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上午10:00,第二章晚上6:00—8:00時間不定。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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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但是從那以後,她就沒跟他說過話,而他也不敢再來纏著她。

☆、132 結婚領小本本

“既然不喜歡他,為什麽要答應交往?”

“因為麻煩。”

裴伊月脫口而出。

說完才反應到他說的話。

“你怎麽知道我不喜歡他?”

聞言,白洛庭笑了。

“這還用說嗎,你要是喜歡過他,剛剛提起這件事就不會這麽冷漠,最起碼也要表現的生氣一點才對。”

“我為什麽要生氣?”

裴伊月的喃喃的聲音不大,像是說給自己聽。

“也對,既然不喜歡為什麽要生氣。”

白洛庭頓了頓突然好奇,“那如果是我,你會生氣嗎?”

“……”

這個問題讓裴伊月想到他被齊心帶走的那天晚上。

她生氣了嗎?

那算生氣嗎?

她差點殺了齊心,是因為她碰到了她的底線。

她不喜歡別人碰她的東西,可是,白洛庭怎麽可以算是她的?

“問你話呢,如果是我,你會生氣嗎?”

之前他還偶爾因為她的順從感到開心,可是剛剛她卻說,她答應跟人交往只不過是想杜絕麻煩。

這話安在別人身上他自然樂意聽,但是仔細一想,他又想知道她是不是也同樣是因為嫌麻煩所以才順從他。

裴伊月輕輕搖了下頭,逃避回答的情緒明顯。

“沒有發生的事我不知道。”

“如果那天晚上你沒及時出現呢?”白洛庭鍥而不舍道。

裴伊月不經意的皺了下眉。

轉頭冷冷的看著他。

“我出現讓你失望了?”

白洛庭郁悶的看了她一眼。

“你這丫頭,就沒有一句話願意好好回答我。”

裴伊月看了他半晌,斂回視線的同時,喃噥的說:“不會生氣。”

在那一瞬,白洛庭的心都涼了。

握著方向盤的手不由收緊,像是在宣洩著不滿和心寒。

然而下一秒……

“但是我也不會放過她。”

——

裴伊月以為白洛庭只是為了騙齊安,誰知道車真的停在了民政局。

白洛庭原本也沒想過真的來,可就因為她剛剛的那句話,他突然覺得這件事是時候辦了。

看著民政局大門,裴伊月有些無所適從。

結婚雖然是她自己答應的,可事情沒到最後一步,她還不知道什麽叫心慌。

現在人都到了這,她突然覺得,裴雨霏說的什麽婚前恐懼真的體現在她身上了。

今天民政局的人不多。

在他們之前只有兩對,其中還有一對是離婚的。

結婚的那一對甜甜蜜蜜的看上去是熱戀中的小情侶。

而那對離婚的,卻是兩人沈著臉,像是互相欠了對方幾百萬一樣。

“離婚理由?”工作人員問。

“婚後生活不和諧。”

說話的是女方,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歲的年紀,穿著打扮很時尚,她抱著胳膊,看都不願看男方一眼。

男人一聽她的話頓時火了。

他蹭的站起,指著女人說:“是她婚內出軌!”

女人頭一揚,絲毫不認錯,“那還不是因為你不行?”

“你還敢說,你個不要臉的女人。”

男人張牙舞爪,破口大罵。

女人提了提眼皮,高傲道:“對,我不要臉,你要,你再大點聲嚷嚷,最好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哪方面無能,連自己老婆都滿足不了。”

工作人員見慣了這樣的場面,絲毫沒有阻止他們的意思。

“兩位,麻煩你們先去一邊吵,別耽誤後面的人。”

兩人吵鬧聲頓時一斂,女人看向工作人員說:“還是想給我辦離婚吧,我一分鐘都不想再跟他有關系。”

“這話應該我說。”

看著這兩人無休無止的吵著,裴伊月驚悚的縮了縮脖子。

她看向白洛庭小聲問:“你確定要結婚?”

“你又想悔婚?”

裴伊月搖了搖頭。

“不是,我只是覺得,如果以後要用這種方式離婚的話,還是不要結婚的比較好。”

聞言,白洛庭詭異一笑。

拉起她的手,低頭湊近她的耳邊。

“放心,這個理由在我身上不成立,保證滿足你。”

“……”

裴伊月臉色爆紅。

一把推開他,卻沒有抽出自己的手。

“白洛庭你是不是有病!”

白洛庭呵呵一笑,心情好的不得了。

“你剛剛說的話難道不是擔心這個?”

“擔心你個頭,你給我放手。”

白洛庭拉著她的手不但沒松,反而用力一扯。

裴伊月腳步一踮,撞進他的懷裏。

正要惱,一個輕盈的吻卻落在了她的頭頂。

“我們不會離婚的。”

裴伊月動作一頓,停止了掙紮的同時,心似乎跟著亂了節奏。

好像每次他用這樣肯定的語氣來預言他們的未來時,她的心總會有一些小小的觸動。

“你們是離婚還是結婚?”

突來的一聲,打破了裴伊月心中不為人知的動搖。

她晃了下神,推開白洛庭。

覺得自己剛剛一定是瘋了。

白洛庭皺眉看了一眼問話的工作人員,一個中年婦女,就是剛剛給人辦離婚手續的那個。

剛給別人辦了離婚,他才不要她給辦結婚呢。

“結婚,但是不要你辦。”

工作人員似乎不認識他們,不待見的白了他一眼。

“不用我辦就去另一邊排隊,別站在路中間,還有,婚檢做了沒,沒做就先去做檢查。”

兩人第一次結婚,不熟悉程序,聽說還要婚檢,領了單子之後去了二樓。

走進開單室,白洛庭把戶口本和身份證往桌上一扔,大爺似的坐了下來。

看了看身份證上的名字,開單員擡頭看了他們兩個一眼。

“第一次結婚嗎?”

“廢話!”

裴伊月:“……”

開單員再次看了白洛庭一眼,沒搭理他。

她看向裴伊月,“你呢,第一次結婚嗎?”

“嗯。”

的確,被人這麽問,她也想送他一句“廢話”。

“上一次月經什麽時候來的?”

“……”

裴伊月臉色尷尬的泛白。

“上個月月底。”

“幾號?”

“大概,二十九號。”

誰來告訴她,她為什麽要在白洛庭面前說這些事?

“懷過孕嗎?”

裴伊月頭一擡,不敢相信的看著開單員。

白洛庭皺著眉坐在一旁,不耐煩的說:“沒有。”

開單員擡頭看了他一眼,表情十分冷漠。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我知道你沒懷過孕,你可以不用回答。”

媽的,這特麽什麽破地方?

白洛庭咬牙。

裴伊月嘴角微微抽搐,難得見到白洛庭吃癟,心裏倒是有幾分舒爽。

“墮過胎嗎?”

砰的,白洛庭一巴掌拍在開單員正在寫的單子上。

“這特麽都是些什麽鬼問題?”

開單員淡定的擡起頭,“先生,這些都是程序,為了保證雙方婚後健康和優生優育,如果您不想的話可以直接下樓不用檢查。”

“不用檢查不早說,優生優育不用你擔心,基因在這呢你看不見嗎?”

白洛庭拉著裴伊月從體檢室出來,惱道:“真特麽見鬼了。”

裴伊月本來覺得挺尷尬的,可是看到白洛庭氣成這樣,她突然起了興致拍了拍他的肩頭,語重心長的說:“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就不會這麽傻了。”

作死的手還在白洛庭的肩頭。

下一秒風雲突變。

她的手腕落在了白洛庭的手裏……

她的後背也遭受了墻壁的撞擊……

暧昧的氣息在糾纏,裴伊月驚恐的看著離自己不到一拳之隔的那張臉。

“一回生二回熟?嗯?”

危險的語調輕輕緩緩的從白洛庭口中吐出。

裴伊月懊悔的閉上眼,正猶豫著要不要承認個錯誤,可是現實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襲來的柔軟似乎有著異於往常的狂熱,仿佛要將她整個人給吞噬,又好像是許久不見之後的宣洩。

裴伊月快要喘不過氣,扭動掙紮著被他桎梏住的手腕。

突然……

“你們的戶口本忘拿了。”

看著突然出現的人,裴伊月一嚇。

白洛庭擰著眉,一把奪過開單員手裏的戶口本和身份證。

磨牙聲霍霍響起……

“我謝謝你。”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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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評論區總會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來回覆大家的問題,泥萌不要懷疑,不要驚慌,那正是小爺本尊,木有錯!

大家都在嫌每天更的太少,實在抱歉,人家也不是故意的,為了等推薦,我也木有辦法。

寶貝兒們堅持一下,大概這個月底就會有爆更來襲。

小爺可是很努力的在存稿子呢~

要記得我是愛你們的,麽麽噠!哦對了,騰訊寶寶們看文的時候,題外話和正文是連著的,我在這說明一下,這些(廢話)是不會計算在數字當中,放心噠~

☆、133 果然沒認出她

老宅

兩個紅色的小本本往桌面上一扔。

白洛庭摟著裴伊月,大喇喇的坐在了沙發上。

老爺子眼睛一亮,趕緊伸手拿起小紅本翻開看了看。

瞬時,愉悅的笑聲止都止不住。

“你個臭小子,真是越來越有出息了,這麽大的事也不說一聲就偷摸辦了。”

看著老爺子笑的合不攏嘴,白洛庭得意的揚了揚下巴。

“從現在開始小月就真的成您孫媳婦了,老爺子,您就不打算意思意思?”

聞言,老爺子恍然。

他看向裴伊月,“丫頭啊,前段時間那車,就算爺爺給你的結婚禮物。”

車?

白洛庭一楞。

這老爺子也太會撿現成的了吧!

“爺爺,那車明明是我給丫頭的禮物,怎麽就成您送的了?”

老爺子瞪了他一眼,嗤道:“小兔崽子,你以為你搶個車就完事了,留下一堆爛攤子不要我來收拾?你知道我費了多大的勁才擺平這件事嗎,討好的事你做,擦屁股的事讓我做,你想得美。”

說著,老爺子再次看向裴伊月,鄭重的說:“丫頭,這車就是爺爺送你的,他的禮物記得朝他要,不用跟他客氣。”

裴伊月尷尬的坐在安,點頭也不是,不點頭也不是。

這車擺明了是搶來的。

這爺孫倆還真是不客氣,爭著搶著要把這車送她當禮物!

見老爺子這脾氣,一旦決定了的事誰都改不了,更何況他是擺明了拿他撒氣。

“算了算了,就當是你送的好了。”

今天白洛庭心情好,懶得跟老爺子爭。

老爺子人被叫去開會,裴伊月無所事事的站在門前。

自從初雪過後,這幾天每天都會下雪,院子裏一層薄薄的雪覆在地上,看上去就覺得冷。

為了避免跟白洛庭單獨相處,裴伊月即便是忍著天寒,還是趁她不註意自己出來了。

“看什麽呢?”

白洛庭找了她半天,發現他居然站在門口。

他從屋裏走出,從後擁著身前的人,捂著她的手幫她取暖。

裴伊月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沒有抗拒,但心裏卻有種莫名的壓抑。

結婚了。

他們真的結婚了。

蒙小妖總說她對自己狠,如今,她更是狠到連自己都送出去了。

“他們在燒什麽?”裴伊月問。

燒廢文件的鐵桶已經用了十幾年了。

看著幾個新兵在那燒紙,火星子爭先恐後的往上躍起,白洛庭心裏莫名的緊了一下。

當年,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似乎也在這。

沒想到多年之後,他們又站在這了。

“一些廢棄的軍用文件。”

一陣風吹來,火苗倏然升起。

裴伊月皺了下眉。

“我小時候也來燒過這些東西?”

“你說什麽?”

白洛庭看著她,像是驚訝,又像是驚恐。

小時候的事,她不是不記得了嗎?

腦海中景象一閃而過,就像是一個幻覺。

裴伊月搖了搖頭,“沒什麽。”

視線不經意的一轉,看到另一個門前有一雙憤恨的眼正在盯著她。

裴伊月淡淡的望去,平靜的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白洛庭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

本是站在門口的劉瀟瀟,見他看過來,像是受了什麽驚嚇,轉身就往回跑。

裴伊月嘴角輕輕一扯。

看來,上次的事,白洛庭是真的嚇到她了。

她斂回視線,什麽都沒說,就像劉瀟瀟從沒出現過一樣。

“怎麽沒看到白大哥?”

從裴伊月口中聽到白洛言,白洛庭總是顧忌。

而且,她還總是一口一個白大哥的叫。

“他在辦公室。”

“這裏還有辦公室?”

裴伊月回頭,眼中有著白洛庭從沒見過的興趣。

她的鼻尖凍得通紅,眼睛又烏黑錚亮,一臉求知的表情仿佛回到了小的時候。

白洛庭皺了下眉,然而這個動作卻被發絲遮擋,並沒有被她發現。

他伸手在她下巴上一提。

湊近,“你是對辦公室有興趣,還是對我大哥有興趣?”

這話聽起來好像有些問題,但是,裴伊月真的想說,她是對他大哥有興趣。

而且還是很濃的興趣。

濃到終有一天,會用血腥填滿……

——

“老大,京都催得緊,要您盡快回去,您看……”

刑天柯穿著變裝。

黑色的呢子大衣,腰間仍是像軍裝一樣束縛的整整齊齊,黑色的皮手套一只帶著另一只在手裏抓著。

她看著白洛言,仿佛在等待他下一秒的點頭。

“我暫時還不能走,你去跟他們說,京都的事交給老鬼負責。”

刑天柯眼中劃過一抹失望。

“是。”

這樣的結果她早就猜到了。

他對黛的執著已經超出了正常。

凡是黛出沒的地方,就是他的駐紮之地。

在沒有抓到這個人之前,他恐怕都不會在離開京都了……

——叩叩!

門沒關嚴,外面的人卻敲了敲門。

“進來。”

裴伊月從外走進。

白洛庭看到是她,微微楞了一下。

“小月?你怎麽來了?”

裴伊月走進的腳步猛地一頓。

她跟回過頭的刑天柯四目相對,兩人似乎都沒有想要移開視線的打算。

這個女人裴伊月見過,並且印象深刻。

她們曾經交過手,結果是兩敗俱傷。

她是裴伊月遇到的第一個能跟她打成平手的女人。

如果不是她們之間的身份不允許,裴伊月真想再約她打一架。

上次她是蒙著臉,想必她認不出來。

不然的話,像現在這樣跟她面對面的站著,她還真是連逃都難。

“站在那幹什麽,進來吧!你是一個人來的嗎?”

裴伊月斂回視線,看向白洛言,莞爾一笑。

“我跟白洛庭一起來的。”

看了一眼她身後,並沒有白洛庭的影子。

白洛言正奇怪,裴伊月又說:“他說回去拿什麽東西,馬上就過來。”

白洛言點了點頭,而後看向刑天柯。

“你先回去吧,有什麽事打我電話。”

刑天柯利落的點了下頭。

轉身離開時,跟裴伊月打了個照面。

兩人相互凝視著對方,最後是刑天柯先垂下視線,若有似無的點了下頭,從裴伊月身邊走了過去。

裴伊月微微揚起嘴角……

她果然沒有認出她……

軍用辦公室很樸素,甚至還沒有白家的一個房間大。

墻邊的櫃子都是空的,看來白洛言並沒有把這當做長期的根據地。

桌上兩個文件夾,一個攤開的,一個合上的,另外還有一個筆記本電腦。

除此之外,再沒別的東西。

面對這次的任務,裴伊月真的很頭疼。

她的特長又不是做偵探,這樣的事她根本就無從下手。

她現在只能根據“京都軍閥隱藏在北城”這一個線索來尋找,可是這個線索對她來說,跟沒有也沒什麽區別。

見裴伊月一臉無所適從,白洛言淡淡一笑。

溫潤的笑臉沒有一點軍官的架子。

“這裏地方小,也沒什麽好看的,小庭凈會胡鬧,大冷天的讓你跑這來。”

裴伊月搖了搖頭,“是我要來的,我剛剛看到前院有人在燒資料,你們這些資料看過了就都不要了嗎?”

“不是,只是燒掉一些沒用的。”

裴伊月點了點頭,眼睛始終瞟著他面前的文件夾。

白洛言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忍不住失笑。

“又好奇了?”

裴伊月視線一提,尷尬道:“沒有,我可能在公司看文件習慣了,總想看看。”

白洛言合上面前的資料,遞給她。

“看的懂嗎?”

裴伊月有些楞。

她還在想著怎麽把他騙出去然後偷看,他居然就這麽給她了?

白給的東西不看白不看。

裴伊月伸手接過,嘴上卻在問:“我可以看嗎?”

白洛言失笑,“可以。”

裴伊月打開文件夾翻了翻。

難怪他會毫不顧忌的給她看,原來裏面都是一些兵種考核計劃。

“白大哥每天只是在做這些事嗎,聽白洛庭說,你之前在京都是做大官的,難道就沒有一些國家大事什麽的?”

從一個小姑娘口中聽到這樣的話,白洛言不覺得驚奇,只覺得好笑。

“你說的大事指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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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白二少殺人了

從小時候開始,她的好奇心就比一般孩子重。

那時候的她時常會很認真的去觀察一件事,之後又很認真的問。

並且非要問出她認可的答案才肯罷休。

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她這個性倒是一點都沒變。

裴伊月合上手裏的資料,假裝認真的想了想。

“我們國家現在分出了新政和舊政,就連北城都有了新政局,白家幾代軍閥,想要脫離舊政府怕是不太可能,但是白大哥你在京都又身居要職,所以我在想,你是支持哪邊的?”

聽她說這些,白洛言頗為意外。

他楞了一瞬,而後嘴角緩緩勾起。

就連看她的目光都跟著變了變。

“沒看出來,你居然還會關心這些事。”

裴伊月抱著文件夾端了端肩,“都是新聞上看的。”

像她這麽大的女孩,一般來說都會關心一些網絡八卦或者時尚雜志,可她卻關心政治新聞?

白洛言垂下眼睫,輕笑。

裴伊月不知道他在笑什麽,而她也沒有問。

她站在桌前,從上往下看,他的眼窩很深,輕垂一半的眼中透露的盡是笑意。

他的笑容很暖,但也許是軍人出身的關系,即便是笑,也都帶著一種嚴謹。

“如果從個人的角度上來說,我不支持任何一邊,但是你也說了,白家幾代都是軍閥,軍閥屬於舊政,即便我在京都待多久都改變不了我姓白的事實。”

白洛言的話說的算是誠懇,裴伊月可以理解他的想法。

如果現在有人用同樣的話來問她,她恐怕也會跟他說出同樣的話。

“那白大哥現在是在幫哪邊做事?”

見她這麽執著的問這些,白洛言笑了一下。

“誰也不幫,我在做我自己的事。”

自己的事?

裴伊月沒想到他的回答會有第三個選項。

楞怔的同時,不自覺的露出一臉迷茫。

見她這個反應,白洛言覺得好笑。

“怎麽,我就不能做我自己的事?”

裴伊月點了下頭,又搖了搖頭。

“不是。”

他說的自己的事,指的應該是抓她吧?

難道這件事不在國家大事的範圍之內?

她可是上了國際通緝榜的人,要是連國家大事都算不上,那豈不是太沒面子了?!

裴伊月心裏有些不服氣。

“那這麽說,白大哥現在做的事無關政治,可是無關政治的事根本算不上什麽大事,你這麽大的官,卻只讓你管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你不覺得太大材小用嗎?”

白洛言被她這天真的話逗笑。

他看著裴伊月,很是耐心,眼神中也充滿了暖意。

“是誰跟你說,跟政治無關的事就一定是小事?也許我做的事是你想都想不到的也說不定呢!”

想不到?

呵呵!

是你想不到才對。

“那你到底是做什麽的?”

白洛言眼中帶著笑,輕輕搖了搖頭。

“這些你不適合知道。”

“……”

果然,這才是他該有的反應。

如果這個問題白洛言再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告訴她,她真的要打消他是勘察對象這個想法了。

“報告!”

一聲洪亮打斷了兩人的探討。

裴伊月轉身看向門口,有些奇怪。

白洛庭只說回去拿個東西,居然去了這麽久。

這前院後院,難道隔了十萬八千裏?

“進來。”

一個穿著軍服的年輕人急匆匆的走進,不顧站在那的裴伊月,忙道:“長官,首長讓您和裴小姐趕緊去前院,剛剛來了些警察,把二少爺帶走了。”

聞言,裴伊月一怔。

白洛言驀地站起,“警察?他們為什麽把他帶走?”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二少爺殺了人。”

……

前院,聽老爺子說了一下剛剛發生的事,裴伊月一臉愕然。

她才走開這麽一會,居然錯過這麽大一場戲。

白洛庭殺人,那幫警察還有沒有腦子?

白洛庭想誰死用得著親自動手嗎?

老爺子急匆匆的拿了件外套,叫人備了車,“我去趟警察局,那小王八羔子一天沒個輕重,再把那幫帶大檐帽的給得罪了,言小子,你送丫頭回家。”

“白爺爺,我還是跟您一起去吧。”裴伊月跟上前。

警察找到大院來抓人,事情一定不簡單,

到底是誰死了,能讓這些警察做到這個份上?

老爺子猶豫了一下,“我看還是算了,那警察局不是什麽好地方,你一個姑娘家家的還是別去了。”

“白爺爺……”

“爺爺,讓她去吧!”

裴伊月的話還沒說完,白洛言開口接過。

剛才裴伊月自己去他辦公室,說白洛庭回來拿東西,當時他還在奇怪,到底是什麽樣的東西能讓他放心讓他們單獨在一起。

現在他知道了,或者說他看到了……

沙發前的茶幾上,兩個明晃晃的小紅本。

上面赫然的寫著結婚證三個字。

原來,他要拿的是這個,他們終於結婚了……

——

警察局,白洛庭是被押解回來的犯人。

但他的身份擺在這,在他沒有開口承認之前,沒人敢把他關進審訊室問話。

辦公廳裏,白二爺翹著二郎腿,坐在並不舒服的椅子上玩著手機游戲。

任由那些警察怎麽問,他都只會說三個字——不是我。

“白二少,你最好跟我們說實話,我們既然能請你來,就說明已經有了確切的證據,就算你不承認,也不能洗清你身上的嫌疑。”

“你們要是有證據,幹嘛還跟我說這麽多廢話?”

貪吃蛇的音樂聲一波接著一波。

白洛庭低著頭,盡管玩游戲,理都不理他們。

若是平時,他們把他弄來也沒什麽事,他頂多是生生氣也就算了。

可今天是什麽日子?

這幫狗崽子,好死不死的非要撞上今天來找他麻煩,他要是能心平氣和的回答他們的話,那他就不是北城白二爺!

喧鬧的手機游戲的聲吵得人心煩,可是又沒人敢開口制止。

“白二少,據我們所知,你是最後一個見過他的人,而且在他的手機裏,我們還發現了很多你與他通往的短消息,絕大部分內容都跟威脅有關,如果你不能準確的提供當時不在場的證據,恐怕只能將你暫時收監。”

白洛庭玩著游戲的手指一頓……

貪吃蛇遲到了自己的尾巴,發出一聲慘叫……

gameover!

白洛庭嘴角一扯。

陰鷙的眸緩緩擡起。

暗棕色的眼透著一股冷意。

他看向那個說話的警察,一一字一頓的說:“好啊。今天你要是不把我收監,我就拆了你這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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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不能為他作證

他是誰?

北城二世主!

他囂張,所有人都知道。

但是,他在這個時候囂張,惹來的只會是橫禍……

身後,腳步聲重重落地。

緊隨著砰的一聲!

突如其來的一棍子,直接打在白洛庭的天靈蓋上。

被打的人嗷嗚一聲慘叫。

蹭的躥起。

回頭,正準備惱,就看到老爺子手裏剛落下的棍子,再次揚了起來……

白洛庭身子一躲,一把接住掃來的棍子。

驚恐的眸子縮了縮。

腦袋頂上還覺得隱隱的疼著。

他郁悶道:“我說首長大人,你能不能別在外人面前打我?”

老爺子氣的吹胡子瞪眼。

他就知道他不會安生,居然在這也敢撒野!

“小王八羔子,把你能耐壞了,還要拆警察局?你信不信我先打斷你的腿?”

他腿在下面,又不在頭頂上……

白洛庭剛要還嘴,老爺子拐杖一抽,再次揚起。

“爺爺,有話好好說。”

白洛言上前攔住老爺子。

畢竟是在外面,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

要是再打一下,白洛庭的面子可真就一點都沒有了。

白老爺子的暴脾氣是出了名的,那幾個警察眼看著,卻沒一個敢出聲的。

見老爺子收了手,白洛庭看了一眼站在老爺子身後的裴伊月。

他伸手把她拉倒面前,不滿道:“別那麽看我,我又沒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

警察回過神,“白首長,實在抱歉,還讓您親自跑一趟,不過這件事的證據全都指向白二少,我們也是按規矩辦事。”

白晉鵬斂回惱氣,看著那說話的警察,語氣緩了緩。

“按章辦事,我理解你們,不過還希望你們能查清楚,畢竟這不是一件小事。”

面對白家人,即便他們是警察,也不敢太放肆。

雖然現在新政舊癥正在分歧,但白家在北城駐紮這麽多年,勢力多多少少還是有的。

更何況華夏的整個軍區都在白家手裏。

警察點頭附和,“是的,是的,我們也想盡快查清楚,但也需要配合不是?!”

警察的話意有所指,白洛庭又不是傻子,當然聽得明白。

可是,他要配合個屁啊!

這擺明就是有人故意陷害!

白晉鵬側頭瞪了白洛庭一眼。

語氣頓時變成了之前的怒喝,“臭小子,你給我消停點,人家問什麽你就老實回答,怎麽著,還真想蹲號子?”

白洛庭抿著嘴不吱聲,轉身,一屁股坐回了凳子上。

他下巴一揚,仍是不羈。

“問。”

警察見這位二世祖消停了,終於松了口氣。

他坐下,再次重覆之前的那些問題。

“白二少,今年九月二十八號那天你人在哪,做了什麽,跟誰在一起?”

白洛庭不待見的撇了他一眼,“你怎麽不問我去年九月二十八我在哪做了什麽?都特麽快兩個月的事了,你問誰啊?”

“你給我閉嘴。”

白晉鵬上火的喝道。

他這一兇,白洛庭也郁悶了。

“爺爺,您一會叫我說一會又叫我閉嘴,您到底想讓我怎樣?”

白洛言站在一旁,隱隱的皺眉,“警察先生,您說的日期的確有點久了,你能不能先告訴我被害者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會說小庭就是殺人兇手?”

聽到白洛言的話,警察首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裴伊月。

裴伊月微微皺了下眉。

“前段時間有一則關於古宸古先生的緋聞,不知道您有沒有聽說過,爆料這件事的記者就是這個死者,這個記者跟白二少的關系,我想不用我說你們心裏也應該明白,我們查過這個記者最後的活動範圍和時間,全都截止在九月二十七號那天,另外我們找了法醫解剖屍體,證實他的死亡時間是在九月二十八號。”

“你確定?”

警察的話音剛落,裴伊月突然開口。

所有人都在看她。

似乎沒想到她會開口。

裴伊月對於身旁那些目光視而不見,看那個警察盯著她不說話,她再次追問:“你確定那個記者的死亡時間是在九月二十八號?”

警察不知道她為什麽會這麽問,但卻迫於她追問時那股不容忽視的壓迫感,點了下頭。

“是的,我確定。”

裴伊月走上前,面色清雋。

她伸手把桌上的日歷往回翻了兩個月。

白皙的指尖,輕輕在二十八號上點了點。

“我能證明這件事跟白洛庭無關。”

聞言,警察看了她一眼。

“抱歉裴小姐,礙於您跟白二少的關系,您不能為他作證。”

“我知道。”

裴伊月收回指尖,面色淡淡。

“除了我之外,還有很多人可以證明。那天是周五,市長女兒的生日,我們上午參加了市長親自邀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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