一把拉住她的手。

“走啦,再楞下去婚禮就結束了。”

……

“新娘新郎交換戒指。”

裴雨霏和葉彥傑一人拿著一個戒指盒上臺,裴雨霏站在裴伊月身旁,把戒指遞了過去。

“怎麽了,臉怎麽這麽紅?”

裴伊月看了她一眼,聲音不高,只有她們兩人能聽見。

唰的,裴雨霏的連再次加深了一個色號。

她看了裴伊月一眼,支支吾吾的說:“沒,沒事,熱的。”

這裏的確暖和,裴伊月也沒想太多。

裴伊月跟白洛庭互換了戒指,儼然就沒裴雨霏和葉彥傑什麽事了。

兩人走下臺,葉彥傑在她身邊小聲問:“馬上就要丟捧花了,你這小個頭估計也夠嗆,我幫你搶怎麽樣?”

裴雨霏低著頭,手裏拿著空掉的戒指盒一開一合,哢噠哢噠一直在響。

聽不到回應,葉彥傑歪頭看了她一眼。

“問你話呢,你要是不要我就不管你了。”

“要!”

好一聲堅定。

葉彥傑忍不住失笑。

伸手在她頭上一拍。

“好,等著。”

接捧花這樣的事,一向都是未嫁女的夙願。

就連已經訂了婚的宋思瑤都來湊熱鬧,全場也就只有蒙小妖事不關己的站在一邊,低頭擺弄著手指頭。

“你不去?”傅裏問。

“我又不想嫁人。”

聞言,傅裏的臉有一瞬是僵持的。

“別這麽盯著我看,你就不怕被人看出來?”

蒙小妖語氣緩緩,雖然沒看他,但也知道他此刻在盯著自己。

眼下宋家人都在,她可不想這時候鬧出什麽事來破壞今天的婚禮。

這場婚禮,可是裴伊月用半條命換回來的。

驀地,傅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蒙小妖嚇了一跳。

“趁著宋家人都在,去把事情說清楚。”

看了一眼他的手,蒙小妖扭動著手腕推開他。

她皺眉,有些不耐煩。

“你跟宋思瑤的事跟我無關,別拉上我,我已經夠煩了。”

突然一陣吵鬧,兩人順著聲音看去……

就見一群接捧花的女人中間竄出一個男人,手裏拿著捧花,笑的一臉賤樣。

蒙小妖眼皮一抖。

“這個葉彥傑有病吧,一個大男人居然去接捧花,他該不是彎的吧?”

傅裏:“……”

看到捧花落在了葉彥傑手裏,全場除了裴雨霏之外,所有人都陷入了議論之中。

白洛庭皺著眉,郁悶道:“葉彥傑你搞什麽鬼?”

“為什麽男人也來搶花?”

“就是啊,莫名其妙。”

“真是的,我還想粘粘喜氣呢!”

聽著周圍的女人們聲聲抱怨,葉彥傑晃了晃手裏的捧花,笑道:“抱歉啊各位美女,這花已經有主了,你們等下次吧!”

白洛庭嘴角一抽,要不是這裏人太多,他肯定一只鞋飛過去。

等下次?

他會不會說人話?

葉彥傑推開人群,走到裴雨霏面前,揚著半邊嘴角把手裏的捧花遞給她。

“拿著。”

這一幕驚詫的在場的所有人。

就連裴伊月都頗為不淡定的晃了一下身子。

“謝謝。”

裴雨霏不客氣的拿過捧花,小臉笑的一片燦爛。

葉家大少爺搶了捧花送給裴家小小姐……這是演的哪一出?

在場的人一時亂了套,記者像是抓到一個新話題,快門聲哢擦個不停。

婚禮還在繼續,裴俊海就是再驚恐也不能說什麽。

裴伊月擡頭看了白洛庭一眼,然而後者卻只是淡淡一笑

“阿傑對小女孩沒興趣的。”

這話雖然不怎麽中聽,但好歹讓裴伊月松了口氣。

最好是沒興趣,不然她非閹了葉彥傑不可。

婚禮進行中途,裴伊月去換衣服。

蒙小妖跟她打了聲招呼,說要去跟宋家人碰個面。

這一面遲早要見,裴伊月並沒有攔她。

化妝間。

白洛庭扶著她坐下。

“累嗎,如果堅持不住就算了。”

裴伊月搖了下頭,“我沒事,你出去吧,我換衣服了。”

白洛庭離開了,裴伊月看了一眼對著捧花傻笑的裴雨霏。

“這花長的就那麽好笑?”

滾圓的眼微彎,裴雨霏擡頭看向裴伊月。

“不好笑,好看。”

……

會場,蒙小妖拖著長裙走來。

李秋迎上前,激動的發抖。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想要拉住她的手。

蒙小妖兩手一垂,躲開了她的觸碰。

“小蒙……你終於回來了。”

蒙小妖淡漠的視線從李秋身上移開,看向宋長賀。

他雖然沒有李秋那麽激動,但是眼中也明顯的泛著淚光。

“小蒙,”宋思瑤為了緩解尷尬上前,拉著她的手笑了笑,“小蒙,婚禮結束之後跟我們回家吧,上次你答應過我的。”

“小蒙,你爸的事我們已經聽思瑤說了,很遺憾。”

說話的人是宋思瑤的父親宋冬鵬,也就是蒙小妖的大伯。

看著他臉上遺憾的表情,蒙小妖突然笑了。

輕盈的笑意讓人刺目,而那輕飄飄的話,更是讓人錐心。

“沒什麽遺憾的,我爸活著的時候也是生不如死,倒不如死了幹凈。”

宋冬鵬眉心微顫。

“小蒙,你怎麽能這麽說你爸?”

蒙小妖眉眼彎彎,一張笑臉看起來十分乖巧。

可是在這種時候笑成這樣,難免讓人覺得心裏毛毛的。

“大伯,就算我說話再難聽,也總比宋老爺子做的事好看吧?我能活著回來是我命硬,不然的話,說不定我就跟我爸一起死了,哪裏還能輪的到你們聽我說這些難聽的話?”

說話的同時,蒙小妖手一甩,把宋思瑤甩了個趔趄。

“今兒是我姐妹兒結婚,我不想鬧得太難看,上次思瑤姐說想讓我回去,我想了想,我的確該回去,改天等我有空,我就回去拜訪你們。”

宋冬鵬低下頭,蒼老的眼在聽到這些話之後更是懊悔。

他開口,聲音微微發顫,“當年是我太沖動了,就算你爸做錯了什麽,我也不應該牽連到那麽小的你,如今你恨我是應該的,但是孩子,爺爺是真的想要彌補你,如果可以,你回來吧!”

聞言,蒙小妖發出一聲冷笑,“彌補?你以為任何事都是一句彌補就可以的嗎?你知道我從小是怎麽活過來的嗎?”

看著每個人異樣的眼光,蒙小妖有些忍不住了。

她淡淡緩了口氣,仿佛在壓制心底想要暴怒的情緒。

“自從被趕出宋家,我爸就開始酗酒,我媽走了,因為她受不了了,我一個人跟著我爸,坑蒙拐騙什麽都做,曾經我差一點被流氓打斷手,是我爸用他的一只手換了我的。”

說到這,蒙小妖臉上的笑意早已不覆存在,繼而替換的是一臉的陰沈和恨意。

“我爸想讓我學醫,把我送去了一個低端的醫護學院,後來我知道我爸得了癌癥,可是因為沒錢,他一直拒絕治療,我就想,如果我好好學也許可以救我爸,可是沒辦法,我壓根就不是那塊料。”

“我爸死後沒多久,我畢業了,被分到一家醫院做護士,其實做護士那段時間我挺開心的,畢竟那時候我不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直到後來,醫院來了一個特別討人厭的病人,我實在是太煩他了,所以就在他的吊瓶中加了大量的鎮定劑,”蒙小妖勾起嘴角,詭異的笑了一下,“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宋家人各個懂醫理,大量鎮定劑混在吊瓶中,他們自然知道會有什麽後果。

然而也正因為知道,每個人的臉色都呈現出了一種驚恐。

蒙小妖撩唇一笑,不在意的說:“放心,那個人沒死,但是我被醫院開除了,而且還是悄悄開除的,那個病人的家屬知道是我做的,找人綁架了我,用同樣的方法來報覆。整整一瓶的鎮定劑打在我身上,而我卻沒死,你們說,我的命,是不是夠硬?”

輕盈的笑臉像是講述著一個笑話。

而聽她這個“笑話”的人,卻一個都沒有笑。

蒙小妖從來都不怨恨自己的人生。

即便是K說要她的命時,她也不曾有一絲怨恨。

因為她的命是他救的,即便是他想要回去,她也無話好說。

但是對於宋家,並不只是一個“恨”字就能解釋一切的。

說了這麽多,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蒙小妖撩著嘴角轉身,腳步卻倏然頓住。

不知道傅裏是什麽時候跟過來的。

看他的表情,顯然是聽到了她剛剛的那些話。

他一瞬不瞬的看著蒙小妖,眼中的心疼難以言表……

他一直以為她是自己選擇離開的。

卻沒有想過,她離開的背後除了不得已,還險些失去了性命。

難怪她說死很容易。

原來她曾跟死神擦肩而過……

☆、151 白姑姑的警告

“我就奇怪了,你們兩個怎麽就對她們消失這幾天這麽不感興趣?難道就只有我一個人好奇她們這幾天去哪了?”

會場外,迎著海風,白洛庭和傅裏每人叼著一根煙。

繚繞的煙霧從他們口中吐出,轉瞬就被席卷,消散的無影無蹤。

三個男人心思各異,但總歸是離不開那兩個女人。

傅裏嘆了口氣,把吸了一半的煙丟在地上用腳尖輕撚。

“要是以前,我一定會好奇她們去哪了,但是現在,我現在終於明白二少的一句話。”

“哪句話?”

葉彥傑好奇。

難不成白洛庭還能說出什麽真理來打動他這個書呆子?

“對女人不要了解那麽多,尤其是她不想讓你知道的時候。”

聞言,葉彥傑嗤了一聲。

反而白洛庭略微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看來你已經知道什麽了?”

傅裏若有似無的點了下頭。

“像我這樣的男人,也許真的配不上她。”

“你們兩個到底在說什麽呢?”葉彥傑聽不懂。

白洛庭瞥了他一眼。

“在說你剛才搶捧花送我小姨子的事,那丫頭還在上學呢,你離她遠點。”

葉彥傑嘴角一抽,“你特麽瘋了吧,老子什麽時候對小丫頭片子感興趣了?她就是跟我說想要那花,我瞧她個頭小,怕被那些大胸女擠沒了才幫她一下的。”

“別跟我解釋那些沒用的,你且看著明天新聞怎麽寫吧,還有,你以前對小丫頭感不感興趣我不知道,但是你不能對她感興趣,你要是真敢對她做什麽,你就自求多福吧!”

……

裴伊月從洗手間出來,被一個女人攔住了去路。

今天來這的人都是白家請來的賓客。

這個女人裴伊月不認識,

但是看她看著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尋常。

仿佛帶著一種不屑,和不滿……

“你這個女人有點手段,居然能讓小庭為你做這麽多。”

鄙夷的語氣一出,裴伊月奇怪的皺了下眉。

“請問你是哪位?”

莫名其妙的蹦出來一個人對她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裴伊月表示自己接受不了。

“白曼冬。”

簡潔明了的自我介紹,毫不拖泥帶水。

裴伊月眼眸一縮。

白曼冬?

她聽過這個名字。

白老爺子的小女兒,出自軍區,當年以極其優越的成績成為了國防隊的一員。

她是自國防部隊成立以來,第一個以超高成績被錄取的女兵。

短短幾年,就榮升為軍官。

人人都頗為看好,但她卻為了葉彥傑的父親,放棄了這一切。

一個女軍官,嫁給黑道頭子。

這話說出去都覺得諷刺。

而她卻一一杜絕了悠悠之口,在自己的軍官頭銜上冠上一頂黑歷史,由此軍官成為黑道大姐頭。

別人都覺得她是自毀前程,可是當裴伊月聽到這件事的時候,卻是有些佩服她。

能為自己感情負責的人,對她來說都值得敬佩。

軍官算什麽,黑道又怎樣。

自己的生活又不是活給別人看的。

在可以選擇的時候做出自己想要的選擇,這正是她可遇而不可求的。

裴伊月穿著一身紅色魚尾長裙,纖細的腰身被勾勒的一覽無遺。

她面色泛著淡淡的蒼白,雖然塗了腮紅,但卻仍舊能看出原本的毫無血色。

“您好。”

她輕輕點了下頭,沒有太大的動作。

這聲您好算是對白曼冬的恭敬。

按理說她應該叫她一聲姑姑,可是聽著她剛才的話,她好像並不打算承認她這個侄媳婦。

白曼冬原本在想,如果她敢不識趣的喊她姑姑,她一定不給她好臉色。

可是沒想到,她居然在知道她是誰之後,只是淡淡的點了下頭,說了句您好!

白曼冬再次打量了她一下,不善的語氣略微緩了緩。

“有點腦子,難怪老爺子喜歡你,不過我提醒你一句,小庭不是誰都能配得上的,我不管你到底用了什麽手段來勾引他,嫁到白家我都會盯著你,如果你敢做出什麽,你會死在我手裏。”

“媽!”

一聲驚叫,一個年輕的女孩從不遠處跑了過來。

看她臉上的驚恐,顯然是聽到了白曼冬的話。

她跑過來,尷尬的看了裴伊月一眼。

“媽,你又嚇唬人,要是讓小庭哥知道你嚇唬新嫂子,他會生氣的。”

白曼冬看了她一眼,語氣算不上溫柔,但也沒了之前的戾氣。

“你懂什麽,我只是在提醒她。”

“媽就喜歡瞎操心。”

女孩看起來跟裴伊月差不多的年紀。

明亮的眼透著暖意,她的唇很薄,但是揚起來卻很好看。

她轉身拉起裴伊月的手,不由的皺了下眉。

“嫂子你冷嗎?手怎麽這麽涼?”

裴伊月低眸看了一眼被她握住的手,沒說話,而是默默的把手抽了出來。

葉朵文有些尷尬。

“抱歉,我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叫葉朵文,葉彥傑是我哥,小庭哥是我堂哥。那個,剛剛我媽說的話你別往心裏去,她這人就這樣,總喜歡嚇唬別人,可是她人很好,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白曼冬在身後偷偷懟了葉朵文一下。

什麽叫她人很好不會對她做什麽?

死丫頭,就會拆她的臺。

葉朵文聳了下身子,沒理她。

母女倆的小動作看在裴伊月眼裏,雖然算不上和諧,但總是溫馨的。

甚至,讓她有點羨慕。

至於白曼冬的警告,她沒有回答。

她不能肯定的給予任何回答,因為她不能保證自己不會對白洛庭做什麽。

但是她的那句配不上,還是讓她郁悶了一下。

她一個北城名揚千裏的千金,居然配不上一個二世祖?

開什麽玩笑?

“妞!”

蒙小妖離老遠叫了一聲。

她跑過來,“我找你半天,以為你又被人綁了呢!”

口無遮攔的話一出,裴伊月皺了下眉,不由的看了白曼冬一眼。

果然,她的眼神出現了異樣。

“今天的婚禮為什麽延遲?”

聞言,蒙小妖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那的母女倆。

“你們是誰啊?”

“她是阿庭的姑姑。”裴伊月介紹道。

阿庭?

第一次聽她這麽稱呼白洛庭,蒙小妖有點不習慣。

她再次看了白曼冬一眼。

這打量的眼神明顯就是有問題。

搞什麽毛線,婚禮還沒完事呢,婆家就開始找茬了?

蒙小妖心裏有些不爽。

“原來是白二少的姑姑啊,怎麽,他沒跟你們說嗎,我家妞一個星期前就被人綁架了,還以為嫁給軍閥有什麽好處呢,到最後還不是連救人都救不出來,難為她帶著傷也要來參加婚禮,就為了白二少那點破面子!”

一聽這話,白曼冬意味深長的看了裴伊月一眼。

葉朵文一驚,趕緊從另一邊扶住她。

“綁架?我們都沒聽說啊,對不起啊嫂子,我扶你回去吧。”

葉彥傑的性格那麽欠打,沒想到居然有個這麽可人兒的妹妹。

這次,裴伊月沒有推開她,微微動了下嘴角,像是在笑。

“我沒事,謝謝你。”

這時,裴雨霏從洗手間裏走了出來。

“姐,我這衣服太不舒服了,婚禮什麽時候結束啊……”

她第一次穿這麽繁瑣的長款禮服,上個廁所感覺哪哪都不對。

她一手調整著肩帶,一只手理著裙擺,低著頭嘀嘀咕咕。

一擡頭,裴雨霏小楞了一下。

她還以為門口只有裴伊月呢,怎麽會這麽多人?

看著那一臉驚呆了的人,白曼冬瞇了瞇眸子。

剛剛在會場她看見了。

葉彥傑那小子,沒頭沒腦的沖進一群女人堆裏搶了捧花,就是送給了這個小姑娘。

當時太多人擋著,白曼冬沒有好好看看,現在仔細一看,這小丫頭跟裴伊月長得倒是有幾分相似。

裴雨霏楞了半晌,一上一下的手倏然一收,頓時斂回了自己的形象。

她看了一眼葉朵文扶著她姐的手,小嘴撅了一下。

“姐~”

裴伊月身旁一左一右的被人攙扶著,顯然是沒了她的位子。

“你是剛剛我哥送捧花的女孩?”葉朵文有些好奇。

------題外話------

看我的臉。大寫的懵…

不知道第幾章了,我要去數數。

☆、152 敗家子的日常

“你哥?”

裴雨霏鼓著小嘴,一時沒反應過來。

想了半秒,她一怔,再次看向葉朵文。

“你說葉彥傑?”

“……”

這小孩看起來還是個中學生,居然直呼她老哥的大名?

她哥送她捧花……

她叫她哥的名字……

這倆人……

同一時間,白曼冬也在想同樣的事。

“怎麽站在這?”

人還真是哪熱鬧就越愛往哪湊。

看著走過來的三個男人,裴伊月頭有點疼了。

蒙小妖轉過頭,躲著不去看傅裏。

她一直瞞著他當年她離開的理由,卻沒想到就這麽被他偷聽了。

心情很不爽!

裴雨霏偷偷看了一眼走來的葉彥傑。

含起唇,小臉微紅,視線不由的瞟向一邊。

“你們把人家新娘子堵在這幹什麽?”

葉彥傑走來,口氣算不上差,但卻能聽出其中的埋怨。

白洛庭沒有理會任何人,走到裴伊月身邊。

蒙小妖是個有眼力見的,葉朵文也在適當的時候松開了手。

白洛庭長臂一橫,直接將那虛軟的身子攬進了懷裏。

“沒事吧?”

裴伊月看著他,就那麽心安的靠著。

“沒事。”

白曼冬像是有些顧忌白洛庭。

看他來了,沒在多問什麽。

她再次看了裴伊月一眼,“別忘了我跟你說的話。”

看著白曼冬走掉,葉朵文一臉尷尬。

“對不起啊嫂子,我媽說的話你就忘了吧。”

裴伊月:“……”

這娘倆,一個讓她別忘了,一個往她別記著,還真是怕她不夠為難。

白洛庭看了一眼懷裏的人,雖然她面色無異,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姑姑是什麽性格。

扶在她肩頭的手稍微緊了一下。

“姑姑跟你說什麽了?”

“沒什麽。”

裴伊月聲音淡淡,同時垂下眼,很明顯的拒絕回答。

剛剛聽到白曼冬說過什麽人除了裴伊月,就只有葉朵文。

葉朵文聽得出來,她媽這次不像是平時的找茬。

可是她卻不知道,她媽為什麽會跟第一次見面的裴伊月說出這樣的話。

她平時的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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